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觋侯墓
“女为巫,男为觋。顾名思义,觋侯可能在汉初担任朝廷类似巫卜的官职,师兄认为觋侯很有可能会保留一些未被删节的书籍,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觋侯墓的蛛丝马迹。由于觋侯在史料之中并没有记载,很难寻找觋侯墓。前先年我询问葛庄主,葛庄主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的神情,当时我就断定葛庄主好象有线索。葛老头子死活不肯说,昨日我把师兄也请了过来。葛老头子满天要价,要我师兄收他的孙子做徒弟,我师兄答应了,葛老头子才算答应帮我们找觋侯墓,但对于何时去,却又是踌躇得很,说是觋侯墓非常凶险,没有把握。幸亏林兄弟你来了,葛老头估计又可添一份成算,总算是把他给拖来了。”陆一苇一手攀着松树,眼睛望这连绵不断的山峦,轻松地说道。
林季也站了起来,已经是冬天了,那一片血红色的枫树漫山遍野,好象把大山披上了一件红色外套。野栗树的叶子已经枯黄,但还是瑟瑟地在风中抖动。松树还是那么遒劲,为冬天的大山点缀了些须绿色。
一个灰色的人影在树梢上飞跃,犹如一个猴子,异常灵活,朝着林季他们休息的地方快速奔来,惊起了野鸟满山乱飞。
“看来葛老头子找到了地方了。葛老头子的老头子他们已经来过,总是会留点印记的。”陆一苇拉起林季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三人迎了上去,葛庄主脸色微微有点发红,叹了头气,说道:“岁月不饶人啊,才跑了几个山头,就累成这样了。不过,不辱使命,总算是找到地方了。没想到,这地方真是个好地方,一人还抱不过来的树木丛中,还真有几个不错的墓葬。大家跟我走。”
林季纵身一跃,跳上松树的顶梢,整个山林的风光尽收眼底,一踩松针,就腾空而起,远远地落在数十丈外的枞木之上,几个跳越,就飞过了半个山腰。
葛庄主羡慕地叹道:“修真者,真是太厉害。林贤侄这一手,就比老头我强多了。”
周畦园微微一笑,抽宝剑,念了一道口诀,宝剑飞了起来,停在周畦园的脚下,周畦园踩剑背上,回头对着葛老头说道:“要不要上来啊?”
葛老头子一咬牙齿,一脚也踏在剑上,说道:“知道你们这些修真者会御剑飞行,还真没机会见识下,那能不上呢?不过,我说周夫子啊,你可得飞稳一点,万一掉了下去,我老头子怕是折腾不起。”
周畦园轻喝了一声:“去”。飞剑带着两人,腾空而起,沿着数梢呼啸而去,陆一苇见状也急忙架起飞剑追了上去。
几人在葛老头子的指点下,落在一个大山深处的山谷之中,在天上飞没有特别感觉,落到地面上,林季赫然发现,自己刚踩的那棵松树足有七八丈高,树围估摸是两人才能抱得过来。而这种大小的树木,在山谷之中比比皆是。
葛二爷和葛平海父子已经清理出一块空地,葛二爷冲着林季等人一笑,把手指向了右边稍微有点隆起的山坡说道:“墓就在下面,千年了,那怕是当时修得再好,现在也还不是掊黄土。”
“家父他们当年留下的入口就在这里。”葛庄主一指空地边缘的一棵苍虬地古柏说道:“这棵柏树怕也有千年了,当是当时觋侯后人所种。”
葛平海拿起铁铲,沿着柏树挖了起下,一个锅盖大小的黑洞就露了出来。几人聚了上去,葛庄主摆摆手,阻止了蠢蠢欲动的陆一苇说道:“还是我先下去,家父应该会留下一些线索。”说完,就放下绳索,一头绑在柏树之上,一头捆在腰边,跳进黑洞。半晌,从黑洞里传来嗡嗡的声音,葛二爷凝神一听,示意大家依次进入。
林季跟在陆一苇之后,洞里面漆黑一片,不过对于林季等人来说,黑夜白天并没有任何区别。落到洞底,林季一眼就看出地下铺得是汉砖,看来当年葛庄主的老头子等人,准备工作做得很不错,把整个坑道里的积土全部清空,正好可容纳一人走入。
而葛二爷从衣服上掏出了一个夜明珠,凭借着夜明珠微弱的荧光,也是能勉强跟上林季三人。走了不到几丈,前方就有微弱地荧光闪亮,葛庄主正站在一道石扃之前,用手摸索着。见几人全部近来,示意大家戒备,葛平海从衣服中取出了油绳,一拉火捻子,油绳冒出了暗黄色的火焰,葛庄主沉声说道:“这个墓是个幌子,走到这里,已经是进入了山体之中,里面应该是一个山洞。这个石门的机关已经被家父破掉,一推即开。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何东西,能让家父等人惨败而逃,大家还是小心点。”
