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有女子的幽咽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凄凉,仿佛在诉说着某个无比凄凉的故事。为什么声音那么熟悉,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呢?意随云的意念一动,原本沉沉睡去的他很快进入的半朦胧挣扎的状态中。因为,他想看看那个哭泣的人,他会眼铮铮的听着她这样幽幽的哭泣吗?难道这是一个梦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有自己快快的醒来才可以证实一切。
终于,他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无比娇弱的身躯坐在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抽噎的样子。哦,那个美丽的身资她怎能忘记,他曾视此为他眼中最妙曼美丽的一抹风景线,梳理着极其可爱的两头辫子,云族最具代表性的白发直垂到臂边,六年不见,佳人依旧,只是此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翠淑云?”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声,声音细得似乎只有身边的她才能听见。
可她毕竟还是听见了,幽咽声减弱了许多,翠淑云的头渐渐从两膝间抬了起来,秀发下掩盖着的,是一张哭泣着的秀脸,还有一双哭得发红的眼睛。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了那么一句曾让他无比陶醉的声音:“你是谁呀?”
意随云的心快碎掉了,一个他曾经那么喜欢的女孩子竟会在他的面前哭得这样伤心,那充满无奈和哀怨的声音,竟是从她的口中发出的,到底是哪个罪该万死的人惹得她如此的伤心呀。可有一种狂喜的情绪立刻让他思维又回转回来,他竟然有兴再次看见心中的那个美丽的天使:“是我呀。那个云城一高的垃圾云,扁豆云呀?难道你忘记了吗?”略含调侃的样子,可话语之中,却充满了无限的关切。
曾经的垃圾云,翠淑云在自己记忆中摸索着这样一个名字,可是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一个叫垃圾云的人。她偷偷的将目光移到了意随云身上。
意随云的心跳莫名的忽然加剧,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地上,赶忙从地上坐了起来,傻笑了起来,仍然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好了。虽然翠淑云的身边有一个很好的位置让他去坐,可是他下了半天决心也终是没有勇气坐向那里。意识到她那动人心魄的眼神以探询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这里,一时间更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本来朦胧的思想莫名一阵的清明,意随云忽然意识到了小屋里少了什么:“咦?我哥哥呢?我哥哥跑哪去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安,似乎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征兆。他赶忙扑到了地面之上,耳朵贴地,双目一闭,心念一动,云族探式——地云听(云族中云星级必学的探察之术,适用于任何级别),左脚随着双眼的猛然睁起踏到了地面之上,一声闷响,法力很快以他的左脚为中心向外探去。虽然只是小小的探询法力,却因他左脚强法力的大幅度增幅传到了百米开外的地方。回传的法力波极快的感应到了几个法力团围攻着一个法力团的景象,又一个略加冰冷的气息传了回来,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凝云刀所透露出的气息。
没有任何犹豫,意随云猛地冲身而起,就在翠淑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带着一席若隐的尘土,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整个小屋里。
翠淑云已经猜到那个垃圾云是谁了?只因意随云刚才那一句“哥哥”,怪不得贳渎龙云叫她来这里的时候特地嘱咐她叫醒他弟弟,只是自己早已乱了方寸哪里还记得这些。
她万万没有想到六年前轰动整个落霞山市父子决裂事件的始作俑者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竟有了这么一身出神入化的武技。那不就是那个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云城一高人人鄙夷的[云足履]吗?
意随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尤其是顺着狂风而跑,饶是以现在每秒十多米的风速,以意随云的速度仍有一点点迎风而上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跑的这样快过,虽然拥有云足履的人比常人跑的要快得多,但他从来没有试过每秒会超过15米以上的速度,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在那酣斗中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意随云的左脚已经招呼上了一个黑衣人的身上。
■■■■■
昏暗中,只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哀号,意随云那连贳渎龙云都要避其锋芒的左脚落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身上,黑影喷起了一团血雾侧飞而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本来敌强我弱的局面很快得到了缓解,若不是因为贳渎龙云手中的绝世宝刀凝云刀苦撑着这样的局面,可能他早就成了围攻他身边这六个黑衣人的剑下亡魂了。有了意随云的加入,贳渎龙云狼狈的表情顿时一震,飞舞的刀锋更加凛冽起来,而此刻剩下的夹击他的五个黑衣人也不得不分出一个人来对付突然杀到的意随云。
