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邱若雨并不知后面发生的事,他虽未展轻功,步履却极大,只将积雪踩得喳喳作响,偶尔还踏上几根枯枝,换是以前,他必定吃不了这种苦,毕竟他到底是富家少年,但自从遇到沐清风后,尤其这几个月来瀑布下练功,这苦已算不了什么。
待得后面的马车走来,他已在两里之外,都想不到他竟然如此之迅速,便连马背上的众汉子,也不由脸露愕色,毕竟是在雪路,而看他样子也不曾用过什么轻功。
车窗里揭开了一个帘,里面探出一个丫头的脑袋:“哪位丑汉,你要去哪里啊?要不要坐车?”
邱若雨并不搭腔,依然大踏步而走,旁若无人,一时间众大汉都是大怒,一人喝道:“丑鬼,我家小姐见冰天雪地的,好心让你搭车,你居然不理不睬,你耳聋不成?”
邱若雨两眼一翻:“让我到车里不成?”便睬也不睬他了,换是以前,这一句他也省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大汉不由语塞。沉默了一下,却听里面哪少女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倒也可以。”
邱若雨心中一愕,都说姐儿爱俏,连这个丑样也有人喜欢?难得难得,有意思有意思,值得见识。他心中盘算着,口里已道:“既如此,就多谢了,马车停下。”
众人全都愕然,刹时间,哪少女有种受激上当的感觉,不过,她可不怕,就看你这丑汉能如何,她叫道:“停车。”
除了哪丫头嚅了嚅嘴外,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车便停了下来,邱若雨可不客气,顷刻已上了马车,这马车甚是宽敞,里面有一张床,周围还有些东西修饰,还混杂着少女的幽香和其他香味,简直便是一个缩小的少女闺房,而且马车甚是平稳,便是这雪地里,也感觉不到怎样的晃。邱若雨心道:这马车如此舒适,不知能否骗来用用,便是几天也好。
哪丫环一看他的丑样,已吓得赶紧避开了头,哪少女却凛然不惧,只是瞪着他,但接下来邱若雨的举动便让她也慌了神:竟脱掉了鞋子,要到床上来。
“你想干什么?”哪少女怒道,再不复刚才的冷静。马车刹时间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兵具出鞘声。却听邱若雨理所当然的道:“我走了半天的路,累得两脚酸软,都进来了,送佛到西天,让我躺一躺罢。”
“不行,这是我的……咳咳咳……”不断咳了起来,一边的丫头赶紧从旁边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然后一边替她揉着后背,一边把药交到哪少女手里,哪少女止了咳,接过后便一口吞下,终于咽下。
邱若雨早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她的脸色,鼻子里也轻耸了耸,迟疑道:“姑娘犯了什么病?”
哪少女只觉这丑鬼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清澈澄明,宛若夜空最深邃角落里的繁星,深不可测,神秘动人,一时竟察觉不到他的丑陋,心里里只有那双眼睛,口里已不由自主的道:“九阴绝脉。”
邱若雨蓦地睁大了双眼,九阴绝脉?
九阴绝脉,是一种奇异的绝症,都为女子所患,乃极阴之相,阴寒入骨,既无法修习任何武功,又有早夭之命相,一般难活过二十岁。
别说邱若雨未曾见过,便连其父邱长风,亦仅是耳闻,所以至今仍无解救方法。
如今居然让自己见到了,邱若雨便如一名琴艺大师,得遇一绝世琴谱,又如一剑术高手,得绝世名剑,心中欣喜若狂,就差还没有手舞足蹈,道:“哈哈,九阴绝脉,我终于见到了。”(唉,缺乏同情心的人)
周围听得的人都几乎气炸,哪丫环怒道:“你这丑鬼,敢幸灾乐祸?”
