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林季是一鼓作气,真气突破七巧关之后,顺势继续冲击督脉。已经有了疏通任脉的体验,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尽管依旧是非常的疼痛,但吃尽苦中苦,方为人外人,这个道理林季还是懂。不过任脉打通之后,真气已经可以在六阴经脉和任脉之间流动,真气的运转速度已经大为加快,对于林季疏通督脉方便了不少。没过多久,最后一段封闭的经脉被顺利突破,散布于六阳经脉中的真气瞬间涌入督脉,林季顿感轻松无比,引导真气从丹田沿着任脉上行,直冲七巧关,转入督脉,期间在六阳六阴经脉之间七进七出,畅通无比,最后重新集聚至丹田。

    感觉自己好象是脱胎换骨了,不用凝神,意识就弥漫开来,瞬间就是掠过数十里:钱江口处,六怪已经难敌蛟龙,虾精、河蚌精、蟹精、青鲤精掩护着明显受伤的鼋头龟和泥鳅精边战边退。而蛟龙也是浑身流血,却是越战越勇。而离开钱江口上游十余里处,逐渐就有人在两岸观看,越靠近六和塔,人群越多。如不赶快制止蛟龙的话,怕是不出几柱香的时间,蛟龙会对民众造成危害。

    “不错,你小子能顺利打通任督两脉,进入了先天境界,也算是可造之才。”此时,已经无需说话,通过意识射潮弓就可以和林季交流了。“不过,你也用不着神气四露,会吓着人的。”此时的林季两眼放出精光,神气逼人,隐隐间有飘然欲飞的姿态。

    “谢前辈。”林季端详着手里的射潮弓,恍然若梦,一天之中,楞是从筑基前期跳跃到了筑基后期,还真当有一种乞丐当皇上的味道。心意一动,把真气收回丹田,整个人就变回原先的样子。

    “谢啥呢,今后你我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射潮弓默然叹道:“不过,还是先把当务之急先解决掉。百年之诺,还是要信守的。”

    一道金光从海潮弓射出,塔楼只中的一段横粱突然破开,三枝箭掉了下来,落在林季手中。

    “这是当年专门为我定做的‘破天箭’‘灭神箭’‘戮妖箭’,不过是普通法器而已,却也是千机子的得意之作,颇有威力。”海潮弓看来对曾经的战友还是颇有感情,说道:“对付妖孽,用‘戮妖箭’,钱王当年就是用‘戮妖箭’一箭就把水妖射得形神俱灭,那蛟龙怕是比水妖难缠,为保险起见,你应当再补上一箭‘灭神箭’。”

    “知道。”林季此时已飞昨日的林季,意识一动,操起海潮弓和三箭跃出六和塔。此时的林季已经进入了先天境界,这百丈高的塔楼哪怕是自己想跌死也是不可能,绝非当时在湿地初练轻功那种狼狈样,轻松落地。依稀看到姚大公子犹自和歌妓打情骂俏,幸亏没被发现,要不还不把姚公子给吓死?

    “看来好象是练过轻功了,总算有一样会的。”射潮弓嘲弄道:“你到江上,还是用轻功好了,谅你也不会用‘御水诀’。”

    慧日峰,峰峦耸秀,松柏翠绿。山下有一寺庙,古木森森,幽沉静谧正是杭州名刹净慈禅寺。俗称净寺,原为“慧日永明院”,是吴越国王钱鏐,为供奉当时有名的永明禅师,于显德年间建造。

    一个眉慈目祥的老和尚在方丈室闭目念经,一手轻敲着木鱼。突然之间,木鱼发出了轻洌之声,有别于先前的“笃笃”声。傍边侍坐的小沙弥惊讶地挣开了眼睛。老和尚沉思片刻,说道:“道广,去叫醒你师兄。”

    小沙弥闻言,退出房间,小跑到了后厢房,推开最边上的一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就铺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和尚,一动不动。小沙弥轻声唤了好几声,那和尚才微微睁开眼睛,说道:“无事。”旋既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小沙弥。

    小沙弥闻言,一溜烟跑回方丈室,迷惑不解地回复老和尚:“师兄说了‘无事’。”说罢,纳闷地看着老和尚。

    “无事就好。”老和尚微微一笑,又闭上眼睛,敲起木鱼。

    与慧日峰对湖相望的宝石山,怪石嶙峋,溪流潺潺,半山腰间有一座道观。自南北朝以来江南佛风盛行,是故唐朝杜牧有“南朝六百八十寺”之言,杭州周围也是寺庙丛列,但在西湖边上,抱朴道观却依旧是香火鼎盛,那抱朴道观是晋代著名神仙葛洪练丹之地,曾经是修真界外丹派的祖庭之一,只是随着杭州城的日益繁华,修道之人不欲民众过于惊扰,就另开山门,逐步离开了抱朴道观。

    道观内香火缭绕,一个中年道人匆忙地走入道观后院,一条小径通向石洞,山洞里两个老道正在弈棋,其中皂衣道人看到中年道人神色慌张的样子颇为不乐,斥道:“何事如此慌张?”

