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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救兔子飘零屡失礼 听奇谋玄德应起兵 ( 本章字数:7170 更新时间:2008-1-3 23:41:00 )
  第十五章救兔子飘零屡失礼听奇谋玄德应起兵


  却说当日关羽、夏侯渊比惨,阵前对刀,关羽大败夏侯渊,按照蹭饭界规定惨者蹭饭,幸者报告,原该是刘备报告,不想那孔龙笑情义两全,因见云长当头一刀,几乎斩了夏侯渊,便脱口急叫:"甘愿报告,云长手下留情!"因此反赔了饭局。刘备见打胜赌输,仍敲到报告,心下大喜,方欲受用,却难料戏志才早向曹操献计,邀袁绍掩袭平原。流星马飞速报到,刘备大惊,只得舍了饭局,挥兵先退。孔龙笑趁势掩杀,还幸张飞猛勇,力挽狂澜,才免了刘备覆没,又救了关羽,共投东而去。刘备折了许多人马,一路收扎不住,直返平原。


  离城数十里,正遇袁绍军马,刘备如何敌得,阵势崩坏,士卒奔逃。张飞死命敌住后路,关羽护住刘备便走。身后一员大将,挺枪跃马,越阵而出,大呼道:"刘备关羽休走,文丑前来取尔等首级!"关云长大怒,蚕眉倒竖,凤目圆睁,勒转马头,便欲迎战。却见坐下马匹铁蹄打滑,四肢酸软,只得长叹一声道:"叶飘零,叶飘零,汝败坏吾一世勇名!"只得圈马奔逃。文丑飞马赶来,关羽体重,马奔不动,看看赶上,挺枪便刺。斜刺里一彪军到,当先一将,大叫道:"玄德休慌,文丑莫狂!"白马银枪,飞越而来。关羽缩颈斜身,勉力避过,便往来将迎上。


  那员将接过关羽,敌住文丑。文丑怒道:"又是你这叛徒!"略战少许,圈马回去。刘备、关羽得脱,收了兵马,与来将共入平原,谢问姓名,那将道:"贱姓赵,单名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也,原属袁绍,见无救民之心,故舍之投公孙瓒,早闻玄德仁义,受袁绍曹操所逼,故请军前来相救。"刘备道:"若非子龙,几乎狼狈。"当下谢了,开饭报告,见赵云言辞豪迈,举止从容,说话之间,每以仁德为重、百姓为先,时下便有不舍之心,连敬了赵云三杯方罢。赵云辞去时,送了十数里,这才依依而别。


  此时刘备只剩千余杂兵并幽州乌丸胡骑。因公孙瓒与袁绍连年征战,百姓流离,怨声载道,世人皆知刘备不吝身家,广开报告,平原城里,任凭蹭饭,因此又有数千饥民来投。刘备故与田楷东屯齐,再蹭青州粮米,养兵育民,渐整旧日气象。


  却说叶飘零自坠入关羽体内,与关羽互相支配,行动不能自由,倍感孤寂。他向日风流狂放,快意行事,呼朋唤友,对酒当歌,自从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后汉时代,只与刘关张朝夕相处,谈的尽是天下大事,念的总是国计民生,商的不离百姓存亡,讨的每是生灵疾苦,他原本也是个忠党爱国的好青年,先进积极的好代表,但每日听着刘备念叨着"百姓未饱,蹭饭不乐"、"弘扬先进,万世和谐"、"人民公仆爱人民",关羽又经常大叫"东方红,太阳升,大汉王朝在心中"诸如此类的言语,就连刚才那赵云初到,也是一番豪言壮语,比那央视广播虽然尚有不及,却也足感反胃,可觉恶心。


  他越想越气,,回思平日素爱史家典籍,当与关羽融合之时,尚喜关羽爱读《春秋》,自己也可同饱眼福,没想这《江表传》偏袒吴人,果然概不可信,连关羽此事也全是讹言。那关圣人白面小生,多情好色,平时只看《诗经》,讽颂皆能上口,成天念叨着"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曾见过春秋的影,左传的形?要不是自己把他脸羞红,失去了往日玉树临风之貌,真不知此人将闹出多少风流孽债?自己又爱吟诗作赋,然而当时乐府兴盛,汉赋繁荣,唐诗宋词却尚无踪影,他每得首七绝,被关羽认做妄语,再填首小令,被云长当作邪说,只得入乡随俗,长歌些呜呼哀哉,咏叹些兮矣唯乎,日日如此,几欲疯癫。还好他学过唯物辨证,知道祸福相依,循环不已,来到这后汉年间,却也苦中作乐,找到了两件赏心悦目之事。一件便是来驱着关羽到招贤馆中,与那一干清流士子座谈风物,指点江山,极尽后世BBS灌水之乐,一件便是撺掇刘关张出行围猎,反正当时尚没什么珍稀动物保护法,虎豹狼熊任屠杀。


