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君看着来往的人潮,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涯,笑着对孟超道:“真的很怀念当年的大学时光。”
大学的时候,傲君跟孟超是同一个宿舍的兄弟,一起泡妞一起打架一起吃饭,还一起比赛看谁的尿洒得更远更高!那时候傲君跟小芹已经在一起了,这让孟超羡慕得一塌糊涂,还发誓说如果以后找不到比小芹更漂亮更温柔更可爱的女孩,宁愿一辈子也不结婚。
“呵呵,是啊!”孟超道:“读书的时候,老想着出来工作,等到出来工作了,却又开始怀念在学校的日子了!”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傲君道:“你不还在大学里吗?”
孟超笑道:“做老师和做学生是不同的,身份变了,心态也就不同了。”
傲君道:“你能有什么心态不同?还不是一样的泡妞,一样的潇洒!说实在的,你也快30岁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孟超摇头道:“或许,我这辈子真的不打算结婚了。”
傲君看了看他脖子上的伤痕,笑了笑,没说话。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孟超懊恼地说:“我不像你,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妈的,连我们校花也给你拿下了!”
傲君的婚礼,孟超也有参加,只不过当时宾客太多,两人没有聊上几句,傲君就忙着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女人结婚还有个鸟用,男人结婚,是真的没鸟用。”孟超道。
“没想到你做了大学讲师,还是改不了流氓的本性啊!”傲君笑道。
孟超看了傲君一眼,忽然长叹一声,道:“你不会明白的,如果你跟我换个位置,或许也不会选择结婚了。”
“哦?为什么?”傲君好奇地问。
孟超指着前面的人潮,叹道:“当你每天可以面对很多美女的时候,你就不会愿意把自己的终身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了。”
傲君哈哈一笑,看着他脖子上的伤痕,道:“可惜了这两道疤痕。”
孟超道:“什么意思嘛?”
“它们应该在脸上。”傲君笑道。
孟超哼了一声,忽然指着前面说:“前面那个穿白裙子的好像是你老婆?”
确实是小蝶,小蝶跟周晓丹两个人混在人群里,正沿着校道走进食堂。
“不用管她了,我们走吧。”傲君道。
“哇!才结婚多久啊!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不怕晚上被她赶出房?”
不用赶,傲君本来就睡在客厅,他笑了笑,忽然转变了话题,“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荔枝林?带我去看看好吗?”
孟超闻言一愣,道:“现在已经没有荔枝了。”
“看一看而已,参观一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荔枝树呢。”傲君道。
孟超看了傲君一眼,叹道:“你也听到传言了?”
“什么传言?”
“没什么。”孟超道:“我带你去吧。”
荔枝林果然已经没有了荔枝,放眼望去,尽是枯枝败叶,满目萧瑟。这里的人不多,跟食堂前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荔枝林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孟超介绍道。
“这么久了?”
“解放前,这一带是个乱葬岗,规划建设之后,才有了这所大学。教学大楼没建成之前,还是个打靶场,专门收拾死刑犯的。”孟超笑道:“只有这个荔枝林,一直没有开发。以来是因为这荔枝林每年还在结果,二来是因为学校的占地面积广,建设项目多,还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开发这一带。”
“环境不错嘛!比我们以前的学校好多了。”傲君看着前面一对正在树下热吻的情侣,道:“多方便。”
孟超摇了摇头,道:“大学生谈恋爱又不犯法,在哪里不是一样?”
傲君又转移了话题:“前几天看新闻,说你们学校有人为情自杀?”
孟超停住了脚步,“你是为这件事才来找我的?”
傲君道:“我是来看你,想起来,随便问一下而已,这事与我无关。”
孟超掏出烟,丢了一根给傲君,点燃了,良久,才抚摩着脖子上的两道疤痕,长叹一声,道:“我这两道疤痕,就是她留下的。”
孟超的话让傲君多少有点意外,他吸了一口烟,看着满地残叶,“你如果不方便说,当我没问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或开心或悲哀,是否说出来与朋友分享或分担,全在一念之间。
孟超猛吸了两口烟,才道:“一场兄弟,告诉你也无妨,走吧,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