邱若雨一楞,才知道自己未免得意忘形,收敛起笑容,歉然道:“小姐,很抱歉,没顾及你的心情,这九阴绝脉,可否让我把把脉?”双目间不禁流露出一种渴求。
哪少女本来也怒不可堪,不过看了他这个眼神,忽然间竟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得轻轻点了一下头。哪丫环原想说什么,只得强自咽下,气恨恨的瞪了邱若雨一眼。
邱若雨哪里睬她?这时已高兴得了不得,便是这少女拒绝,他多半也死赖白磨甚至采用一些特别的手段直到她答应为止。此刻居然不用花多大力气,便可以成功,喜出望外之下,也不管什么了,已自行坐在塌上,伸手搭起她右手的脉搏来,两个少女只见他伸出的手,修长而白晰,浑不似他的丑脸,都不由大是意外,一时只觉弗夷所思。
邱若雨并未察觉,抓住她的脉搏切了一会,眉头不由凝了起来,却更感奇丑,待要再把左手,哪少女却缩回了手去,道:“你已经切过了。”
邱若雨不由脸露失望之色,直到现在,哪少女才感觉稍稍出了口恶气,却不知身边哪丫头早呆了,她这个一向不许旁人碰她一根手指,甚至也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小姐,怎么不但喜怒形色,还居然让这么一个丑鬼抓了她手?——虽然只是切脉。
她既然不肯,邱若雨也不想勉强,出来时本已决定编造好的身世,都因为这一举,稍稍露了行迹,因此必须作小幅度的修改。站起退了步,道:“既如此,本人便借这地方歇息歇息。”当下盘坐在了下来,表面是调息,实际上脑海里却思考着这九阴绝脉的问题。
两女都想不到他会如此大胆——在一个陌生的人面前公然调息——,一时间面面相觑,都有种弗夷所思、莫测高深的感觉。
隔了一阵,哪丫头低声的道:“小姐,这丑鬼,会是什么人?”
哪小姐亦低声道:“弄不明白,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人物。”
“哪我们让他进来,会不会……”
“应该不会……吧?”
“他懂不懂看病的?”
“他手法很熟练,应该懂吧,草儿,别问哪么多。”
驶了一会,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小姐,天已经黑了,要不要停在这里,歇一歇?”
哪小姐沉吟了一会,道:“我也乏了,就歇歇罢。”马车便停了下来。
“喂,丑鬼,你该下车了?”见他还没有动,草儿不禁叫道,本是想拨一拨他,仅他醒来的,不过看了哪张丑脸,顿时缺乏心情——美与丑同车相邻,在衬托之下,自是更容易惹起人心内的厌恶,人人皆然——,因此又一连叫了好几声,已叫得有些恼羞成怒的时候,邱若雨终于动了动,总算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了,晃晃脑袋道:“请问姑娘,这是哪里?”
难得他居然也有如此有礼貌的时候,两人均是一怔,哪丫头道:“当然还在路上了,不过今晚要在这里过夜。”
邱若雨道:“这样吗?那告辞了,谢谢款待。”他这句话却是针对她肯让自己把脉,了解了解她这“九阴绝脉”,并不是指这少女让她进来,不过哪少女却已脸红了一下,似乎觉得是多谢她用她的“闺房”款待一般。
下了车,果然天已黑了,他也不在意,继续前进,居然有如此不懂礼貌的人,其余几个大汉都楞住了,只草儿气鼓鼓的道:“这丑鬼,赶死呀赶的。”
哪小姐心道:“难道他真的有急事?”不过,这个人确实很怪,很奇特。还从没有如此无视于自己的美貌呢,而且还是这样的丑鬼。
心中很是不甘、恼怒,不过,感觉确实很特别。
*****
邱若雨走后不久,古道边上传来一段对话。
“此人名谁,何方人士,何时出现?”
“三天前,桐柏山一带出现,一路南来。据称姓萧,名字、户籍、武功均不祥,口音似京城一带。”
“其人行事风格如何?”
“胆大妄为,无所顾忌、作风干脆,从不主动惹人,便是有人当面抢劫杀人,事不关已他也毫不理会,不过别人一旦惹他,就决不留情,一路上便有七个不会武功的流氓还有三个武功可达一流的正道人士及十一个可达二流的人,因主动惹他,给他打得身受重伤,还被搜光银子,便连他们的衣服,也给脱下拿去当掉。”
“竟有这等奇事,此外,他还有什么特点?”
“从不住店,也很少搭马车,不过却不是因为钱的关系,一路几乎只见他步行,也不用轻功,又象赶路又不象赶路的样子,倒象是为走而走,自寻苦吃。”
“这样的话,连我也难猜得出了,糟,他这一路,必会碰到史强那批手下,大可能会起了冲突。”
“你怕他们制伏不了他?”
“便是能,也必大受苦头,这人武功也不知道是何种程度,不过应是很高的。”
“要否我们插手?”
“不用,我倒想看看,这人武功到底如何,值否我们期待。”
“小姐是想收为我们所用?”