仗着凝云刀的威力,贳渎龙云很快和另外四人战成了平手,并慎重的注视着一个他认为早已突破中云星级的高手。
意随云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到,尤其面对一个剑术上算得上一流的小云星级高手,但强烈的保护哥哥的念头让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心理。
可对方却明显高估了意随云的实力,本以为他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却没有想到竟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连要再分出一两人对付意随云的工夫也省下了。当然对方也不会傻到多分出太多人去对付意随云,毕竟贳渎龙云实力已经够强悍的了,若多分出几人结果就很难预测了,只有各个击破,以图后事。
面对着生与死,意随云紧绷的每一跟神经出奇冷静的面对着眼前这个总体实力远强于他的敌人。长剑破空的声音,伴着呼呼的风声,形成了一段并不和谐的交响曲。而急于求成的他身上早已被敌人的剑刃划出了一道道长短不齐的伤痕,伴随他不知有多少年的布衣寸寸碎裂,几乎每一次机敏的躲过对方致命的攻击都在毫厘之间。他这时才意识到,对于多了一把长剑的敌人来说,无疑于加长了对方的手臂,自己本身实力就差对方很多的他怎么可能在近身战中占到任何便宜。若不是对云谷的地形了如指掌,此刻的地方早就成了他习武初成的亡身之所了。自己仅有的左腿的优势早已被对方密布的剑网封死,更何况自己此刻又变成了逆风而退,不但使自己的行动减缓,更帮助对方挡住了风口,将自己列于更加危险的领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随云忽然想到了借力用力,身体微侧躲过对方的又一轮攻击,再一次做了一百二十度大转弯,并乘此时弓起了身形,就在对方的剑尖再次划破他衣服的时候猛然跳起。这自杀性的一招竟然使对方明显的一愣,那黑衣人实在是想不到意随云此刻为什么会向他的剑网之内乱扑过来,茫然间竟使出了一即护剑式护住了自己的身形,反而给了意随云逃走的机会。一记重跃,竟然跳起了二十米有余。如果刚才这一招让贳渎龙云看到非得气个半死不可,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也只有意随云这个始作俑者能够做出来。当然,这惊天的一越配合此刻云谷的环境,使意随云竟似有了天神下凡般的气势。
突然卷来的狂风迎面吹打在黑衣人的身上,带着些许的尘沙,竟然使他一时间忙于遮挡起飞沙起来。若是不经意的人走过,绝对会产生一种错觉——是一种意随云腾空的气势逼得黑衣人不敢正视的状态。
就在此时,意随云的右手碰触到了下身衣兜里的石子,猛然晃悟到自己平时配备的最好暗器。若论飞镖等真正的暗器,对于意随云来说未必使得上手,可是对于这些精用了几年的石子来说,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这是他近六年间唯一用得最顺手的武器。即使在云谷的任何角落,只要随便拿起一个石子就可以给林子里的小动物最致命的一击,即使是大动物也会因石子的攻击受到不小的创伤。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绝无仅有的天赋。
顺手拿起几枚石子,乘着对手摆脱一时的不适迎向他的时候,扭身掷出,每发必中,对手在这一刻也终于见了红。近乎发狂的吼叫,意识到自己被对方戏弄如此,黑衣人此刻终于动了真正的杀机。这虽是意随云不想要的,可天生脚下敏捷的他又怎再会进入刚才完全被动的局面。
“地云鼎!”一声暴喝,久久没有找到凝聚法力机会的贳渎龙云终于在踢倒了两个黑衣人之后,将法力尽数凝集在了左手之上,向地面上重重击去。而他右手下扣,让凝云刀一时间互住了自己的脊背弯身而下,抵挡余下两人的猛烈攻势,虽是博命的一招,但他心里明白如果再这样继续耗下去的话自己便再也没有任何体力与四人缠斗了。好在对方并不意在取其性命才让他逃过了这次背心大露的致命漏洞。一震气劲刹那荡去,伴随着一连串的惨叫,除了那个贳渎龙云认为早已超过中云星的高手用剑身插入地面勉强站了起来外,连带着刚刚起身的两个黑衣人全部受创倒在了地面之上哀号起来。贳渎龙云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向身后反扣的右手迅速移到了左臂之侧抵在上面将仅剩的法力全部传到了左手之上。他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地云鼎一出,任他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有再舞动凝云刀的力气了,因为早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已经用过一次了。左手变掌再次压在了地面之上,又一阵气浪惊起了一圈的绿草,强烈的震荡法力终于使用剑支撑着身体的黑衣服猛吐一口鲜血倒地,至于剩下的几个全身着地的黑衣人更是惨不人睹,此刻他们所剩下的只有哀号之心而无动手之力了。那是类似于隔山打牛的传递性强破坏性法武,是云氏皇族仅存的几个中云星级秘式之一。那不仅仅会以地为媒传递强度极高的法力,更可以通过人着地的地方向人周身的任何一个角落传递,其破坏性可想而知。当然,如果你在此刻跳起的话自然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因为地云鼎的破坏力和敌人身体着地的面积成正比和距鼎心的距离成反比的。
已经脱力的贳渎龙云单膝跪在地上不住的喘息着,此刻他连守护心脉的最基本法力都荡然无存了。贳渎龙云微笑着看着自己唯一的一个弟弟:接下来就看你了。没有任何的言语,那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呢?
看到自己的同伴们一刹间全部重伤倒地,黑衣人的剑法显得更加凌乱了。虚晃了几招后便跑到了已经单手撑起了自己身体的黑衣人面前:“令长,没事吧?”
