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钱塘江的潮水从来就是很大的,潮头既高,潮水冲击的力量又猛,因此钱塘江两岸的堤坝,总是这边才修好,那边又被冲坍了。“黄河日修一斗金,钱江日修一斗银。”那时候,潮水给人民带来的灾害,从这句话里就可以想见了。
到唐朝末年,吴越王钱镏,勇猛无比,当时一般人都称他为“钱王”。钱王治理杭州的时候,各种事情都感到还容易办,就是这道钱塘江的海堤修不好。因为刚刚要修好,潮水一天一夜要来两次,简直叫人没有法子能把海堤修筑起来。因此,钱王手下的人很着急,都怕钱王发脾气,只好报告钱王道:因为钱塘江里面有个潮神在跟我们作对,只等到我们把海堤修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兴风作浪,鼓起潮头,把我们的海堤给冲坍了。”
钱王听了满肚火,两眼火星直冒,大吼道:“呸!难道就让这个小小的潮神来胡作非为吗?不行!”想了一想,说道:“好,让我自己去降伏他。到八月十八这一天,给我调上一万名弓箭手到江边,我倒要去会会这个潮神!”
八月十八日到了,钱塘江边搭起了一座大王台,钱王一早就到台上观看动静,等待潮神到来。骑着马到处巡视了一番,一万名精兵早就排好阵势,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地拿着弓箭,望着江水。钱江沿岸的百姓,受尽了潮水灾害,修堤治水,哪个不欢喜,谁人不尽力!如今听说钱王射潮神,都争着观战助威,真是家家闭户,人人出动,几十里路长的江岸,黑压压地挤满了人。钱王见了这般声势,更加胆壮起来,大声叱道:“潮神听了!如果你答应了,就不许把潮水涌来!假如你潮水仍然要来,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岸上的百姓以及弓箭手听到,都欢呼起来,那声音就象雷吼一样。大家神色紧张地对着江水,观看动静。可是潮神并没有理睬钱王的告诫,一会儿,但见远远一条白线,飞疾滚来,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等到近时,就象爆炸了的冰山,倾覆了的雪堆似地奔腾翻卷,直向大王台冲来。
钱王见了,大吼一声,喝令:“放箭!”话音一落,他抢先就“叟”的一箭射了出去。这时,只见万名精兵,万箭齐发,直射潮头。百姓们都跺脚拍掌,大声呐喊助威。一万支箭射了,又是一万支箭;一万支箭射了,又是一万支箭;“叟叟叟”,霎时射出了三万支箭,竟逼得那潮头不敢向岸边冲击过来。
钱王又下令:“追射!”那潮头只好弯弯曲曲地向西南逸去,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此,直到今天,潮水一到现在的六和塔边就快没有了;而在六和塔前面,江水弯弯曲曲地向前流去,象个“之”字,因此人家又叫这个地方为“之江”。
钱王和杭州百姓为了纪念修堤成功,就在此地建造了六和塔,传说中钱王的神灵一直驻守在塔里,守护着杭州的百姓。
钱王射潮的故事,在杭州是妇孺皆知,林季度自然也是耳熟能详。静下心来,耳边那嘈杂的声音如同那潮水声,渐渐地变轻,几乎不可听到了。
六和塔临江靠山,灵气还算是比较旺盛。林季让真气在体内运转了几周,便觉得浑身舒泰,思维随着那丝丝灵气慢慢的蔓延开来,有时候,林季甚至觉得那些灵气也有生命一样,漂浮在江上,缠绕在树丛间,轻灵地移动,时块时慢。
林季现在可以通过附近灵气的变动而感觉到周围的变动,整个六和塔的任何变动都在林季的掌握之中,比如现在的姚名辕正在灌怡红楼的歌妓喝酒,那歌妓却是死活不肯,正惹得姚公子发火。
林季突然发现,自己头上却是空白一片,象是坐在野地一样,明明有个塔尖啊,怎感觉不到呢?心思一动,就把意念集中到了塔尖,果然有奇怪之处,塔尖附近却是一点灵气也没有,意念根本无法进入,这个空白区间有几尺见方大小。林季顿感好奇,睁看眼睛仔细的观察,好象也不过是普通的木架子塔建而成,塔尖里面也是空无一物,林季用手挥了挥,突然之间,好象碰到了什么东西,吓得林季赶忙缩了回来,警觉地看打量四周。
一个暖洋洋的声音从塔顶部响起:“摸什么摸,这里只有一把破弓,好象没有碍着你吧?”突然之间,一道亮光破塔而起,塔楼上方凭空悬挂着一把古色古香的黑弓,不停地一上一下的晃动。
林季快速地退缩到了楼梯口,盯着那看起来很古怪的弓,小心翼翼地问道:“妖怪?神仙?”
