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梦小蝶写完日记,躺在床上。今天的日记,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结婚第一天,就这么过了。
躺在床上,看着窗前的月光,小蝶对自己说,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吧,不管多难熬,不管多快乐,一切都会过去,因为时间永远都在前进。
房外传来隐约的吉他声,曲调很幽怨,还有轻轻的歌声,歌声也很幽怨。
其实我知道,
你不用说太多的借口。
其实我知道,
尽管你没说要走。
但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
爱情将成为回忆。
你和我已经过分熟悉。
一杯清茶,
泡不尽失落的秋意。
花依然开,
梦依旧在,
你的背影依然在我的心海,
不恨你无情,
只恨这是个充满诱惑的年代。
伤的是爱,
爱却是债,
风花雪月不过是另一种无奈。
小屋中的风铃,
永远奏不出野性的后来……
听着歌声,小蝶叹了口气,她忽然发现最近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二十多年来的叹气加起来也不及最近这两个月多。
是不是人越成熟,叹气就越多呢?
难道叹气竟成了成熟的标志?
她披上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没有亮灯,沈傲君坐在窗台上,温柔的月光抚弄着他怀里的吉他。
如此良辰如此夜,为谁深宵轻弄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沈傲君俊冷的面容下,又藏着什么样的故事呢?琴声嘎然而止,沈傲君抬头看着小蝶,他的表情隐没在漆黑中,“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没什么。”小蝶轻声说,“我根本还没睡着。”
没有灯,只有月光。
没有琴声,窗外却有秋声。
沈傲君忽然就陷入了沉默。
“你的吉他弹得很好啊。”小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是被歌词吸引?还是琴声?还是沈傲君这个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出来的,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出来。她没出来之前,还有琴声,还有歌声,她一出来,就什么也没有了。
“大学的时候学的,无聊时玩一下,解闷而已。”
“你刚才唱的歌很好听,但我好象从来没听过,是谁的作品?”小蝶终于忍不住好奇。
“我随手写的,你是第一个听众。”傲君顿了一顿,补充道:“五年前写的。”
五年前?五年前是什么样的心态下写出这样的歌词?小蝶没敢问,她也没必要问,一切跟她都没什么关系,而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傲君这首歌一定是送给某人的,而让他写下这首歌的人,现在却没跟他在一起。
有些事,就像是埋在人心底的炸弹,不能触动,一动就爆炸,伤人伤己——这道理小蝶也明白。
“一个会弹吉他会写歌的英俊律师……”小蝶的声音中流露着赞美。
“谢谢。”傲君很客气。
“不客气。”小蝶说。
不客气,通常就是很客气的意思。
“你进去睡吧,秋风起了,天气转凉,盖好被子。”傲君这算不算是逐客令?
“你也一样。”小蝶转身回房。
傲君却又道:“其实,有件事我觉得很不公平。”
“哦?什么事?”
“你知道我娶你的原因,但我却不知道你嫁给我的原因。”傲君的声音很轻,但问的问题却很沉重。
一阵秋风吹进来,小蝶不禁扯紧了身上的衣服,她忽然觉得,今年的秋天,风比以往都冷。
“钱,你给了我六万块。”小蝶的声音仿佛也被秋风吹凉了,冷冰冰的。
“别忘记了,是你答应嫁给我之后,我才主动提出给你钱的。”傲君是律师,逻辑思维很强。“而且,以你的条件,别说六万,六十万也有人肯出。”
小蝶忽然冷笑一声,接着又冷笑了两声,紧接着又冷笑了三声。
“你笑什么?”傲君不解的问,“难道我说错了?”
“你没说错,但却问错了。”小蝶说完走进房间,把客厅还给了傲君。
傲君好一会儿才明白小蝶的意思,他确实是问错了,他根本不该问这个问题,在小蝶答应嫁给他之前,就已经跟他说过不许问这个问题了。
但他今天却问了。
不但问了,还在不适合的环境下问。
不但在不适合的环境下问,而且还在不适合的气氛下问。
傲君苦笑一声,他决定以后什么也不问。
他拨了拨手中的吉他,“啪”的一声轻响。
弦断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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