  却说刘备所娶夫人甘氏,肤白无暇,号称玉美人,兼且深明大义,每日所谈之语也不外乎是"男子汉当以大业为重"、"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等等此类豪情万状之辞。因此每逢刘备公务劳累,心下懈怠,思及享乐之时,甘夫人便叱他出去继续工作,为国操劳。刘备无奈,只得令高手匠人用白玉雕成甘夫人之貌,权且用作意淫。方才前面叶飘零说道关羽一生只看《诗经》,不读《春秋》,却也是冤枉了关二爷,原来关羽从前倒是一向只爱《春秋》,因此平生赏识甘夫人这等忠孝节烈的五常奇女,自遇甘夫人后,一发不可收拾,可怜《左传》年年掩,从此《诗经》夜夜翻。叶飘零既知关羽心意,便邀甘夫人某日同往射猎。


  甘夫人欣然应允。于是关羽便在招贤馆灌水闲时和刘、张一起准备。却不想甘夫人还是小女子心性,最贪便宜,一时担忧射猎耗银过巨,关羽好生张罗,减弓省箭,去车徒步,好容易将预算大幅降低,甘夫人却又嫌无马人疲,无箭难射,只弄得好端端一个关二爷冥思苦想,不得善计。这番到了刘备、张飞休假之日,甘夫人却又来告:"家务繁重,身体不适,射猎之事,诸位自行。"关羽叹息不已,不知平时遥望,但觉甘夫人慷慨豪迈,这一接近,方知女子心肠,未免黯然神伤不已,心灰意懒之下,真不愿出城,然而出言无信,非男儿也,只得起程,刘关张叶三人四兄弟引数十随从,轻装而出。(作者按:预算文中本来没有这一段,无奈刚刚写到这里,才知道这次山东之行中的mm说工作繁忙,不能前往,又回思向日先听闻行程,十分欣喜,然而却嫌火车票贵,好容易买到便宜车票,却又嫌车速太慢,故此有感,得成此段。)


  原来自从叶飘零降世,关羽体重,马不能载,因此弄得沙场之上,不能冲锋,剑戟丛中,难以陷阵。但开弓射猎,却是无碍,但见关羽驻马不行,左右开弓,箭无虚发。一众士兵因见向日关羽遇敌先逃,冲阵多惧,本来心下甚是鄙视,这时见到此等神技,不由得齐声大呼道:"马弓手好啊!"有诗赞曰:


  关羽好,关羽强,关马弓手威风扬。


  猛兽只只弦下死,飞禽个个箭尖亡!


  关羽射得兴起,刘备也不甘落后,望见林中蹦出一只白兔,熙熙簌簌往草丛中钻去。刘备便喝一声:"兔儿慢走!"挽雕弓,飞金矢,霹雳弦响,呜呼箭出。眼见那兔便要丧生,忽地云长叫道:"叶兄弟,你作甚?"便听叶飘零在关羽体中叫道:"休要伤我夫人同类!"喊叫声中,关羽早发一箭,后发先至,中途赶上,将刘备所射之箭劈成两截。从人见此神技,不由得大喊:"马弓手真……"忽然省起一事,大半人均悚然闭嘴,只有稀稀落落的声音继续喊道:"神啊!"


  "我来也!谁在叫我?啊,蓝天白云,素雅无限,此乃何处也?"但见得清风起处,烟雾成环,朗朗空中,幻化一人,三咎清须,满身八卦,手中举一招牌,写副对联道:"袖里乾坤短,壶中岁月长,杭州半仙神啊"真是说不尽的仙风道骨,道不完的蹭饭神通。原来他也是水木三国版蹭饭的客,神话版灌水的人,id昵称唤作"神啊",当日英语没过四级,无法毕业,愤然上书中华教育部,批驳教育制度,随后辞别母校而出,因找不到工作,一怒之下,索性做了个江湖术士,算命先生。其时中华信仰衰落,道义无存,乡野之民,生活不能温饱,庙堂之士,精神无以寄托,因此均好乱神之事,他干不多时,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于是得有闲暇,著书立说,写的是些神话小说、传奇故事,成书上市,名声渐躁。


  未想他一介酸丁,不知世俗人情,任尔本事通天,也该睁两只亮眼,用一颗心思,好生孝敬当地那班蹭饭只带肚子的警察大爷和黑道上的二爷才是。偏生他宁愿饲养宠物,也不上缴保护费,因此被警察大爷们戴上"传播封建迷信"的帽子,黑道二爷们披上"无证私自经营"的外衣,警匪一家,一顿暴扁,打得他七荤八素,骨折筋断,疼得叫不出声来,但觉眼前景色急换,幻象无穷,恍恍忽忽之间,忽地身上渐渐不觉疼痛,仰头但见蓝天白云,环顾却逢雕弓精甲,听得有人唤他昵称,连忙应声我来也,急屈指一算,惊道:"时空错乱,管恪夭亡,上天示意,竟要我回到后汉,顶替管恪,拯救仙子,重振宇鬟?此间便是平原,难怪我来到此处!"


