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十余里路,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已到。此时天犹未亮,飘雪之中,寒风凛洌,大地一片灰朦。



  前面便是一个寨门,邱若雨毫不犹豫的穿行而过,哪两边各有一名守卒,都在这时候,才注意到来,顿时大喝道:“什么人,站住!”



  邱若雨哪里理睬,犹自不慌不忙的前进,两守卫心头大怒,多月以来,均无人敢再如此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此人分明是存心找碴,当下一个守卫已拿着枪,飞掠而来,一枪向他背后刺出!



  邱若雨看也不看,耳声辨位,身体一让,让过来枪,同时右手一探,握住枪杆,反手一击,打在那守卫身上,惨叫一声,当场倒地,痛得在地面上打滚起来,亦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另一个守卫早呆了,就以为自己一命休矣时,却见哪丑汉理也不理,径自向前走去。但这一连串的惨叫,却刺破夜空,在山周围四下回响,久久不绝。



  顷刻间,山寨里灯火大亮,乱哄哄的声音中,已有人纷纷而出,而原本守夜的人,都纷纷闻声赶来,在看到邱若雨之后,都纷纷上前喝问阻拿,邱若雨存心闹事,下手毫不容情,一连串惨叫的声音之后,留下十余个断手断脚或是断了肋骨的伤兵,眼看他如此凶神恶煞,残忍无情,吓得紧跟而来的其他人,都纷纷让开了路。



  而他就在这样的群敌环顾中,踏步而上,中间又料了四、五个对他出手的人,不过到了现在,仍旧无一高手。再行两丈,陡然间,眼前已多了三个大汉,都还衣衫不整的样子,其中左边一个,还脸上带着点唇印,显然是刚从女人窝里出来。



  中间那提枪汉子道:“阁下何人,为何到此挑衅?”双目如电,紧紧盯着邱若雨,自有一种杀气横生,此人是原荆门派掌门,姓史名强,五十一岁,在江湖上有“夺命神枪”之称。而他左右两个使刀汉子,却是其两大护法,他们是兄弟,左边王喜,右边王进,此时他们也火眼金睛般紧紧的注视着邱若雨。



  邱若雨停下步,皱眉道:“滚开!”提枪汉子勃然大怒道:“丑鬼,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邱若雨提刀而上,身上杀气横生,刹的一声,史强已一枪刺来,这一枪好快的速度,登时间眼前闪过好几道枪影。



  邱若雨大感意外,原见此此人衣衫不整,一时小觑,未想到来势竟是如此快速,幸得早有防备,挥刀一挡,“铛”的一声,刀枪各自震歪。



  而在此时,王氏兄弟已掩杀而至,他们两兄弟,配合默契,一攻上三路、一攻下三路,而中三路又有长枪远攻,不过邱若雨身法却比他们快许多,而且刚刚接了哪一枪,已知不可小觑,因此并未接招,脚尖一点,已脱出三人刀枪范围。



  史强等三人同时一凛,也没追击,史强道:“朋友……”忽然间,上面一个啸声传来,他不由脸色一变:“原来阁下还有同伙,杀!”



  邱若雨怔了一怔,这三人已旋风般卷了过来,刀、枪齐击!



  这里地形狭窄,身法施不开,他们又都狂风暴雨般击来,再无保留,誓要以最短的时间杀掉邱若雨,邱若雨虽然武功已逞一流,毕竟练功时间太短,实战上也仅有秋鸣渡口一战,虽然惊险万分,但都是以快制快,以险制险,又有沐清风旁助,但如此硬碰硬的战法还是未曾经历过,一时间闹得个手忙脚乱,方知天下英雄也不是随便可以当的,就这三个,自已都闹得如此狼狈。



  却不知史强等人都大感吃惊,他们三人可说是原荆门派的擎天柱,几乎说,荆门派之所以能成派,也全是他们的功劳,而他们的实力也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这丑汉也不过三十岁上下的样子(实际当然更小,呵呵),但身法奇快,往往他们要击中的瞬间,又堪堪避过,就仿佛逗他们玩一般,潇洒自若,他们又哪里知这“飞流直下”身法,却是世间最潇洒的身法之一,便是狼狈不堪,外表看来也一般的飘逸。



  一时间,双方都把对方的实力估高了一截。



  史强三人,都已无速战速决的心理,因此也放慢了速度,只想凭耐力慢慢消耗对方,哪知这正中邱若雨下怀,他本是以快为主,只是刚刚手忙脚乱之下,却不敢贸然反击,现在压力大减,自是他发挥的时候,脸上不由挂着一分微笑,不过换是往常,或者还可说是倾城一笑,现在却变成塌国一笑,原因无他,就他现在这副尊容,笑的话连佛祖也叫罪过。



