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泡在水里,林季顿觉心旷神怡。东方已经露白,湿地上也生机一片,不时有青蛙扑通扑通的跳入水中,看起来却象是被林季打扰了睡眠。沙鸥不时掠过水面,忙着开张一天的生计。林季喉咙一痒,就扯开嗓子就唱了起来。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
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曲《望海潮》本为白衣卿相柳永,途经杭州为求见两浙转运使何为所作,但由于传达无门,就先教给怡红楼的歌妓,再由怡红楼邀请何为参加宴会献唱给了何为,柳永方得能与何为相见。
此后,这曲《望海潮》就成为怡红楼的名曲,非得是头牌才能吟唱。而上任怡红楼头牌秦芹儿,却被杭州最大药铺老板安胖子赎了身。林季因此才有机会听秦芹儿唱,自然也就学会了。这种声乐之事,正是当时小年轻的最爱。(犹如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流行音乐,天性使然。)
应该说,林季唱得还是很有水准,婉转之间带有豪放,舒展之中夹杂紧凑,自信而活跃。景好、曲好、词好,喉咙也不错。但是那牺息在书上的鸟儿不领情,惊飞起来,让林季着实没面子。
一个转身,却是看到白蛇把头露在水面上,却是一副陶醉的样子,着实让林季吓得不轻,恼怒地盯着白蛇,埋怨道:“小姐,首先你不能偷看本少爷洗澡,男女授手不亲。其次,如果你非要听本少爷唱歌,那也不是不行,请到一边就座,而不要偷偷摸摸地潜在水下,万一吓得本少爷一口气缓不过来,那怎是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觉得本少爷唱得好,就应该表示表示,比如摆摆尾巴。你看看,那些鸟就表现得就很好,本少爷的歌可比它们嘲杂的叫声动听多了,因此,它们就惭愧地飞走了。”
白蛇倏地一下潜入水中,却把粗大蛇尾巴露出水面,劈啪劈啪的拍打水面,溅起大团大团的水花。林季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水花迷住了眼睛,险先跌倒。白蛇又露出头来,嘲弄般地看着林季。
林季想想,好象还不能确定白蛇是男是女,错,是公是母,不对,是雄是雌。也狡黠地看着白蛇,说道:“我说白蛇啊,你到底是雄蛇呢?还是雌蛇呢?如果是雌的,那你再掀掀尾巴,行不?”
白蛇狡黠的闭上眼睛,一副让你猜猜看的神情。
林季无奈,说道:“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再唱一曲给你听。”
白蛇张开眼睛,却没有动静,想是在说:你先唱,然后我才告诉你。
看来没办法了,林季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酒未醒。
送春春去几时回?
临晚镜,伤流景,
往事后期空记省。
沙上并禽池上瞑,云破月来花弄影。
重重帘幕密遮灯,
风不定,人初静,
明日落红应满径。”
正是张三影的《天仙子》,张先也是个风流人物,写过许多酒宴间的赠妓词,这首却不是赠妓词,却是张先词中最负胜名的,自然在坊间广为流传。其曲婉转动听,道尽闺房女子的伤春自怜的心思。
白蛇仿佛沉浸于林季的歌声之中不能自拔,摇头不已,良久才恢复正常,张看眼睛却是看到林季嘲弄的眼神,倏地钻入水下,往深龙潭方向游去,一道水痕把平静的水面划破。
林季着急了,赶忙叫道:“白蛇,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远处,白蛇露出尾巴,拍打着水面。
“哈哈,果然是一条母蛇哎~~~~~”林季不禁傻笑了起来。
“林公子好雅兴。”岸上传来秋水道人的声音,老道打量着林季,缓缓说道:“林公子果然是福泽深厚啊,一宿之间,就隐隐进入了‘开光’阶段。让人好生羡慕。”
“有吗?”林季纳闷了,仔细大量了自己,好象也没有觉察到有怎么不同。
“你看,这里。”顺着秋水道人所指方向,不过是水边的几丛水莲,此时天色已经发白,一轮红日已经露出了半个头,林季看了又看,还是感觉不到有何特殊之处,纳闷地看着秋水道人。
