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就在这时,一声轻叹传来,唯见身影一闪,一个人横空出现,落在沐清风之旁。乍听声音,沐清风身体已是一颤,然后又见这人落在跟前,一呆之后,颤声道:“阿……阿雨……你来了?”众人听得一阵糊涂,“阿姨(雨)”?
来人身材高大,浓眉紫脸,双目炯炯,年约三十上下,他先是对沐清风一点头,然后牵着她的手,再把目光投向擂台上,朗声道:“江大侠、江夫人,素闻贵庄有不得妄自动武之规,如今满庄刀兵,杀气腾腾,可是要破除庄规?”
眼看沐清风已够可怕,如今又添帮手,而且此人轻功卓绝,武功料来亦是十分了得,一时间,就连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也不敢开口,全场鸦雀无声,已有不少人,悄悄退到远处。想一想,这人比沐清风年纪还大行多,自然更是可怕。
江天震亦是头皮发麻,只道:“敝庄并无此意,不过沐姑娘口出无凭,语辱他人,兼数天以来,屡有赴本庄之人失踪,本庄忝为中原武盟之首,自不能袖手旁观,只请沐姑娘耽留敝处,如查实确与两位无关的话,两位便可以走了。”
那汉子笑道:“一天查不实,便要留一天,只怕一辈子也查不出,我们就留一辈子不成?”“不必,但留十天半月便可。”“贵庄如何保证我们的安全?”“以飞云山庄数十年声誉担保。”
那汉子叹道:“不是沈某不肯相信,实因所谓江湖正道,我等早已领略,不提十九前年之事,便是一年前,也因为太相信,清风竟被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下了剧毒,以致惨遭落崖之苦,若非沈某闻讯赶来,早已命丧当场,又如何还能活至今日?不过为挽回她的命及武功,沈某也费了将近一年时间,直至最近才始成功,但沈某亦功力大损,觅地清修,今方得恢复到一成上下。”众人见他样子真诚诚,而且坦荡无比,居然直言承认自己功力不足,均是又佩服又诧异,不过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并不怕别人以武功相威胁,都心道难道他吃了豹子胆不成?
江天震道:“如此说来,两位是不愿于敝庄呆上一些天的了。”那汉子无言,却在这时,林冰如已道:“这位沈先生,可否容小女子说上两句?”“姑娘请说。”“以先生为人,必非滥杀之人……”
那汉子截断了她的话道:“说得好,不过沈某等早不惧于死生,大不了同归于尽,我等决不会束手就擒。非是自夸,这里能活着出去的人,未必有多少个,沈某等曾屡中暗算,若非早有防患,又怎会鲁莽出现。”
林冰如面色不变,道:“沈生生难道忍看近千名无辜少年才俊,喋血山庄么?”
那汉子道:“谁若出手,便非无辜,沈某等杀也杀得心安理得,姑娘不必多言。清风,如若出手,谁挡杀谁,不需任何顾虑,我倒要看看,还有,”说着掏出一方令牌,交给沐清风,继续道,“如我冲不出去,你不要管我,记住要把这块令牌交给我爹娘,就是恕孩儿不孝,他们自会替你自主。”言罢,向着擂台上诸人,抱拳道:“各位,言已及此,恕我等无礼,告辞。”一拉还在发怔的沐清风,向庄门外走去。
江天震微叹道:“让他们走。”其实用不着他吩咐,众人已纷纷让路,经过这紫脸汉子再闹一闹,略加分析,他们的胆气也已存货出清,巴不得煞星快走。
这一走,两人的传说,又掀起新的一页。附赠产物之一是,江湖上再没有人敢随易找沐清风的麻烦,除非拥有极强大的实力。而其附赠产物之二就是:此届的侠少大会,成了一堆鸡肋。
但没有多少人觉得遗憾,沐清风那惊天的一刀,就此深植于人的心头,再难以忘记。何况,还紫脸人的神奇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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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山庄内庄,刚由外庄回来,林冰如便说了一句:“我以前见过哪个紫脸人。”此语一出,众人齐各一惊。江如月道:“什么时候?”
