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自豪又约我在“咖啡屋”里给他讲故事。连着给他讲了两天的故事,心情越来越沉重,一直以来闷在心里的伤痛,又一次被捅了出来,加上时而希望自豪能从故事中听出真相,时而又不希望自豪听明白的极度矛盾的心情,我天天晚上都是半睡半醒,精神好差。可是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我只有极力地忍住泪水继续讲下去:
丈夫的做为让妻子感到万分地伤心和委屈,再加上肚子疼痛难忍,她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她的哭声惊动了邻居,邻居的老太太和另一个邻居的一个大嫂都跑到她家来,以为是两口子吵架,过来劝架。进房间看到只有女孩一个人,问清楚原因后,都觉得丈夫太过分,自己的妻子要生孩子了,而且肚子已经开始痛了,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要押押再去办。都是女人,那2个女人一边照顾她,一边安慰她。尽管她们一直在安慰她,可是,肚子疼痛加上被丈夫如此对待,让她流泪不止。直到夜里2点多钟,丈夫才回来。邻居的2个女人都说丈夫不应该知道老婆要生了还出去,她们对丈夫说:“女人生孩子是最痛楚也最危险的时候,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万一痛晕过去都没人知道,那样好危险的,万一有个三长二短,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她们狠狠地说了丈夫一顿,完了老太太又问丈夫:“有没有叫‘接生婆’?”当听说丈夫还没有叫时,他们都埋怨丈夫:“都快做爸爸了,还这么粗心,这么不知道心疼人。”丈夫经她们一说,才想起来去找接生婆。等丈夫把接生婆接来,已经凌晨4点多了,邻居的2个女人才回去休息。她们照顾了女孩一个晚上,女孩心里好生感激。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这话一点不假,在她最需要帮助、照顾的时候,有2个好邻居在身旁照顾她、安慰她。女孩一直痛到第二天下午3点多钟,才顺利产下胎儿,就在她产前1个小时,因为店里忙,丈夫还让他在店里帮忙。当她看到那个呱呱索乳的小生命时,把一切的委屈和痛苦都抛到脑后去了,看着自己的骨肉,她觉得自己好幸福。
过了半年,儿子已经半岁了,由于没有及时去做“上环”手术,女孩又怀孕了。在她刚做完人流手术的第二天,丈夫又要出远门帮亲戚做事。妻子刚做完手术,店里生意好忙,还要带个半岁的孩子,就和丈夫商量,能不能过几天再去?可丈夫仍然没有顾及妻子,径直走了。妻子拖着虚弱的身子,早上买菜,中午和晚上在店里做生意,还要照顾儿子,真地好累好委屈。可是,她是个好强的性子,尽管心里很伤心很痛苦,却从不向父母和亲戚说起这些。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是自由恋爱,生意红火,丈夫没什么坏毛病,又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子,生活很幸福。
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说自己的丈夫,因为许多方面她比丈夫强,做生意也是以她为主骨干。她怕丈夫因此而自卑,在生活中和感情上都细心的照顾丈夫,在许多方面包容他,在外人面前也是极力抬高他。丈夫由于父母早亡,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从结婚后,妻子每年都是按身份证上的日子给丈夫过生日,买生日礼物送给丈夫,亲自下厨做好菜为他庆祝生日。妻子心里始终想着,既然已经是夫妻了,她不关心丈夫、心痛丈夫,还有谁会关心他呢?丈夫从小失去父母的关心呵护,她一直想用自己的所做所为让丈夫忘却以前的不幸,弥补他感情上的缺憾。可是妻子的关爱却一直得不到丈夫的回报,丈夫一直忽视妻子的感受,他们结婚好多年,丈夫从没有给妻子过过生日,也没有买过生日礼物送过妻子,甚至冷漠地对待妻子的好意。有一年丈夫过生日时,妻子上午上街给丈夫来了生日礼物并特地买和几样丈夫平时爱吃的菜,亲自下厨做好了菜,正准备吃饭时,丈夫的二哥找丈夫去和别人谈一些事。妻子劝丈夫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菜都做好了,你吃完了饭再去。”可丈夫却对妻子说:“我没有生日,也从没要你过过!”妻子的一片好心换来这样的对待,愕然中慢慢变得冰凉。
