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季更是无所事事了。老道可是连续闭关数日,连门也不让进。
白蛇自从老道给了炼过的内丹也是潜心修炼去了,哪怕是林季主动去挑衅,白蛇也是爱理不理,绝大多数的时间是安静地潜伏在水中,一动不动,即便是烦不过林季,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潜伏。
林季是毫不客气地吃下了老道的“集气丹”,吸收灵气的速度比起以前是快了很多。体内的真气已经是收发自如,那天早上无意之中,林季发现了真气的应用,着实让林季开心不已。
那天按照《心法》所说,每天让真气全身运转72周,然后集归丹田,收功以后,穷极无聊,把真气运转到了拳头,猛得一拳卷起一道罡气,楞是把碗口粗的树木给拦腰轰成两截。
看着,轰然倒地的树木,林季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反复查看自己的拳头。如是再三,林季不得不让自己相信,自己确实已经成为了一个武林高手了。
林季家中就有几个护院,小的时候,林季很是喜欢看他们练功,但印象中,好象武功最好的一个,也不能一拳把晚口粗的树给轰断。其他地不知道,单论拳劲,林季确信自己已在那些护院之上了。
刚学会这招,林季是兴高采烈地去惹白蛇的麻烦,双手灌满真气,扎了个马步,也不管扎得象不象,大喝一声:“开”,猛得拍向水面,果然是威力无比,拳到之处,水面立刻塌陷,形成一个旋涡,在真气的推动下,真个旋涡爆炸了起来,掀起了丈高的浪头,扑啦啦反灌了林季一个措手不及,浑身湿透。
而躲在水底的白蛇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微微一抬头,理也不理。
林季几番挑衅未果,顿感无趣,只好继续琢磨真气的其他用处。把真气灌疏到足底,一跳,却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足下冲起,带着林季冲向天空。把林季吓得是在空中手舞足蹈,连叫救命。不幸之中的大幸,哗啦啦撞到了树木,手忙脚乱地攀住树木望下一看,吓,居然跳了有两丈高。
闭着眼睛,跳了下来,一个标准的吃屎式,幸亏林季吃了“龙魂丹”,被地上的碎石,咯着了也感觉不到疼,要不如此,还不来得腰断骨折?
要是那天,正好有人看到一个人象猴子一样的跳上跳下,把树木折腾得七零八落,还大呼小叫,兴奋不已的,绝难相信他就是平时以温文尔雅的林家三少爷。
(其实,轻功泛指以步履轻快、纵跳自如,以及攀高走脊为锻炼目的的各种功法,基本功非常简单,不外是跑桩、走砖、梅花桩、跳坑、跑板。《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就有跳跃法、飞行功、蹿纵术、飞檐走壁、登萍渡水、壁虎游墙等功法。比如跳跃法是练功者身穿砂衣、两腿绑着砂袋,从土井内向上跳跃。土井最初为1尺、然后2尺、4尺、7尺。6年后,砂衣增至40斤,每天跳井2100次,深度加到1丈2尺;再练3年,身上砂衣重量加到80斤,此时已经能够抱一人跳上屋顶,说明功夫已成。绝对没有小说家言那种克服地心引力的事情,不过既然是小说嘛,就只能凑合的看了。)
在蹦达了不下百次,林季总算是领悟了落地的时候,要用真气“震”地,这样的话,就可以抵消自己下坠的重量,同时也要在落地瞬间,把真气“卸”掉,否则,就有可能再度反弹了。潇洒地从树上落下,稳稳的落在地上,扶了把稍微有点弯斜的衣帽,林季幻想要是:春日明媚,美女如织之日,自己从黄妃塔上如此跳下,岂不是迷倒杭城所有美女了?
