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大约八十年前,我父亲原是中原人氏,当时到川中做地方官,后来蜀地割据,先朝覆灭,几番颠簸沉浮,就在当地定居。我出生那时本朝还没有建立,真是乱世啊,兵荒马乱的,人人都忙着保命。当时蜀王好道,道观的香火很旺。为了能让我吃饱饭,父母就把我送进了上宁观做了个道童。

    这个上宁观是修真门派真一门的世俗门派,我在上宁观里住了近10年。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来上宁观云游参访的师傅看中,收为了徒弟,带回了真一门。师傅苍月是真一门第二十五代弟子,所以说,我也算是真一门第二十六代弟子。

    那时候,世俗界各方势力为了一统天下,是打的你死我活。而修真界的各个门派在世俗界也各有代言人。随着争斗逐渐激烈,战火也蔓延到了修真界。我真一门原先是支持蜀王的,但是当时掌门认为蜀王并没有取得天下的实力,决定转而支持更有希望的势力。而真一门处在蜀地,一向与蜀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有很多人反对掌门的决定。我师傅苍月是其中之一,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自然就兵戈相见,同门相残。最终蜀派落败,在我师傅的带领下退出了真一门,投奔蜀王。

    从当时的天下大势来看,无疑掌门是对的,随着本朝太祖的军队进入蜀地,势如破革。我师傅等支持蜀王的修真人士也受到了对方修真界的围剿,这里面也有原来真一派弟子。最众寡不敌众,蜀王降伏,我师傅落了个形神具灭。

    当时我还处在筑基期,师傅也料想自己凶多吉少,就让我逃出蜀地,择地修行。我在蜀破之前,沿江而下,避祸于湘州风雷洞。在风雷洞30年,我不问世事,潜心修练,修为提升很快,练到了开光期就练不上去了。想起师傅当年的教诲,碰到了修练瓶颈,就外出云游参访,足迹遍及天南海北,遇名山洞府就挂搭安单,参谒明师巨匠,切究性命根宗,深探道德之要;

    遇胜迹福地,就与遗隐潜修之辈,互相切磋。深入南蛮瘴毒之地,瞻仰女娲遗址。北上冰原,苦练心志。东渡东海,寻幽探玄。也曾化身入世,为百姓祈晴祷雨,祛邪去祸,拯灾援救,以修德业。如此20年,修行更上一个进阶,就返回风雷洞闭关潜修。期间,收了一个门徒,却也是个机灵聪慧之人,贫道甚是喜欢。”

    老道说到了自己的徒弟,满脸失落,连声叹气。林季估计也不会是好事情,也陪着叹气不已。

    “贫道虽出身真一门,在真一门眼里却是叛门之人。多年承平,大家的恩怨也就不在重提,重归门派却也是不能的。云游参访之时,贫道也在真一门功法的基础慢慢建立了自己的修真体系,当时就产生了开宗立派的念头。”

    老道说到了开宗立派,嘘唏不已,陷入回忆之中。

    风雷山是湘州的第一大山,连绵起伏,方圆200多里。山区里是人迹罕至,零星的村落散布在风雷河两岸。7月的风雷山,古木深深,团花簇锦,蜿蜒曲折的山路,伴随这丁冬做响的风雷溪,直冲云霄。秋水道人的洞府就落在风雷山主峰之上。风雷洞是天然形成的一个石洞,洞里到处是悬挂的钟乳石,呈现出不同的造型,千姿百态,晶莹剔透。几股暖风在洞穴中回荡碰撞,发出轰鸣声,这也是风雷洞得名之处。洞穴岩缝渗出细细的泉水,在山洞深处积出一泓深潭,清澈见底,风雷溪就是从这个水潭曲折流出。

    秋水道士和徒弟水印最近几天可是忙坏了,整个风雷洞就师徒两人,为了布置“真水门”的开宗仪式,秋水道士指使自己唯一的徒弟是团团转。

    “水印,到后山去摘些新鲜的水云果,然后再去接一瓶石髓,然后……”

    “……,师傅,你总得让徒儿一件一件的办吧?”正忙着布置石凳石椅的水印皱了眉头。水印张的虎背熊腰,两道剑眉,配上明亮有神的眼睛,真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小伙。

    正说话间,只见到远方传来朗朗的笑声,水印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师傅,那个大谗嘴来了。”抬头看了看,一个影子飞快地朝风雷洞方向飞来,一瞬,身影越来越近,却是一个道士,拎着一个大麻袋,驾着飞剑,停在半空,对着水印挤眉弄眼,“水印,刚才你说什么了?我好象听说有人在说我是馋嘴啊。”