“没事,此地不宜久留,你赶快回去向令主回报。这里暂时有我们应付就行了,千万不要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令长。”黑衣人茫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黑衣人,和连站起身体都万分困难的令主说。
“快去!这是命令,真正的风暴很快就要到了,到那时候我们谁也别想回去想令主交代了!快!”令长声色俱戾的说。
“是!”黑衣人无奈的答应了一声向仍在不住喘息着的贳渎龙云狠狠的瞪了一眼,便起身迅速向谷下林子里跑去。
看清了现在的局势,意随云也在此刻及时的跑到了贳渎龙云身边扶起了他的身体说:“哥,没事吧?”满脸的疑问竟没说出一句,他看出来贳渎龙云太虚弱了。这样的时候又怎能问这些问题呢。
“千万不能留下活口!”贳渎龙云提醒着意随云,他实在是搞不清楚对方是哪一路人,更不晓得那所谓的令主是何方神圣,如果连一个令长都厉害如此的话,倘若是被令主知道了此事。两人以后的日子就别再想好过了,他可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莫名的惹到自己并不清楚的敌人。
意随云哪能想到这些,只是有些犯难的说:“可是我根本就打不过他啊。”连躲避对方的进攻都极勉强,更别说此刻去追杀对方了。更何况,他什么时候杀过人啊,那简直是他不敢想象的。
“拿上我的刀,尽力而为吧?打不倒千万不要勉强,以你速度的天赋任何人都很难为难你的。”也许是天生命令下人执行任务惯了,刚才的话完全是发自于本能,等到贳渎龙云意识到受驱使的对象是自己的弟弟时才恍然意识到了这是个多么大的玩笑,无奈自己实在是不甘心在这样的情况下放弃。
听到了哥哥口中的无奈,意随云天生的雄心立即被激活了起来,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最难以容忍的就是哥哥对自己失望的眼光。这六年来他苦撑到现在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哥哥看得起吗,难道连哥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要求都要拒绝吗?他是害怕杀人,但他更怕被哥哥看不起。
狠狠的抓起了贳渎龙云递来的刀身,就在贳渎龙云勉强运足力气大喝:“不要动那里!!”的时候,他的思想转瞬间回忆起刚才触目惊心的那一幕,想到了逃跑的黑衣人刚才不留任何余地的致他于死地,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一连串的镜头频频在自己的脑海中闪现,数年的仇恨齐聚心头:“我就这么被你们瞧不起吗?难道我就不姓云了吗?告诉我,同样是云氏家族皇族的血脉,为什么生命与生命的差距会有那么远的距离,难道我天生就是注定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吗?!告诉你们,我不在乎你们是否瞧得起我,但起码我自己要瞧得起自己!!”
此刻,意随云的右手已握住了凝云刀的刀柄,左手把持着刀身。一股似暖实寒的法力通体而入,凝云刀的刀身生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浓云包住了他的全身。身旁力竭的贳渎龙云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全身不断暴涨的法力追悔莫及。而此刻的意随云,思想也完全的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空冥之境,那是意识陷于半朦胧的一种状态,怎奈他的实力和刀身所具备的实力相差太远,很快自己的意识便被完全控制住了。他只知道由于刀身透体而入的那一股精纯的法力的索引,自己身体里所有的法力顷刻间全部凝聚在了刀身周围。残存的意识告诉他只能做这最后一次的攻击了,虽然他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体里的一切,但此刻的一切都是他所无法控制的了,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使命没有完成。
贳渎龙云和离他不远的令长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势从意随云的周身溢出。连此刻的贳渎龙云也不禁惊呆了,他只知道凝云刀非大云星级不能动刀身,也知道能力低下的人碰触到凝云刀刀身后非死既疯,却从未见过有此刻意随云这样通体透露出来的气势。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王者之气,却少了真正王者的那种强悍的霸气,饶是如此也让人生出了一种让人景仰的心理。他似乎感觉到了意随云似乎进入了某种境界。
好心如意随云,为了完成哥哥的使命,放弃了和凝云刀刀身相抗的机会,将自己无尽的意识充分融入了凝云刀的刀身之中。无尽的意识世界里出现了三种强大的法力团,其中一种和他此刻的心境十分相似的法力团向他招呼而来,他并没有排斥,而是尽数的接受了这团法力。而这强大的法力团致使他通体暴发出了强烈的王者之气。
天色虽暗,可向不远处试图借助林子遁去的黑衣人似乎成了意随云的猎物一样,连他身旁的二人都同时感觉到他周身所透露出的强大的自信。那是用多少年才能培养出来的王者之气啊,贳渎龙云感叹着。
蓦地猛然跃起,极其轻易的到了近二十米的高空之中,任狂风如何猛烈的拍击着他的身体,竟仍停留在空中没有丝毫的移动。一套极其完美的刀法充满了意随云的脑海,而他本人则只拿起了凝云刀在空中随便摆了几个姿势。紧接着他周身澎湃出的一切法力如江河掘堤般的在他的周身疾速的环绕着。贳渎龙云完全被这美丽的一瞬迷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云族的法力竟然可以这样灵活自如的调取,更没想到过云族的法力竟然可以如此的抽调和循环。仅仅是这短短的一瞬就让他未来的武学造诣大大的进步了。紧接着,意随云的身体猛然一震,眼睛飘向远处的黑衣人,嘴角勾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双臂高举的凝云刀猛然劈下:“无向冲云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