正得意间,却是听到草堂之中,一声惨叫。林季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老道萎谢在地,嘴角溢出数道血丝,挣扎着从怀里讨出药瓶,颤颤地把药丸送如嘴中,运气行走周身良久,放缓缓张开双眼,说道:“不幸之中的大幸,总算是保住了元神。”
“那就恭喜仙长了。”林季笑这道谢。
“道谢个屁?老道受伤之日,元神已经破碎,老道是用真气强压住,不让其离散,为了修补时减少麻烦,老道是逼不得已,封闭了元神。现在的元神怕是只有平时十分之一的灵性。”老道寂寥地说道:“若是从此以后,闭关修炼,或许有个三五十年,是可以复原。但,再过三五十年之后,老道这副臭皮囊怕是难以支撑下去了。”
“命中如此,也怨不得人。老道也只好运用‘元神转世’这个最笨的办法了。”老道看着迷惑不解的林季微微一笑,说道:“说穿了就是为原神重新找一个寄主。这样的话,元神就会保留下来。如果元神强狠的话,还可以抢夺对寄主的控制,从而反客为主。”
“平常人间也常有‘鬼怪上身’这样的事情,多般是那些妖怪在天劫之时,逃离的元神,付在人身上。有些比较强的元神就会取得对寄主的部分控制力,自然就有了那些‘乖张’之事。”老道却是不厌其烦地唠叨,“自然,修真者的元神比较的精纯,通常也是有办法从容选择。对于到了元神期的修真高人,当知道自己修仙无望,通常为自行兵解,让元神寄托在一个事先找好的婴儿之上,然后叫门内弟子带回来抚养,教其法术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唤醒潜伏在体内的元神,通过融合,达成转世之功。”
“老道孤寡一人,后事怕是要落在公子手里。”老道无奈地叹气,性命相关之事却要交付给一个外人,还真当是件无奈的选择。
林季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仙长放心就是。本人不才,但也知道知恩必报。”
老道点点头,默然片刻,为自己卜了一卦,掐算良久,吃力异常,缓缓说道:“贫道,将出生在杭州城附近。”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碧绿的宝玉,说道:“这是贫道的玉笥,可让转世后的小孩确认。如果小孩玉笥握在手中,玉笥变成青色,那就确认无疑了。”
“贫道转世之日,由白蛇护法。具体的生辰时日,预示。你可由白蛇处得知。”道人疲惫地摆摆手,说道:“迟者半年,快者三月。此处已非公子所宜居,还望速速离开。”
林季正欲开口,老道却是不再言。林季拜了几拜,惆怅良久。也就整理下一身行李,也不过是一块玉笥,几粒药丸。
行至深龙潭,白蛇向着林极遥身拜了三拜,好象是要林季毋忘秋水道人所托事。林季摩挲着白蛇的蛇头说道:“你做妖怪的尚且知道情谊,何况是人的。你放心就是了。”白蛇依依不舍,直道林季拐入了河道,在眼前消失,方在潜入水中。
秋水道人,见林季已经远去,从怀里拿出一张法箓,念道:“维壬子年三月廿八日卯时,风雷洞秋水道人受《九威明王箓》法箓于先师真一门苍月。恭诣天清真一法师门下,拜受玉清秘箓、大洞真经等,誓依玄科修行,救人接物。如违誓约,甘受实考,以身谢天地水三官,不敢怨恨。急急如太上玄科律令。”
顷刻间,水雾气四起,把秋水草堂及深龙潭附近全部包含起来,这张《九威明王箓》却是真一门原先升仙的前辈所制,可以召唤明王为自己护法,让人根本无法进出,为了确保自己的元神不被外人打扰,同时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要转世,哪怕是恩师所赐,却也不得不用。
林季回头一看,天际雾气升起,茫茫然好象要吞噬一切。秋水草堂已经遥不可见,心中知道必是秋水道人施了手脚,叹息片刻,摇船而行。
与强叔,林安见了面,尽管在强叔眼中,自家少爷好象改变了很多,但又说不出具体,迷惑不解,想想,这种事情也不是自己这种下人能管,也就蒙在自己心头不提。
刚进入家门,确实看到安胖子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林季嫌恶地撇撇嘴,说道:“我说,胖子哥啊,不就是用了点药材,用得着这样惹人嫌不?”
“哼,不盯牢你这小滑头,我是睡觉也不安的。拿来。一株鬼手草换一株盘龙草,不算亏吧?听林大说,你前一阵子弄了块和田玉石,给俺看看是否值得用金银离欢草来换,还有那枯木花……”安胖子是眯着眼睛来着林季的手是娓娓说来。
“闭嘴,胖子哥。你知不知,你这样很烦的。”林季眼见无法躲过去,心一狠,从怀里掏出一粒“培元丹”,说道:“识货不?自己估个价格。”
“嘿嘿,小帝,这招好象不妥当吧?”安胖闭着眼睛打量着药丸,鼻子也不闲着,突然挣开了眼睛,大叫道:“换了。”
“你想换,我还不想呢?”这下到是林季安闲了起来,把安胖子道是着急的,喃喃自语:“此药,单是上等药材的气味就不下百种,百年人参算是最差,还有数十种药味无法辨别。绝对不是凡品。”
脸色一狠,伸手一夺,把“培元丹”抄在手里,快速的望外冲,活象一个肉球在地上滚,说道:“你自己出个价吧,这玩意我先收着去了。
这样也行?林季呆呆得看着空着的双手,沉吟片刻,心想,此次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怕是太憾世惊人了,也得编造个说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