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第十四章庙里抽到两张签

    闲来没事顺便也去了她外婆家,她外公是萧山瓜镇的大家,沈家,好象祖上出过一个叫沈云英的女将军,我后来有机会也去过那里,与绍兴自然地理环境比较象,小桥流水,古村古宅象著名景点同里,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受破坏。她外公是一个富贵家族小老婆的儿子,随着老东家的去死,毕竟成不了当家人,他们家有好多田庄,包括在东沙的田地,这个小娘养的外公解放前就被大儿子发配到萧山的东伯利亚来,那时候的河边镇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也不叫这名字,好象叫城皇庙。中国人信仰佛教,有人的地方就有庙,土地苗,关公庙,观音庙,孔子庙,妈祖庙,曹娥庙,城皇庙……好多各种各样名字的庙,每个庙供奉着庙名中的菩萨,信徒们每逢节日及菩萨生辰或家人有意外及疾病必来拜拜,虔诚地叩个头烧个香以求自身及家人安康。十年文革彻底摧毁了这些“牛鬼蛇神”,现在却是村村有庙宇,有钱人以造庙为荣以祈求子孙后代永久的荣华富贵,年年的春节每个萧山寺庙里萧山的财主们斗富比赛也无声无息中进行,每没这时候庙门口就传说着:某某人买了几吨重大蜡烛,化了多大车,用了多少人力搬运到庙里,大一点蜡烛上全书上了奉献者的名字,家人也为之感到自傲与对来年的信心,信仰问题在沙地特别严重。

    敏外公已经早三年前去死了,有两个姑,大姑嫁在瓜镇,小姑留在家入赘,但小姑由于小时候的一场高烧,烧坏脑子成弱智了,只能说简单的话,但能干活,小姑夫倒是个忠厚人,敏家三姐妹有事帮忙就叫他来,他们不能生育就叫大姑在瓜镇街上抱养了一个女孩子,我去时候已经五岁大了,取名家佳,名字意味着希望以后能把破落的沈家发扬光大,其实搬迁到河边镇后,他们一直住在以前雇工住的草房,所以后来没评上地主,还靠他外公有文化,做上了小生产工具队会计,后来敏父亲帮着她外公修了两间砖瓦平房,敏的父母忙,敏是她外婆带大的,直到十几岁才回自己家里,所以对外婆特别有亲近感,她与她外婆的感情甚于她妈妈,我有时候开玩笑说你是你外婆的第三个女儿,她外婆是个很慈祥的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对人总是露出那厚重的笑容。

    “阿敏,你读完书了。”到她家时候她正在她家门前地里采摘长缸豆。

    黑油油的沙地土使庄家长的十分茂盛,嫩叶在早上还带着晶亮的露珠,在夏日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啊,大学考好了。”敏与我一边帮她外婆采摘长缸豆,一边与外婆聊天这是我男朋友你就叫阿安好了。”敏怕她外婆年纪大记不牢,省略了我的全名。

    “是不是嵊市人啊,我们小辰光常去那边曹娥庙烧香。”看来敏的母亲已经对她说了很多我的事情。她所说的是旧社会的每年端午节曹娥娘娘庙会也是指曹娥孝女投江日。成千上万的女人来这里烧香,在三从四德的年代里,曹娥是中国旧时候女人的一座丰碑。她代表着传统中国儒学的孝道,现在好多中国人也许不知道这典故,但在解放前的几千年中国历史文化长河中这各典故还是很有来头。

    注:曹娥投江,端午节那天东汉孝女曹娥救父投江而死。曹娥是东汉嵊市人,父亲溺于江中,数日不见尸体,当时孝女曹娥年仅十四岁,昼夜沿江号哭。过了十七天,在五月五日也投江,五日后抱出父尸。就此传为神话,继而相传……

    至县府知事,令度尚为之立碑,让他的弟子邯郸淳作诔辞颂扬。孝女曹娥之墓,在今浙江绍兴,后传曹娥碑为晋王义所书。后人为纪念曹娥的孝节,在曹娥投江之处兴建曹娥庙,她所居住的村镇改名为曹娥镇,曹娥殉父之处定名为曹娥江。我小时候常能半夜听到鸟儿的哀鸣,我奶奶说那是曹娥化成了鸟,才到处找她的父亲。

    “是啊外婆你好久没去了吧。”我问道

    “是啊,解放后一直没去过,不知道庙还在不在。”她若有所思。

    “在的以前做了一所学校,现在好象又恢复成庙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其实曹娥镇离李镇有点远,李镇在嵊市在最南边,而曹娥在嵊市最北边,我父亲的五几年的干部培训班就在那里读的,所以我了解点情况。现在的嵊市则把曹娥做为了政府的商标,招商引资的必打牌,当然还有那个称为中国爱情诗史梁祝故事,几乎家喻户晓的那个美丽可爱,又大胆追求爱情而不弃贫爱富的祝英台,她的家祝家庄也在嵊市,到现在还叫祝家庄,可是已经没有了想门当户对而把女儿许配于财主公子马文财祝父,英台也随余姚的三伯化蝶翩翩而去。

