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一篇老文,要觉的有意思我继续编,要觉的没意思就当一段子乐呵乐呵!
年,总算过完了。
我也总算逃脱苦海、重新上岸了。
过年真不是件好事。
不说突然冒出来的各号长辈,让你见谁都得矮三分。
更可气的是,各个还都拎着个存钱罐式的小兔崽子。
害的老子那还没捂热的年终奖,净换回了一大堆廉价的“新年好”。
我日!
凭什么老子小时候只不过收了一堆拖拉机,刚吃上口公家饭就得还出一堆老人头?
即便是高利贷也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吧?
社会主义下的红色政权,怎么就不管管这种极不人道的封建陋习呢?
何况,过早的让金钱的铜臭气息、弥漫了幼稚的纯洁小心灵,是多么的令人痛心呵!
幸好老子还有后手。
在红桃K的鼎力相助下,老子狂胜一百单八局,年终奖兜了一个圈终于找到了家门。
但屁股还没坐下,就被老妈一网打尽了。
“连小孩子的压岁钱都哄,说你是混子,你还真混到家了?!”
老妈严肃的像极了在长途车站,被严厉打击的抢客车霸。
结果,可怜巴巴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崭新的票子,在一群小鼻涕虫的不懈凌辱下憾恨失身。
所以说新千年这一代是垮掉的一代。
拿不起、放不下;经不得一点考验和挫折。
一有困难不知道反省悔过、努力改进,就知道哭鼻涕、抹眼泪、告屈状。
瞧那点出息!
要指望他们长大了能如何如何,简直比指望国足世界杯捧冠还可笑。
我为我们伟大祖国的将来不胜唏嘘。
更为PSP的逝去而感到万分的悲哀。
于是我怀着极其沉痛的心情,将奄奄一息的PS2从床底下翻出来以示缅怀。
无意中,一张污渍斑斑的“最终幻想八”掉了出来。
封面上一脸豆瓣酱的斯考儿,正对满脑袋咖啡圈的伊莉亚,流着哈喇子说:
和我结合吧!咱们的后代一定是中西合璧、土洋荟萃的精华。
塞进碟仓,居然还能放出影来。
玩是不想再玩了,但CG还是有得一看的。
在金手指的指挥下,悠扬的舞场乐曲飘扬出来。
恍然间,似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大学。
哪像现在,为博毛老人家一笑,整日在表格、文件里葬送青春,还得无怨无悔。
就在我痛定思痛之际,宿舍门响了一下。
应该是同舍的那小子回来了吧。
我没理他,继续看。
我对这小子一向不甚感冒,甚至可以说有些反感。
不!是非常反感!
你说你有洁癖就有洁癖呗,我又对你没有一点不齿的意思。
干嘛非要黑更半夜、鬼鬼祟祟的端个小盆、窝在墙角,将下体洗的稀里哗啦、山呼海啸?
是澡堂子有同志哇,还是你小弟弟缺钙哇?
还天天月月、生生不息了!
也就搁我这人天性善良、待人以宽,否则早就将你的小香肠剁下喂狗吃了。
当然,你老舅如果不是咱局二老板的话。
“呀!太八!”
背后有个女声惊叫了一声。
虽然和我的正确叫法有些差异,但在这年头真正懂游戏的女孩,已属大熊猫级别的濒临绝迹物种了。
看来那小子这次泡的妹子还有些水准。
我仰头向后瞄了一眼。
丰满、高挑、漂亮!
小白脸长的端正些,再加上家里有点小权、有点小势、有点小钱,果然有前途。
眼光独到的伊莉亚,已经强拉着未来显贵斯考儿下了舞场。
我没搭理她,继续看。
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只能证明自己的无能。
我的座右铭是:吃好自己锅里的、谁抢我日他老妈;管他别人碗里的、有肉我又不借你。
“那是我同舍,混子!”