“去年,七月十九,落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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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七月十九,落仞山。
雨后,一道七彩虹横跨天边,点缀着四周翠山。两少年由山顶而下,这两人,稍大者不过十五、六岁,白衣书生打扮,面容清朗俊逸,宛若一股清风,让人有种超尘脱俗之感,少者年纪稍少,看样子是个书僮,面容略带稚气,神色间还有种惹人爱怜的好奇,两人沿途欣赏风景,偶尔说上几句,倒也其乐融融。
走不到半腰,突尔从两边山道上窜出五人,看样子是山贼,都是三十来岁模样,穿着一身土布,手上各持着一把刀,只听一个人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噗哧”一声,书僮已脱口而笑,那少年也不由莞尔。却在这时,又有人接口唱道:“此山非我开,此树非我栽,要在此打劫,必须给我钱。”五个山贼的话,已教人啼笑皆非,竟还有人用这种口号,再加上这人不伦不类的一句,简直令人牙齿摇摇欲坠。
众人都寻声看去,却见从更高一点的山道,钻出一个人,身材还算挺高,看模样三十岁上下,紫脸浓眉,不算很英俊,板着脸,目光似笑非笑,有一种教人惊异的,绝不象他这样的年龄的男应该拥有的气质,这又形成一种怪异的魅力,既让人诧异,又让好笑,还有些心动。
少年及其书僮,早敛起笑容,都是奇怪的看着他。那五个山贼者是大怒,听一人道:“你奶奶的熊,你是谁?”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节约三十八字)……王八羔子你骂谁?”宛若滔滔江水,脏话源源而出,不作丝毫停顿还罢,中间竟无一字重复的,只听得七个人七颗脑袋晕晕乎乎。
一口气用尽,紫脸壮汉也就收口不言,擦了擦并没有溅出半点唾沫的唇角,道:“要不是老子饿了,还要骂得你他奶奶的一佛升天二佛磐涅,拿钱来?”说着伸出手。
那五个山贼这时刚刚回过神来,又怔道:“钱,给你?(给你钱?)”几乎是异口同声。
紫脸壮汉诡异一笑道:“当然可以不给,不过三天之后,就有好戏瞧了,嘿嘿,阎王爷哪里正比武招亲,五位有希望成上门女婿。”
五人同时一呆,道:“为什么?”
“各位哪么聪明,仔细想一想就知道了,呵呵。”
山贼们均仔细思考起来,突然间一个鹰勾鼻子的山贼大叫道:“你、你想杀我们?”其余山贼也才醒悟过来,都是挥舞着大刀,怒声叫了起来,只是眼前的肥羊似乎与想象中不一,倒不敢轻举妄动。
紫脸壮汉退了一步,笑吟吟的,嘴里却说着与表情毫无一致的话道:“我好害怕呀,人那么多,刀那么大,我孤家寡人的,给他们一刀劈来我就死了定,哇,好可怕呀。”缩了缩身子,谁都看得出他殊无害怕,登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山贼们察言观色还是有一道的,哪个鹰勾鼻子的大汉道:“你到底想怎样?”
紫脸壮汉忽然间身体一挺,再次变得气宇轩仰,悠然道:“呵呵,我的妙药也该发挥点作用了,各位有没有兴趣,在这里按一按,这里,这里……”边说着,边自己示范。
山贼们开始时还呆呆的,最后也忍不住按照他所言,一路按了下来,只按了一会,均脸色大变,把目光齐地向紫脸壮汉看来。
紫脸壮汉也就收了手,笑吟吟的道:“终于发现了么?可惜迟了,老子‘七煞毒神’的名头可是盖的?怎么样?有感觉了吧。你们刚刚中了的,就是老子无色无味的‘撕心裂脾断肠碎骨散’,此毒包含了五十三种毒牧,花了我三十七天才炼制而成,到目前为止,只不过毒死了七十三头猪,二十七个笨瓜,第一天就是刚刚那种感觉,第二天呢,就全身酸痛,第三天肌肉开始腐烂,晚上呢……嘿嘿嘿,那就时黑白无常大驾光临了。”
五个山贼吓了一跳,均纷纷破口大骂道:“你这恶贼,怎会用这种恶毒来害我们。”
“恶贼?好舒服啊,”那壮汉咪着眼,摇头晃脑,兴高采烈道:“别人都说我卑鄙无耻、见财起意、见利忘义、损人利已、贪赃枉法、荒淫好色、为非作歹、(省二十余字)……罪孽深重的大奸贼,再说多一点,这样怎能形容得了,我越听越高兴,说不定我就立即做解药给你们了。”
“变态。”哪少年及其书僮差点呕了出来,被骂了,还享受似的?
哪五个山贼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一个山贼哭丧着脸道:“大英雄、大豪杰、大义士、大侠客……”他们没有发现,才一句“大英雄”,壮汉的脸已经拉长,越拉越长,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咆哮道:“你这浑蛋有完没完?你竟敢把卑鄙无耻、丧尽天良、奸邪恶劣、荒淫无度、自私自利、见利忘义、无君无父、贪赃枉法、无恶不作(省二十余字)……的大奸贼,说成什么狗屁英雄豪杰义士奶奶个熊,毒死你们算了。”
众人目瞪口呆,这才知道他刚才说的并不是反话,于是五名山贼立时改了口风,虽然难免词语记得不牢,被这汉子屡屡提醒,不过也总算让这汉子听得舒展了眉头,然后又按照他的要求,各自把刀放下。
“这就对了。”把刀收拾到一起,然后道:“钱呢?”
