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航海公司
还算顺利,我进入了当时很牛气的航海实业公司(现在的航海集团),航海村在当时全国经济发达村排名中,排名第三村,也自封为全国第三村,靠着上海买来的旧设备,依赖于柯桥纺织的区域优势,马上在同行里遥遥领先,我在这里工作后曾经远远的看过******,与乔石是寸步之遥,他还朝着我微笑了,各位可不要笑我自夸,我只是当初航海集团的热闹景象,那时候的航海集团成了萧山市的一面旗帜。
在招工考试中在所有一百多名名当中,考了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还算不错,当然也是拜托萧山与我老家的教育水准的距离,能考好成绩,自己也有点感到望外,这家企业对与外地人来说是比较难进去的企业,自己能够进去,当然有点欣慰吧,尤其是能与敏在这里可以相守在一起,这才是最主要的。
那时候人才比较稀缺,而现代化的大工业正在中国大地上涌现,航海实业公司是一家以印染发家的企业,资本主义的生产初级阶段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大量印染厂的兴起把印染废水排放到附近的河流,河流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颜色,黑不象黑,红不象红,散发着难闻而刺鼻的化学气味,天空也变的灰蒙蒙一片,印染厂,纺织厂,水泥厂,颜料厂,航海实业公司这些下属企业把废气也不经过处理释放到天空中。
金钱吸引了打工者,这里有比其他地方高的工资待遇,而进入管理层,那还有比较轻松与舒服的环境,我被安排到一家新近投资的高科技纺丝企业,生产以POY和DTY人造涤纶丝,几千万的大投资当时是个了不起的数字,厂房也是非常气派,从办公楼到车间全是有中央空调控制,在当时有这样的厂房还是比较稀有,工厂倒不是为员工而考虑温度问题,而是纺丝业需要恒温,恒温才能使丝定型,而不使产生化学变异,也叫平衡吧,其中有个过程就叫平衡,在当时这样一个冬暖夏凉的环境里工作是大家渴求的,而在现在的萧山是变的不再稀有,那样的现代化工厂可以找到一箩筐。
我由于学过电子技术和一个航海本地人分入了后纺车间技术部,他高中刚毕业,老爸是村里村委干部的,那时候听说要与他一起工作很紧张,因为毕竟这种设备还是很先进,而我们是两个外行一起进入,大家就有了竞争性,刚开始在一家本地拥有很落后的加弹机的纺织厂培训,他老爸与车间主任关系不错,偷偷拿给了他关于机器的全部资料,那时候我压力非常大,谁以后能取得开机权那就意味着在技术部的地位和厂里的威望,所以只有多与那里的机修工电工多交朋友,他们也知道点机器的工艺参数,一个月下来自己也基本了解了点,所谓后纺工艺主要就是调试每个产品的不同批号,及后面质量点控制,如对DTY加弹丝(也叫低弹丝)的物理性能拉伸度和比重,外观判定,还有判色就是抽取每天个锭位上的DTY丝进行外观检验,还有做成靺筒染色定型后看色差来检验产品稳定性,生产过程质量控制部分就是我的责任,车间主任是负责生产,而所谓工艺技术就是抓质量控制。
竞争压力马上就消散了,不久村里保送他去上大学,这样工艺培训就只我一个人了,公司任命了一个后方车间主任他叫小强,他是这里老职工了,虽然年纪与我一般大,但他做过机修工,中央空调维修工,前纺车间维修主任。
当然我不归他管,我有厂技术部直接管理,而且直接有厂长直接顾问我的学习培训,因为我的技术关系到他们设备能不能正常生产,位置变得十分关键,所以一下子我在职工中脱颖而出,同时压力也更重了,毕竟自己以前学的是电子,对化纤还是门外汉。只有多买一些书来看,从最简单的基础学起。
本地培训的那个厂管理十分混乱而且与我们的机器型号也不一样,我与小强向厂长提出去其他地方学习请求,很快得到批准,我们踏上了去江苏无锡化纤公司培训之路。
我与敏依依不舍,要离开差不多三个月,
“与这么多漂亮女孩一起去,你放心吗?”我开玩笑道
“不放心,你这人啊看到哪个漂亮跟哪个。”她说
“这话怎么讲啊,我哪里有啊。”我觉得很冤枉
敏理了飘在眼前的长发,
“当初的陈靓与我不是吗?”