林季平稳了一下心绪,还是第一次深入地下,坟墓里一片寂静,大家都是高手,呼吸声音几乎是没有的,惟有砰砰得心脏跳动的声音。林季抽出了射潮弓,搭上了灭神箭,静静地看着石门。周畦园师兄弟,一人一边守住了石门两边。
葛庄主一用劲,石门轰隆隆地往两面滑开,一道阴冷的湿气铺面而来,石门里面是一个洞穴,葛庄主轻扣了一个小石头,弹了进去,石头落在地上。林季定神一看,洞穴高约数丈,洞里布置了一些石几,石凳,估摸着当年是住了人的。
周畦园捏动了一道法诀,一道白色的光圈脱手飞入洞穴,把洞穴照得通亮。只见到洞穴里面两个阴影如鬼魅般的飘过,周畦园冷哼了一声,飞剑急击其中的一个阴影。
飞剑砍在一个物体上,没有那种摧骨拉朽的声音,只是啪一声,溅起了点点磷火,诸人面面相嘘。不过飞剑的这一击,让那怪物停止了移动,却是一个身穿青铜甲,头戴红缨青铜帽,手持开山斧的古代武士,空洞的眼睛闪出了点点冷光,青铜甲下面,只有嶙峋白骨。那骷髅武士也不示弱,开山斧一挥,带起一股劲风直扑周畦园。陆一苇挺剑而上,拦截了骷髅武士,两人激战,骷髅武士开山斧力大势沉,每一挥动,都带动了周围的阴气,忽忽做响。陆一苇不敢硬接,只好游身跟他巧斗,一个侧飘,躲过迎面一斧,挥手一剑,直扫骷髅武士的腰际,骷髅武士无视陆一苇的攻击,嘴巴一张,喷出一道磷光直射陆一苇。
周畦园见状,急忙叫道:“师弟速退,那是剧毒磷火,稍一粘身,就能让人中毒。”
剑砍在骷髅武士身上,骷髅武士不过是摇晃了一下,丝毫未伤,陆一苇骇然急退,左手一幻,三味真火迎上了磷火,轰得一声,爆炸了开来,磷火飞溅,搞得诸人手忙脚乱,躲避不已。
“快闪。”林季突然感觉到有一劲风从背后袭来,忙得推了一下身边的葛平海,自己一滑,飘出数丈,落在石凳之上,反手一箭,灭神箭急射而出,“噗”,灭神箭射入一个骷髅死士的腹部,骷髅死士身批皮甲,手操着一把碧青的短剑,划过葛平海刚才站立的地方,幽幽发出青光,显然也是剧毒无比。
葛家三人感激地看了林季一眼,葛二爷月牙钩一翻,锁住了短剑,葛庄主用的是一把穿心锥,朝着骷髅死士的心口撞去。骷髅死士突然发出了“磔磔”的声音,灭神箭射中的白骨裂了开来,灭神箭急剧的抖动,林季见状,立马把箭收回。这一工夫,葛庄主的穿心锥重重地砸到骷髅死士的胸口,骷髅死士被轰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却没有葛庄主意象中的骨头散架发生,“磔磔”,骷髅死士空洞的眼睛瞪了林季一眼,倏地消失了。
“小心,骷髅死士会地遁。”周畦园挥手一剑挡住了骷髅武士的斧头,大喝一声:“浩然之气。”
一道白光笼罩了周畦园,并向四周蔓延了开来,笼罩住了骷髅武士,在白光之下,骷髅武士的行动明显变得迟缓了,周畦园道:“大家不要走出我的浩然真气。我跟师弟两人缠住骷髅武士,这里的骷髅邪门得很,居然刀枪不入。不过,林公子弓箭却是这些鬼魂的客星,葛庄主你们负责照应。”
林季一声不吭,扣起戮妖箭,直射骷髅武士的腿胫关节,心想:把你先弄残废了,看你还能动不?
戮妖箭带这青光,插入了骷髅武士的白骨,中箭之处,磷光四飞,白骨出现了些须龟裂,骷髅武士身影一矬。林季一看有效果,破天箭,灭神箭接踵而出,俱是瞄准了龟裂处。骷髅武士勃然狂怒,双手一抡开山斧,开山斧脱手,带着一道旋风,直击林季。
“咣~~~”,葛庄主的穿心锥挡住了开山斧,葛庄主倒飞了出去,吐了几口鲜血,看来这招不好接。
灭神箭直接就穿透了腿胫,骷髅武士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腿骨折断,口中发出磔磔怪声,空洞的眼睛却是死命地盯着林季,看得林季心中发毛。
陆一苇趁机喷出一道三味真火,骷髅武士在火中死命挣扎,在地上翻滚,几番欲站立起来,却是徒劳。而那个骷髅死士在远处试图进入浩然真气,但好象很是忌讳,又屡次退缩,眼见骷髅武士快不支,磔磔怪叫,林季扬弓就是一箭,骷髅死士知道厉害了,立刻躲闪,潜地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