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鼋头龟,河蚌精,泥鳅精互相搀扶着缓行过来,鼋头龟冲着林季一拜,说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林季按照射潮弓的指示,收回了‘破天箭’和‘戮妖箭’。赧然一笑,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蛟龙,射潮弓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说:你当是你厉害啊?搔搔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蛟龙闹事,危及民众。我辈自当斩妖除魔。”既而一想不对,那鼋头龟等从人类的眼光来看,也是妖怪,尴尬地补充道:“当然诸位仙长,能以灵道之体,行匡救人类之举,不惜大伤元气,真是让人敬佩不已。”
鼋头龟皱着眉头,看来是伤得不轻,低声叫唤尚在肢解蛟龙的虾、蟹、青鲤三精,对着林季说道:“那蛟龙身上却是有些宝贝,让道友见笑了。”
林季好奇地看着,蟹精把蛟龙头上的银角给凿了起来,可怜那蛟龙被蟹精抓得血肉模糊,林季一阵恶心。
“蛟龙角可避百毒,用来下药,解毒功效也更胜犀牛角,算是上等药材。蛟筋坚韧异常,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千年蛟龙内丹,更是寻常难得一见,人类修真者可以用来炼药。”河蚌精淡淡一笑,既而神色一暗说道:“天地之宝,得之不易。集千年修为,才孕育了这几样东西,弃之可惜。万物既然创造,就势必要为人所用,否则,到是有悖天道了。正如我辈,如若也不幸罹难,自己的一些有用之物却也不希望沉入海底。”
“受教了。”林季低头一想,物尽其用,或许正是天道所在,一针一线是用来缝补衣服,稻米禾粟是用来饲养活物。万物的存在,自然也是由其道理所在。那些修真者,比如秋水道长用的各种田地财宝怕也是这番搜集而来,即便是用来制作手中射潮弓那些材料,何尝也不是有过一段悲辛故事呢。
这样一想也就释然,兴致勃勃地看着青鲤精破开蛟龙肚子取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内丹。而虾精则是吃力地剔开蛟龙,从骨髓之中抽出蛟筋,鲜血淋淋的,在江水中浣洗了之后,赫然是一条十丈长的银筋。
看着青鲤精,很是一个标志女子,跟其他诸怪截然不同,未免多看了几眼。青鲤似乎也对林季很好奇,眼光也是不停地飘在林季度身上,小手一掠眼前散乱的刘海,冲着林季妩媚一笑,搞得林季俊脸顿时有点发热,忙把视线转移了出去,询问道:“不知三位,伤势如何。”
“没事,只是身体受到了些须伤害。”鼋头龟惨然一笑,说道:“不过,好歹是消了一桩祸乱,积了点功德,也算是值得。道友若是无事,不妨到寒室小座。”
“一起去啊。”青鲤精抿口一笑,大方地看着林季,说道:“我们可是好妖精,不会害人的。”
林季询问了下射潮弓,不料那射潮弓却是爱理不理,反正自己也没其他事情,能认识这些灵道,也可以多长些见识,就点头应允了。
虾精捏了个法诀,江水突然之间分开一道裂缝,六精依次走了进去。林季茫然不知所措,这辈子好象还从来没有到过河底,暗自担心自己会不会淹死。
“蠢货,你现在已经进入了先天境界,已经不需要依靠呼吸了,让真气在体内运转就行。真当是白痴一个。”射潮弓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了。
林季被骂得莫名其妙,忙不叠地跟了进去,江水自动合了起来,林季感觉跟在陆地也没有多大区别,只是稍微有点沉重而已,一边也不甘示弱,反击道:“好歹那个白痴还是你主人呢?你主人是白痴,你很荣耀是不?”射潮弓几欲张口,却最终忍住,悻悻然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林季。
林季总算是赢了一阵,心情大为舒畅。人在水中快速穿行,那些河里的鱼儿闪避不及,险先撞了上来。“好大的一条白条儿,葱油白条儿可是状元馆的招牌菜,这菜该让状元馆的牛大厨亲自捉刀才行。”林季眼看着一条足有尺长的白条儿从身边游过,神思一下子跑到了状元馆去了,口中唾液好象也分泌了不少。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射潮弓还真难相信,一个修真者还对世俗的食物念念不忘,说出去还不丢死人了?说道:“你都已经过了辟谷期了,别这么幼稚行不?”
