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老子今天撞的尽是丧门星!”
从宁晓馨的包厢里出来,阿强便揉着脸上那块乌紫发肿的地方一路都在骂娘。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就凭萧航那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糗模样,居然也会出手打人,而且那一拳来得竟那么狠,又正好打在了他的眼角上,当时就乌青了一块,好似被人打上了印记一般。要是换个人打了他这一拳,那人非得不死也要脱层皮,可偏偏就犯在了萧航的手里,他只好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了。事情明摆着,不是萧航不好惹而是骆建国惹不起,连骆建国对他都让着三分,萧航就凭着这一点上捏住了他的睾丸,令他耍不得横。
他正自个骂骂咧咧地走着,不料又跟迎面匆匆走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差点没把他撞了个仰八叉。他两眼一瞪足有牛眼大就想发火,定睛一看,撞了他的却正是给小迟送东西去的家蕙,他那一腔怒气一下子便又化作了邪火。
按理说,阿强今儿撞上的尽是硬碴,在一个色字上吃的苦头不算少了,那一腔的邪念多少也该有些收敛才是,谁知道这丫的偏偏命犯桃花,这一辈子眼中再见不得女人的。家蕙虽说跟林珊常洁她们比起来不在一个档次上,但能上豪华游轮当服务员的,不用说也肯定是有款有型的女生了。阿强一见她那挺得老高又被绷得紧紧的胸脯,便把脸上的痛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那股子邪火又在蠢蠢欲动了。
家蕙一见自己撞了人,本能地便想道歉,可是抬头一看是阿强,就把那一声“对不起”给咽了回去,沉着脸扭身便走,没想到却让阿强将枪一横给拦住了,他一看四下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就用枪口顶住了家蕙的胸口,顺手推开身边那个包厢半掩着的门,“进去!”
“你……你想干什么?”家蕙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没动弹。
“少啰嗦,进去1阿强一把将家蕙推进包厢,自己也跟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家蕙被推得一连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身子,定神一看包厢里竟有一缕刺眼的阳光,再抬头一看才发现天花板上破了一个大洞,地板上还乱七八糟地扔着几件男女衣物内裤和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东西。原来这就是毕有成订的那个包厢,因为被炸坏了,当他受了伤被送回来时,便给他换了一个地方,而阿芳早就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得心慌意乱的,回来拿东西时也只是胡乱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地拿上箱子走了,连门都忘记带上了,没想到却让阿强给钻了空子。
“快,把衣服脱了!”阿强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衣服的扣子,一见家蕙还在发愣,便用枪指着她比划着喝道。他并没有想过,家蕙既然敢在酒吧里当着骆建国的面指桑骂槐跟他叫板,当然也不会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善茬。
家蕙一看这情形便明白了,自己要是叫喊或者盲目反抗的话,阿强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灭口,便摆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一边磨磨蹭蹭地拖延时间一边偷偷地四处打量着寻找脱身的机会,“唔,你……你这人好凶哦,一……一点都……都不懂情……情趣……”
“妈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好货呢,原来是个小荡妇!”阿强一听就乐了,把枪往沙发上一扔就扑了上去,“嘿嘿,情趣,等老子上了马你就知道什么叫情趣了。”
正在这时候,家蕙一眼瞥见床铺上还扔着一瓶阿芳在换衣服时拿出来却忘了带走的啫喱水,便灵巧地一闪身躲开了阿强的搂抱坐到了床铺上,一边冲他做着媚态一边偷偷地将那瓶啫喱水拿到了手中。
阿强早就被满腹的欲火烧昏了头脑,再借他几个脑袋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俏丽的柔弱女子竟然还敢跟他玩啥花招,在一记扑空之后,立即转身重新朝坐在床铺上的女孩扑去。就在眼见就要得手之际,他忽地感到一阵冰凉的液体夹带着一股呛鼻的气味直朝面门扑来,刹那间两眼一阵钻心的刺痛,紧跟着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包厢里,阿成和阿明正大眼瞪小眼地在犯愁呢。
“阿明,你说这……这可怎么办呢?”阿成就像是经了霜的瓜秧整个儿地蔫了,刚出海时的那股子豪情壮志早被丢到了爪哇国里,看上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虽说刚被人们从海里救上来那会,他们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但毕竟年纪轻底子厚身骨子硬,在补充了足够的能量和热量之后,体力很快就得到了恢复。俩人刚见面那会,一是因了死里逃生的激动和庆幸,二是有众多的人在一旁簇拥着问东问西的,根本没有时间容许他们去想别的,倒也没觉得什么。等到人们都被杨正宇叫到了酒吧里,包厢里一下子便冷清了下来,两人相对呆坐了一会,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到现在还是生死不明的阿三,虽然两个人都不愿意说破,却都明白他这一回是凶多吉少了。
两人正在愁眉苦脸地相对发呆,挖空心思也拿不出什么好的主意来回去好向阿三的父母交待,却听外头“嘭”地一声巨响,虚掩着的门被人撞开了,紧跟着便见一个手里拿着枪的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一见他们就瞪圆了两只兔子眼睛似的红眼,懵懵然地冲着他们就喝道,“你们……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竟敢闯进我们的包厢里来了?是不是想偷东西?”
闯进来的人正是阿强。
原来他一心只想着发泄满腔淫欲,却冷不防被那女孩喷了满头满脸的啫喱水,两只眼睛当时就跟被人刺瞎了一般,只感到一阵阵钻心的刺痛。他那满腔的欲火被这一喷,登时全化作了一身的冷汗,赶紧磕磕碰碰地摸索着冲进了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拼命地用清水冲洗。也不知洗了多久,他终于觉得眼睛不那么刺痛了,抬头一照镜子,这才发现两只眼睛已经肿得足有核桃大小,红得就跟兔子眼睛一样了。
等他从洗手间里出来,那女孩子自然早就跑得没了踪影。他羊肉没吃着反倒惹了一身的膻,把自己整成了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禁又羞又恼,当然也不敢再回酒吧去见骆建国,便想先回自己的九号包厢去避一下风头再说,当即拿起居然还扔在沙发上的枪便跑出了包厢。
外边的太阳挺猛的,阿强一出包厢,眼睛就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只想着赶紧回到包厢里去。他一头擦着眼泪一头往前走着,一抬头模模糊糊地看到前边的包厢门上好像有个9字,不管三七二十一撞开门就闯了进去,没想到却闯进了阿成他们的包厢里。
“妈的!哪来的野小子,竟敢跑到我们这里来撒野!”阿成和阿明原本就是街头混混之流的人,一看阿强撞错了门不道歉也就罢了,居然还出口就诬赖他们做贼,不由当下就握紧拳头“噌”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