  原来关羽与刘备虽是兄弟,亦有上下之分,每日公堂之上,与张飞并肩肃立兄后,终日不倦,众所周知,而刚才射断刘备之箭,实是大削其面,极违常情,因此众卒失惊。关羽急拜道:"小弟失礼,请兄长降罪,以正视听!"叶飘零却又道:"这怪不得云长,那兔与我夫人同名,吾故操纵云长救之!"


  原来刘备海量能容天下事,虽然面上无光,岂为此事降罪兄弟,正欲说道:"吾弟虽遭大厄,而今神箭幸存,此万千之喜,何罪之有?"忽地幻出异人,心下大喜,来不及抚慰关羽,急上前施礼道:"高士何人,刘备有礼!"神啊正在推算因果,哪有余瑕理会。刘备一挥手,诸人站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等高士答话。


  云长却惊叫道:"叶兄弟,不要乱动!"却见他翻身上马,得儿一声,泼开四蹄,往那兔追去。刘备喊道:"云长,高士在此,不可擅去!"遥听云长应道:"鬼才想去呢,小叶子,不要让我失礼!"闹成一团,早已远去。刘备黯然叹息,叶飘零降世固然使他麾下又多了半人,却毁了堂堂一个万人敌,也不知关羽何时能复正常。当下唤一从人,速速前去追回关羽,自己只等神啊开言。


  不多时,神啊已推算清明,知道因为时空错乱,管恪已经意外而亡,当下收敛心神,进入状态,还礼道:"平原管恪,见过玄德公。此间将有军事,公可早备。恪山野狂人,不劳下问,就此拜别。"欠身施礼,长笑而去,遥听歌声传来:


  永安宫里没新苔,卷尽使君万古才。高峡平湖犹可赞,英雄谢去更须哀!


  刘备岂知这诗说的便是他自己,再欲详问,神啊已转入山间,消失不尽。刘备叹曰:"此真高士也!"原来张飞书画双绝,文采过人,听得清,想得明,说道:"大哥,此人每句七言,似和那叶贼异端邪说如出一辙,莫非受那叶贼之惑,前来相欺?"刘备叱道:"此何言也!叶君亦愿天下百姓人人皆可蹭饭,与我等志同道合,岂能有诈?"当下令从人一道来寻关羽。


  须臾之间,迎面正逢云长一手牵缰,一手抱兔而归,望见刘备,连忙下马叫道:"大哥,弟失礼殊甚!"刘备摇手道:"叶兄弟,何故如此戏弄吾弟?"叶飘零眼中流泪道:"昨别夫人,足有一日,今离吾世,倏忽三载。吾有革命伴侣,名唤兔子,与此类同名,睹物思情,安肯见其毙命箭下?"那兔似通人意,忽地尖叫起来,口中掉出一张纸条,张飞手快,一把接住,念道:


  "暮云初共楚宫遥,晚照巫山雨渐消。锦绣衾中春未暖,梳妆台畔黛先描。


  因拂菱镜堆云鬓,为伴良人按玉箫。一夜春宵魂梦里,如悲如喜总迢迢。"


  念罢跌足道:"又是七言!叶贼,此类和你那妖言邪语,何其相似!咦,这字线条何细,又非绢非帛的,却是何物?"伸手要撕,叶飘零连忙抢过,翻了卷来,才见背面又写道:"兔子与夫君相别一日,如隔三秋,幸得神先生一算,方知已返后汉,必当共往,以证吾心。苍天悠悠,怜我其诚!"叶飘零不禁双手发颤,忆及当日故交,心想北京城中,曾经朝朝劲舞,总是夜夜笙歌,往来有美女相陪,谈笑有知音为和,而此时焉知人渣、辛夷无数益友良朋,今在何处,更念后世一干娇妻美眷,更倚谁人?自己今在此肆意妄为,改变历史,此等意淫之事,是对是错,复有谁知?环顾四周,一片金戈铁马,多少鼓角铜锣,他虽身处其中,却一时感到身周一切都似乎遥不可及。


