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花开花落如一梦,心动心熄了余生。”

  小蝶在日记本上完这两句,门外又响起了吉他声,如泣似诉。

  她的笔尖颤抖了一下,后两句再也写不下去了。叹了口气,她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傲君坐在阳台上,吉他已经换了的新弦,在漆黑中折射着一丝月光。

  一曲终了,傲君才抬起头来,“好听吗?”

  “好听。”小蝶道:“出水莲。”

  “你听过这个曲子?”傲君有点意外。

  小蝶点了点头,“很好听的古筝曲,但用吉他弹出来,则是第一次听到。”

  傲君笑了笑,“这是一首客家古筝曲。客家筝是中国传统六大派之一。”

  “古朴淡雅,出淤泥而不染。”小蝶赞道:“你弹得很好。”

  “我演奏的是殷飚改编的吉他谱。”傲君黯然道,“可惜,未能传神。”

  “已经很不错了。”小蝶道:“你演奏的,不仅仅是曲子,而是心情。”

  傲君长长地叹了口气,秋风瑟瑟,寒意渐浓,月色凄迷之下,弹的本来就是心情。

  “又在想她了?”小蝶倚在阳台边上。

  傲君手指动了一下,怀中的吉他发出两声沉闷的低音,“今天下班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一个女孩,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哦?”小蝶奇道:“还有这样的事?”

  “连举止神态也一样。”

  “或许。”小蝶看了傲君一眼,“或许她本来就是小芹?”

  “她说她叫小薇。”傲君叹道,“她走了之后我才想起,竟然忘记问她要电话号码了。”

  “若是有缘,终究还会相见,又何必想得太多?”小蝶的声音很轻柔。

  傲君苦笑一声,“你相信缘份?”

  “三生修得同船渡,前生无数次的对视,才修来今生的一次偶遇。”小蝶幽幽地说。

  傲君道:“我们能够在这里聊天,或许也是前生修来的。”

  “或许吧。”小蝶道:“人生匆匆几十年,也不知道求的是什么,等的是什么。”

  傲君看了小蝶一眼,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小蝶奇道。

  傲君笑道:“按这样说,我们前生肯定就认识了,而且什么也不用干,一天到晚只忙着对视。”

  小蝶笑道:“比喻而已,你倒当真了。”

  “你穿这么单薄,冷不冷?”单薄的睡衣,如何能御深秋的夜风?

  “有一点。”

  “那你进去吧,这里风大。”

  小蝶轻轻地摇了摇头,“刚才想了两句诗,被你的琴声打断了,所以才走了出来。”

  “你喜欢写诗?”

  小蝶点了点头,“花开花落如一梦,心动心熄了余生。”

  “不错!中文系的高才生,出口成章啊!”

  “小玩意,随手写的,一点心情而已。”小蝶叹道。

  傲君在嘴里反复叨念了一下,随口道:“花开花落如一梦,心动心熄了余生。萍水若因缘份起,奈何逐流付秋风。”

  “厉害!”小蝶忍不住赞道:“反应好快!接得很工整,你也学过?”

  傲君摇了摇头,“随口唠叨而已,见不得人的。”

  小蝶看着傲君,忽然又长叹一声。

  “你很喜欢用叹气来代替呼吸?”傲君忽然问。

  小蝶微微摇了摇头,却是无话。

  “余生既然已经入土为安,你又何必再想太多?”傲君安慰道:“他也不希望你整天叹气吧?”

  小蝶反驳道:“你又何尝不是这样?”

  傲君一愣,“夜了,休息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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