“英……大奸贼,这……”看他瞪了一眼,慌忙改口。
那大汉笑咪咪的道:“这就对了,我这毒药,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都用在你们身上了,我不就亏了,还有,我要替你们解毒,这也要银子的,我说的没对吧?”“对对,不过……”“嗯?”“好好,给钱。”
五人均拭着头上的汗,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钱,还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不过也没办法,顷刻间,纷纷掏钱。
那壮汉笑咪咪的道:“可不要留些的哟,虽然我不会很生气。”但人人均从他阴森林的目光中,看出他的本意,山贼无奈,又掏出还剩下的银子。
那壮汉接过,贪婪的数了一下,哭丧着脸道:“他奶奶的,破费了我的‘撕心裂肺断肠碎骨散’了,才三十一两七钱银子,我看你们这身衣服,都还值几钱银子,就脱下来,我拿去典当罢。”
山贼都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怎……怎么……”
“算了,”那大汉垂头丧气道,“就你们这衣服,又脏又臭,只怕也没人要,拿着一路臭的,更亏大本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咦,怎么还没走。”
“无恶不作、卑鄙无耻、荒淫那个……的大奸贼,你还没给解药呢。”这时候他们记得加了几个修饰词,不过记得显然不牢。
壮汉听得眉开眼笑道:“哦,这就对了,记得下次可要记多一点成语,不过就你们这脑瓜子,还是算了吧,解药拿去。”说着自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五粒,一一递给他们,五人接过一把吞了去。相视一眼,目光中顿时又显凶光。
那壮汉倒退两位:“你……英雄,你们想怎样?”“哈哈,兔仔子,居然敢抢我们……咦……”都不由蹲了下去,按住肚子。
壮汉拍手笑道:“怎么有你们这种大白痴呀,居然笨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天下一绝了。”目光又转向哪少年及书僮。那书生已抱拳道:“谢谢兄台援手之恩。”
那壮汉伸出手,见两人迷惘的样子,理所当然道:“我救了你们,要谢谢的话,当然要给钱了,看你们样子也是富家子弟,身上带百十两银子也是有的,一人十两。”
那少年一扬首,书僮便从背后拿出包裹,打开,居然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果真不下于百两。取了两锭银子,便递给那壮汉。
壮汉接过,又伸出手,书僮缩了缩手道:“怎么,还要?”“一个十两,五个人,当然是五十两了……咦,好香呀。”那壮汉鼻子耸动了动,那少年及书僮已倒退了数步,脸上登时有些变化。
壮汉定睛一看,哈哈笑道:“原来是两个小美女,还是绝世的美女,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多么经典的一幕,呵呵呵……”说着闭着双眼,摇头晃脑气来。
两人都是又羞又气,书僮模样的丫头怒道:“你说什么?”
壮汉睁开双眼,笑容一敛,双目一凝,瞬时间再无一丝浮滑的形象,清澈澄明,有若空雨灵山,在两人还惘然吃惊之际,笑道:“没什么,最毒男儿心(?),本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英雄,乃一大奸贼是也,不会胡思乱想,刚刚言出不逊,有辱两位姑娘之耳,以功抵罪,银子也不必收了,还送你们个大人情,把这五个山贼送到官府的话可有打偿的啊,当然,没兴趣的话,还劳烦写几个字,就说这五人是山贼,这几天游人不少,应会有人报官的。”把银子放下,转身便想走。
两人都一阵愕然,那少年打扮的少女忙道:“这位兄台,尚未请教尊姓大名?”
那壮汉头也不回的边走边道:“现在什么季节?”
“秋天。”
“差不多就是这个,大名就不必了,呵呵,大美人和小美人,再见了。”
没等两人反应过,已扬长而去,两人并未听,他咕哝的声音:“这叫欲擒故纵,娘的,居然让我那么出糗,我要让你们两个小丫头,一生一世休想忘了我,算报一报仇,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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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四个人听了这段往事,都不由怔了怔,江如月道:“可今天他自称沈某。”温若霞则道:“你确定,真的是他吗?”“决不会错的,他样子一点也没变,只是身体好象高了不少。”“那他的名字一定有假,不知他姓秋还是沈或者两者都不是,咦,秦妹妹你样子怎么有点奇怪?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众人都不由往她看去,秦虹一慌,掩住脸道:“我不告诉你们。”这一句,却是等于承认了。林冰如怔了一下,登时心中雪亮,其他人也很快明白。
一时间众人沉默,然后转了个话题,心中却掀起无数狂涛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