  忽地二骑飞速而来,一骑乃守衙卫士,一骑乃一名壮士,美须髯,彪腰腹,极其雄壮,不知姓名。二骑飞到队前,一跃下马,那壮士单膝拜地道:"东莱太史慈,奉孔北海之命,特来求救!"刘备急扶起道:"孔北海当世名流,未知遣备何事?"太史慈道:"今曹操逞暴,围困徐州,其势危在旦夕。曹操若得徐州,必尽屠万民,遗祸苍生,孔北海义欲相救,不想尚未动兵,先有管亥领黄巾数万,前来蹭饭,北海素穷,为救徐州,北海节衣省食,捐献家财,方得募兵,安肯寸许与贼,故管亥狂行而困北海。北海闻公仁德过人,仗义豪侠,遣某从万众之中竭思尽虑而出,前来求救,望公不吝起行!"


  刘备敛容道:"孔北海知世间有刘备焉?"便唤关张道:"预备出兵!"原来叶飘零一时惶惑,不知在此所为何事。然而这片刻间,已经神智清明,心想:"科技虽然尚浅,但后世意淫之风太盛,回返过去却也极其容易,我兔子夫人要回后汉也非难事。只是人海茫茫,不知何处可寻?我又与云长共体,纵然立了功名,也是关云长之名,不得让夫人闻之,看来唯有登上高位,方能弄权寻觅。我何不去投曹操,他日魏国能拥九州,必能替我寻访夫人。"然而屈指一算,离曹操破袁,荡定中原,尚有十数年,他却如何耐得?正自痴想,他和关羽共用一身,想得出神,心思早泄。募地里关羽怒道:"叛贼,尔敢用我身反我兄长?"倒转佩剑,便往自身颈中削去。


  诸众大惊,太史慈站得最近,又有一手飞抓绝技,一挥手,将关羽手中之剑格开,疑惑道:"吾闻关云长雄纠盖世,天下无敌,纵蹭饭神君吕布也望风而避,今遇何事,竟至如斯?"关羽怒道:"吾非自刎,欲杀他人!"原来此时叶飘零心思又有变化:"我等不得曹操立业,然而刘皇叔文韬武略,丝毫不逊曹公,且有宗室之名,若非前半生起点太低,又命运多舛,有若干失误,否则早成大业矣!我以先见之明助皇叔,且凭我在三国版上报告蹭饭名望,尚有薄面,若能召集后世之人一齐相扶,必可驱曹灭孙,早成基业。嗯,太史慈文武全才,不可多得,昔日皇叔失之交臂,今日吾当好言结交,使之投刘。"当下心中暗语,使关羽尽知,这才息怒。


  刘备回城,点聚兵马,一面通告田楷,预备翌日起行。当夜关羽入睡,叶飘零趁机放心思索:"史上招贤纳士,安抚民心,刘皇叔当世顶尖,论到冲锋陷阵,排兵布阵,刘关张三兄弟亦均是一时之选,但长远规划,全局统观,却稍缺乏,故刘皇叔不得诸葛,则东奔西走,一无所成,后得诸葛,立即龙入大海,翱翔直上。明日刘皇叔起兵解北海之围,救徐州之难,事虽必成,且有徐州可得,然徐州当四面之敌,土著繁多,派系纷乱,难以统领,故救徐州实为失计,取兖州空虚之地方为上策。吾观史上徐州围解,实因吕布袭山东之故,非关皇叔援手之事。吾当劝皇叔分小部救徐州,吾统大部袭兖州,河南之地,得之可半,再伏泰山险道而袭之,曹操可灭,而皇叔又得徐州,以此为基,外结公孙瓒为援,内奉天子为主,大业可成也。吾仗权势,寻得夫人可也,管他什么证书续史之事?吾观那满清丧权辱国,中华腐败成堆,就算把历史延续成那样,又有何益?"想明此理,欣喜入睡。


  第二日来告刘备。刘备踌躇道:"吾兵微将寡,自保无力,岂能开疆辟土?"叶飘零道:"成败之机,在此一举,皇叔一生壮志,欲为天下奔走,如今寄人篱下,屈身小县,何日方可出头?吾闻昔日黄巾四起,皇叔率数百民夫,便敢披坚执锐,着意干功,今日良机已至,如何反而畏缩不前?"刘备沉吟道:"既如此,汝先去解北海之围,吾往公孙兄处借数千人马,然后分兵行事。"叶飘零道:"兄长所见,更为周全。"当下引兵,投北海而来。方到半途,流星马到,扑入帐中高叫道:"报!……"刘关张三兄弟一齐站起,个个失惊。这正是:一招浅计轻用武,三分基业几成空。毕竟后事如何,还当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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