她还是耿耿于怀啊,过去那么久时间了,也许她心里始终有种不公平,她的初恋是我,我的初恋却是陈靓。
“你看,你看……你又开始挖伤疤了。”我不高兴地说
“我开开玩笑的,你哪会变心啊,何况我还是瓜镇街上一支花。你不要我,我随便抓抓一大把。”
敏确实成了一支花,学生时候的服装穿的比价保守,现在是花枝招展,眼前的敏穿着大红紧身洋毛衫,下面时髦穿牛仔裤,脸上化着淡妆,好花当然会引来很多蜜蜂,中街头百货店新来了个漂亮女孩的消息,象一阵风刮遍了每个街街巷巷,好色之徒,慕名而来,有装做来买东西的,有装做来找人的,方法是无所不用,说透就是来想看敏一眼,其中也不乏当时在航海集团来印染布匹的乐清大老板,有的青年还跟着敏下班直到小桥头,敏是越来越不放心,心里有点怕,,我取笑她是招蜂引碟,敏姑姑的百货店生意却是兴旺了。
敏的百货店对面老店铺里有个傻子,弱智类不是花痴,我也见到过他,穿着一身破旧军装,歪带着军帽,后面跟着一大帮小孩子在背后喊“呆子!呆子!拖油瓶!”他是他母亲再嫁过来的,在这里叫做‘拖油瓶’,呆子有一大帮孩子跟着很高兴,象三岁小孩蹦跳着跑,“同志们……冲啊……”引来两边行人哄笑起来,敏她们见久了也见怪不怪了,爱美也是人的天性吧,他对敏是特别好,把家里藏着的苹果之类拿来给敏店里人吃,还义务给他们做搬运工。
“哈哈,我不在你好去找了。”我笑了
“我就缠上你了,一辈子你甭想丢。”敏正经起来不开玩笑地说。
“那里可能联系不方便,我到了就给你写信。”我说
“好,到了就写啊,我会牵挂的。”说完就紧紧依偎在我怀里,久久不放.
那时候信息联系也比较困难,只能这样办了。
实习的三十人中只有我与小强两个男的,他是这次培训的领队,我们在实习三个月里住在一起,建立了很深的私人感情,毕竟我们年纪差不多,两人比较投缘吧,他在督促员工学习的同时主要学车间岗位管理,我学后纺工艺技术,所以我与他在以后工作合作过程中一直相处很好,互相从没有过人生攻击或者推卸责任那样的事情发生,对于我们分属两个部门管理的情况,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少有的,也说明我们的三个月一起共同生活工作友谊,培训过去,我们给操作工进行了操作考试,由于航海公司的知名度,那时候找的全是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女孩子,而且身高也必须在165米以上,所以去培训的差不多是美女了,厂里人戏称是红色娘子军,小强也就成了红常青,培训之余我们去太湖边旅游,回头率高的惊人,游人以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们,以为我们是哪个模特表演队的。倒搞的我们两个男人比较狼狈,无心留恋与太湖的湖光山色,只希望早早的收队回宾馆。
在我们培训的同时,这边机器在加紧安装,设备是当时最先进的德国产的机器,我们结束三个月培训回来后,机器也安装好了,我们也好象是出了壳的小鸟要经受考验,操作工差不多已经在无锡熟练操作了,剩下只有我是最关键的,因为培训厂不可能会给你去搞个产品做实验,核心的东西他们也不会透露多少,只有靠自己思考与琢磨。
回厂第一天没来得及去看一眼盼我心焦的敏,就投入了产品试生产,明天厂里就要进入投产,总公司领导也要来,可是就在这天我与我的技术部长发生了很大冲突,其实他是怕我压了他的气势,他是本村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叫阿才,毕业不久在前纺车间筹建其间做了前方的工艺负责人,后来顺理成章成了技术部长,工艺室属于他直接领导,但其实他一点也不懂后纺工艺,所以在厂部生产会议上厂长指定后纺技术有我负责,晚上调试紧张进行,操作工在操作过程中穿不上线头,穿了就断,他以为是我没学到技术,就对我流露出极大的不信任,自己上去操作,结果搞的更不象话,这样来回折腾,那天晚上厂长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严肃批评了他,叫他不要瞎指挥,有我全权负责,这下虽然他不敢怎么了,但是也对我在以后工作中产生了很大成见。
