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那少女下了擂台,目光滴溜溜的看了看四周,但人群大多,一时间正盘算着该是挤出去还是从人头里飞出去,却听有个好听的声音轻轻道:“小妹妹,你过来。”那少女不由寻声看去,却见擂台一侧,有两个女子正看着自己,其中那个小姐打扮的,还友好的向自己招了招手,那少女指着自己道:“你叫我?”那小姐点了点,少女便走了过去,听得那小姐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她伸出如葱玉指,在左掌上比划着,边划边道:“秦虹。”“原来是秦妹子,我们到另一边说话好吗?”说话的,正是江家大小姐,还一手轻轻的牵着她的手。



  “好呀。”三人便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人群,往后山庄内走去。不过,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有几分欣慰,几分轻松,几分怅惘,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



  “姐姐,你们住在这里吗?”进入内庄,秦虹奇道,两人均是点头。



  秦虹舒了口气,一手按住胸前,环目四顾道:“怪不得没人阻拦,不过这里哪么美,就哪两个肉柱子站在哪里,可就不大好看了?”“肉柱子?”两人一怔之际,顺她目光看去,然后就看到两个身子笔挺的门卫。



  于是均恍然大悟,江如月笑道:“平时哪里不会有这种……肉柱子的,嘻嘻,外面要举行比武大会,又不能让人随便进来,就只有让他们排在哪里了。”“原来是这样,我还说呢。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我叫江如月。”“我是林冰如,和你一样,都来自江南。”



  秦虹不由一阵错愕,指指江如月:“江如月?”又指指林冰如:“林冰如?”两人都微笑点头。楞了一下,秦虹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们都易了容,嘻嘻,我知道你们,我早想认识你们了,快改回原来的样子我看看。”



  见她急不可耐的样子,两人都不由笑了,遂道:“先去到屋里再说吧。”“那还不快走?”秦虹加快了脚步。



  *****



  洗掉易容之药,登时间两张天仙般动人的容颜出现在秦虹眼前,秦虹怔怔的看着她们,瞧她模样,林冰如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面颊,道:“怎么了?”



  秦虹兴奋的道:“哇,我真的看见了,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还有哪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还以为,天下间再没有比我二哥哥长得还美的人,谁知一见就是两个。”对她前半句的感叹两人还听多了,倒没怎么反应,对于她后半句所透露出的信息,却令她们一阵好奇,江如月愕道:“你二哥哥?”



  “是啊,我二哥哥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漂亮得让人泄气,小时候,谁见了都以为他是个漂亮的女孩,不过平时呀,他总是油腔滑调的样子,笑嘻嘻的,没见他正经得起来,还老爱捉弄人,搞破坏比我还厉害了的好几倍,不过他正经起来的时候,就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我也弄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前些年,有一次,不知他想些什么,就在我们镇的街头笑了一笑,见到的人都目瞪口呆,此后这些人便总是想法再次看到他这样的笑,渐渐弄得整个镇都轰动起来,为他神魂颠倒的人不知有多少,而且男女皆有,后来被他察觉了,就从此再也不以本来的面目出现,除了在家里以外,人人都以为他破了容,可惜得不得了,还有一些人说要去寻找传说中的天山雪莲,恢复他的容貌,真好笑,嘻嘻。”



  两人均是一怔,江如月奇道:“不会这样夸张吧?”“没有夸张,如果你们见了他,就知道了,唉,也不知他现在哪儿去了。”“要不要我们帮你找?”“好啊,我正想求你呢。”“那你告诉我,你二哥哥叫什么?”“邱若雨……喂,你们怎么了?样子好奇怪啊。”



  林冰如吸一口气:“你二哥哥叫邱若雨?”心中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一种东西要浮出水面。



  “对啊,我二哥哥其实不是我亲哥哥,他是紫洛山庄的少庄主……”“等等,你说别说,我出去一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好啊。”秦虹虽然奇怪,却也点应。