    “那我有时间,叫一帮老太婆们,去拜拜曹娥娘娘。”她听说庙还在,心里感到了一丝欣慰。

    “敏啊,那你大学考的进吗。”外婆又关心起敏来。

    “看来没戏啊,萧山没几个人能考进大学,何况我成绩有不是出顶好。”敏倒是谦虚。

    “那你要工作了,你大姑不知道要不要进人,要不我与你大姑说说。”敏已经告诉过我,敏大姑妈承包着一家集体的文具店,老外婆也确实很关心敏,把敏与我还没考虑的问题想到了,很感动。

    “不了,外婆,我要与离安近的地方去工作,那里太远了。”敏回答外婆,也许敏就一心想与我如影随行,怕我畏难而放弃她。因为那时候不象现在的萧山富裕名声在外,毕竟上门女婿在人们心目中是有点低人一等的味道。

    “也好,也好,你妈妈是老头做主的,找错了,害她两夫妻天天犯人命,你可要自己找了。”敏也告诉我她母亲以前在老余杭做裁缝时候爱上一个小伙子被她外公拆散而找了一个当时做木竹师傅(木匠)的敏父亲。

    “可是你也要当心啊,你父亲脾气比较坏,不要使阿安受委屈。”外婆告诫敏

    “外婆,我心里有数的,我会离父亲远远的,那样总不搭界了。”敏这想法倒是第一次说出来,原来虽然她比我小,但是考虑的还蛮多,敏正在实施着她的爱情三百六十计。

    “我们过几天就要去阿安家里了,见见他父母。”敏显出快乐的神色,脸上红云朵朵。

    “你从小疯疯颠颠的,没个正经样,到阿安家可不能这样。

    “不会的外婆,我在你这里才这样啊,听阿安说他父母很好的,全是村里的干部啊,妈妈是妇女主任啦,肯定很通情达理的。”敏没见我父母亲面已经对我家很向往了。

    “阿安是不是要出洋啊,她父母亲也真不容易,把孩子培养出来,送那么远地方去。”外婆为我父母操心起来。

    “所以啊,她父母很有远见啊,不象我们这里十七八岁就做木竹,我最不要看木竹师傅了。”敏好象把她对父亲的狠发泄到整个行业。

    “是啊,读书好啊,读书吃楷活米饭(轻松活)。”外婆看来也比较有头脑。

    “日本人是不是很凶,还要杀人的啊。老底子城厢镇的竹林寺也被日本飞机炸了,我们叫日本矮子,是不是只有家佳那么高啊”她比划着敏抱在怀里的家佳,外婆一下对日本人来了兴趣,好多问题提出来了。

    “外婆你说的什么年代啊,日本人早不杀人了,现在他们经济很发达,所以阿安的哥哥才会去那里啊。”敏大笑着对外婆说。

    “阿安假如去日本,你也去啊。”外婆不放心我了,哈哈话中意思怕我不要敏。

    “当然去啊,阿安一定会带我的。”敏真的是对我信任而又依赖。与任何热恋中的女人一样,单纯而又执着。

    “那也太远了,外婆几年见不到你,叫我哪个办办。”她突然忧伤起来,眼圈也变红了。

    “那里来那么方便事情啊,阿安自己出国也是没影子啊,何况我。”敏知道我出国希望是非常渺茫,她也比较看的开,她的要求也只是与我在一起就满足了。

    “噢,这样啊,还好,还好。”她摸着胸口,微笑又出现在她脸上。

    “那你去了阿安家再来啊。”外婆叮嘱道。

    “当然来啊,我又不是嫁到阿安家,是阿安嫁到我家。”她想我诡秘一笑。

    我偷偷地踩了敏一脚,看她高兴的样子,得意的不得了。爱情也使她那本来就动人的眼睛变的发出阵阵光芒。

    在回家路上敏也在城皇庙里给她自己抽了一个婚姻签,还居然是第一签,敏有激动起来,兴奋的高声朗读:

    巍巍独步向云间

    玉殿千官第一班

    富贵荣华天付汝

    福如东海寿如山

    而我抽中的事业签却是下签:

    奔波阻隔重重险

    带水拖泥去渡山

    更望他乡就用事

    千乡万里未回还

    敏也看到了我的签,感觉到我脸上的那丝忧虑,忙安慰我道

    “这种东西不准的啊,你是有文化的人,相信它干吗。”

    “哎,可我觉得还是很准的吧,我不是离开家乡了吗。”

    从此以后我对所要经历事情,每每考虑很多,犹豫不决,那个‘重重险阻也许就时刻等在我的前面,怕去面对残酷现实,有时候也采取了消极的手段去逃避,但是最终还是无法躲避,该来的迟早要来,使我更加明白不经历暴风雨磨练,是不能看到雨后绚丽的彩虹。(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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