产生毛病结果也不是我原因,厂方调试机器的工程师说是机器全新还没运转过,所以有点毛,高速运转后POY(原丝)上不去,要多穿几回,锭位光滑点后就能正常运转,果然到半夜三台机器所有锭位全部穿上了,厂长也放心离去,第二天还要正式开工,我和小强一起在废丝堆里睡了一晚,当然不只有我们俩,还有一大帮机修工,敏在我调试的时候进来看了我,可我那时候正忙着,只打了个招呼。
从开机到产品稳定整整忙碌了差不多一个月,在这些日子里每天守在车间,时时注意外观,看判色,物理测试的每个检验部门,认识了好多女孩子,这些检验部门的人枉枉是有头有脸的人介绍进来的,我记得有个阿花是公司下属一个分厂厂长的老婆,三十来岁,长的不是很漂亮,但是是很厉害的角色,天不怕地不怕,厂长也怕她三分,她们没有做操作工那么辛苦,所以可以穿的花枝招展,对人也比较傲慢,要去命令他们做事情比较困难,有时侯只有求爹告奶,她宽煞,你急煞。
以后看过好多关于乡镇企业管理的文章也能深刻体会它的真正的弊病,乡镇企业发的也是靠家族式管理在初创时候的团结精神,而失败也在与家族关系网形成千丝万缕,使外面优秀人才无法真正进入管理阶层,假如做了管理层一年半载也会被家族人赶跑。有那么个真实故事:一个搞卫生的赶走了总经理,正因为那个搞卫生的是董事长的叔叔,而那个总经理不过是外面聘请的,当两方面发生矛盾时,董事长只能服从与家族,家族人员掌管着一切要害部门。
当开工典礼一过,没几天,我调试的产品质量就很稳定了,合格率达到93%,我就有机会坐办公室的时间了,我的办公室就在工艺组,有个组长叫阿贵,人小小的不起眼,但机头比较灵光,一进去就对我特别好吧,他知道虽然名义是我组长,但我有的权力远远盖过他,前方技术是前面直接有技术部长负责,而后方工艺直接有我负责,但对其他室员就没那么样,就是他原来手下的两位,一个是与我一起进入分入前方车间的叫阿福,还有是与阿贵一起进入叫阿林,阿林这人特别怪,是复员回来的,与总公司老总有点亲戚关系就给他安排在工艺室,本来想提拔他,他狂妄自大的个性,使他在竞争中使阿贵做了组长,阿贵与他们关系不好,这从我一进去就知道了,阿贵不要阿福跟,怕阿福以后抢了他饭碗,而阿林本来就是与阿贵一起学技术的,不服气阿贵做了组长,闹情绪,而两人不理不睬,阿林女朋友也在后纺车间摇靺子,所以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倒还想接近我,他在我面前侃大山,说他女朋友是在路上追来的,就象唐伯虎的三笑姻缘,她的女朋友叫丹,还算漂亮,人也长的很瘦弱,很温柔的一个女孩,说话也很细声细气的,车间去的多了,我与她混的也熟,他与她以前不在一个厂子,她与他的上下班时间也正好相反,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阿林在路上对美女笑的多次后,美女终于有反应了,有天阿林故意请了假,等在路上,看到丹骑过,他就马上追上搭山头,凭借着阿林的添油加醋式的自我表现标榜,从此把阿丹归入阿林囊中,有天晚上阿福忘记了东西在办公室晚上回来拿,看到阿林与丹在办公室地上干那种事情,害的阿福把地拖了整整一天,私下告诉我会带来晦气,他很忌讳,弄的阿林是满脸通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或者是要升我职做个技术部副部长,心里高兴的乐开花,外表装的倒无所谓,阿贵,阿福,阿林看的我傻了,因为厂长直接找员工谈话的机会不多,虽然在车间顾问工作还是有的,但到豪华的厂长办公室谈话却是第一次,工艺组还没人得到过那样的机会,我兴冲冲而去,走到厂长室一看,宽大豪华的办公室已经坐着全部的高层,当然有小强和我的顶头上司技术部长。
