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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 本章字数:2291 更新时间:2007-2-2 1:37:00 )
  翻过沙滩边上的一条小堤坝,就到了辛伯伯的家。简单的青砖房,外墙甚至没有粉刷,家具也简单得很,一张四方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除此之外,屋子里能跟现代化挂钩的,就只有放在电视机旁边的电话机了。

  辛大婶正在厨房里做菜,看到辛伯伯领了傲君和小蝶进来,连忙用瓷碗倒了几碗茶出来,“这就是你的老公?不错不错!小伙子蛮结实的!”辛大婶拉着傲君,不停的对小蝶说。

  傲君心里好笑,难道大婶衡量男人的尺度,就只有结实或瘦弱么?他礼貌的对大婶鞠了个躬,“辛大婶好。”

  辛大婶美滋滋的应了一声,“很有礼貌的小伙!”伸出手来,竟像摸小孩一样,摸了摸傲君的脑勺,仿佛傲君刹那间就成了她的儿子。

  小蝶在一旁笑着问:“大婶,我最爱吃的红烧鱼做好了没有?”

  辛大婶一拍大腿,“糟了,锅里烧着呢!”转身就回了厨房,小蝶跟了上去,“我来帮你。”

  没想到小蝶也爱进厨房,傲君看着小蝶的背影,竟有些诧异。进屋之后一直没说话的辛伯伯,此时却说话了,“傲君,你跟我来。”

  辛伯伯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深沉,傲君愣了一下,便跟在辛伯伯的身后,走出了辛家的大门。

  村子后面,是一个小山坡,站在小山坡上,可以鸟览整个渔村和海湾的风景。

  “这里的风景,美吗?”辛伯伯看着渔村,仿佛在自语,问的却是傲君。

  “美,很美!站在这里,感觉很舒服。”傲君说,虽然他还不明白辛伯伯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但他没问。

  海风轻柔,心旷神怡,让傲君忽然有一种出世的感觉。

  世间百般俗事缠身,还不如天边的一片浮云来得自在。

  “是的,这里是风景最美的地方。”辛伯伯轻轻的叹了口气,“所以,我把他埋在这里。”

  一棵松树,一株孤坟,静静的立在山坡的一角,坟首,跟辛伯伯屋子一样的青砖,墓碑很矮,上面刻着几个字,辛余生之墓。

  “这是我儿子。”辛伯伯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但眼中却没有泪水。

  傲君安静的看着老人,他能感觉到此刻老人的心情,他安静的等待着老人说下去,尽管那或许是跟他毫无关系的故事。

  辛伯伯慢慢的弯下腰,拂开墓碑前的几片残叶,然后用衣袖擦拭着墓碑,“如果他还在,现在站在这里的,不会是你。”

  傲君忽然有点明白了,辛伯伯的儿子,才是小蝶曾经爱过的那个人,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辛伯伯回头看了傲君一眼,接着道:“小蝶也是这个村子的人,从小就跟余生一起玩耍,直到十二岁才跟着母亲搬到城里。”

  傲君附和了一句:“青梅竹马……”

  他并不在意跟老人谈论小蝶的青梅竹马,因为他跟小蝶只不过是挂名夫妻而已,何况他没有必要去跟一个躺在坟墓里的人计较什么。

  辛伯伯点了点头,白发在风中扬起,竟多了一层凄凉。晚年丧子,如何不凄凉?

  “小蝶是个好女孩,到了城里之后,并没有忘记这里,跟余生的来往也一直没有中断。”老人黯然道:“直到余生出事。”

  傲君小心的问:“余生是怎么出事的?”

  “为了救小蝶。”辛伯伯淡淡的说。

  傲君忽然就问不下去了,看着辛老伯那种悲凉的神情,他如何忍心问下去?有些事情,既然成了事实,再提起,也不过是徒添伤感罢了,他转移了话题,“辛伯母的红烧鱼应该做好了。”

  辛伯伯看了傲君一眼,眼里多了一些赞许?还是感激?

  “余生走了这四年里,小蝶每个月都会来看我们。”他看着傲君,忽然严肃起来,“我们夫妻也把她当女儿一样,你明白吗?”

  傲君点了点头,“我会对她好的。”

  辛伯伯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浮云,忽然又叹了口气,“你们的婚礼,我们没有去参加,是因为她的母亲并不欢迎我们。”

  小蝶的母亲,当然也曾经是这个渔村的人,傲君忽然想起,之前辛伯伯说小蝶十二岁离开渔村的时候,只是说她是跟母亲走的,并没有提她的父亲。看来小蝶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就已经死了,而辛伯伯一家,跟小蝶的母亲,肯定又有一些解不开的恩怨,以至小蝶的母亲一直拒绝跟他们来往。

  “据我所知,余生死后,这四年来小蝶都没有谈过恋爱,虽然我们不知道小蝶为什么会忽然结婚,但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而且还是很提别的原因。”辛伯伯看着傲君,“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现在已经是她的丈夫,就应该好好的对她。”

  傲君只好点头,他没有勇气把真相告诉老人,老一辈的人,不喜欢拿婚姻来做游戏,所以他也是瞒着母亲,跟小蝶订下这桩闪电式的合同婚姻的。

  小蝶把傲君带到辛伯伯面前,辛伯伯又把他带到这个小山坡上,这意味着什么呢?小蝶肯定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打了电话给辛伯伯,托付辛伯伯告诉他一些关于她的过去。但辛伯伯却只讲了一半,现在,他只知道小蝶之前曾经爱过一个辛余生,而这辛余生却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小蝶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难道是怕他真的爱上她?

  “小蝶是个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的女孩子。”辛伯伯拍了拍傲君的肩膀,“但余生死后,她只是我们的女儿,你明白吗?”

  看着老人慈祥而沧桑的面容,傲君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小蝶是不是打算给两老一个膝前承欢的补偿?所以才决定生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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