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都是素菜,虽然没有荤菜,但菜精致可口。菜没有拿动物油炒,我觉得奇怪,这年头不都是拿猪油之类的炒菜吗?怎么白马寺中的菜吃上去好像是用菜油炒的?我这些年来吃猪油炒的菜都吃惯了,突然间吃到植物油炒的菜觉得非常好吃。我就问悟静,悟静神秘的笑笑说道,“吃完饭带你去看看。”
吃完这顿美味可口的饭菜,悟静带我去了侧殿的一个后院。里面种了许多的树,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悟静指着树说,“此树叫‘油茶树’,上结有果实,因形状类似桃子,故名‘茶桃’。等茶桃成熟后,拿到太阳下晒干,去壳.将去壳后的茶籽再晒干。然后再把晒干的茶籽碾成粉。接着.将茶籽粉放入蒸笼中去蒸。等蒸好后,用稻草将蒸熟的茶籽粉包成一块块饼状物,最后将饼状物叠在一起,用重物挤压。这样压榨出来的就是茶桃的油了。”
我听悟静说了这许多才明白,原来他自己做的菜油,心中对他佩服不已。他也似乎非常得意,怕我还是不明白,笑着说,“和尚不沾荤腥,所以小僧才有此想法,后果然被小僧想到办法榨出这茶桃的油出来。以前我们也是吃猪油炒的菜。”
我佩服之余觉得奇怪,什么样的重物能有这么大的压力榨出油来,就问道,“大师,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样的重物去挤压茶籽粉饼呢?”
悟静拉着我的手说道,“你跟我来便知。”说着领我去了一个地方。
七扭八拐后,来到一个象磨房的地方。我一进门就看到一块巨石,恐怕有个几千斤重。我看了看悟静,悟静解释道,“这个就是我说的重物,我叫人从嵩山采的巨石,有四千多斤。然后用这个把手挤压茶油。”说着指着一个曲柄给我看。我仔细看了看整个结构,心中暗暗佩服。我心想马均现在还没有出世,要不然定然要拜悟静为师了。悟静的机械设计相当科学,利用杠杆原理来举起诺大的巨石,用它来压榨茶油,果然有过人的智慧。我越来越佩服他了,心中想着,嘴上不由自主说道,“大师真非凡人,想出这样的方法来榨取茶油,在下佩服之极。”
悟静一愣,问道,“陈施主明白其中奥妙了?不需要我解释?”
我点点头说,“你利用这长的木柄举起巨石,然后让它压榨茶油,不是吗?”
悟静惊道,“你居然知道了,我每次与他人说的时候,总要我解释半天才勉强明白,没想到……”说着他对天长叹一声,“真是小看天下人了。”他看了看我继续说道,“陈施主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啊。”
我要不是学了物理,我也不知道啊。这古代的人虽然知道一些科学方法,但没有系统化,所以有些东西没有流传下来。就象马均的发明,虽然巧妙,但后人没有系统化。诸葛武侯的木牛流马不也是一样吗。我勉强笑了笑说,“其实世上什么人都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需要我们去探索的太多。”
悟静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星空有感道,“是啊,浩瀚宇宙,广阔苍穹,人间万物,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
正和悟静唏嘘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悟静在这里干什么呢?莫非在赏星?”
我和悟静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原来是曹操。
悟静笑了一下说道,“曹施主来的巧,我给你介绍一下新交的朋友。”
我呵呵一笑说道,“孟德别来无恙乎。你认识悟静?”
曹操见是我也是一笑,“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伯飞。白马寺的和尚我基本上都认识,和悟静更是知己,对不对,大和尚?”说着转头笑着看看悟静。
悟静笑了一下,唱了声喏,“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既然认识,我就不介绍了。我们去客厅叙谈吧。”
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悟静问道,“曹施主夜访所为何事啊?”
曹操笑着说,“我是来躲人的。”
“躲人?”我奇道。
悟静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
曹操见我迷惑提醒道,“你在少室山见的人啊,你也认识。”
我脱口而出,“雪筠?”
曹操点点头答道,“正是她。”他摇头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望向窗外,缓缓说道,“我和她从小青梅竹马,她的心意我岂能不知。她敢作敢为,是一个奇女子。我只当她是妹子,这是其一;我专心于国家大事,岂能沉迷儿女之情,这是其二。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在躲她。”
听他这么一说,我是又喜又忧。喜的是曹操对雪筠并无男女之情,忧的是雪筠看上去对曹操一往情深的样子。我没掩饰出自己的想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全落在了曹操的言中。
曹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雪筠是个好女子,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听他一说,我脸上一红,小声说道,“是啊,好女子。我……”
曹操怕我难堪,转头和悟静说道,“悟静,好久没和你对弈,我们来一盘如何?”
悟静笑道,“不如让陈施主和你对弈。”
我连忙摆手说,“我不懂下棋,不要找我,我在一旁观看即可。”
曹操听我不会也没有强求,便和悟静下起棋来。
虽然我不怎么会下围棋,但多少知道一点,只是怕自己的臭棋篓子和别人下,被人嗤笑。所以在一旁看他们下棋。曹操执白子,悟静执黑子。看曹操先下,我不禁心中奇怪,便问道,“不是黑子先下吗?”
曹操听到,呵呵一笑,“伯飞果然不懂下棋,这围棋规矩都是白子先下的呀。”
我一听就纳闷了,不是吧,我还没蠢到这个地步啊,明明是黑子先手嘛,怎么是白子呢?看我不解的样子,悟静解释道,“陈施主莫要奇怪,历来都是白子先下,这是规矩。你若要问为何白子先走的话,只有问发明这个围棋的人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专心看他们下棋。心想,现在是白子先手,到什么时候改成黑子呢。先不想那么多了。看看他们下棋吧。
说实在的,他们走棋并不是我所能掌握的。只见他们的棋子东一颗西一颗的,完全没有章法,不由纳闷,这是走什么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