  而史强三人都与他对战,时时要警惕他的注意力,陡然间见到这笑容,登时心中一恶,却在这时,眼前的敌人身法一变,忽然间心上警钟长鸣。



  刹刹刹,邱若雨以刀为剑,陡然间,向三人各刺一刀,三人只觉眼前光华一亮,都仿佛这一刀只是打向自己一人,忙各自一架,哪知却只是虚招,他们力气用老,一时不及收招,邱若雨已飞起一腿,一脚踹中王喜右肋,这一脚力道奇大,登时间将他撞向王进,顿时两人身形一阵踉跄。



  机不可失,这时邱若雨也不及收脚,刀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凌空飞出,双脚径踹王喜,半丈的距离转眼即到,“啪”的一声,踢在他的头上,登时将他再次踹倒,不过这一回却恰好撞在他兄弟的刀上,顿时脑袋都飞掉半边。不过他尚不及再攻王进,背后枪到,只得反手一刀,砍在枪柄上,身形腾空而起,落到旁边。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他也弄得身体一阵疲劳,因此也无力在这时候再次进攻,只紧握大刀,轻喘着气。



  王进已站了起来,眼睛都已红了,杀气腾腾的看着邱若雨。



  邱若雨目光中,闪过一阵冷酷的光芒,这是他第二次杀人(头一次是在秋鸣渡口),不过他见多了死人,并不会产生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不嗜杀,却不惧杀,这些人既然是凌霄帮的一份子,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惭愧,他倒没想过,这是不是因为被逼。



  却在这时,山上又一声惨叫传来。



  史强脸色再次一变,却在这时,已有两个人,自山下飞掠而上,顷刻已到他们面前,邱若雨心头一凛,已认出赫然是昨天下午所见得的哪少女的下属,瞧他们身法之快,不见得弱于自己多少,若他们是凌霄帮的话,与史、王两人联手,便以自己之能,也未必得走脱。不由斜眼看史、王两人,却见他们目光惊疑不定,应是认不得,不由好生奇怪。



  却在这时,只见那两名一名蓝衫汉子抱拳道:“三位,不知有何仇恨,何故如此斗狠残杀?”邱若雨道:“无仇。”全部人都不由一楞,却听他又道:“但现在有了。”



  蓝衫汉子道:“可是因这些伤死者?”邱若雨冷笑道:“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萧某人虽不主动惹事,亦不怕事。”



  蓝衫人掉头向史强道:“这么说,是贵方先惹起的了?”



  史强道:“胡说,这是我荆门分坛所在地,他这种时候前来,居心叵测,而且他还有同伙。”邱若雨冷笑一声。



  蓝衫人道:“说是同伙,史兄可有证据?”



  史强一怔道:“何用证据?此人在山下引开我们的注意力,他的同伙就在山上趁火打劫,谁看不出来?”



  蓝衫人瞥了邱若雨一眼,叹道:“史兄或许料错了,据我所知,这位萧兄向无同伙,且他只是喜欢四处流浪,并无意与任何人结怨,若是史兄让开道的话,就不会有这等事发生了。”



  邱若雨瞪住他道:“你是何人?竟敢查萧某底细?”这一句话,便是承认了蓝衫人的话,一时间,史强、王进,意欲不信又不能,看看满地的伤者、死者,一时无言。



  蓝衫人道:“萧兄不必生气,在下并无对你有不利之心,只是机缘巧合偶然听到罢了。”



  邱若雨哼了一声,还刀入鞘,抬腿便走,史、王两人一时阻也不是,不阻也不是,看看蓝衫人,蓝衫人摇了摇头,他们便只得让开。



  再上十余码,路分两条,一条通往上面分坛处,一条通往其他去处,他毫不犹豫的选了第二条路,一时间王、史两人作声不得,其实这条路是通往西元镇的最近道路,只是后由荆门派(分坛)所占,人多是绕道而行,这知此人竟为了走近道,竟不失大开杀戒,还真冤啊(?)。



  蓝衫人等并不知,他们这一举,让邱若雨无法将事情闹大,从而有了对付凌霄帮的借口(毕竟,凌霄帮目前还可说是正道,没有借口胡乱杀人就会招致江湖上同声怨道,对于他的行动十分不妙),可以说是他们导致邱若雨的计划失败,若果以后凌霄帮见而躲之,他便无籍口明里对付凌霄帮了,只能暗中调查。而刚才,他其实也还不想放弃杀了史、王两人,但这些蓝衫人武功高强,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若他们插手的话,可能还会招致他们其余四位同伴的出手,这样不但不能杀人,自己反而被杀。



  而且还有一点,山上也有一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居然在自己山下闹事时,趁火打劫,他并没有那种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想法,自不会理他们。



  哪少女可说是这次自己目的失败的罪魁祸首,可说是得罪了他了。不过,他又何尝不是得罪了她?



