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勇气,还是被美酒佳肴灌晕了脑袋。反正,我就这样离开了自己末官的席位,站在了皇上的面前。
跪下叩拜。
台上的璃投来疑惑和慌乱的目光。而皇上则若有所思地问我,爱卿,有何要事吗?
我磕头,说,恳请皇上收回何如不敬之罪。
分明地,我听见台下一片抽气声。
璃张口欲为我辩解,皇上!雅、傅雅可能是喝醉了酒,才…………
皇上问我,爱卿,你是为何要为这样一位烟花之地的女子开脱罪责?
是呀,我想,我为什么会冒着会犯圣怒的危险站出来替无亲无故的何如说话呢?
……这…………
爱卿,你说话呀——
无亲无故、无亲无故,何如真的与我是无亲无故么…………?
蓦然,我眼前出现了一只瞎了眼的黑猫,它那只无神的窟窿冷冷地看着我——!!
启禀皇上,……何如、何如,其实是与微臣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亲妹妹?皇上看了璃一眼,你们傅家就有那么多失散了的弟弟妹妹么?
璃赶忙接口道,是的,皇上,哥哥早就与我商量过了,何如像我们傅家早年失去的一名女婴。
……仅仅是像嘛。傅卿,族人犯罪可是要连坐的!
求皇上法外开恩!卓王爷请奏。
求?!皇上冷笑。
我大感不妙,皇上的脸色逐渐变冷。
这时,九皇子突然插足,站在谏臣之列,奏道,父皇,近日来依苫关军情不稳,原景将军旗下西军,霍将军亲兵北水路一军、北水路五军皆派驻依苫关;景将军则要监视沿海边境。
还有卓王爷……
九皇子看向卓王爷。
卓王爷要留守京城,兵力五万。
却监查部又得到快报,说略洛湖上流窜的贼寇最近被一派不明的势力通通蚕食了个干净,还组成了个名为蛟帮的帮派,盘踞于略洛湖之上。
这实乃梁朝之大患,威胁到我国北境边镇的安全!
因此,请皇上派遣一名将帅前往略洛湖边境北抗流寇!
……仲言之有理,皇上说。
那么该派谁去好呢?皇上问。
这……老臣请奏,依老臣愚见,霍将军家世代出良材,不如让霍将军么子霍青衣前去…………
不行!仲打断,禀皇上,霍家世代忠良不假,但如今霍家一父二子皆在边疆,家中只剩青衣一颗独苗了,万一霍家遭遇不测,不是让霍家血脉断绝?!还……真是愚见。
苏振春冷哼一声,所谓忠良,本就是不计较个人身死,敢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若是这些忠良都洒热血死了,梁国将来还去哪里找忠良来保国?
你…………!
不要吵了!皇上震怒,仲,既然这件事是你提上来的,想必你心中也有了适合的人选了吧?
是。九皇子拱手,
我提议傅雅,雅公子前去。
什么?!璃惊问——
早在三朝以前,姚的威胁还没有那么大的时候,梁与习风其实也是水火不相容的——一山岂能容下二虎?!
百年来,两国不知道有多少的子民因为略洛湖对面的另一个国家的军队而丧生于铁蹄之下、或是流离失所。
梁与习风两个国家其实实力不相仲伯,疆土也是差不多。但整个略洛湖的地盘,却是谁也抢不过谁。
说来好笑,这往往是看到哪个国家占上风了,快要吞掉整个湖泊了,后院必然起火,形势也会来个大逆转。
也是因为梁与习风,还在略洛湖的两端有两处接壤的原因。
湖中兵力,顺风则调动迅速,逆风则调动迟缓。然略洛湖东西两向,总有不顺风的方向,也总有鞭马不及的地方。
所以,若把整个兵力全加于略洛湖,两处接壤之地就会出现空虚。但如若把兵力分散,却又不足以守住略洛湖。
终于,略洛湖经两方协定,成为梁与习风共同管辖的地带。实际上,除去两国从湖中丰富的资源谋利以外,略洛湖真正的成为了的是三不管地带!
长久以往下来,略洛湖中水贼猖獗!少有商家够胆子敢行走于略洛湖,
除非,是得到皇族庇佑的富商!
因为,至少,略洛湖中有五分之一的水贼就是梁国放出去的!
这些水贼们闲来无事打打劫,骚扰骚扰沿湖的城镇——当然,那些被骚扰的城镇都是习风的罢了。
直到习风朝廷头痛了起来,便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此,略洛湖的水贼分成了三个帮派,其中又以青帮与风帮为最大,互相看互相不顺眼,互相着了面就抄起家伙打招呼!