  林冰如已飘身出了门外,室内便剩下她们两人。



  “秦妹妹,你什么时候到洛阳的啊?”“昨天。”“哪你还找得到客栈?”“嘻嘻,我自有办法。”看了看她腰上的剑,江如月微笑道:“用剑?”“当然不会,”秦虹怡然自得,“山人自有妙计。”瞧她神情,非强即骗。



  正想再问,门外风响,接着已进来两人,却是温若霞及林冰如,秦虹忙站起来,她不认识温若霞,但看其容貌,与江如月有几分神似,已自了然,不等她出口,温若霞已道:“小姑娘你好,我是温若霞,月儿的娘。”



  秦虹忙道:“温阿姨好,我叫秦虹,叫我虹儿就得了,阿姨您还哪么年轻漂亮,不如还是叫您姐姐好了。”两个丫头鸡皮疙瘩阵亡无数。



  温若霞心中甚是欢喜,不过这时她被另一件事吸引着,也无暇理会,点头道:“虹儿,还是叫我温阿姨吧,我有事想问问你。”“问吧。”虽不能凭空增长一辈,不过,认了个阿姨,还多了两个姐姐,也总算不吃亏了,这不良少女心中盘算。



  “你说你二哥不是亲哥哥,而是紫洛山庄的邱若雨,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这个呀?他们家离我家不是很远,我们自小认识的,我大姐姐还是他嫂子,我当然这样叫他了。”“你姓秦,莫非你爹叫秦方路?”“你认识我爹?”这句话等于承认了。



  “原来你是秦大侠的女儿,七年前在醉竹园与他有一面之缘,此后也不曾见过,但对他的风采向来感佩。”“呵呵。”“你不用紧张,阿姨不会说你的,你应该是离家出走吧?”“阿姨你真聪明。”事见不妙,先给高帽,这不良少女还真懂运用时机。



  众人都想:用得着聪明的吗?随便猜猜就知道了,千里迢迢,又有谁会放心让她一个小丫头出来?温若霞笑笑,也没在这个问题纠缠:“你可否给我们说说你二哥哥的事?”“行啊。”被抓住痛脚了,不得不乖乖的听话了,但她真是哪么“听话”么?



  温若霞略一思索,道:“你二哥长得什么样子?”



  “他啊,两个耳朵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用不着这样描绘的吧?),皮肤白白的,眼睛亮亮的,鼻子高高的,眉毛长长的,嘴唇红红的……(怎么好象在形容一个猩猩?)总之很漂亮,漂亮得让人不敢相信,假如他扮成个女子的话,只怕也只有两位姐姐可以匹敌了,哎,一个大男人,生得哪么漂亮干什么。”



  “还有呢?”江如月问。



  “还有,他最爱去的地方是青楼(“轰”三人都觉脑袋一震,我晕,怎么这么口没遮拦),最喜欢吃的菜是‘二十四孔明月’,最喜欢的曲子是‘潇湘夜雨’,最讨厌的事是被男人纠缠,最害怕的是……哎呀,这个不能说的。”慌忙掩住了嘴。



  亏他总了如此多的“最”,登时将一个既轻浮又古灵精怪的少年形象描述得活灵活现,不过这些“最”中,有些也未免过怪异得过头吧?如“最讨厌被男人纠缠”。



  “他可懂得医术?”



  “这个……说不准,应该懂的,他那么聪明,不过从来没见他动过手,我想,就算他懂,也只是懂得理论罢了,嘻嘻,也怪不得人家说他不学无术。还有,他特别喜欢骗人,而且是最大的骗子,骗起人来连眉毛也不动,一副诚实不假的样子,再荒谬的东西,如果是由他说出的,你也只能相信。”



  “他武功厉害吗?”



  “武功?那就是他最臭的一项了,和他写的字差不多,象三岁的小孩,就这两项我赢得了他的,连我弟弟,他刚十岁,如果是正面与他交战的话,也完全可以把他打倒,不过他天生力气大,人又狡猾,又有许许多多古怪的东西,还很会利用周围环境,所以即使打架,我们也未必赢得了他。”



  “难道他不曾学过武吗?”



