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掠而上的战寒,根本没有想到,等待他的竟是这样一种局面。
他是被周倩怡骗来,借口也实在简单:我师父有事,让他到石云峰。虽然他也有些奇怪,为什么阴平天会在石云峰候他,却没有在其他地方,但他知道阴平天是不会害他的,在阴平天眼里,只有对武道追求,并不把其他放在心上,何况如果阴平天要对付他的话,也不会这样的明朗,他甚至没有起过任何疑心。
他于是便去,可是,当他上去之后,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因为他没有看到阴平天,而只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子,他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如此悠闲,如此的安稳,就仿佛在哪里坐了几十年。
他不认识这个男子,但仅仅一眼,他已看出,这是一个高手,一个绝不亚于自己的高手。
而且他是来对付自己的,大敌!
便在这时,那些受训的人,忽在间各自散开,毫无目的似的,但骤然间,数十丈内的所有树木,哗啦啦,一齐的断开,只剩下一大片空阔地带,然后再有规律的又组合在一起,挡住了自己所能遁走的路。
他不由心头一凛,上当!
便在这时,那中年男子向自己看来。
整个山峰,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一双眼睛!
※※※
这时候,邱若雨刚与周倩怡配合,将柳三剑轻易制住。
邱若雨仍是傀儡般,目无光彩,柳三剑却是骇异惶惑,事实上,他犹未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还在想着,如何在战三长老面前据理力争。不过,邱若雨一句话粉碎了他的希望:“周姐姐,怎么贵帮的长老啊护法什么的,都是笨瓜,当然除了你和你师父之外。”很不满的口气。
周倩怡道:“不怪他们笨,只是我们太聪明了。”她比邱若雨年长不少,懂得如何取悦他,当然顺着他的口气,换了是沐清风或者南宫琪,多半是“嗯”或者“是的”。
却听邱若雨叹了口气,道:“聪明的人就和笨瓜不一样,这些笨瓜还真是异想天开,怎么还想争霸天下?因此呢,周姐姐,你应该感谢我才行。”
“为什么?”
“若不是我,你不也和他们一样,是个大笨瓜?”
“这个呀,还真的该谢谢你。”
“呵呵,不必客气,现在你也到下面去,和琪儿一道,阻止一切外人回来,不过若是其他护法,你们阻不了的话,想办法拖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进入,当然,若是一个一个来,你们有办法轻易制住的话,那最好。”
“那你呢?”
“我担心石云峰哪边的情况,若是万一给他逃脱的话,会添许多后患。”
“那你就去吧,小心。”
“你们也小心。”
言罢一指点向柳三剑气海穴,废去其武功,然后掠身而去。
※※※
战寒目光一凝:“你,谁?”
那中年人道:“温狂。”
战寒一凛:“温狂温庄主?”
温狂道:“庄主只是旧称,你要和要战?”
战寒道:“和则降,战则死,是否就是这个意思。”
温狂道:“你没有其他选择。”
战寒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拦得下我了吗?”
温狂道:“我知道你有‘九曜追日’身法,但这里你无处可逃,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天鸣峰暗藏有我们的人,阴平天已走,落魂谷十几天前亦已落在我们手中,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除了投降尚有一条活路之外,你根本别无选择。”
战寒如闻霹雳,脑袋炸了一般。
怎么可能?
怎可能?
难道苦心经诣二十多年来的一切,都已随着这一切烟消云散了吗?
他感觉到一股寒,彻底的寒,奇寒!
没有人象他一样,在先后射日帮、凌霄帮中花了这么多的心血。
他是从一个小乞丐,一步一步登上现在这个高位的,其中几经艰辛,历险无数,身上伤疤纵横,数不胜数。如今他虽是三长老,但实权在整个凌霄帮无人能出其右,此是因为萧雪只是挂名帮主,有名无实,阴平天则沉迷武道,对权力毫无兴趣,范极则仅会用毒,又老病残身,他们均只是自己利用的一个棋子,一个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棋子。
因此,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想谋更高一个名位,那仅是一个虚名。而这一切,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顺利,虽然偶尔有些小挫折,但那根本改变不了大局,计划还是一样顺行进行。
但是,突然间,一个人忽然走过来,对他说:“你白费力了。”轻轻巧巧的,没有任何的预兆,就仿佛在当面告诉你:“你死了。”
就象晴天霹雳,可笑,十分的可笑!
简直滑稽、荒唐!
他不信,当然不信。
这绝对是个骗局!
骗--局--!
他目光如火,火一般的怒气,直卷向温狂。
杀了他!
杀了他,谣言就会自行攻破,一切都还是顺顺利利的,不是吗?
都是这个骗的,我饶不了他!
绝对不饶不了!
蓦然间,他变了。
※※※
邱若雨上得石云峰,战斗已经结束。
五十个人,无一受伤。
战寒萎顿在地,黑巾早已跌落,脸上刀疤纵横,比之自己盼作“萧十二郎”时更为可怕,和个活鬼差不多,这自然是身经百战的产物,怪不得他总是黑巾蒙面,从不以真面目见人,原来只以为他只是故作神秘,那知却也有此缘故。
而战场上,却并非如何的混乱,显然战况并不激烈,他不由大奇,心中更是迷惑,道:“这人难道不是战寒吗?”温狂叹了一口气,道:“不,他是。”邱若雨看了看他,道:“一个人也没受伤,而且前辈你好象也没怎么运动吧?怎么可能是那么厉害的人。”温狂道:“他苦心经营已久,一朝崩溃,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心智大乱,武功连一半都发挥不了,只出了一招,便已败。”
邱若雨愕住。
温狂又道:“幸好如此,否则以他的武功及身法,这里只怕会有不小伤亡,他武功确是十分的厉害!”邱若雨心头更是沮丧,一招就赢了这样一名绝顶高手,怎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幸运?想一想自己,除了对弱了自己不止一截的人外,哪一次不是险死还生?脸颊上一刀,脸前一刀,整个后背插满银针、毒,还有一次,一剑从背后捅到胸前,身上腿上更是受了无数的伤痕……
一想到此,邱若雨便无语问苍天:老天,你太厚彼薄此了,不公平!
不--公--平!
苍天无言。
※※※
下午,将一切交待清楚之后,邱若雨与周倩怡、南宫琪及刚刚救出的萧雪,赶赴江陵。
善后之事,自由温狂等人做,失去了为首的战寒及其他主要骨干,又没有了总坛,剩下几条漏网之鱼,该不足为患,交由他们便可。
一场江湖大祸,应该就这样化解了,但是,还有无数的烦恼等待着他:
如何化解沐清风与江湖人的矛盾?如何处理周倩怡、南宫琪与玲姐姐等及家人的关系?还有,她们与江湖上的仇恨,又如何化解?甚至还有范极,还有萧雪,还有范晶儿……
神啊,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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