凯西已经彻底地受到了打击,她全身颤抖着,眼眶有些湿润,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她需要得到一个公正的对待,“爸爸,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坚持下去?”凯西叹了口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预感罗宾会出事,她的心莫名其妙地痛起来,或许,她应该为他做一点什么。
“不,孩子,我想你太累了,应该多休息一会。”乔治博士无可奈何,“孩子,这是科学,为了研究工作,我们需要做出牺牲。”
凯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苔丝已经拉住了她,“凯西,你脸色很不好,我们出去走走,哦,你上次说要请我吃什么来着,我想今天应该不会再满座了!”苔丝把凯西拉出了研究中心,向大街上走去。
街上,夜已经深了,行人渐渐稀少,凯西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路灯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凯西痛苦地摇着头,“不,苔丝,难道你也认为,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吗?我应该那样做吗?”
苔丝停住脚步,路对面的钟楼在夜色中沉默,“为了科学,一切的行为都是正确的!”苔丝转过身来,望着凯西,“这是当年我成为乔治博士的学生的时候,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凯西,我想,有些事情,博士并没有告诉你,为了科学,他已经放弃了许多,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凯西,难道你不想再见到罗宾吗?难道你不想搞清楚罗宾和那几尊雕象之间的秘密?我们只是想请他回来,配合研究工作,我们并不会对他造成人身伤害。相信我,凯西!”苔丝抓住了凯西的两只肩膀,紧张地盯着凯西的眼睛,似乎想从凯西的眼神中发掘出点什么。
凯西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时间闪过了太多的事情,这世界让她无法接受,从小到大都让她如此无法接受,但是,她又是那么地想再见到罗宾,虽然很可能罗宾对她的第一句话仍然不会友好,“苔丝,你们保证,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是的,我可以用人格向你保证!还有博士,我们都不是坏人,我们只是在做科学研究工作,难道你连你的父亲也不相信吗?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谈谈!”苔丝拉着凯西的手,她已经放下心来,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往回走。
乔治博士仍在研究室里,正和卡尔博士争论着什么,雷奥在向那具尸骨上涂着什么药粉,然后打开透射灯,将尸骨放进一个冷冻槽,盖上了透明的水晶盖。立即有尸骨的透视图在显示屏上显现出来,显示屏的下方现出一串数据。
卡尔博士瞪大了眼睛,“看呐!显示表明,他们的骨质构成细胞完全与人类的不同,这些骨头可以自由的伸缩,据我的推测,他们的骨骼可以在一瞬间突然发生细胞裂变,然后伸长,也可能在一瞬间产生细胞萎缩,从而缩短,他们的骨骼完全可以进行最大限度地活动,这太神奇了!我们迫切地需要一个活的变种人,我们需要他,这样才能完整地结束这项研究工作!”
“不,不是结束,才只是开始!”苔丝微笑着,拉着凯西走进了研究室,“好了,我们的凯西小姐决定和博士们好好谈谈。”说完,苔丝向乔治博士打了个眼色,十分得意的眼神,虽然雷奥瞧得清清楚楚,可惜,凯西却不能发现了,因为她正背对着苔丝。
“你们保证,不会伤害他?”凯西的声音有些微弱,她有些无助,弱弱地说着,盯着乔治博士的脸。
“是的,孩子,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他。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动用军队的力量,将变种人抓回来,但是我们不会这样做,我们是友好的,凯西,告诉我,那个雅克洲女人生下的孩子是谁,你认识他吗?他也会突然间变异吗?”乔治博士温和地微笑着问,做父亲的当然了解自己的女儿,乔治博士早料到了这一点,就好像一个父亲早知道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举动,但他却偏偏不说,直到她确实如此做了。
凯西点了点头,卡尔博士的眼睛又光亮起来,乔治博士笑着说,“好的,孩子,我们保证一定不伤害他,但我们需要他来配合我们的研究工作,一个雅克洲大陆的正常人类,和一个变种人生下的异能孩子,又将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这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完成的课题。”乔治博士转向了卡尔博士,“我们今晚就去和爱德华将军讨论一下,凯西,你好好的休息一晚,或许明天出发时,如果你能在飞机上,也许我们的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凯西有些无奈地点头点,她显得十分憔悴,慢慢转过身子,向门口走去,雷奥和苔丝对望了一眼,又瞧瞧乔治博士,乔治博士也向门外走去,当他走过凯西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凯西,为了科学,为了祖国,我们需要做出牺牲,我们的生命已经不属于我们自己,当我们选择了这份职业,不管是科学家,还是医生,我们的生命已经属于整个祖国。”
凯西觉得胸腔中有一点刺痛的感觉,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而她现在已经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雷奥走了进来,因为她的房门并没有关上,“嗨,凯西,我觉得,你是不是在变种人村镇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好像你回来以后,就有一种抵触的情绪,当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不是曾经说过,想……”
雷奥的话没有说下去,他已经被凯西的声音打断,“哦,雷奥,我只是,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不管是雅克洲大陆的人类,还是变种人村镇的人类。好了,我需要休息,等明天飞机准备起飞的时候,如果我还没有醒,你们就来叫醒我。”凯西转过身,将头靠在软软的枕头上。雷奥起身,为凯西关好了门,每次凯西痛苦的时候,他也总觉得自己的心在绞扭着,他本来还想再安慰她几句,但他心里清楚,现在他必须得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凯西醒得比自己预计的早,当她想到可能会再见到罗宾的时候,自己的心中也不知为什么激动了起来。凯西走到鲁玛营地的机场,这只是一个小型的往来运输基地,并没有进行太大的军事扩充,天皇陛下还是很任慈的一个君主,凯西这样想着,伸了个懒腰,张开双臂拥抱早晨的太阳。
飞机已经在跑道上各就各位,同行一架是瑞克的飞机,乘坐的是研究人员,包括凯西和乔治博士及助手,卡尔博士没有去,或许他有更重要的工作;另五架是战机,已经装满了油,爱德华将军的第三小队部分成员已经做好安排,负责此次的保护工作。
凯西上了瑞克的飞机,她有些不想说话,懒懒地靠在座位上,然后闭起了眼睛,脑海中浮现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景象,不知过了多久,机身微微地一颤,凯西睁开眼来,瑞克的飞机已经在一处密林中降落,战斗机并没有一起降落,而是到了一处较远些的隐密地方降落,飞机上的通讯联络器全部打开,全面观注着凯西等人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