  “武功他才不屑一顿呢,他说,千百年来,学武早脱离了强体健身的宗旨,变得实用主义,除了出人头地以武欺人之外,再没其他,反正他用不着这两种东西,就凭其他方面也可以自保,学他有个屁用,不过他很是厉害,平常我们练武也不避他,他也能提出一些建议,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就连我爹也惊叹,他却不以为意,说他旁观者清,武学无非也是大千世界的一种,总有其脉络可寻,还扯什么万变不离其宗等等,一套一套的,我听得脑袋晕晕的,也不记得他说什么了,不过我爹却是茅塞顿开似的,不过我爹也爱面子,不肯向他直接求教,就让我们经常在他面前练习,因此得了他不少建议,以他的天赋,如果学武的话,早就扬名立万了,他偏就不学,不过也真奇怪,我姐夫也什么武功都不学的。”



  “他爱赌博吗?”



  “赌?以前他还偶尔赌一赌的,不过这两年他从来不去,说闷,去哪种地方还不如去青楼……”



  “去哪种地方,他家里人不管吗?”



  “不管的,反正我想他家人也不信他会做坏事,不过有些人就是说这样哪样的怪话,他也不生气,笑咪咪的,还很享受似的,讨厌死了。”



  “看来他对你确实很好啊。”



  “是啊,他经常教我什么什么的,还给我做一些有趣的玩意,再没人比他对我更好了。不过他不太肯听我的话,倒十分听玲姐姐的,叫他东就东,叫他西就西,十足一个软骨头,嘻嘻……哦,玲姐姐叫葛铃玲,生得不是顶顶漂亮的那种,应该说清秀,反正没林姐姐和江姐姐你们哪么美,不过她特有气质,即使在一大群美女中,你也一眼就看得到她,我最佩服她了,而且她琴也弹得很棒,武功也很厉害,我没见她使过,不过我知道。”只看她兴趣勃勃的样子,便知她此言由衷。



  温若霞点了点头,微带讶异之色,似乎想不到她口中这么一个顽劣不堪的少年,也居然有个克星,都有种难以相信的感觉,不过也挺是好奇,这葛铃玲,到底是个怎样人?但只想了一下,又把注意重回原点,掉头对江、林二女道:“有何感觉?”。



  江如月道:“有点象,又不象。”林冰如则道:“我没见过,无法妄下决论。”温若霞叹道:“本来我也想应该是他的,但现在就难判断了,相同之处为:一、他长得极为俊,二、一样喜欢流连青楼画舫,三,他也是来自江南。不过同样有许多疑点:一、医术上难辩真假,至少莫风无论在诊断还是用药方面,都鬼斧神工,有一种莫测之机;二、性格方面有一定的相悖,虹儿所说的,应该是一个有些轻浮和狡猾,也有一定深度的少年,但莫风看起来还算比较真诚,至少我们很难怀疑他的人格;三、武功上,一个不懂武功,一个有一定的内力功底,这没有几年的苦功是达不到要求的,但内功的强弱完全不可能一下子增强;三、莫风喜欢赌博,而且赌技精深,又经常光顾风云赌局,这与虹儿所言几乎从来不去不同。”



  秦虹听至此,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莫风?莫风是……呵呵,莫风,别疯。怕自己疯了,要时时提醒自己似的,这人的名字还真有意思。”其余三人均是默然,堂堂一个神医被如此糟塌,莫风听得,必定神情精彩吧?



  定了定神,温若霞道:“我们原本想,有个人应该是你所说的邱若雨,但听你说来,又不太象。”“有这么一个人么?你说说让我听听?”“这人叫莫风,是江南人,长得非常好看,精通医术,已在洛阳城行医近一个月,人送外号‘妙手神医’……”



  “噗哧,”秦虹忍俊不禁,拼命摇头道:“这决不是我二哥哥,他最讨厌这种名头的了,说这个帽子一戴下来,就压扁你了,此生此世休想翻身,他也不会出手医别人的,总之他的怪脾气多着呢,还有他是最懒的了,你拿着刀,刺他一下的话,他连包折也不包折一下,幸好他的血会自行止住,而且他的伤特别容易好,别人十天也好不了伤,他不到一天就好了,真的是大怪人大怪物。”众人又觉得弗夷所思:怎么有这样的人物?



