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风很大,可是就在这样的天气中仍然有人不惧风的冷酷。看吧?那是谁?那一头飘逸而洁白的长发,仿佛从九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一样晶莹剔透,芊芊细丝在长风中勇敢的挣扎着,那是只有云氏家族才会拥有的云缕,仿若已超出尘世。

    上帝赋予了他一种只有云才会拥有的品质,是的,他像一朵云,天空中漂浮不定的白云,游荡在虚虚渺渺的天际之中,总给人以一种神秘若隐的感觉。当然,这样的品质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再美的云也会有他冷酷无比的一面,而那,则是惊世骇俗的暴风骤雨,足以淹没尘世浑浊的一切。

    短短的80年,却好象经过了比他一生还要长的经历。从前的他,曾是那样的懦弱,朋友看不起他,母亲更爱理不理的任他自生自灭,还有那个似乎一心要置他于死地的父亲,若不是有那么一个哥哥——他这一生中最尊敬最崇拜的人,他很难想象此时此刻是否会这样惬意的平躺在巨大的滚石之上。可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失去了除了哥哥以外他最珍视最爱的她。

    往事已再经不起任何的回味了。是生活造就了他如今开朗乐天的性格。如此阳光的面孔,很容易打动萌动的少女们的芳心。可谁又曾想到,六年以前,伴随他的是和现在截然不同的另一副面孔呢?面容清秀的他,给人以一种十分洁净的感觉,虽然,这样的面孔在海星大陆上并不稀有,但他本身的那种洒脱的气质,却独给了这个面容遮上了一层神奇的面纱,给人以一种十分想要一探究竟的感觉。但是,他那俊朗迷人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一种怎样的感情呢?

    他很孤独。

    自从他和生父断绝了关系以后,压抑了他74年的感情瞬间崩溃掘堤,很难想象一个从小就生性软弱的他是以怎样的勇气站在一个可谓之王者的面前痛斥对方的。而这所有一切的一切,他也根本不愿意再去回首,因为,随着那一次经历以后,往昔种种一切的回忆已被他彻底的尘封,虽然,那难以磨灭的伤痕是很难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浅变淡的,但他却学会了坚强的面对生活中一切的不幸。他学会了自立,曾经的那个笼中鸟再也不用担心脱离家庭以后是否还有能生存下去的本领了。是的,他不必再担心做错一件小小的事情后,会遭到父亲的毒打,更不必担心同伴们[云足履]【注①】、[云足履]地叫他个不停。他解放了,他已经和6年前的自己彻底的决裂了。

    在与父亲决裂后的那段时间里,他曾无数次的反思自己,自己为什么会怕,为什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也要怕,为什么在心爱的人要和她私奔时他会逃跑,为什么自己会是那样的懦弱,那么的弱不禁风,以至于失去了他一生的最爱。也许,他再也不会遇到那么一个甘心为他付出一切女孩儿了。每每想到这里,那中发自内心的恨是难以言喻的。他没有怪任何人,他只怪自己,是自己的懦弱让他失去了本该拥有的一段美好的未来,也断送了他曾经一切的痴梦。

    是的,刚一出世他就生长在家里所有人歧视的目光之下,那个时候他还小,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同是云氏皇族的子孙,自己和哥哥之间的地位为什么要差上那么多。后来慢慢的长大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天生长了一双可恨的脚——云足履。‘云足履’是云氏家族的耻辱,只因为跑的比正常人快,拥有‘云足履’的士兵们常常是战场中逃跑最快的人。久而久之,那些拥有‘云足履’的人,不但被冠以云氏家族之耻的称号,而且使后来更多的家族成员认为,凡是拥有‘云足履’的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渐渐的,云氏家族渐渐的出现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拥有‘云足履’的家族成员都要受到歧视。当然,规定虽不成文,但爱面子的云氏成员都会选择杀掉他们认为家族之耻的拥有‘云足履’的子孙,这样的事情在云氏贵族的成员中表现的尤为突出。一时间,拥有‘云足履’的云氏成员在整个家族中的比例急剧的下跌。当然,拥有‘云足履’的人也有他特有的用处,就是充当地位卑下的邮差。

    而他——[云足履],偏偏就长了这么一双让众人歧视的脚,而且出生时飘渺的云烟几乎将他的整个身体包围了起来。普通拥有‘云足履’的人出生时仅仅是双脚处有一层淡淡的云,因为多数云氏家族成员出生时是不带云的,所以,有没有‘云足履’是很容易识别出来的。云,只有在后天的修炼之中才会被召唤出来。而他,飘渺的云烟竟萦绕在他身边旋转了近一年才渐渐的集中到了双脚上慢慢消失了。