“这几株水莲,你要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其中一株很特别,尽管它尽量的把自己装扮的跟其他水莲一样。集中你的注意力,仔细再看那株看起来最矮小的那株。”
林季定睛,却依稀看到那株水莲比周围更具有活力,只是小心翼翼地掩饰住起来了,甚至可以看到有种灵气在这株水莲中若隐若现的流动,更让人惊奇的是,虽说是已经到了秋天,其他水莲花已经结果,尽管这一株也是有类似的果实,但包在里面却不是果实,还是那小小的黄花,红色的花蕾还是那么的鲜艳。
林季确信自己所看到的无假,但寻常看过去,却是绝难发现,这株水莲也好象与其他的无异,林季迷惑地看着秋水道人。
秋水道人抚胡一笑,说道:“此地虽然比不上那些名山福地,却也是一个灵气充沛之地,万物皆有灵,机遇不同。同样是生长在这里的水莲,林林总总数以万计,能够吸纳天地灵气的也不过是数株,这株水莲花,你不要小看它,可是有几十年的道行了。它的灵气就在那从不凋谢的小黄花里,所以,它总是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却在无人的时候张开,吸纳灵气。”接着话头一转说道:
“其实,你现在只要集中意念,就可以发现这种灵异体了,这是‘开光’阶段的主要特点。等你功力的提升,自然无需要这样费力气,放眼下去,就可以看透万物是否具有灵气。”
“哦,那是道长仙丹的妙用啊。”林季心头狂喜,强压住想大喊大叫的念头,立马把功劳推到道人身上。
秋水道人抚须微笑,说道:“‘培元丹’的作用是越来越弱的,修道之事,外物总归是辅,不足为依赖,若想有所精进,还是在于自身修为。”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只用一粒‘培元丹’在一宿之间就能达到你这样的境界,确也算是神速,通常一般人需要三到五天,甚至数旬。可见林公子确是福择深厚,天资过人啊。”
林季心中洋洋得意,心想:本公子可是从小被人称作神童,那还能假不成?表面说却是不露声色,一连恭敬地说道:“还望道长多家提携。”
秋水道人沉吟片刻,说道:“也好,你最近就暂住这里吧。贫道最近要练丹,你可以旁观,或许能有些须领悟,对你来说也是莫大的好处。顺便也巩固下你的基础,‘开光’期的大乘是要能觉察到附近极其稀薄的灵气,期间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就是了。不过……”老道一顿。
林季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表态:“不知,道长还有何吩咐,只要小子能够做到的,无所不从。”
秋水道人摇摇头,说道:“贫道此次受伤颇重,要想恢复的可能已经不大,也想了几个办法,其中一个是‘元神转世’,如果非要用上这招,今后就要依靠林公子照顾了。原来贫道想把此事情托付给道友,但是一想起,贫道得罪了‘真一门’,难包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小心为上。”
“哦,那是应该的,绝无问题。”说实在的,林季根本就不知道何为“元神转世”,先应允下来再说。
“这样最好。此地灵气比较充沛,也算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不过,贫道练丹,怕是要动用这里的灵气。”秋水道人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了,“在此期间,叫你家人毋来打扰,贫道已经让小白把附近水域给封起来,不要看小白平日温顺,发起怒来,可也是很厉害的。”
切,也不知道跟人商量商量,真是霸道,林季心里骂道,却一点也耽搁,跳上岸,就吩咐林安,强叔两人操办一些日常用具。
两人俱不放心,林季弯着脑袋想了想说道:“道人只说不许进,又没说不许出来,到时候,我会出深龙潭,你们在这里等候就是。”
完了,不忘叮嘱林安一句,说道:“告诉老爷,说我去了临安,一时半伙回不来,叫老头子不要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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