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星移斗转,山中无日月,忽一日,天空下起雪来了,邱若雨躺在由枝腾树叶等搭成一个简陋的床上,看着山洞外飞飞扬扬的大雪,一时发怔。洞口上忽然间多了一个人,俯着头看着他道:“阿雨,你睡不着吗?”



  邱若雨道:“被冻醒了,想不到会下雪,我们是八月中旬来的,在这里都待了几个月了,我想我们也该出去了。”



  “为什么,这里不是很好吗?”



  邱若雨道:“家里还有父母,出来这么久,也没给他们个讯儿,他们要担心死了。”一说到此,忽然间怀念起家里来,登觉急不可奈,翻身爬了起来:“我们就这么回去吧?”



  “好啊。”对阿雨的提议,她还是一样的没有意见。



  可是邱若雨看了看天,又缩了回来,道:“还没有天亮呢,我们明儿再走。”



  对他顷刻间改变主意的习惯,沐清风也已习惯,当下便挨了进来,邱若雨忙让一让,道:“怎么你不想睡觉了?”沐清风道:“我又不累,我们明天要离开这里了,我想和你呆在这。”



  邱若雨道:“也行,我们就坐着说话。”他们决定在此练功后,就挖了两个山洞,一人住一个,除了吃饭外,都几乎是练功,象这样子并肩坐着的时间并不多,而邱若雨对什么东西都很容易着迷,一旦练功练上瘾了,几乎目不暇视,因此这几个月下来,除了沐清风指点武功外,两人几乎没有说过多少话,换是其他女子,必是生气得不得,不过沐清风只要见着他,便欢喜了,也没什么想法。



  此刻已决定明天回去,练武之心也淡了,不过也发现经这段日子下来,两人的衣服,都破烂得不成,尤其自己身上,几乎可说是衣不遮体了,沐清风虽然比自己略好,但也好不了多少,一时间只瞧得口干舌躁,尤其闻着她身上的阵阵的幽香,更是心猿意马起来,一个部位已是蠢蠢欲动,他急忙转过了头,并用双手遮住哪个部位。



  沐清风奇道:“阿雨,你的心跳得好厉害,这对练功不好。”邱若雨心道:“废话,我自然知道不好,不过我忍不住啊。”口里道:“管它好不好,你先出去,我们出外走一走。”心想:“再这样呆下去,我非变成真色狼不可。”



  沐清风道:“下着雪呢,我们也要出去吗?”她很少对自己的提出异议,这倒令邱若雨一楞,道:“哪就不出了,不过你先别这么靠着我,我得调一下气。”



  沐清风依言坐了开去,当下邱若雨口观鼻,鼻观心,调起气来,一小周天之后,已平熄了身体的异动,心跳也平稳下来,睁开双眼,扭头看向沐清风,却见她正怔怔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哪么好看吗?”邱若雨笑道。



  “是呀。哦,对了,我都没问过你呢,我好不好看?”



  邱若雨定睛一看,心中不由一楞,她脸上的黑斑点,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消失了,那道刀痕,也已变得淡淡的,若不是仔细看,还看不出来,而且她的脸色,经过这么久野外的照晒,也不明以前一样苍白得毫无血色,这哪象自己一直看到的丑丫头?分明是一个天仙!



  一时间,不由看得痴了,沐清风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眼神的看着她,忽然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脸色不由一红,低下头去。



  邱若雨心头大动,他素来狂放不羁,什么道德规矩、礼义律法一律不放在眼内,更不管什么男女大防一类,因此已凑过去,搂住她的头,低下唇去,吻在她的丹唇之上。



  沐清风只觉一时天旋地转,全身发软,嘴不由自主的张开,一条灵巧的舌头,已伸入自己的嘴里,搅动起来,瞬那间,两人已迷失在那动人的天地……



  忽然间,邱若雨只觉口中一痛,不由自主的唔了一声,沐清风原来已咬到自己的舌头,不过自己这样一叫,她也松了口舌头,立时收了回来,神智已恢复过,这才发现,自已已把她压在下面,双手正按在她柔软的斜坡,一震之下,邱若雨忙松开了手,心中羞惭无地自容,滚到一边,喘着气道:“对不起。”



  沐清风满脸晕红,喘着气,好一会才奇道:“你道什么歉?”邱若雨道:“刚才哪样子……真的对不起。”沐清风道:“你说什么呀,你哪样我,我也很欢喜,咦,我的心跳得好厉害。”



  邱若雨不由错愕,刚刚还以为她是在抗拒,那知她天真烂漫,想必也是无意之举,这么一想更是羞惭,总有一种欺骗小女孩的感觉,胸中情火登时大消,道:“我们就这样子躺着好了,休息休息,明天赶路。”沐清风点了点头,当下两人各自躺下,邱若雨咪上双眼,不过这次却不象平时一样,想睡就睡,好一会之后,仍睡不着,忍不住悄悄转头看了看沐清风,却见她正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邱若雨脱口道:“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



  邱若雨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到外面走走……咦,天亮了。”