生意的红火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从只有2间平顶瓦房,做起了三间三层的楼房,当时好多人还没有的电器冰箱、彩电、洗衣机、VCD、摩托车也都有了。饭店开了10几年,后来由于道改建,生意差了好多,他们改行做了别的生意。
可是丈夫却越来越过分,经常在店里有好多客人的情况下当众辱骂妻子。丈夫长期不顾妻子的感受,她的心里本来就很苦很苦,现在家大业大,也有自己10几年的心血在里面,可丈夫已经忘本了,从来不想这些,对自己越来越不尊重,她对丈夫彻底死心了。
她经常整个晚上不想去睡觉。在后来的日子里,她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虽然普普通通,但她在丈夫那儿得不到的幸福,他却给了她。当她爱上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很痛苦,因为那个男人根本不知道她是个有了婚姻和家庭的人。男人也爱上了她,他们俩彼此相爱很深。爱情的魔力实在让人无法克制自己,她每次都拼命地管自己,不能再发展下去。可是越是管束自己,就爱他爱得越疯狂。她想找机会向他坦白一切并结束他们的一切,然而因为种种原因,她始终下不了决心向他坦白。她每天生活在矛盾和痛苦之中,她爱他却又不能去爱他,只有在梦中和他相亲相爱。
有一次睡得朦朦胧胧的她,错觉地把丈夫当成了心中的恋人,她主动地投入丈夫的怀中,和丈夫亲吻着,让丈夫感到受宠若惊,因为他们俩已经好久没过夫妻生活了。那一次,她是那么的疯狂,又是那么的温柔。当她清醒过来时,她痛苦万分,泪水又一次扑天盖地地流了下来。她不想这样,她一次又一次地努力想把他忘掉。可是她越是这样努力,他越是像扎了根似地在她心里,让她倍受感情的折磨。
以前在小说和电影里,看到已经有婚姻的人还发生”婚外恋“,总觉得他们不应该,自己有了婚姻就应该好好珍惜,把爱全部给自己身边的人。然而现在她明白了,他们并没有错。好多婚姻悲剧中,他们曾经都把自己的最爱给了身边的人,可他们的爱长期得不到回报,每个人都有真爱,都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想想自己何尝不是?自从被他强迫地发生一切后,不得已答应了嫁给他,她把所有的一切真爱都放在了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在10几年的婚姻生活中,她处处关心他、迁就他、尊重他,可是丈夫又怎样对自己?在自己最需要关心照顾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却为了别人的事情抛下了妻子。妻子的关心一次又一次地被冷漠伤害。
在中国的传统概念“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长期的夫妻生活,妻子一直处处牵就丈夫,包容丈夫,虽然她心里很苦,但仍然为自己寻找安慰自己的理由:天下哪有夫妻俩不磕磕碰碰呢?得过且过也就将就着过,不看他的情面也要为孩子着想。
可现在家业大了,丈夫却越来越不尊重自己,在外人面前任意辱骂自己。如果自己当年嫁他的时候他的家业就有这么大,不尊重自己还有点理由,可现在的家业是自己10几年和他没日没夜的打拼来的,有自己的一份心血在里面,他们是贫贱夫妻,是患难夫妻,丈夫却这样对自己,妻子终于对他死心了。
我终于忍着锥心的痛苦给自豪讲完了自编的故事,当我带着矛盾的心情患得患失地对自豪说:“故事已经讲完了。”自豪却半天都没有回话,沉默了很久才对我说:“我的心好乱。”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心更加地痛苦,我知道自豪已经怀疑这个故事了。自豪,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我好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但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的,是梦迟早有醒来的那一刻,我只希望能醒得晚一些。于是我下意识地对自豪说:“都怪我,讲什么破故事啊,把你心情搞乱了,对不起!”也许这句话起了作用,自豪很快就回答我:“是我自己太多心了,不怪你。”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赶紧说:“我们上大号去玩吧。”“好!”自豪答应了,我才松了一口气,今天总算糊弄过去了。可是,明天呢?哎!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