  秦虹话锋忽的一转,道:“不过也说不准,有时候他也做些莫名其妙的事的,你再说说看。”



  怎么越说越觉得不象他了?忽然间,温若霞等人意识到她们对莫风的陌生。他只是个大夫,来医人罢了,实际上,对他他们并不了解。



  他们甚至不敢肯定,莫风对他们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即使是“莫风”这个名,都是假的。他们更不曾知道他的来历。甚至倒退一天之前,如果没有哪些调查的话,他们还不知道他是那种留恋青楼和赌馆的人。



  他们只凭一点相似之处,一些似是似非的说说,就把他与邱若雨当成一个人,未免过于牵强。毕竟,在这些相似的东西之外,还有不少不相似的东西。



  就从哪一点说来好了,象邱若雨这种娇生惯养的人,会有莫风那种笑看人生风云,历遍人间沧桑那种气质吗?……



  登时间,两个完全不同的形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自行塑造。一旦动疑,登时间更找到许多对立的地方,因此话题便转了个方向。



  再谈了一会,忽然个一个丫环匆匆来报:“报告夫人,有老庄主的消息。”



  “爹?”



  “外公?”



  “温老前辈?”



  “?”



  在场五个人,四种不同的反应,五个吃惊的神态。



  温若霞定神道:“哪来的消息?”“一个看起来傻傻的人,据庄主传话,这人习有庄主的裂日神功。如今安排在‘风林别院’。”“速带我去。”其余四人都甚是好奇,便也跟随而出。



  稍顷,已出了“清风院”,来到“风林别院”,这院子比较小,也没有前后院之分,四人一眼看见院子里的一个人,一个规规矩矩,站着不动,四处张望的少年。



  秦虹已脱口道:“大白痴?”此人正是刚刚擂台上,与她比武,只会一套“罗汉拳”的傻小子。



  林冰如、江如月都是一楞,脑海里不由浮想起“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和一个比他聪明的小子”,也是这句话,一时间都意识到这“丫头”及“小子”是谁,差点忍俊不禁,也是这两种形象,实在无法与她们平日所见成熟稳重的形象相联系,否则以她们的聪明,早已猜想得到。试问,又有谁能将这样一个傻小子,调教成一个只会一套“罗汉拳”的高手呢?而且,还姓温。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古怪,却听哪少年裂嘴笑道:“小姑娘,我不叫‘大白痴’,我叫‘阿傻’,不过温老伯总是叫我‘笨蛋’。”



  “笨蛋?呵呵,哪个比你聪明点的大笨蛋大傻瓜找到没有?”秦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她口中的是谁。“嗤”江如月忍俊不禁笑了,林冰如忙拉着秦虹,示意她不要开口。



  温若霞忙拉长了脸,对旁边的丫头道:“你先出去。”哪丫头应了一声,便自去了。转过头,温若霞温言道:“阿傻,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什么时候见过温老伯?”阿傻道:“很久很久了。”“很久久到什么时候?”



  想了一下,道:“就是一天前的一天前的一天前的一天前……”众人均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温若霞道:“停,你是在哪里见到他的?”“一个大大的林子。”“温老伯没说哪是什么地方吗?”“没说。”“你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很多很多天前,他说有些小兔仔子又蠢蠢欲动了,他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没空理我,就让我到这里来了。”“哪些小兔仔子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不过温老伯说,江湖有变,风波再起,什么叫‘江湖有变,风波再起’?”



  温若霞等人都是心中一凛,想起这几日来的事,还待追问,却见一个人影掠了进来,远远见到众人,已大声道:“夫人,沐清风出现。”众人都大吃一惊,温若霞道:“在哪里?”“就在外面。”“走。”语毕,四人均向外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