  沐清风也“哦”了一声,当下邱若雨爬了起来,率先钻出洞外,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已停下,周围却是一片银白,他伸了个懒腰道:“好大的一场雪。”



  沐清风也钻了出来,走到他身旁,口里道:“我们要回去了吗?”邱若雨道:“别扫兴,我们先来玩玩,哈哈,好久没玩雪了。”童心忽然大起,一个跳起,竟有两丈多高,就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轻轻的落在地上。回头见沐清风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手一招道:“这里没什么好看,我们就到最高的地方看看。”



  沐清风自是没意见,脚尖轻点,已落到邱若雨身边,两人各自伸出一只手握住对方,相视一眼,已向前掠出,然后在岸边的石头上又一个轻点,向潭中掠去,这一掠竟有七、八丈,邱若雨身体微坠之际,沐清风轻轻一提,他的身体再次飞掠而出,然后在沐清风力清之际,他又是一拉,便如此交错相拉,二十余丈的距离竟给他们眨眼间掠过,然后两人在分开瀑布,突起的崖石下脚尖一点,各自换了口气,双双又向上飞掠,这岩石经多年的风吹水洗,滑不溜丢,但两人有借力之处便可,而且两人可以交替借力,眨眼间,竟给他们飞快的掠了上去,这瀑布有一百余丈,但最后十余丈却并无岩石突出,不过他们也凭着互拉这一着,腾空而上,越过顶端瀑布,再身体一折,便如大鹏展翅般落到岸上。



  他们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如此,也不以为意,脚也不停,眨眼间,又登上了旁边的顶峰,这顶峰上,犹自有厚厚的积雪,前方则是悬崖,如刀削般直泻而下,寒风更是凛烈,不过两人功力已经不弱,何况这般高飞掠而上,虽衣服破烂,却也不觉寒冷。其实原本沐清风有一年多前的落崖经历,对于这样的悬崖,有种本能的恐惧,不过后来却给邱若雨慢慢的治好。



  邱若雨深呼吸一口气,向前方看去,忽然间一种凄苍的感觉涌上心头,随口吟道:“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挼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此是宋人李清照之《清平乐》,其实并非十分贴切,只是心境上却多少有些相似,他自然不会理会。





  沐清风不懂诗词,但听出他的声音甚是寥落,心头不由有些闷,道:“阿雨,你在说什么呀,不开心吗?”一手紧紧的抓住的手,凝视着他的脸。



  邱若雨不想令她担心,摇了摇头,振作精神道:“不扯这些,沐姐姐,你知道吗,以前,每当我觉得心头烦闷的时候,我便总是站在这样的地方,举目远眺,唯有这样,我才感觉到,这世界还是有值得留恋的地方,这样我才不会迷失在人性的丑恶与贪婪之中。我出生在一个世人瞩目的家庭,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除了家人及为数不多的亲人外,没有几个对够真心对待我的人,他们不是因为害怕就是怀着什么特别的的和机心,所以我宁愿以另一种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也决不现出我的真实,你是世上第一个待我真诚的外人,所以当我看到你的眼神时,我便决定不失一切的救你,让你好好的活着,我不管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说你,我也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与感觉,我决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与伤害,我一定会好好的爱护你,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我也决不后悔。”



  沐清风靠在他的肩上,泪水已迷住了眼睛。



  “所以,即使以后我会做出什么令你困惑和难受的事,你也要象现在一样相信我,相信我其实是为了你好,因为我们即将踏出的,是一个充满了邪恶和血腥的世界,各种各样的人怀着他们各自的目的,都可能在任何的时候向我们捅出一刀,就算我们再是厉害,也防不胜防,我希望你在任何的时候,都记住我现在所说的话。在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你只可以相信四个人,我爹,我妈,还有我哥哥,还有我给你说过的玲姐姐,至于虹妹妹,她年纪还小,对许多东西无法把握,你可以对她好,但不要对她提任何关于我们的事情,这样会反而害了她。记住我的话了吗?”



  说着转过头,沐清风泪水盈盈中,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邱若雨伸出手去,搂住她的肩膀,俯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



  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湖北境内一个小镇——千叶镇,出现了一对少年男女。都长得美仑美奂,男的锦衣长袍,气宇轩昂,身材修长挺拔,脸上线条如雕像般具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美感,紧抿双唇,有一种少见的俊朗飘逸,龙行虎步,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加掩饰的气势。



  女的则是绿色的绸衣,身材高挑苗条,全身玲珑剔透,脸型若雕刻般细致柔滑,眉若春山,眼横秋水,丹唇挺鼻,不过却神情淡然,只是偶尔瞥一眼身边的少年,眼神中掠过一抹笑意,不过也淡淡,如风。



  所以当这两人刚踏入小镇,便引起人们的注意,街上几乎无人不看着他们,一些行人还在不自觉的行,一些则不知不觉停下来,一些却原来就是站着或坐着的,因此街头竟忽尔大乱,撞了人,或撞了墙的不知凡几,一时间哎哟啊的叫声不断,还有些撞墙之类的声音及摔倒的声音,场面实在显得滑稽。