    一个人出生全身萦绕了近一年的云,这本是一件很是值得庆幸的事,可他的父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无数的烟云竟是在他的双脚处消失的。‘云足履’本来就是云氏家族的耻辱,可这种耻辱如今竟降临到入进云氏家族的皇室成员现任云城城主【注②】——矗岳恒云的身上,那么高的期盼竟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盛怒之下的矗岳恒云差一点杀死这个刚刚才会叫爸爸、妈妈的孩子。最后,还是在他刚刚21岁的哥哥贳渎龙云的一句:“结印震,足履威,一龙一虎扬名楣。”的影响下,才让矗岳恒云断绝了杀死他的念头。

    不过,自此以后,不论是长辈还是家族中的仆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正眼看过他一眼,这样可怕的气氛竟一直笼罩在他身上长达74年之久,几乎压得他都喘不过气来。他曾经无数次的想到死,可他没有死的勇气,那个时候,他只恨自己的那双脚,甚至在很小的年龄时就跳下了云族三大刑罚之一的——五行钉木。也就是从那时侯开始他的左腿出奇的大力,小小的年纪甚至可以使出连矗岳恒云都瞠目的破坏力,当然,也正是因为他只有一条腿的力气突大才导致了他走路时莫名的有点偏坠,尽管他很用心的去改,但细心的人总会看出他走路身体并不是很匀称的。

    当然,之所以他能活到今天,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有一个无比疼爱他的哥哥——贳渎龙云。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是贳渎龙云站了起来为他撑起了一片天空。在他受人欺负的时候,是贳渎龙云挺身而出帮他解围,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孩子围着哥哥乱打乱踢,他连上去帮助哥哥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每每这个时候他早就脑子里一片空白两腿发软了,他的本能只能是站在那里痛哭。父亲骂他是懦夫,母亲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他无数次的责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软弱,有时,甚至连他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最软弱,最贪生怕死的人。可他哥哥告诉他不是的,因为每次贳渎龙云帮他出头时他都没有逃跑过,只是因为他还没有那种能力来保护自己,他还没有勇气承认自己。所以,闲来无趣的时候,贳渎龙云会教他许多云氏家族密传的可以快速增加实力的法术。当然,为了怕矗岳恒云发现[云足履]的所学,贳渎龙云在保留古老法术效果的基础上,教给[云足履]的都是经过贳渎龙云自己改造后的法术,这样的法术到了云足履的手里又被他自己改进了大半。因而,往往是同一种法术,在云足履的手中却变的面目全非,虽是这样,经过改造后法术所具备的实力仍不可小藐,有的甚至超过了原始的法术。当然,法术对于云氏一族来说不过是辅助攻击的工具罢了,法武结合才是战斗必胜的法宝,所以几万年来,云氏一族更加注重的是对于武者武学造诣的培养。不过,也许是远古的文化出现了断层,云氏一族的法武开始明显的落后于六大王族。要知道,早在远古时期,云氏一族可是唯一几个可以和六大王族相抗衡的家族之一。这种落后不仅使龙云王朝覆灭,也使云氏家族在随后的几十万年里渐渐没落,以至成为如今光明国度八十五城中小小一城。

    其实,战争是残酷的,他顺应了弱肉强食的历史规律。曾经圣极一时的家族,又有几个能象六大王族一样始终屹立不倒呢?云氏家族如此,淼氏家族如此,其他家族也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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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美丽的山谷,坐落在海星大陆最东端的巨隆山脉北部。再往北去,就是云城——曾经龙云王朝的首都所在地,云城的中心就是落霞山市【注③】,[云足履]出生的地方,也是他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那里有太多太多他不愿回首的往事,打从他和父亲决裂的那天起,关于云城的一切都深深的隐藏在他记忆中的最深处,不愿再翻起。山谷的东端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西端则是光明国度孕育无数生命的母亲河——泻欲河,再往西去,则是海星大陆人人谈之色变的四大幽冥魔域之一——恐怖之城。而这个山谷,则被[云足履]称为——逸云谷。

    山是名山,水是名水,只不过每年三天的涨潮季,大海不再宁静的时候,泻欲河开始不断翻腾的时候,整个山谷就成了两水之间最大的通风口。每到此时,原本美丽的山谷便再无人敢来欣赏了,因为巨大的海风会让普通的海星人步履维艰,很多山谷两侧的树木都会被折枝或翻倒,草叶漫天纷飞。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整个山谷便是最危险的,因为没有天然的树林和高山做屏障,而逸云谷又是巨隆山脉唯一的一个连接两水之间的深谷,所有被风吹起的物体都会集中在这个山谷里四处游窜。而每每此时,却又是[云足履]最喜爱的日子,因为他可以迎面和被海风吹来的每一个物体相搏。巨大的风暴能唤醒积压在他内心深处的狂暴与野性。也唯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像野兽一样摧毁着眼前所遇到的一切。风暴,造就了他异于常人的品质,也造就了一个大陆上少有的武学齐才。而逸云谷平日里的宁静,则塑造了他云一般的品质。