幸好。至少动戈百万大军的战争化成了地区性的小干戈。举国上下也就是沿湖城镇日子难过点。
再后来,姚国强大了,开始暴露出它的狼子野心了,梁与习风的目光也就此转移。不过两国对彼此的监视却不减反增——
——怕只怕自己在哪处打仗的时候背后有人给你捅一刀。
因此,我也能理解朝廷对于略洛湖上水贼全被蛟帮吞并了的巨大反应。毕竟梁国怎么也不乐见自己培养出来的“水兵”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人给吃掉……又或者,所谓的“蛟帮”,正是习风的某正规军所扮…………?
习风怎么不守约定!座下已经有大臣在窃窃私语。
而我看皇上一脸头痛的表情,想必他今晚上也睡不了个安稳觉了吧,——
什么?!你让傅雅一介文臣去边关打仗?!九皇子!你莫要信口雌黄!
璃对于九皇子提议我去打仗的事情反应极大,继而又想起了自己今日的身份,平复了表情,冷笑道,九皇子,请你说出你的理由来。
皇上也把头略略往前伸,像是要好好听听九皇子仲的言论。
先不说其他,傅家已为何如而负上了罪,傅雅身为长子,为重责。傅雅,你说怎么样?九皇子问。
理应然。我跪于堂下回答,璃关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再说,傅雅从小神童之名远播,诗词书经无一不通,如果,他也擅长打仗呢?
荒谬!璃嗤道。
皇上坐于金龙椅上,摇了摇头。
父皇,事情并不如你所想的荒唐。如果,我又有证据证明傅雅擅长行军作战成立呢?!
哦?皇上的眼睛亮了起来。
仲伸出双手凛空拍了三记,堂下随侍的左右便有人递上来一方锦盒。仲将锦盒移交宫侍,随后,锦盒被传到了皇上的手里。
皇上打开锦盒。我不知道锦盒里会是什么东西,便扬头张望。我能感觉在场的除了九皇子所有人都在探头张望,这其中也包括了璃。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竟是连我也没有预料到——锦盒里的是一本旧旧的册子——
那是一本兵法书,一本普通至极的兵法书。一般的书铺里花些小钱就能买到。全册简洁明了、语义通俗,讲的是些历代有名的战事,说书的还能将它当传奇故事念。
可我的那本兵法书却与其他人的有些不一样。这给归功于前世里语文老师对我作的良好教育。但凡是我读过的书,我的书页上定会出现批注与感想,少则几行,多则整页!
而这本兵法书,也是满满当当地记载了我对于中国及世界战例与这个时代这片大陆的战例的比较,还有具体的行军方案、兵力调配等…………
我闭上眼睛,简直不敢想。犹记得中秋回家的时候,傅春向我提过她对战事感兴趣的事,我还特地挑了一本批注最多的兵法书给她。
难道是傅春把我给卖了…………?
眼前恍惚还出现我小时候屁颠屁颠跟在傅春后面春姐姐、春姐姐地叫唤着;傅春喜欢上青衣,我遂和青衣一起捉弄她的情景;……还有五岁那场大祸时候,傅春捧着我那皮开肉绽的脚踝,泪如雨下的情景…………
顿时身上气血一滞,我像刚从冷水里捞了上来似地,身子不住地抖着。
探手捏紧怀中的香槐膏,这只是可能!我想,只是可能。
借给傅春的兵法书也有可能是被春姐姐身边的某个贱婢偷走了给九皇子的;也有可能会是九皇子派高手进傅府偷的…………但是,有璃在,九皇子会那么容易得逞吗?……不,我要相信春姐姐,内贼!一定是内贼!!
自己在自己心里撕裂般地狂喊,我抬头看向璃,只见他神情严肃,浑身散发出一股子萧杀之气——璃从小在昙天书门里呆着,是知道我的习惯的……
但看九皇子含着高深莫测的笑,左右臣子满脸惊疑,而皇上看我那本兵法书看了许久,竟却无半点反应……!
我只觉自己的膝盖既麻且痛,血液流得十分缓慢,嘴唇干渴异常。
但我也只是用力捏紧怀中的香槐膏,没有动用。
直到皇上拍案而起,大声叫道:好!
皇上旁边的宫侍吓了一跳,赶忙换了杯新茶。
皇上的眼睛的亮了起来,流光溢彩,好不眩目。连皇上右手边的卓王爷,也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在场人中,只有璃愈发地冰冷。
想不到梁朝多年,竟埋没了这么一个良材!皇上于座上感叹道,左右人等三呼万岁。
我却在那里想,他怎么会埋没了“良材”?不是每个人,皇上都物尽其用了么?!
皇上看向九皇子,仲,今日里也不枉费我在你行宫跑了一趟啊!
父王圣明!仲高呼。
皇上满意的笑着,转而看向我说,傅雅,你曾答应过我的诺言,应该还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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