  少年看得不由“嗤”的一笑,瞬时间,那种阳刚的俊朗飘逸竟尔消失,取而代之是的是一种不亚于绝代美女的风情,轻柔如风,灿烂如花,这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登时间别说早看得心动神摇的女子,连街上的男子,都换成了神魂颠倒的痴样,然后又是一连串哎呀嘭的声音。



  少女也不由一笑,不过她的笑却只是对着他,一移开注视着他的目光,便又恢复成淡漠的样子。两人始终不曾开口,少年重又抿上双唇,两人继续前进,经过街中心的一个装修得甚是豪华的二层酒店,少年停下脚步道:“我们上去吃点东西。”少女点了点头。



  这两人,自然是邱若雨及沐清风了,他们已出来多日,不过为了打探消息,白天走的并不快,倒是晚上连夜飞掠,今日方到达此地。



  而这几日,对于江湖上的动态,他们也差不多了解得清楚,不过并不害怕,是福不是祸,是祸避不过,反正都要来临的,就让它来好了。



  沐清风早已用回了本来面目,反正她自出江湖以来,除了邱若雨外,也从没人看见过她的真面目,又经过三个多月的瀑布前的修练,无论气质武功上都已有了很大改变,内劲早已内敛,若不施展,看起来也不过是身体健康的平常少女。



  至于邱若雨,这两年来,他的样貌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即使在洛阳化身“莫风”,也曾经过简单的修饰,这也是温若霞等忽尔发现,有时候他突然仿佛多了一种风情的原因,而经过瀑布下锤炼,接受着自百丈高空外势若千钧的水流冲击,无论是功力上还是肌肉上,都在较大的变化,气质也大生变化,深信除了较熟悉的人如父母等外,都已难以认识自己。



  他是在瀑布下练成的武功,虽有银针及沐清风之助,毕竟为时尚短,内劲还没法如沐清风一般内敛,因此即使一般江湖中人,也不难看出他有一身不弱的武功。



  这些天来,觊觑于他们的相貌的,竟有不少人,男女俱有,不过不知为何,竟都是来找自己的(邱若雨心中气恨恨的道:女的找我还不奇怪,男的怎么也找自己?难道看不到旁边这个美女不成?),而且无论男女都一般长相不俗,不过差不多都是晚上才来轻轻敲自己的门,还说要不要什么特殊的服务或是想结交个朋友之类,邱若雨行走过青楼,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搞得他又好气又好笑,对于女子,他当然是好言好语,不过房间却是不让进的,男的相反,让进去后暴于一顿老拳,并乘机摸走了他们的银子,不过使他毛骨悚然的是,有两个竟还象愿意自己暴打似的,鼻青脸肿之余,还一副痴迷陶醉的样子,所以在确定世上真的有“受虐狂”之后,他便拒绝任何一个人晚上进他的房间,当然,沐清风是例外。



  两人进了上了酒楼二层,又引起了一阵骚动,然后鸦雀无声,都是呆呆的看着两人,邱若雨是司空见惯,沐清风除了看他时候,都是一种样子,所以也不以为意,看看四周,人数倒不是很多,只是每个席都有人,尤其临窗的位子上更几无空席,失望的又看了一看,邱若雨道:“姐,太挤了,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已有两个分别坐在窗子一旁的少年同时站了起来,同时道:“两位公子小姐,你们可以坐到这里来,我给你让位。”然后又是互视一眼,目光已有敌意。



  其他人看他们抢得快,都一副后悔不及的样,纷纷说要让位。邱若雨为难道:“我们都不和其他人同坐的,而且让大家这么让位,不太好意思。”



  又纷纷一阵议论声,然后都空出一个靠窗,视野也比较开阔的桌子来,两人却之不恭,盛情难推的坐了上去,邱若雨并不忘说声“谢谢”,特意把声音放轻放柔,就差没有发嗲,让那些让位的人都欢喜得双眼发光,其他人也一副恨不得原来是坐在哪位子似的,令邱若雨暗自好笑,这是他故伎重演,没一次不让他得逞,已成他一路上的乐趣之一,没想到长得美,倒还是占了不少便宜,男女皆然。



  定过神来的店小二,忙走过来问要什么菜,邱若雨看了看挂牌上的哪些菜单,便随意点了几样,店小二便乐颠颠的去了,一会儿便端了酒水过来,两人对酒碰也不碰,只是用茶水漱了漱口,也没喝入肚去,令旁人大感惊异的是,原以为这两人必是京城来的贵公子小姐,但他们的动作却谈不上什么优雅,不过这又形成另一种奇异的魅力,让人不会产生太远的距离感。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子,看得见下面的街道,不过下面的人也自然看得见他们,因此间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不过店里的客人,也变得爆满,但都没一个坐近来,也许是自惭形秽,两人也不理会,不时谈笑几句,忽然间两人向街尽头看去,只见一匹马徐徐而来。



  与此同时,马上的人也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