    “行了,西桑道友,大不了等事情完结,叫水印陪你去一趟,不就是水云果?没见过一个到了元神期的修真高人,还贪吃这种俗界的东西。”秋水道人冲着来人白了白眼说道。

    “嘿嘿,你应该知道老道我修炼三味真火,每天可是被烧着的。你要是到我的火龙洞去待待看,在火龙洞里吃上几棵水云果,那味道真是没得说。”说玩,还砸巴砸巴抿抿嘴巴。念了口诀,收了飞剑,稳稳的落在秋水道人面前,脸色一整,说道:“老友,我听说,真一门的人好象要来捣乱,你可得作好准备。我掌门师兄说,真一门的长老苍风可是带了几个弟子要来砸场呢。苍风这家伙也真是多事,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看不破。”西桑道人露出几份担心,“本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要是苍风要真是动手,俺到也想跟他较量较量。但掌门师兄专门告戒我,不要惹事,看来我也无能为力了。”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

    “心意领了,你家掌门自然也有道理。这种事情却也不是你‘霞光派’能帮得上忙的。既然真一门还是放不下这段恩怨,那也随他去了。”秋水道人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却很快的恢复正常。西桑道士是秋水真人在云游参访时结交的朋友,曾经一同探险除魔,结下了生死情谊。

    “我先打个座,一口气从东海飞到这里,还真有点累了。”西桑道士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入贵宾席冥坐。

    仅接着,龙虎山的青叶真人、蛾眉山的智大和尚、青城派的长青子,洞庭湖的君山真人,潜溪的柯木道人等,一帮好友纷纷赶来。昔日冷清的风雷洞顿时热闹非凡。秋水道人是拎着水印是到处应酬,把一帮子人全安顿坐下。

    眼见午时已到,在西桑道士等人的催促下,秋水道人缓缓升起,飞到戒台上,屏气涤神,说道:“承蒙各位朋友赏脸,贫道秋水今日祈天地,敬鬼神,于风雷洞福地,创立‘真水门’,天地为证。”一挥衣袖,内台上的九星长灯依次亮起,照在内台左右北三壁上三界众真圣像熠熠发光。

    “点燃灯”,秋水道人急急吩咐,水印忙不迭的把戒台外台的上灯一一点起,然后又依次点燃台内香花灯烛。正当,真水门立宗清醮就要开始之时。突然天空中传来怒斥声音,“秋水叛逆,你当真一门无人不?”呼拉拉,衣袂翻卷,却是真一门长老苍风领着“真一五秀”落在戒台里,苍风挥剑一划,一道青光荡了开来,戒台上的香花灯烛齐齐拦腰折断。

    秋水道士阻拦及,眼见好好的戒台被搅得乱七八糟,不禁冷哼一声,就要发作。只见西桑道人等人急急飞起,拉住秋水道人,说道:“有话好好说。先由我等交涉,再做打算不迟。”

    西桑道人对着苍风作了个辑,冷冷地对苍风说道:“苍风道友,关于秋水道人立宗之事,早半年前就已经遍告各修真门派。为了此事,我霞光派掌门师兄会同峨嵋、青城诸派特地到贵山门拜访了贵掌门苍海真人。双方恩怨之事,原也是讲得清楚。若说真要有恩怨,也只是苍月跟贵派的恩怨,并无关秋水道友。而且,当时出现这样的门派之争,也决非你们真一门一家,各个修真门派或多或少,都有类似争斗情况。再说,苍月已死,此事正当一了百了,奈何苍风道友还是不看透?”

    苍风道人黑着个脸,说到:“此乃真一门派内之事,还请其他无关之人不要涉入。”转而对着秋水,满脸恨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飞剑说:“叛门之徒,居然敢自立门户。如果就此悔过,就当没有发生此事,否则就休怪贫道无理了。”

    “阿弥陀佛,苍风道友。当年的是非恩怨,大家都清楚。苍月死前,秋水道友的修为还处在筑基期。真一门的本命属性是木,武功功法皆源于此,而秋水道友却是修水属性,可以说与真一门并无直接的渊源关系。”智大和尚轻轻的拍了下苍月,同为川地的修真门派,两人自然很熟悉,说到:“正如,西桑道友所言,贵派苍海真人闭关之前对秋水道友立宗之事,虽无明确同意,但也并不反对。当时,你我俱在场。苍风道友何必苦苦相逼呢?”

    苍风道人一脸尴尬,酱这个脸,冷哼道:“智大,这事与你无关。”不再搭理智大和尚,却一抖宝剑,直指秋水道人,厉声道:“秋水,多说无意,手底下见真章。你要是能赢得了我,我拍拍屁股就走,否则,你就去见你死鬼师傅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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