这是那小子在介绍我,这屋就我们俩人住。
“来!认识一下,这是小苏,国税的,今个儿刚在市里碰头会上认识。”
我扬了一下手,既表示听见了、也表示忙着呢。
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沾沾自喜的斯考儿,紧搂着正中下怀的伊莉亚不停的旋转。
还国税的、还市里碰头会的,不就想在老子跟前炫一把嘛。
可惜你小子的道行还是太嫩了点。
老子的精神阵地是钢铁铸成滴、想插根针是枉费心机滴、留下口水去背你的家谱才是必要滴。
“你这同事怎么这样?”
“甭理他,他就那样。”
“妳瞧,这就是我老爸从日本捎来的__、这就是我老妈从泰国捎来的__、这就是我老……”
我日!说来还真来了,我对这小子的记忆力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每来一个新妹子,保准不出三十秒就是这么几句。
且每次连语气、次序、字数和种类都分毫不差、准确的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不做保险推销员实在太屈才了。
我设身处地着为他打抱不平。
“我说混子!你整天泡在游戏里闷不闷的慌?恐怕连现在是冬天还是夏天都搞混了吧?”
我再日!就你那两下子,还他妈的给我上眼药?
老子今个儿还把这电灯泡当定了!瞧你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花来。
舞曲终了,翻过头来再来一遍。
果然那小子在背完家谱后,就有些抓瞎了。
那些本应在二人世界里倾巢出动的后续表达,在三人天地里明显衔接不上了。
“嘻--!”
这不怪我,我知道不该笑,但我实在忍不住。
且,谁叫你们不说话,搞的气氛如此滑稽,我只不过恰如其份的配合了一把嘛。
“这一段我最喜欢了,上学那会儿还专门录过,可惜现在找不着了。”
那个叫小苏的女孩溜了过来一起看。
这回轮到我有些抓瞎了。
喜欢看电影并不代表我要去拍电影,况且,我正兴致勃勃的等着瞧续集的时候。
我的眉头不禁拧了起来。
“你!斯考儿?!真像!”
小苏一脸兴奋的指着我。
我连忙将眉头扳平,可惜已经迟了。
小苏的指头差点没把我的额头戳破。
斯考儿的确很像我。
但,不是指相貌、身材、本事。
而是伤疤,一道同样划过额头、穿过眉心的伤疤。
只是他的很昭彰,我的很含蓄。
除非拧起眉头能显露出锋芒,平时浅淡的几近于无。
“小鱼儿!”
我挽起袖子露出手腕的烟疤,向他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是年少无知、青春冲动时的证据。
“哪……花无缺呢?”
看来这小苏还是个有志的文化青年。
“电灯泡在这儿、花无缺在床上。”
我指了指坐在床上抓耳挠腮的花公子,准备熄灯撤退。
“混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开玩笑也要把握好分寸,这可是会引人误会的。”
“对对对!您教训的是。你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我龌龊、我撤退。”
我恭恭敬敬的向义正严词的花公子鞠了一个躬,连PS2都没来得及收拾,就一脸愧悔的溜出了宿舍。
下了楼,看看表,差一刻一点。
门卫老张头冲我喊了一嗓子:
“混子!怎么才出来,今天可是‘谭鱼头’,这会儿就等着啃鱼头吧你。”
“老张头!您这话不对,谁不知道鱼头是您的专利,谁敢跟您抢?这不,昨晚饿死了仨猫,都上报了。”
“我呀,还是吃我平易近人的麻辣粉去。”
我撂了两句嘴子,不等老张头穿好鞋扑出来,就一溜烟的绝尘而去。
对不起!我忘了说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我便是上管天、下管地、中管人狗鸟兽鱼,实际上又什么都管不上的堂堂中华人民共和国西京市卫生防疫所下属的一名小科员。
虽然外快紧俏,但在非典大大的余威下,走哪吃哪混个油嘴子还不成问题。
但见天着这般大鱼大肉的吃法,致使我的肠胃有些顶不住了。
所以今天我决定与民同乐、忆苦思甜一回。
“牵手麻辣粉”的量是越来越经济,可来往的人却仍络绎不绝。
且绝大多数都是女性。
凉皮、沙锅、麻辣粉!此三样绝对是西京女子嘴角的挚爱。
曾经有个女孩在三九寒冬、顶风冒雪着坐在露天小吃摊上,把个凉皮吃的津津有味。
只把缩在一旁喝着热稀饭还直打哆嗦的我,瞧的心惊肉跳。
如今物仍似、人已飞,只有这麻辣粉的瘾,被她训练的怎么也该不掉了。
一、二、三、四。
我在一次性纸碗里找到了四根头发,第九九八十一次发誓不再吃麻辣粉。
这时花公子火急火燎的扑了进来。
肯定是老张头告的密,我埋下头装作没看见,继续搜索第五根头发。
“混子!吃完了?味道不错吧?你……”
“打住!要钱没有、要瞌睡一箩筐。说吧,想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我心里明的跟镜似的。
“嘿嘿!商量个事。是这样,天天见你玩游戏玩的那么开心,弄的我也心痒痒的,想去买可又没时间。”
“这不,你也正好缺钱买PCP,你把你的旧机子倒给我,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我不等他说完,抬屁股就往回走。
你说你练你的合体双休就老老实实的练嘛,没事凌辱我的PS2干嘛?