“妖你个头怪,老夫是修行体,跟你差不多。”黑弓急剧地晃动,看来对林季叫它“妖怪”不是很满意。
“嘿嘿。”林季陪着笑脸,只要不是妖怪就好,其实哪怕是妖怪总也是可以讲道理的吧,满脸笑容地说道:“原来是弓前辈,打扰,打扰。不过,前辈,你老能不能消停片刻,您这样上下晃动,把我的眼睛都晃迷糊了。”
“你当老夫愿意啊?老夫可是这样晃了快百年了。都是那臭牛鼻子老道,非得给老夫加了‘流风阵”法诀,说是也得让老夫运动运动。”黑弓气呼呼地说道,晃得更厉害了,“小子,看你也算是修真人士,你会阵法不?老夫被臭牛鼻子老道下的‘五行锁金阵’给困在这里,出也出不去,快闷死了。这百年来,登上这破塔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了,却是一个修真界的人都没有。难道现在修真界的人全部死绝了?”
“不会。”林季老老实实的回答:“其实,我学习修真也不过是一两个月时间,而且还是属于没有师傅的那种,让您见笑了,还真不知道啥叫阵法。”
“咣铛”,那弓急剧晃动,一头碰上了塔顶,怒道:“‘五行锁金阵’是最基本的阵法,你居然不会?”
林季尴尬地搓着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弓急剧晃动了一阵子,怒道:“我怎这么倒霉啊,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修真的,居然是个白痴。”
林季哂然一笑,默不做声,心想:关我啥事,让你自己蹦达。惹不起,看笑话还不行。那黑弓等了半天也不见林季有所反应,闷哼道:“你道不知道,外面钱江上危机四起了。有一条蛟龙想要作乱,要是不制止的话,怕是两岸可要变成水泽了。”
林季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情。
“……”黑弓沉默良久,哀叹道:“拜托,你修得是那门子工夫?你不会让自己的意识去查看一下,就在钱江口,正打得厉害呢?我怕是那六个家伙快要支持不住了。”
林季闻言,凝神屏气,运起了不算娴熟地天眼通,沿着江边,意识曼延了过去,只见到江两岸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江面上是楼船纵横,正是水师在操练。再往前,潮水越来越猛,人也越来越少了,江面更是宽广了许多。
江海交汇处,却是水浪激天,几道人影穿行期间。一条青面银角蛟龙随便一掬江水,就是一道水剑,滑破江面,直劈那悬浮在江面上的数人。那几人是左躲右避,御水前突,试图靠近那蛟龙,却每次被蛟龙的水球,水剑给逼开。
“知道了不?”黑弓似乎看见了林季神色的变化,冷哼道:“蛟龙一族,可以说是水中之霸,绝对不是那些虾兵蟹将可以抵挡的。”
林季尚欲继续观看,却是感觉力不从心,就把意识收了回来,脸色惨白,看来那弓精所言不虚,却也不知如何是好,询问道:“前辈所言不假,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黑弓停止了晃动,沉气说道:“长话短说。老夫原先是江南修真界为贺吴越国钱王登基而特意制作的灵弓。栖霞山落霞洞的千机子用了千年枳木精的躯体,千年犀牛精的角,熬煮了外海鲨鱼怪制成胶,历经三年做成弓体,再由雁荡山醒天岭出产的银蚕丝做成的弓弦。最后天目山灵石洞的煮石道人为我植入上品仙石。耶溪九曲山九曲道人为我构建“聚灵阵”,使我能吸收天地灵气。如是,方上呈钱王,钱王得我之后,视为珍宝,真是日夜不离手,老夫在钱王手中,伴随钱王斩将杀敌,威镇四方。开平四年,钱江水妖兴风做乱,钱王用我射杀之,是故,始名‘射潮弓’”
黑弓一打开话闸子,就把自己的来历道得一清二楚,林季以前要是听了自然是认为是扯淡,现在则是遇怪不乱,深信不怀疑。
“数年后,钱王病重,却是放心不下杭州百姓,命我镇守六和塔,除妖降魔,以保钱江靖平。钱王死后,九曲老道认为天下已经承平,不会有妖孽来捣乱,怕我惊世憾俗,就把我用‘五行锁金阵’困在塔顶,说是让我安心吸收灵气,修成灵器道。”黑弓一提起此事就是怒火上升,说道:“九曲道人当时预言,百年后自然有人能解开阵法。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修真者,却是不过是一个才进入筑基期的货色。”
“器具也能修灵?”林季好奇地问道。
“世界上还有白骨精呢,连骨头都能修炼成精,还有什么东西不能修炼?”黑弓怒道。“现在很危机了,要是恶蛟进入江里,三五下还不把钱江水塘给拆了?保护钱江百年太平,可是钱王托付给我的重任,老夫决计不能坐视不管。”
“我道行肤浅,怕是难遂前辈的期望了。”林季嚅嗫道,一脸无辜的样子。
“罢了,罢了。”黑弓惆怅良久,说道:“老夫认你为主就是了,你就可以把老夫收起来,那破阵法自然就失效。”
林季心中狂喜,真是运气好起来,天上还真掉金元宝。却依旧是束手无策的立在一边,黑弓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碰上怎样的一个主了,叹息道:“莫非,你不知道怎样收服法器?天哪~~~~~”
黑弓是怒气冲天,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还得自己出法子让别人来收自己,这是那门子的道理?一狠心说道:“行,你有种。要不是事急,老夫宁可自行解体也不愿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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