  *****



  一早,凌霄帮荆门分坛被挑的消息,便传出了江湖,其中引起的轰动,不啻于滔天大浪,自“长江帮”一役以来,凌霄帮横扫两湖江湖,所到之处,无人敢说个不字,如今陡然被人虎口拔牙,一时人人自危,不知凌霄帮会如何报复。



  很快,凌霄帮便做出反应,声称并将严惩不贷行凶者,并言一个姓萧的丑汉,以刀行凶,为这次分挑被挑的主因之一,誓要捉其归案。



  邱若雨听得这消息后,却是不惊反喜,正愁没有借口呢,现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之为敌了。



  不过,他很快便尝到厉害。



  这时候,正是中午,天气如常的放晴,难得的阳光也微微发暖,令人感到一阵的舒适与温暖,他则坐在一个酒楼上,盘算着怎么利用这消息,自敌人的敌人也是自己的朋友(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如飞云山庄等处捞到的好处,并怎么设计,告诉江湖上这是凌霄帮自取其取,等等。



  他心中可是理由充足的,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它首先挑起事端等等诸如此类。便在他思索时候,店里已聚得越来越多的江湖人物,便连下面的街道,江湖中人也越来越多。也不知是谁挑起,渐渐的店里街上,都人声顶沸起来,更有人已大声叫嚷道:“姓萧的丑鬼,快滚出来!”



  邱若雨并不姓“萧”,本身不“丑”,虽是化了名,却没有多少人叫过,所以一时间还想不起是自己来,他想事的时候十分沉迷,这已成了一个毛病,因此在这种时候,还是在想:



  到时一定不要忘了说,人人都知道,荆西山道虽非正式官道,却是近道之一,所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此道又无规定是它私家之地,何能阻止自己行走?如此强行霸道,已失江湖正义(?),莫非有不臣之心(这一条,吓得他们够呛的吧?)?



  他想得得意,不由脸上露出笑容,这一笑却非同小可,他是坐在窗边的,因此店里、街下几乎人人都看得到,所以一时间,哪些叫嚣的人无不勃然大怒,“锵”已纷纷有刀剑出鞘。



  杀气!



  邱若雨在楞神之间,头一抬,条件反射般目光射出一股锐利之色!旋又消失,这时候他已隐隐记起刚才好象有人叫自己现在这丑名,也没站起,目光睥视街下,悠然道:“刚刚谁在鬼叫?”



  这一声,几乎象炸了个马蜂窝,因为不知多少人,已被他唤成了“鬼”。



  邱若雨哼了一声,自席上站起,一股杀气自身体横生,目光厉若冷电,流露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慨,这一刻,他再不是刚刚那个不敢吭声,笑得不知有多恐怖的丑鬼,而成了一个霸气十足的强豪,冷冷道:“各位有何指教,萧某无不奉陪。”



  他冷酷的眼神,配着丑至极点的面容,形成一种强烈的杀气,一时间,众人才想,这是个敢孤身与凌霄帮为敌的人。



  不过,相对与他的可怕,凌霄帮可能给他们的好处,还是盖过了他们心头的恐惧,只听有人大声道:“凌霄帮侠骨仁心(省了N个字)………”



  “你这丑鬼,一向生性歹毒,在……地方(语焉不详)杀了多少无辜平民,在……”



  “你这奸徒,一向无恶不作,奸淫掳掠……”



  ……………



  有人开了口,一时间,奉承(对凌霄帮)与辱骂(对邱若雨)之词,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邱若雨听得目瞪口呆,方知道自己三岁开始放火,四岁开始强奸,五岁开始杀人……



  在这群情汹涌之下,知道什么话也说不清了,他陡然间哈哈大笑,在笑声中,手掌在桌上一按,已飘落下楼,脚尖再一点,倏忽间已落在一边的屋瓦上,大笑道:“萧某出道仅仅几日,各位便查得明明白白,莫非懂得传说中的‘天耳通’‘天眼通’?哈哈……”几个起落,已飞身而去,当是自知这几句话以事无补,又怕多留,会有高手狙杀,那时候可就得大开杀戒了,如果这么一杀,武林公敌之名,也必定逃不了的吧?



  这凌霄帮,看来号召力也不小,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方法,便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而以自己现在这种实力,别说是整个凌霄帮,便是哪么两组兵阵,十个人,正面交锋的话,自己也对付不过来,想起那天秋鸣渡口的经历,他可是思及犹后怕。



  唉,凌霄帮还真难对付啊,得迅速找个帮手,也不知昨天挑了荆门分坛的人是谁,若是江如啸等人的也许好办,这些天来,也依稀听到他们的消息,不过也不知他们现在哪儿去了。



  他出了小镇,便跳了下来,毕竟是白天,惊世骇俗不太好,反正呢,象这种地方开阔,两边又有树林的地方,就算有人要谋害自己,最不济也可以逃之夭夭,他对自己的身法可是自信得很。



  走了不到一里,忽然间愕然站定。只见前方,昨晚所遇的哪位少女的中的一位随从,正向自己看来,笑容可掬,不过邱若雨绝对联想不到弥勒佛,他想起了黄鼠狼。



  呸,我又不是鸡,就算黄鼠狼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