“先看看吧。”
*****
邱若雨现在才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先把秦虹的事搞定为止,即使秦虹未落于他们之手,秋鸣渡口之战他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之所以这一路而来,都是这般所为,目的无非是让别人无法察觉自己的目的,因为他明白,这整个湖北,凌霄帮可谓耳目众多,对自己的不可能没调查过,他就用这个方式让对方形成一种心理定势,而自己这一路而来,必经过荆门派(姑妄用旧名)所驻地,这样即使起了冲突,也令人难以琢磨他的意图。
他从不把自己当作正道中人,因此上行为无论在正邪两道的人看来,都属怪涎一列,做起这种事来,驾车就熟,毫不惭愧。
这数天以来,除了身子有些酸累之外,功力似乎又增进一层,倒是个意外之喜,原来便是这样只靠体力纯苦行僧式的行走,也有这个作用,其实这与他为抗击疲劳而即使在行走时也不忘运用功力有关。
又要赶时间,又要加深别人的印象,猜不着自己的意图,这般的日夜兼程,还真的累啊。邱若雨心头苦叹,若是以后见了秦虹,总要让她付出点代价就行,想起了秦虹哭丧着脸的样子,不由呵呵的笑了几声,在黑暗中听来,狼嚎一般让人心头发毛。
走了两、三个时辰,估想还有十来里路,得先歇歇了,否则就这副疲劳的身体,没让别人伤着也给自己累坏,毕竟虽是小门派,也还是个门派,而且还该有那伙黑衣人,别说多,就连十个、八个,自已也只能落荒而逃,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最不多就逃罢,多少也有把握的。
他的轻功,多是用巧劲,在内力方面并没有过高的要求,这也是当日在飞云山庄,凭籍着他微弱的内力,而能施展绝世轻功的原因,而也因此一番口舌糊弄了别人,让人深以为他真的“功力恢复不到一成”。要知创此轻功之人,其时年纪尚轻,功力不深,不过以其天纵之才,竟创出这套不需花太多功力便可发挥的轻功,不过要达至巅峰,内力的超强是脱不了的。
闲言不必细表,他钻入了古道边的山林,在一棵大树下盘膝而坐,先自行调了一下气,然后自已按摩,按摩了一阵,倒头便睡,这一睡,到五更左右才醒过来,便在林中舒展了一下身骨,忽尔夜风中,隐隐约约传来破风的声音,倒象是飞掠的声音,莫非有人?
再静静一听,却只剩下寒风怒号声,他心想或许听错了吧,也不以为意,出了山道,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向而去,就在他走了不久之后,马车及那五骑都慢慢行来,只是马上已仅剩下三骑有人。
夜色中,邱若雨的脚印,已模糊得差不多,但仍旧淡淡,故这几骑行过的时候,都愕然看见,一举手,车、骑均停了下来,一人飞身落马,去看哪已模糊得差不多的脚印,另一名汉子凑近车窗,低声道:“小姐,发现了足迹。”哪小姐道:“是一个人的吗?”哪汉子看了看哪正在检查脚印的汉子,却见他已飘身过来,亦低声道:“是的,依属下看必是哪萧姓丑汉无疑,和我们只是前后脚之差。”
哪小姐略一沉思,断然道:“暂时停下,看看周围有没有他的痕迹。”两名汉子便一人一边,掠进了哪山林,片刻之后,一人又掠了出来:“小姐,刚刚一棵树下,发现有人睡过的痕迹。”好一会之后,又一人走了出来,脸上甚是凝重,低声道:“小心防范,附近可能有强敌。”
众人倒抽了口冷气,这同伴的武功他们是知道的,而连他也居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显然来人身手极高,至少应该可以与自己这等匹敌。
“有什么发现?”一名络腮汉子道。
“刚刚发现,那里似乎有人刚刚掠过不久,显然是在树上飞掠,震落了一些雪,我才看得出有些蹊巧,我循着哪个方向,好几丈之后,又见了一些乱雪,我才确定有人,看样子还不止一个,不在我们之下。”
“如此高手,是否可能就是飞云山庄的那几个人?”又一名汉子道。“难说,你想想江如啸……”
那小姐道:“别猜,萧五、萧七,你们两个再去观察观察,把周围二、三十丈都搜遍。”刚刚那两个人忙又飞掠出去,好一会后,回来道:“小姐,搜过了,我想,至少有三、四个人。”“看出什么来了?”“他们应该是从西南方向而来,轻功确实很高,功力无法看出。”“那他们应该不会和姓萧的是同伙,还有什么发现?”“没了,哦,对了,刚刚好象还闻到点香味,好象其中有女人,而且是个年轻女子。”
沉默了一下,那少女道:“那就先留在这,继续观察。”“不管他们了吗?”“不,我们继续留在这。萧三、萧五,你们两人远远跟去,绝不能让他发觉,若真的发生冲突,你们可以随机应变,记住,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
“是。”齐声回答道。
(最近比较烦,写得有些沉闷,诸位将就点。待写完后,听听各位意见,再改罢--我最讨厌还没写完就推出什么‘修改版’的了,多折磨人)。初稿毕竟难尽人意,而且某些人名称呼上也马虎得很,这是惯性使然,求快么,质量就差一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