小强招招手叫我坐他边上。
“今天会议的主要事情是后纺车间的质量问题。”厂长慢悠悠而严肃的说。
我心里各噔一声。
“我们这个月进行了奖金与产品一等品率的试验。”他还是那么说的很慢,把我的心也提起来了。他还再喝了口茶,嘴里还吐着那园园的烟圈。
“反应出来问题是很大。”突然他把慢悠悠的语速加快,嗓门加大,就象一辆突然发动的摩托车。顺手狠狠的把手中的半支中华烟该掐灭。他一直抽的是中华烟,非中华烟不抽。据说我们工艺组的阿林为了他还特意买了包中华烟放在口袋里,远远看到厂长下车间,就跑过去分给他,而看见科长那只能是红塔山了。
“有的人平时懒惰不抓质量,要考核了就去抓。”他的语气已经说的很响,几乎整幢大楼听的见,高层们是大气也不敢出,寂静的是人压抑,我想这下糟糕了,矛头指的全是我啊。
“你自己想想看,那么多月来的好好的一等品变成了两等品,给我们厂造成多大的浪费”他凶狠地瞪了我一眼,继续拿出一支烟来抽,又吐出一个个烟圈来。
“阿才,你倒给我说说看,你们技术部才这么搞的,机器还是同样的机器,人还是同样的人。”他又慢悠悠地对着我那顶头上司说。
“嗯……”阿才不是那种能言善道的人,虽然心眼稍小一点,但人还是比较老实的,这从我将近一年的观察看的出来。那次开机事件后我听从小强的话,主动想他认错,表示坚决服从他的领导。
“这个不是我在管的……是后纺小强与小谢在管。”胆小怕事的他把我们两个全出卖了。
他确实没管,除了所要的权力,后纺车间一直有我和小强管着,小强是车间主任,我说难听话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虽然名义上是一样的管理者,工资待遇还不如操作工,他们是多劳多得的,有奖金可拿。与小强工资相差悬殊,一年半载下来,人的新鲜劲也过了,心里也感觉很不平衡。
就每天与工艺组同志们过起了神仙一般日子,早上一杯茶一张报,看好了报纸然而是两三个人在阿贵同志带领下‘视察’工厂,一个个部门的坐,从前纺到后纺,从食堂到运输队,该去的地方也去不该去的地方更去,那时候车间和部门以年轻女孩子为多,就一起打打闹闹。吹牛、聊天、打情买俏,中午是吃了饭后大戏开场,打‘红五’,打乒乓,打台球,工艺组在车间四楼,厂里为了职工休息时间娱乐,四楼好多房子又空着,所以买了乒乓球桌和台球桌,所以下午时间吸引着下面空闲的前后纺机修工,运输队的驾驶员……差不多这里成了娱乐中心,好比是‘天高皇帝远’,这里远的是不在办公楼而在车间,还在那么高的四楼,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工艺组。
小强这时候也差不多与我成为了知己,他知道我的心境,所以也不检举揭发我,默默把锭位管理交给机修工做去,也没说啥,还是与我一起去食堂吃饭,下班散步聊天。
“谢安,你是怎么在做的。”厂长大人的拍桌声,把我思绪从回想中拉回来。
小强轻轻在打了我一下,知道小强是叫我不要出声,在这时候所有的解释全是徒劳无益。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一个月来我花了三分之一的工资钱,请这帮检验的七姑八姨们吃水果,自己天天待在车间看锭位,所有辛苦换来的就是这顿臭骂。
“你不想做的话就给我滚蛋,人才有的是,只要有钱谁叫不到啊,我可以叫几个上海教授来做也可以。”
厂长是土生土长的航海人,航海人的牛气也在邻近三保(附近)有所耳闻,村民用水用电不费钱,大米也有村里免费领取,过年过节还有鱼肉可以分发,瓜镇人笑话说航海人离共产主义社会不远了,不多的几个航海小伙子也成了俏货,成了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当然这个‘白’,是户口在航海可以白吃白喝了,航海出生的管理者在长期的经营过程中也形成只要有钱就能办一切事情,当初就是靠送了上海人一点好处,国营厂把旧设备当烂铁卖给他们了。
