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梁国的孩子一向早熟。普遍十四岁就已经成年了,十六岁便要担待家用。且不说让这么小一孩子这时便开始工作会不会对以后的心理乃至身体发育造成影响,而是梁国的大多数百姓往往直到六十岁了还是那么质朴可爱的样子。
也就是说直到六十岁了还依然无知。更可怕的是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不去知道,对身边或是社会没有丝毫的求知欲。
虽然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十几年,我却依然无法习惯。直言起来要我习惯从现代文明社会转变过来旧式的奴隶封建制文化简直是酷刑!
天将翻鱼肚白,我和璃沉默地往傅府走回去。可能是我越想越激愤的原因,情绪变得激昂甚至沸腾,全身的血液却越流越慢,体温逐渐变冷。
璃搀着我的手自然是感觉出了什么,摸索我的脉搏,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我没有答话,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香槐膏抹了点。
气息稍有平复,我回答说,没什么,小毛病而已。
璃担忧地望着我,最后还是让步。以后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他说。
我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回到傅府大门,我发现门口竟然已经停下了个大轿子。
黑黄旗标,是太子的标志,估计是来接我来的。
璃的脸色不豫,并不好看。我朝他耸耸肩,拥抱了一下告个别,只能大步流星朝轿子走去。
我没有看见璃在我身后捏紧的欲出的拳头。
挑起轿帘,我坐了进去。轿子虽然宽敞,但对两个人来说还是十分拥挤的——是央还坐在里面。
我惊问,你!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怎么?!只许你出宫就不许我出宫了?央反问。
他正是十分气恼的,我想,所以没有反驳,我沉默。
倒是央继续挑我,你中秋一日便玩了个通宵,真是好兴致啊!
没什么,偶尔出宫,当然要尽兴。我自然道。
那你就随便把我抛下,把我一个人丢在宫里?!说到这里,央的语气柔软了下来,又回复到以往撒娇的神态。
雅!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说着就把嘴唇贴了上来啃咬着我的。
……真的好想你…………
我也没有反抗,任他轻薄。只是在他吻够了之后,出声道,请太子将心比心,体恤到微臣久别家人的思念之苦,原谅微臣令太子于晨霄的久候之罪。
思念之苦?央冷哼了声,久别家人的思念之苦,怕是只有傅璃吧!
舍弟经年不见,自也是相当挂念的。我坦然。
央的脸一板,偏阴柔的冷厉之气迅速蔓延开来。我只觉轿子里的温度好似下降了好几度,下意识地捏紧了袖中的香槐膏。
几分钟过去,央塌下脸来,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雅!我究竟是什么比不上傅璃?我的什么没有他的好?!
我呵呵笑了,央,你将来可是想要当上皇帝的么?
央认真地点点头,目光逐渐变得深邃。那把黄金位,我是志在必得的,他说。
那你认为,作为一个皇帝,你会有足够的爱给我吗?且不说其他,就是这梁国百姓,你若没有胸怀天下,天下人又怎么会爱戴你?!
或者,作为君王,首要便是无情。你所爱的、你唯一能够去爱的,只有这国家!你所统治的国家!!
不……不!!央似乎是吓着了,扯着我的袖子、无意识地呻吟。
我不要这样!雅!!
央……我抱住央的身子,难道你还不知道么?最是无情帝王家。
做无心人容易,做无情人难呵——做个有心的无情人,更是难上加难!
情,就像是心上面的一块嫩肉,你要狠狠地把它撕碎!过程是非常痛苦的,但是结果却将会是令人欣慰的……
雅!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央慌忙地反抱住我的身子。
好好,我抚摸他的颈项,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到惊吓的背毛倒竖的猫,好的,我不会离开你……
雅!你答应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央说。
……我答应,我将会永远侍奉太子殿下左右。
低垂眼眸没有看央,我换了一种方式回答。但如果这时我望向央的眼睛,我就会发现,他的眼神的名字叫做绝望。
轿子缓缓进了内宫大门。我从轿子上下来还讶异地发现,前来接我的人还着实不少。
除却太子央,还有方宵和方太医这祖孙俩,更有个已经是有些时日没有见过的人物——妗公主。
青衣是毒伤好了之后在我不在宫中的时候走的,据说这行程还是太子一手安排的,绝对保证质量和速度……
以上些话来自方宵,他一边说的时候一边瞄着央的黑脸发笑。
我无甚大在意,青衣早日出宫了也好,在外面散散心,身子也能够爽利些。
至于央这几年来身子接受我的调养元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他自己也很努力,逐步接收皇后母亲的内宫势力,打理起内宫的上上下下。
虽然说这原本是皇族女眷的职责,但在我看来央做得还是不错的。而今朝中各大小官员采办贡品、进内宫面圣都要经过央。名目上拜访太子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我粗略估算时日,不用多久璃也可以进宫一趟了——在以前,为了避嫌我是不会让璃进宫找我的。
而妗公主的来意则是我最欢迎的一个。
那时我刚一下轿妗公主就一副小兔扑蝶的架式朝我扑了过来。
央碍于妗公主的身份也只能隐忍一旁不好发作。
妗公主抱住我闭上眼睛似是陶醉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告状,雅,你不在的时候方宵尽欺负我!
