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眉闻言立时僵立在那里,娇美容颜也吓得没了血色。御翔天此时也察觉出事情的不对,连忙接过网兜,与周围拥挤的人群拉开距离。
局面终于安定下来,便衣们已将这节车厢的旅客都疏散出去。一听说车上有炸弹,附近两节车厢的旅客也慌忙向後面逃窜,直到前方无法寸进为止。
4号车厢顿时清净下来。几个炸弹专家轻轻地从御翔天手里接过饮料罐,掏出一个仪器测定一会儿,这才点头道:『就是它,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液体炸药,这是手触式的,不动拉环就不会爆炸。』
大家闻言都松了一口气,那几个乘务员更是拿出手帕擦了擦冷汗,大呼道:『我的妈呀!实在太险了。』
一个明显是领导的便衣走近御翔天,热情地握住他的手说道:『老弟,实在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那及时的一脚,我们这些人和附近几节车厢的旅客都会死不瞑目的。』
接著他向二人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对先前的误会道歉不已。
原来这些便衣都是国家安全局的特工,几天前他们得到情报,一伙东突组织成员潜入我国内陆省市,准备在春运期间制造几起爆炸事件。由于情报及时,安全局已经成功地逮捕了其中大部分成员,就差目前这伙人了。
御翔天可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否则只要他们稍微调查一下自己和小眉,必然败露无疑。所以他连忙提出保密的要求,说是不想惹祸上身,并且希望能安排他们离开拥挤的硬座车厢。
这位特工领导刚刚接到上级指使,正想提出保密的要求,于是双方一拍即合,省去了不少麻烦。
火车在一片丘陵地带缓缓停下,根据上级命令,洛uw全起见,炸弹要在野外就地引爆。
等到车厢完全静止後,炸弹专家才小心翼翼地捧著饮料罐向车厢门走去。就在他即将到达车门的时候,旁边的卫生间忽然冲出一个人来。这人明显一直躲藏在里面,但是因为门锁早已被乘务员锁上,所以没有人能想到里面还藏有东突成员。
那位炸弹专家反应绝快,仗著身材高大,他将饮料罐高高举过头顶,使得来人不能一下得手,但是对方翻手亮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他的胸腹扎去。
这时候,那些特工已经有一半下车去警戒,另一半几乎都在车厢两端的门口处戒严。後面只有御翔天和小眉在车厢中间等著下一步的安排,所以情况危机到了极点。
其实御翔天的心里一直很紧张,因为这时的任何一点疏漏,都足以让他错恨难返,所以他一直戒备著这些特工的一举一动。当那名东突成员突然冲出来时,他的手里正好暗攥著一把细长的水果刀,如此性命关天时刻,他连想也没想,抖手就将利刃投了出去。
寒光在车厢内猛的一闪,瞬间插入东突成员的持刀手背,那人「啊」地一声闷哼,匕首立刻脱手落地。前面的特工也反应过来,掏出手枪连射了四五发,将歹徒乱枪打死。
这番惊变差点没把先前那名特工组长给吓死,如果到手的炸弹再被对方引爆了,那麽他即使能侥幸活下来,也会被国家枪毙的。如此一来,他对御翔天的感激已经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了。在急忙引爆了炸弹後,他立刻将二人安排到一间单独的软卧车厢,并再三表示了感激。
不过御翔天还是希望他能隐瞒飞刀救人的事情,这让他对眼前的年青人更加敬佩不已。
最後他递过一张名片说道:『我叫阎丰旗,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後无论遇到什麽难事,一定要来找我。即使在美国,有些事情我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车厢,为二人关上了房门。
又过了一会儿,直到列车再次开动,二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大呼侥幸。
忽然,小眉想起了什麽,跳起来恨声道:『喂!___老公___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太重男轻女了,整件事情明明是我最先发出的警告,为什麽他们一点也不感谢我。』
御翔天知道她还有些戒心,不过他从阎丰旗那里明显感觉到一种真正的诚意,所以他认为不太可能有人窃听。
但他很欣赏她的谨慎,到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这个美丽的少女仿佛是他异性的影子,除了性格上稍有不同,其他方面都有著惊人的相似。
而且他发现自己在很多方面都不如她,最明显的就是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判断能力。
『不用担心了,___老婆___,一切已经结束了,你还计较这些做什麽。』
最後他还是决定向她学习,无论现在是否安全,至少谨慎是没错的。
小眉一听他叫自己老婆,来回走动的身形不由一顿。迟疑片刻,她才转过身来盯著他问道:『你刚才叫我什麽?』
御翔天忽然想起自己的计划来,他连忙收起心思,将有些温柔的表情降为淡漠,这才淡淡说道:『我是要你不用担心,阎丰旗不会调查我们的,这一点我看的出来。到南京後你就下车吧!我会把这笔钱的一半分给你,因为没有你的机灵,我们可能早就完蛋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敢看她的眼楮,只是低著头,假装紧了紧鞋带,但他还是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降了几度。
沉默片刻,小眉才冷淡地说道:『我知道,不用你说,我到南京也会下去的。但是捐款建学校是你答应我的,你一定要办到。』
又是一阵沉默,御翔天忽然问道:『那你需要多少?我这里有二十多万零钱,你可以都拿走。』
『不需要那麽多,在沂蒙山区里,家庭年收入超过一千元的就算是富裕家庭,十万足够在那里好好过一辈子了。』
小眉淡淡地说著,仿佛看透世情的高僧。
御翔天惊异地抬头看向她,忽然感到现在的她与自己是如此不同。如果说他以後的道路可能是奔向地狱,那现在的她就是在飞向天堂。
『你___你要去沂蒙山区生活吗?为什麽?』他忍不住心中的疑问,迟疑地问道。
小眉忽然转过身,将後背朝向他,仰首望向窗外的星空说道:『不为什麽。我本来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山里娃,经历过山外花花世界的肮脏洗礼,然後带著大把的金钱又回到纯净而贫苦的家乡,梦想著洗净自己已经不那麽干净的身体和灵魂,这有什麽不对吗?』
御翔天在她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闪过一片雪白。定楮看去,竟然看到一幅让他脸红心跳的艳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