还心痒痒呢?还PCP呢?还真他妈的把我当凯子哇?
果然,我的PS2在四门大开的寒风骚扰下,依然执著的散发着坚强的焦糊味。
旁边还立着一位行刑的刽子手--小苏。
“对不起!我只是像再看看舞场那一段,谁知道一插电源,就成这样了。”
“是呀是呀!小苏真的没乱动,我可以保证。兴许,只是机子老化了,修一修还能用。”
去你妈的!都冒烟了还修?拿什么修?拿你的小香肠修哇?
放着那么大的火牛看不见,就能楞往插座里捅,你当局里的电压跟那妞一样,会自动调节尺寸配合你的大小哇?
我直气的大脑充血,顿时将“哭小强”那一段经典对白忘了个一干二净。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赔你一台还不行?”
“呦呦呦!干了坏事不赶忙认罪服法、还有理了妳?别以为妳是女的政府就会宽大妳。”
我一听这话,立时冒了。
花公子刚想开口,就被我捂住嘴推到了一边。
你小子道行再深点,何止于闲的她没事乱调戏我的PS2?
“那你想怎么样?一台不够、赔你两台够不够?”
说话间,小苏便气势汹汹的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皮夹子。
“好说,顾念妳是初犯,随便再添点精神损失费,我也就不追究刑事责任了。”
“精神损失费?可笑!你掉钱眼里了吧?”
“所以说现今执法的不懂法,还国税呢,可悲啊!”
“妳瞧!衣服破了大不了不出门,可这PS2坏了,你叫我空虚的心灵何以寄托?”
“多少罪恶的萌芽就是在这时候乘虚而入,为党和国家造成了多么巨大的损失?”
“醒醒吧同志,妳这是在犯罪、在……”
“那是你本身就邪恶!”
罔顾我的苦口婆心,小苏仍然执迷不悟。
花公子爬起来又想阻挠我,被我一膀子又撞倒在了床上。
老子即兴演讲的时候,谁他妈的敢拦我?找死!
“偷换概念是不是?妳残忍的毁掉了别人心灵的支柱,就像拆掉了一栋大厦的主梁,没有主梁的大厦自然要塌,大厦塌了自然会伤及无辜,这没错吧?”
“可妳这主谋倒好,不仅没有一点悔过之意,还强词夺理硬说是豆腐渣工程。先把自己洗的倒干净。”
“对不起,我忘了。妳是国税的,只认钱不认别的。对待钱以外的一切事物就像钓凯子,猴子拌苞谷似的走一路扔一路,全没当回事过,只要有钱,妳的心灵永远是充实的。”
“所以妳无法理解这机子对我是如何的宝贵;更无法接受我的一番金玉良言。”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妳正在步入金钱的泥泽,快迷途知返吧!”
显然被我的良苦用心打动的小苏,此时已经是两眼泪婆娑、无语问苍天了。
在花公子连呼带叫的追随下,翻然悔悟的小苏连蹦带跳的奔向了外面崭新的世界。
本来就是人民内部矛盾嘛,能挽救一人胜造七级浮屠。
我不禁为自己的高尚品质叹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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