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这一晚,小蝶很早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忽然之间发现自己跟傲君之间多了一层很奇怪的隔膜,很模糊,但又很真实。她坐在窗前考虑了很久之后,她才明白那是什么。
有一种宽容,我们称之为理解。
有一种理解,我们称之为信任。
在傲君的眼中,小蝶看到的只是宽容,却少了信任。
“越要好的朋友,就越容易欺骗。”傲君说这句话的那一刻,小蝶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怀疑。
——她能欺骗自己最好的朋友,当然也能欺骗他这个根本不能算是丈夫的丈夫。
小蝶知道傲君一定会这样想,他一定会怀疑她之前对他所说的一切。
但小蝶没有解释什么,她没必要解释,傲君如果不能理解她的苦衷,也不会主动帮她圆谎了。
刻意的解释,只会导致越描越黑。
客厅外传来了零碎的吉他声,小蝶知道那吉他只剩下五根弦。
很随意的琴声,甚至不成韵律,却在透露着傲君的心情。
小蝶翻开日记本,轻轻地写道:前事如烟虽飘渺,残枝却醒一帘秋。
想要再写下去时,客厅的琴声却渐渐弱了下去。小蝶思绪一窒之下,手中的笔也停了,叹了口气,她轻轻地合上日记本。
秋风吹过,撩起一室寂寥,小蝶忽然又翻开了日记本,写道:琴声如水风吹散,夜静无语叹落花。
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情,太阳还是每天都会升起来,生活还是得继续。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婚假也结束了。
傲君回律师事务所上班,带了一大包喜糖喜饼回去打发同事们。
小蝶回了学校,她没带什么喜糖喜饼。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学生,还没有毕业,如果带着喜糖喜饼去学校会显得很怪异。
大学还是那所大学,但站在学校门口,小蝶心头竟多了一点怯懦。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陌生得就如三年前她刚来到这所学校时一样。
那时候,她还是个新生,一群迎接新生的学长挤到她面前,抢着帮她提行李,抢着带她去宿舍,抢着在她面前作自我介绍,结果把同来的周晓丹冷落在一边。
周晓丹,小蝶的心头跳过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出现了,她像座铁塔般出现在小蝶的面前。
不管别人怎么看,周晓丹对小蝶永远都是充满了爱护和关心。她根本不在意别人说她同性恋,她也不在意别人说她是小蝶的跟班,她乐意做小蝶的跟班,她甚至认为,如果小蝶离开她,一定很难活下去,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小蝶。一直以来,小蝶对她的倚赖都会让她有一种满足的成就感。
“我就知道你今天要回来。”周晓丹拍了拍小蝶的肩膀,“进去吧。”
小蝶应了一声,她忽然发现,自己跟周晓丹好像也成了两个世界的人。这一刻,小蝶忽然明白,自己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少妇了,在别人眼里,她已为人妻,将为人母,虽然她还是那么清纯脱俗,气质还是那么优雅,但她已经不是那个众人追逐的校花了。
“你发什么愣呢?进去吧!谁敢乱嚼舌头,我立刻就给他就地正法。”周晓丹拉着小蝶踏进校门。
小蝶心里叹了口气,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始终还是要回来的,她还没有毕业。“我不是怕别人说什么,只是离开了一个星期,忽然有点不习惯而已。”
“嘿嘿!”周晓丹笑得有点狡猾,“谁叫你要这么快结婚啊!”
“不走这边。”小蝶在岔路口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不喜欢走这条路。”
通往教学大楼有两条路,周晓丹拉着她走的,是比较近的一条路,也是以往她们经常一起走的,只要绕过一个种满了荔枝树的小山坡就到了。那荔枝林是学校的,每年夏天,学校都会把荔枝摘下来分给学生,每人平均能分到两斤多。现在已是深秋,荔枝树上早已没有了荔枝,残叶随着秋风散落在校道上,踩上去,发出一阵阵脆响。
周晓丹一愣,随即笑道:“你不喜欢走条路,那就走这边吧。”另一条路不经过荔枝林,绕了个圈,路程远了一点,但她乐意迁就小蝶。
小蝶点了点头。
“现在很多女生都不敢走这条路了,但白天走的话,倒没什么。”周晓丹边走边说,“上星期,又有一个女生晚自修回宿舍的时候,在荔枝林里被欺负了。随后学校就加强了保安巡逻。”
小蝶皱了皱眉头,“又?”
周晓丹一愣,马上道:“没有没有,就一个而已,是上星期被欺负的,就是你结婚的那天,后来报了案,警察来溜达了一圈就走了。”
小蝶看了周晓丹一眼,心里隐约感到了什么,刚想说话,周晓丹却指着前面大叫道:“你看!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