    “弟子有事禀告,葛师祖留下的玉磬无故作响,百年以来,尚是首次。”中年道士急忙说道。

    “哦。”皂衣老道掐指一算,对着紫衣道人笑道:“六和塔那张破弓今日入世,惹出了一条蛟龙来应劫,到也有趣。”

    紫衣道人一挥手,对着中年道人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你回去吧。”继而又盯着棋盘,陷入沉思。

    天竺山麓,翠竹茂林,古道班驳。灵隐寺坐落其间,灵隐寺始建于东晋年间,为佛教禅宗十刹之一,取“仙灵所隐”之义得名。吴越钱王曾经两此扩建,大兴土木,有僧人三千人,实为江南众寺之首。

    飞来峰上一个和尚正在打坐,突然之间神色严峻地站了起来,旋又坐下,自言自语道:“妖也有义,人却无情。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林季一手操着海潮弓,一手拿起三枝箭,几翻纵跃,就落在江心。其势如同闪电,旁人只见到白光一闪,一阵清风掠过,等回过神来,只看到江面上一白衣人在水面上跳跃,一跳就是数十丈远,几欲飞上半空,衣袂飘扬,真当是一个神仙人物。

    两岸民众见此神奇,具是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倒地膜拜者有之,瞠目结舌者有之,山呼海叫者有之。数息之间,林季的身影就从眼前消失,江面上依旧潮涌潮落,刚才一幕却似没有发生过一样。有个文士揉揉眼睛,问傍边的人:“我好象刚才看到神仙了。”

    旁人却张大了嘴巴,失神落魄地喃喃自语:“神仙耶,神仙耶。”

    “铮,铮,铮”,河蚌精快速敲击金钹,一道道水刃环环相扣,连绵不绝,水刃掠过蛟龙,狠命地砍在蛟龙身上,却只能让蛟龙上留下一道白痕,尽管不能有效的伤害蛟龙,却是总能让蛟龙短时之间停顿迟缓。

    蛟龙被水刃砍得痛苦不堪,狂性大发,连吐了两口丹气,直冲不停地在前面骚扰地虾精和蟹精,蟹精动作迟缓,但却耐打,即便是被蛟龙爪子爪中,也不过是被扫了出去,并没有受伤,一落江面,蟹精又缠了上来。

    而虾精却是灵活异常,一有危险,就立刻弹身一跃,快速无比,蛟龙总也追赶不上,可恨地是,那虾精不停地投来长矛,好象无穷无尽,扎在蛟龙身上,总能带点血花。

    虽说蛟龙皮坚韧异常,能够抵挡住长矛刺入,这些微伤也不会给蛟龙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那阵阵痛楚,决不好受,更让蛟龙恼怒地是,三精这种不轻不痒地骚扰却让自己不胜其烦,拼着百年道行不要,吐出两道丹气,也要杀掉那虾精和蟹精。

    两道丹气如影子般得追随虾精和蟹精,两精骇然急退。蛟龙丹气,为至寒之物,可以凝结寻常灵气,一但被缠上,怕是要玉石具焚了。虾精还好,在江面水飞速跳跃,总能险险避开。而那蟹精却没有丹气那么灵活,几番躲避之后,已是逃无可逃。河蚌精一咬牙,手中的两面金钹脱手飞向丹气,挡住了两道丹气,丹气迅速凝集,包住金钹,轰然两声,爆炸开来。河蚌精惨叫一声,滑入水中,那金钹本身就是河蚌精两片蚌壳所化,骨肉相连,如今被丹气击碎,数百年道行毁于一旦不说,但那肉体的伤害,更是痛彻心骨了,若非势不得已,河蚌精是断断不肯如此自残。

    “磔磔。尔等三个已经受到重伤,还能挡我几招?”蛟龙龙尾一摆,万道水箭铺天盖地席卷整个江面。

    “大哥,四哥,五哥速退。”青鲤精吐出一道青色丹气,化出一个透明的保护膜,挡住了满天水箭,虾精搀扶起河蚌精迅速地跳离。蟹精摇身一变,变出了本体,一只足有丈长的螃蟹横截在蛟龙面前,十爪锐利无比,恶狠狠地瞪着蛟龙。

    “去死吧。”蛟龙今日也是豁出去了,宁可拼着几百年道行不要,也誓要致六精于死地,如果能杀死六精,取得六精的内丹,到也算是补偿一点损失,蛟龙暗自盘算。龙嘴一张,又喷出一道丹气,袭向蟹精。

    “妖孽受死吧。”二枝箭一前一后呼啸而来,蛟龙一惊,睁眼一看,却是一个白衣少年踏水而来,张弓摇对着自己,狂笑道:“不过是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娃娃。本龙不愿与人为敌,小子速退,免得本龙一时失手。”料想一个筑基期的修真者能有几份道行,也不是太在意。修真者往往有师承,蛟龙道也有自知之明,跟人类修真者树敌还是最好避免。

    林季第一枝箭是射向丹气,以解蟹精之危。蛟龙不屑地看着那箭射向丹气,不料那箭一碰到丹气,丹气瞬间被驱散。蛟龙大惊,知道朝自己袭来的箭绝非寻常之物,正欲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慌忙之下,一低龙头,想用银角去磕箭。

    “扑哧”,戮妖箭贯脑插入蛟龙头,蛟龙痛不欲生,扭动挣扎,掀起滔天巨浪。蟹精敬畏地看了插在蛟龙头上的戮妖箭一眼,迟疑一下,张开十爪,死命地抓住龙头,巨螯直接往龙颈剪去。

    青鲤精回首一看林季,却是个英俊少年,张弓搭箭盯着垂死挣扎地蛟龙,露齿一笑,端起双剑,猛地刺入蛟龙身体,一股龙血飞溅而起,蛟龙死命挣扎,无奈被戮妖箭镇住元丹,挣扎良久,被蟹精和青鲤精砍得便体鳞伤,方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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