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粮食越来越少,逃到海南军那边的官兵日益增多,而指盼朝廷的援助已经是无望了。送来的所有粮草,全都奉献给了海南军。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不用人家来打,便已经败了。
白法心有不甘,正面的交锋还没有过,已经输成这个样子,实在是窝囊的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仗不是这样打的啊!也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己方人数多对方十倍,却被人家打得对手是个什么样都没看到,就损失了十万之众。驰骋沙场数十载,如今象个缩头乌龟,被人钉死在衡阳城,一世英名竟折于此。
愤怒归愤怒,清醒的头脑还是有的。对手之强,确让白法和谋士窭篝深感恐惧。军中的探子现在就象瞎子,无法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对方的队伍竟然严密得根本无法渗透,所得到的消息甚至街上的乞丐都知晓,只是知道海南军火器犀利,贼众三四万,身着绿色彩衣而已,连现在面对的贼首是谁都无法得知。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现在这仗打下去,哪里谈得上胜算?
白法和谋士窭篝在房间里默默的对坐着,如果再不商量个结果出来,怕手下的官兵都跑到海南军那面去了。
谋士窭篝抬头对白法说道:“大帅,如今之计,莫不如破釜沉舟,死拼一场,或许还有胜算,如果还是这样耗下去,我们便只有一死了。“
白法抬头看了看窭篝说道:“我何尝不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与众贼交手以来,贼人诡计多端,只是在暗地里打打就跑,从未与我们正式交战。只怕我们集合人马却被贼人暗算。那更是影响军心啊!”
谋士窭篝接话说道:“大帅,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圣上多次催促,我们水粮皆无,又能指望什么呢?只有两个办法尚可一试!”
白法听了马上来了精神,问道:“哦?快快说来!”
谋士窭篝老脸一红说道:“只也是无奈之举,乃下下策,并不是什么好计。”
白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上策下策的,快快说说看。”
谋士向前伏身说道:“一是用激将法,下战书与贼众决战。二是诈降,趁机近兵与战,贼人火器犀利,不利近战,但风险极大。以我之见,诈降可取。不知大帅意下如何?”
白法站起身来,在房中踱来踱去,心中暗想:“诈降固然有利,但现在人心浮动,若对军士言降,哪里还有战心?况且二十万官兵之众,副将被贼人刺杀大半的情况下,哪能指挥得灵便?若贼人识破,我等之有待宰的份了,这窭篝乃极其聪明之人,哪里会想不到?真是如此的话,自己不是去送死?”
想到这里,不免暗暗心惊:“莫非这窭篝已存叛心?”
白法半晌,在窭篝的注视下回到座位,对窭篝说道:“我想没必要那么麻烦了,你起拟一份战书,明日便送过来我过目!”
窭篝呆了一呆,从白法变换不定的脸色上似乎觉察到一丝不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觉不妥,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站起身一揖说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说罢转身走出房间。白法的疑心更起,暗想道:“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为何不坚持诈降?分明是怕在我面前露出马脚,哼!此人负我,定不能饶!”
想到这里,命人暗中看守住窭篝,若有异动,立即回报!
窭篝回到府中,写好了战书,交付下人送到帅府。自己心中郁闷,回想着白法变换的脸色,想着想着突然脸色大变,暗呼糟糕。跟随白法多年,深知此人疑心极重,不亚于曹操,自己在这种形势下提出诈降,定会引起疑心。这便是白法为何下战书决战的原因了,他是怕自己反叛。而自己在白法做决定后又没坚持诈降,更会引起疑心,岂不糟糕?
想到这里不由大悔,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又想道:“实际上,自己坚持诈降一样会使其疑心更重,会认为自己反叛已成定局,怕自己死得更快了。看来,无论自己怎么做,死都是逃不掉的了。”
窭篝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派心腹桑蒙出去查探。果然,不多久桑蒙回报,门外有可疑人员鬼鬼祟祟。窭篝不禁仰天长叹,让桑蒙暗中做好准备,伺机投奔海南军,如若不逃,等待自己的也许将是挖眼割肉,炮烙之刑。
李承顺和黄逸民来回的打量着这货物,首先进入眼帘的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在两人眼睛里,这简直就是个足可以装下五六个人的钢铁棺材,前面还支出去一个长长的炮口,下面的轮子被一串连在一起的铁板包住,棺材的四周还露着一个个不大的方孔,上面的盖子是暗色的,类似于玻璃。旁边有个小门,可以在里面锁住。箱体里面显然要比箱体实际高度矮得多,据押运人员说,下面全是什么叫电瓶的东西,更新奇的是,这东西竟然不是用马拉来的,是自己走来的。把李承顺和黄逸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么大的东西能够自己从海南跑到这里来。押运人员神秘兮兮的拉过来一个人,说是研究院派来的,叫胡杳,可以把这东西弄得自己走。那人上去后,吭的一声,那东西缓慢的向前移动起来,速度虽然和人步行速度没什么区别,去隐含着压倒一切的气势。
李承顺和黄逸民看得是目瞪口呆,当那胡杳停下怪物,走到二人身边时,两个人仍在发呆。胡杳唰的行了个军礼,对李承顺和黄逸民说道:“报告!沈院长在我临行前嘱咐我将这封信交给两位首长,这封信详细说明了战车的最佳用法,请过目,并安排我随队听从部队安排。”
李承顺看过信,向黄逸民说道:“逸民,你加派几个人,跟随胡杳即刻动身,前去与庆野汇合,这战车一定要在衡阳之战起到做用,要对它进行一次真正的考验。也许,今后的战争,将因为它的出现而改变!”
李承顺说完遥望着远方,眼中似乎浮现出战车在战场驰骋的场面。
肖克垣和钟城站在山腰中,用望远镜向下望去,嘶杀声显然是来自三座山之间的那片平原上。
两队人马对峙着。似乎是契丹人部落之间的杀戮。两对人马间已经躺着数具尸体,几匹没有了主人的马匹在漫无目的的四处奔跑。
说是两对人马,事实上其中的一队只是远远在观看而已,这方前面只有两个人和另一队人马对峙着。
当肖克垣看见这两个人时,身体似乎一震,这让钟城大为惊讶,是什么事让一向以冷静著称的肖克垣如此震惊?不由得端起自己的望远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各位看倌,不好意思,之所以好几天没有更新是因为霜天远身体不适,又再度到医院检查,所以更新进度较慢。请见谅。也请各位继续支持本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