    如今,以‘云足履’带给他特有的速度天分,小有所成的他,已经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当然,未来的路是曲折而艰辛的,他仍旧不知疲倦的在无数恶劣的条件下磨练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不断更快更好的提高自己的本领。现在,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不再是那个被人呼来唤去的[云足履],而是随着自己意愿行事的天涯浪子——意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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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再次带来了一股波动的气流,意随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随即,左手在他仰卧的大青石上轻轻一拍,整个人也借着这股力量撑出了五六米高,一声尖锐的杂响搀杂在呼呼的狂风中,一条细长的木棍穿过了刚才他仰卧的大青石旁深深的插入了草地中。接着,又一个身影从一旁窜了出来,和意随云在空中交手了数合后同时落在了巨石之上。

    背配凝云宝刀,只比意随云稍高的身高,一身正宗的云氏家族的暗白武将服,双臂套着韧如钢铁的鳄皮护腕,脚下则是以罕见的猢龙皮制作的金色软龙靴。齐耳的暗白色短发在狂风中轻轻的摇摆着。真正可以迷倒众生冷俊面庞,面容所透露出的,不象对面意随云那样自然与和谐,而是坚定中透露着的几许威严,这种神情会让每个初次看到他的人肃然起敬。而这种表情,不仅仅会对花季中的少女产生致命的吸引力,更会让那些成了年的姑娘们心驰神往。额顶眉心处之上则是云族至尊象征的云状胎痕——云结印,此刻它正因为贳渎龙云大量的调动体能而散发着黄绿色的微芒。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一个天生生长在父母的关怀之下,云氏家族的皇族唯一的继承人,一个从小生长在父母的重压之下,截然不同的遭遇竟然发生在同一个家庭,原来生活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啊。

    “我说今天风怎么这么大呢?原来是把你给吹来了。”事别一年,曾经那个哥哥长哥哥短的意随云已一去不复返了。只是那种崇拜的感情,依然永驻在他的心中。

    “弟弟,你长大了。”贳渎龙云伸出了坚挺的右臂,拍了拍他若显稚嫩的肩膀。

    “哥——”一声低呼,意随云扑到了贳渎龙云的怀中。

    “呵呵,”贳渎龙云满意的笑着,右手拍着意随云那挺拔的脊背:“怎么拉?刚刚还象个大人似的,怎么现在忽然间变成小孩子拉。”

    “才没有呢?我只是挺想你的嘛。一年才能见这么一面,怎么不能让我想你呢?”

    “好了,都这么大了还象个小孩子似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贳渎龙云推开了意随云说:“来,坐下说,说说这一年你又有什么进步啊。”

    “没什么啊。就是打打练练,和去年一样。”

    “没什么?只你刚才在这上面那单手腾空的力量,就比去年强了一倍多。短短的一年间竟有这样的进步,我想,不出20年,你就应该有我今天这样的造诣了。”贳渎龙云拍了拍身下的巨石说。

    “哥,你别损我了。你天生就是武学齐才,我哪能和你相比呀。再说,我能有现在这样的造诣不还是直接学了你武学中的精华嘛。其实我这也没你说的那么强,只不过是学会了借力打力罢了,现在还不是很熟练呢。”

    “借力打力?怎么个借力法?”贳渎龙云诧异的说。

    “呵呵。以前真是太注意表现自己了,总是把很多多余的力量用在了拍击石头上。就是偶然的那么一天,我在习武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松果掉在了地上弹了起来。本来我是不太注意这些的,可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烦乱,也就过多的注意那个松果了,想方设法摆脱那种烦乱的气息。也许是突发灵感吧?我就想,为什么那么大一块巨石砸在地上很难跳起,而松果却能呢?嗨!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就想了那么一会我就领悟到了,我之所以撑不太高就是因为我太注重力的使用上了,将太多的力浪费在了拍打石面上了。如果把石面只当做一个腾点而不是对击点的话,即使使的力很小也会撑的很高。我试过了,很好用的,刚才那一撑,不过用了我五分力而已。若是以前,就算是十分力也未必能撑得起刚才高度的一半啊。唉,其实我早应该想到,以前不管用多大力气,一踏也不过是儿时跳恐怖之城的城墙时的那么高的高度,最多也就是刚刚跳过这峡谷两旁直松的树冠。现在就好了,我的最高记录已经是不用任何法术辅助就能跳过直径近100米的光心池塘了。”

    虽是无心,可意随云的话顿时就让贳渎龙云眼前一亮。单臂一撑,竟比刚才意随云撑的高度高出了两倍有余。虽然风很大,可贳渎龙云还是十分稳妥的垂直落了下来,起落之间带着些许稳定身形的法象——云。

    【注①:云足履既是一个身体特征的代言也是意随云儿时的名字,所以,意随云的名字都会用[]括起来,即[云足履]。】

    【注②:国家政治级别:国相→王→城主→市长→县长→乡长→村长→队长→民户。】

    【注③:国家疆域区划:国→城→市→县→乡→村→队→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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