“下个月,必须把一等品率再提高。小强你也要多抓紧,提高一个一等品率,会赚多少钱啊,你们算过吗。”厂长对着小强说。
掂着个大肚,长的肥头肥脑的销售科长说话了:“按照目前产量,起码有个四五十万吧。”
好大数字,我以前还不知道,原来我提高的两个百分点,给他们带来的直接收入是差不多一百万。而我得到的是奖金没兑现,还被痛骂,真是偷鸡不成亏把米。
垂头丧气的我回到工艺组。
他们三个人围着我了,
“该请客了吧,听说你要当官了。”车间里的谣言是满天飞的,今天说这个要升,明天说那个要提拔,这也正反映他们自己的心里,非常想受到一种重视,他们早上一圈巡视下来又不知道从哪个车间听到风声。
“哎,别说了,你们看我样子象吗?”看着我铁灰色的脸,他们至少知道厂长找我不是好事情。
“真是小拐子上了老拐子的当啊。”我深有感触。
“想拿他们的奖金,做梦也甭想,还把我痛骂一顿,说我是故意所为,罪莫大也。”我恨很地说。
这时候的他们也傻了,满心希望的奖金落空了能不傻嘛,阿贵、阿福、阿林已经各自计划好拿到奖金的用途了,阿贵是买辆高档点的自行车,他那辆车旧的散架,是真正的‘老爷车’。阿福想买的是录放机学英语的,他在读成人高校。而阿林当然就是想去讨好女朋友,买一条金项链。
回到家,敏看我老大不开心,就问我发生啥事情,我原本讲给她听。
“航海人不相信外地人的。”她倒是很清楚
“当然很清楚啊,到我们店里来买东西的供应科长全是航海村人,你想想看,是这么回事情吧。”看不出来,敏思考的还那么深刻。
“他们拿回扣是很厉害的,一块钱的东西要开两块。姑姑逢年过节还要送东西给他们,联络感情。”
我听了敏的话真是有点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而且航海人排外思想也比较严重,在高位上的几乎是航海人。”敏继续把她了解的一切告诉我。
“我以前是怕你工作不安心,才没有说,但今天说了也好,至少我们可以早想出路,这样下去我们想要的房子怎么办,我在姑姑那里也不是个长久之处,你在航海也一定待不长,假如待长了也虚度了你的光阴,你的聪明才智也是难以发挥。”敏还很有打算,平时真的一点看不出来,在我面前一直是个依赖于我,温柔而恬静,任何事情要我掌舵,可她今天变了一个人,也许这段时间她见的世面多,很快熔融于大社会。
我不吭声,那时候的我还对航海公司还有一种留恋。
“姑夫辞辞职下海,出去到绍兴老家自己办电器配件厂去了。
他脑子瓜灵,说话一套套的,吹牛不打抄稿。”敏有点羡慕了,
也许她看多了太多的老板,当然她父亲也是称的上‘老板’,但是他父亲只是一个一分钱想当两分用的小气老板,而在瓜镇的大老板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开着桑塔纳小车,‘湖蟹’‘甲鱼’是一篮篮拎进家门,老百姓喜欢拿与自己吃方面的比较,其他的享受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看到。
‘下海’这名词在那个年代,是最流行的名词,也许那时候要是有百度收索,那‘下海’肯定要高居首位了,到处听到的是某某人下海经商,某某人下海办厂,各行个业各类人等,纷纷下海当老板,瓜镇当然也免不了受这大潮的冲击,敏的姑夫熟悉供应与销售,拉了个厂里的技术科长出来,一起去老家安昌镇办厂,销售形势一派大好,把吃大锅饭集体企业的生意半数揽到门下。
下个月厂长要求提高一等品率,以文件方式下发,军令如山倒,否则真是吃不了兜着走,我与小强齐心协力,下个月核算下来把质量提高到了零点五个百分点,厂长也没话说,反正我们应付过去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