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巨响,车体在燃烧中又发生了爆炸,车厢的後门在爆炸中横飞出去,翻滚的烟火从车厢里爆窜而出。就在这时,一架轮式活动担架从浓烟中滑行出来,飞快地穿过後方的烟雾,向大桥的栏杆冲去。担架上隐约趴著一个人影,从那身已然烧焦的作战服来看,正是御翔天无疑。
萧雅云距离担架最近,此时她已抬起手枪瞄准了御翔天的头部,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的不能弯曲。直到担架撞到栏杆上,上面的人顺势跃下了大桥,她才缓缓放下手枪,无力地趴在地上。
远处的阻击手似乎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已经将枪口转向黄浦江江面,搜寻著御翔天的身影。被阻击的特工们终于冲了上来,看到处长安然无恙,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阻击步枪又响了起来,似乎发现了浮上水面的御翔天。萧雅云闻声腾地跳起身来,几步跑到己方的车队里,从一辆轿车的後备箱中拿出了一支德国制SD-RM小口径阻击步枪,然後架在车顶上,向著攻击方向连开了两枪。对方肆虐的火力立时被打哑,足见这美女特工的枪法是如何厉害。
「阻击点位于桥东一栋高层建筑屋顶,两名阻击手被击毙,一名已逃离。」旁边一位拿著高倍望远镜的观察手汇报道。
萧雅云射击完毕,也不管结果如何便奔向桥边。此时一名特工已经观察半响,见到处长过来便抬手一指道:「目标人已经被阻击手击中了,至少有三发子弹击中要害。」
萧雅云的脸色立刻苍白无比,她猛然抢过望远镜向江面望去。只见微波起伏的水面上,一条浮沉不定的人影正向下游飘去,仰面向上的脸孔因为子弹的穿透而血肉模糊,将周围的水面染得异常血红。看到这里,她立时闭上了眼楮,一股难以压抑的酸楚涌上心头。
「我的头一个男人就这样死去了┅┅」她茫然地想著,浑然不知身旁手下的惊诧。
「报告处长,救护车的大火已经被熄灭,没有发现目标人的踪迹。」一名特工过来汇报道。
萧雅云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立时吩咐道:「嗯!好好安葬我们牺牲的队友吧!尽量保证他的遗体能够完整入殓。」
「是!┅┅可是┅┅可是车里面并没有鹞组队友的遗体。」特工犹豫地答道,似乎对这一情况很迷惑。
「什麽?没有┅┅遗体┅┅」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于是连忙举起望远镜,又详细观察了一下江面上的那具尸体。
「好你个御翔天,骗得我好苦┅┅」萧雅云恨恨地说著,嘴角却露出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後她转身向旁边的手下命令道:「立刻去拿一套备用作战服来,其他人原地待命。」说话间她已解开上衣,牢牢地绑在腰上。
冰冷的江水将御翔天冻得浑身直打冷战。现在正值初冬季节,虽然上海的温度还在二十摄氏度以上,但是黄浦江水已经不再适宜游泳。况且他身受两处枪伤,血液流失过多,又受到爆炸烟火的冲击,种种伤势都足以让他死于非命。现在的他完全凭借著超人的毅力和过人的体质,挣扎在卢浦大桥的桥蹲处。
在扔出烟雾弹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逃脱的方法。现在看来,无论是情报局还是不明杀手都要致他与死命,似乎他的身上有著双方都痛恨的把柄。所以他爬上轮式担架,将那名特工尸体绑在身上,并利用烟雾的掩护,侥幸跳入了黄浦江中。
只是他没想到在出发前,阻击手使用了爆裂燃烧弹,幸亏有尸体在上面遮挡,只让他受了一点儿灼伤。入江後他便放开身上的尸体,引开各方的注意,自己则潜游到这里。只是他现在仍然危机重重,尚未完全脱离险境。
一队长长的运砂船从上游缓缓驶来,看样子正要经过他的身旁。他估测了一下船队的航速,然後奋起余力斜斜地游了过去。由于船体满载江砂,船舷距离江面很近,所以御翔天经过一番努力,终于爬到了船上。趁著周围无人,他奋力钻入泥沙中,将身体完全盖住,只露出呼吸的鼻孔。
经过这番拼搏,他已经用尽了身上的最後一丝力气,极度的眩晕感也一阵阵袭来,将他推向昏迷的边缘。他知道这时候一定要保持清醒,否则体温一旦下降,等待他的只能是永远的长眠。所以他强行振奋起意志,开始专心运转太极功,将几近枯竭的内息又一次挑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