他骗我!他说你回家了,再也不会回宫了!呜……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眼角余光扫向方宵,这个贼子!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而后妗公主又笑嘻嘻地看着我,道出了我原本就有心栽花的事情:雅!明日仲哥哥那儿设宴,好像是请到了溪乐的第一国手如姑娘,你去不去??
溪乐的如姑娘?!我笑了,在下正求之不得呢!
我也要去,央在一旁抢道。
央,你忘啦!方宵提醒,你不是说明天你要去接待从姚国来的使臣的么?!
…………
央咬着嘴唇,脸色又转成铁青。
梁国东面临海,西边边境处是有名的查不思格山脉,越过查不思格山脉,呈现的就是万里平川——姚国。
姚国与西北方向的维国接壤,维其实只是一个小国,多年来一直在姚与习风的夹缝之间求生。
习风则位于梁的正北面,与梁则有两处接壤,中间有个被整片大陆称为生命之湖的略洛湖。
略洛湖的面积极大,几乎与维国同等,支流南下过梁,北上经过习风、达比,最后汇入大海。
而达比国则三面临海,与梁国东部地区仅隔着一个海湾遥遥相对。此外,梁国东南方向的海上邻居还有一个岛国——独格。
不过,独格向来为大陆国家的流放之地,因此,多数人面对独格所反应的不仅仅是鄙夷,还有对独格一无所知的神秘的畏惧。
姚国地处偏西,已近大陆内腹,不算富饶,但足以自给自足。只是姚国王室天性好武,常常绕过查不思格山脉东侵或者穿越维国骚扰习风。
幸好查不思格山脉挡住了姚国的不少侵略气焰,而梁国与姚的平原接壤处依苫关也是因为常年重兵把守而固若金汤。
只是姚和梁的关系也坏不到哪儿去罢了,但习风与姚却绝对是世仇宿敌。
两国大战小战不断,往往为些小矛盾就干戈起来开赴维国。有时甚至怕战争央及本国建设,便直接在维国找了块地方开打起来。
苦就苦了维国的百姓了,不仅要应付自己本国的苛税无度、还要面对邻国战争带来的池鱼之殃。
不过梁国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便是了。姚与习风扮黑脸,梁就从中周旋扮白脸,偶尔也会在维分一杯羹。
就不知这次姚国使臣来梁是什么意思了,难道又是提出要梁腾出块地来让他们好打到习风去来个出其不意?!
所以就要梁打开依苫关放他们这批狼进来?!
那只有等梁国王族全都死光光了才有可能!我嗤笑,不分时代、不分地域,每次也只有这些可爱的外交家才会为了些乱七八糟不成理由的东西蹦个上窜下跳。
央今天要接待的便是那个姚国有名的外交大臣识汗。姚国的军队是狼,穷凶恶极;姚国的这位外交大臣就可以说是狐狸了,狡猾多端。
不过我是没其他心思再去想央是否能够对付识汗的问题了,我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晚上将要在九皇子处开办的宴会。
对于卓王爷曾经魂牵梦萦的如姑娘的风姿我怀有不少期待。
我在后花园里百无聊赖地逛着,陪同的还有妗公主。
我照看了些曾经栽下去的草药,包括我曾经用来制作过香槐膏用的芝草、玫花、天琪草等,还有九尾草、丝孤、头荬子……
有些是非常娇贵的品种,能在京城这不同水土的地方养活也不容易。我更怕我中秋走了一晚上没照顾到他们就给我给焉了。
确实是有几株已经焉了。
我蹲下身子替他们作检查,是几株珠凤草。旁边泥地上的脚印彰显着至他们于死地的“真凶”。
该死的猫!我咒骂,皇宫里什么时候放野猫进来了?!把我的药材也踩坏了!
珠凤草不算金贵,但要养活还曾花了我番心思呢!
啊!对不起!!身旁传来了个可疑的女声,可能这是小伊干的坏事,把你的花给踩坏了!真是抱歉。
…………小伊??
对呀!小伊!就是我带来的猫,伊洛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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