“碍你了?哪怕我成为神仙了,我还吃鱼吃肉,你管得着不?哦,对了,你自己没有嘴巴,羡慕我了吧。”林季突然想起老是有这么一个烦人精粘在自己身上,心中岂不是没有秘密了,不由颇为懊恼。其实,这种情况其实是不正常的,一般来说,只有本命灵器才可以跟主人心意相通,象海潮弓这种收服来的灵器,多般只能单方面接受主人的意识,不过现在的海潮弓可比林季强多了,单靠那种血盟就可以轻松地侵入林季体内。毕竟这事确实纯属意外,收服灵器,总是强者收服弱者,象海潮弓跟林季这样颠倒过来的情况也算是一件罕见之事了。
不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座洞府,林季估摸着大约离开江面有百丈深了,还真没有想到钱江还有这么深的地方。洞府前面水流非常平静,干净异常,地上也没有寻常想得全是淤泥啥得,而全是用小碎石铺就。洞口是用青石垒成,长满了各种水草,洞顶上是用天然水晶铺起的“钱塘水府”四个大字,一闪一闪的。林季暗想,要是把那些水晶给挖下来,怕是也值不少钱啊。
“有请贵客。”虾精勾着身体,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洞里面很宽敞,几根长满了水草巨大石柱耸立四周,一些小鱼儿在洞里自由自在地游动。六精依次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从座位的情况来看,鼋头龟是老大,泥鳅精是老二,虾精老三,蟹精老四,河蚌精为老五,最小的是青鲤精。
“老夫看道友好象刚修真不久,就拥有如此功力。真是让人羡慕不已。”鼋头龟看林季落座,先通了姓名来历,就起了家常,。
林季搔搔头,笑道:“果然是瞒不过各位仙长,小子刚学修真,两个月不到。”
“咣铛”一声,只见那蟹精从座位上掉了下来,涨着个脸,气呼呼地爬了起来,说道:“妖比妖气死妖,妖比人,妖就不用活了。我修炼了一千六百年了,要是碰到道友,还不是死蟹一只。而道友却不过是修练了两个月。让我们这些妖精怎活啊。”
举座皆惊,连鼋头龟也惊诧不已,不过老大毕竟是老大,沉得住气,说道:“人类是万物之灵,不是我等鳞介之物可比拟的。我等需要修炼千年,才能变为人形。这就是先天差距,老四也不用灰心,若但论修为林道友还是远不及你的。”
林季没想道自己的话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力,一扬手中的射潮弓,赶忙点头道:“是的,我不过依靠这把弓而已。”
泥鳅精沉思片刻,说道:“人类可以使用各种法器灵器,可以让自己的能力瞬间提升几倍,甚至百倍。可以练丹制药,提升修行。而我等怕是要修行个四五千年,渡三次劫难才能真正化去鳞介之气。否则,总归是受制于本体,此乃天理安排,老四何必抱怨。你我能到今日,已经是上天垂青了,亿万之中的幸运了。”对着林季欠身一拜,说道:“再次感谢林道友相救之恩。”
其他五怪也纷纷道谢,林季涨红着脸,一一答谢。
然后,大家是互相问起来彼此感兴趣的事情,六精到也知无不言,各自说起一些修真的道理或者趣味事情,林季颇为兴趣,长了颇多识见。单说那鼋头龟就已经修行了近三千多年了,说起来还是上古时期就已经在钱江修炼了,据鼋头龟说,当时杭州那地方还是一片海洋呢,它自己也是钱江上游修炼,那时候人类还很少,强大的各种怪物很多。那时候鼋头龟胆子很小,根本就不敢露出水面,这样足足修炼了几百年。人类繁殖得快,也不知道人类那来的这么多高手,曾经很多巨兽猛怪要么被屠杀,要么迁移,要么被收服,千年之后,就几乎难以看到了。
“曾经有一头三头巨龙怪,真是厉害啊,可以手撕犀牛,足裂虎豹,不过是吃了几个人类,就引来人类高手的追杀,那人御风而行,飞剑一转就削掉了半个山头,那三头巨龙被打得惨啊,遍体鳞伤,到处乱跑,最后只有跪地求饶,乖乖地成了人家的坐骑。”鼋头龟至今说起来还是面露恐惧之色,说道:“从那以后,我从来就不敢得罪人类,哪怕是面对蛟龙,明知不敌,我也要始终维护人类。不要看寻常的人类很懦弱,但人类之中的高人太可怕了。象我这样当年的修为要是被剑气罩着,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正是如此,大约千五百年之前,我刚开始修炼不久。江上偶尔也有蛟龙鹗鱼从海外过来,稍微一作乱,就有人类高手出来,那些在我们眼力的强狠之物,不过是那些人类的一合之将。”泥鳅精也点头附和道,“不过,说来奇怪,最近千年以来,人类是越来越多了,但人类的高手却没有以前那样夸张了,上古那时候惊天动地的手段基本上是看不到了,或许是估计人类的安全,不愿意使用这些招数的缘故吧。”
“那这些上古怪物后来跑那里去了呢?”林季好奇地问道。
“死得死,逃得逃,被驯服得驯服,被捉走地捉走了。象蛟龙这样在上古时候很寻常的怪物,现在也是百年难得一见了。或许在人类难以到达的地方,这些怪物可能还有吧。”鼋头龟说道。
“然后人类就占据这些地方,建立了国家,互相开始战争。我们也不敢轻易插手,那边都有高手,要是惹了人类,顺便给上一刀或者一剑也是我们承受不了的。”蟹精也心有余悸地说道:“就以百年前为例,那时候杭州起码有十来个可以御剑飞行的修真者,有一次,其中有一人看了我一眼,那股杀气,就让我吓得半死。幸好,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那道人估计不屑动手,才饶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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