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宇他们刚进酒吧不一会,陆伯平和林珊押着阿强就来到了酒吧外边。
要是依着林珊的性子,早就想冲进去,当着骆建国的面好好羞辱阿强一番,出一出心里头的恶气,却让陆伯平给拦住了。
陆伯平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在眼下这种特殊情况下,他本想一枪先将骆建国击毙了再说,谁知骆建国却机警得像一头猎豹,即使在最紧张的时候都不忘随时不停地变换着位置,没有什么规律可循,也根本不让人有仔细瞄准的机会。况且酒吧里人头攒动,杨正宇又离他近在咫尺,陆伯平举枪瞄准了好几次都深感没有把握能一枪毙命,只好大喝一声,一手揪着阿强一手用从他手中缴来的微型冲锋枪抵着他的脑袋,借着他当掩护闯进了酒吧。
骆建国的动作也快得出奇,陆伯平的话刚出口,他就已经一把扯过杨正宇挡在面前作盾牌,手中的枪口却迅速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陆伯平押着阿强一直走到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才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只从杨正宇身后露着半个头的骆建国,“小林,揭掉他嘴上的封带,让他跟他们的老大说!”
“大哥快救我……”林珊刚一揭去阿强嘴上的胶带,他便垂头丧气地叫了起来,却当即让骆建国厉声给打断了,“住口!你这个窝囊废!你要是敢再说半句,我一枪先崩了你!”
“陆老前辈,果真有你的,我没看错你,佩服!”骆建国不等他们开口又转向了陆伯平,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晃了晃,“不过,你纵有千算万算,却没料到我还会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手了吧?有些事我想大概你还不是很清楚,就让杨董事长来跟你说吧。”
说着,他用枪在杨正宇的腰眼上顶了一下,杨正宇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道,“陆老,千万别冲动,他们在船上安了遥控炸弹!”
杨正宇这话一出,酒吧里顿时就像是滚热的油锅里进了水,一下子炸开了,人们再也顾不得许多了,一窝蜂地就往酒吧门口冲去,急得陆伯平和林珊怎么拦也拦不住。
“大家别乱了!这是他们编出来吓唬人的……”陆伯平一边得防着骆建国,一边得顾着阿强别让他跑了,一边又想阻止众人的骚动,结果是哪边也顾不过来,眼见得想劝止人们骚动的林珊都几乎被人们挤成了肉饼,急得直跺脚,只好扯开嗓门叫道。不料人们却是谁也不听他的,大家还是拼了命地往门口涌去,在门上挤成了一个大疙瘩,把个门堵得死死的,结果是谁也出不去了。
骆建国冷冷一笑,举手朝天就是两枪,冲着众人厉声喝道,“你们跑什么跑?这是在船上,跑出去除了死得快点,没有任何好处!”
人们都被他的枪声给吓住了,一下子都呆在了那儿。
“大家都给我乖乖地回到原位去坐好,只要你们别跟我捣乱,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骆建国看着众人又一窝蜂地往回涌去,嘴角上浮起了一丝轻蔑的冷笑,直到酒吧里的乱劲差不多全过去了,他才转向陆伯平淡淡地说,“陆老前辈,现在请你先把我的弟兄放了,把枪还给他。也许你并不知道,我一直敬佩你是条汉子,真的不愿意伤害你,否则,就刚才这阵子乱劲,足够你死上十回八回的了。”
“骆建国,收起你那一套,你那点把戏吓唬小孩子还可以,可对我这老头子,没用!”陆伯平毕竟是练过武功又久经沙场的人了,心里很清楚骆建国说的并非全是虚言,在刚才的那一阵子骚乱中,自己确实露出了不少的破绽,对于高手对阵来说,任何一点破绽都是足以致命的。但他也更清楚,在这个时候,他更需要的是给大家一种心理上的寄托和依靠,“年轻人,我想还是你应该听我老头子一句话,老老实实地放下枪,跟我们回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多谢陆老前辈一番美意,不过我骆某人做事,从来就是逆水行舟不走回头路的,走到哪步算哪步吧。”骆建国笑了笑,不无揶揄地说,“陆老前辈,请恕我直言,估计刚才你应该在门外站了好久,一直在想找个机会一枪崩了我吧?”
阿强直到这会才挣扎出一句话来,“大哥,你说的一点没错……”
“我看你还嘴硬!”林珊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冲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脚。
“好!林小姐,多给他两脚出出气,也替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窝囊废,让他尝尝当俘虏的滋味。阿强,我自和陆老前辈说话,还轮不上你这号废物插嘴,一边呆着去!”骆建国无动于衷地向陆伯平晃了晃紧握着遥控器的手,“陆老前辈,要是换一个人,也许你今天可以成为一个惊天动地的英雄,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看到我手上这个玩意了吗,你已经完全没有机会赢我了,现在就算是你一枪干了我,我还完全来得及叫这条船跟我一起沉入海底,让这里所有的人陪着我一起完蛋!”
陆伯平被他气得浑身直发抖,“你!卑鄙!”
“杨董事长,现在你可以到那边去休息一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骆建国放开杨正宇,往前走了两步,“陆老前辈,我当然是不可能高尚的,不过躲在门外想放冷枪施暗箭,那又算是什么?”
陆伯平被他噎得一时竟说出不话来了,林珊在一旁实在忍不住了,几步冲到骆建国跟前,盯着他道,“骆……骆建国,你,你也太狂了!”
“林小姐,虽说我同样很欣赏你的勇气,不过这会没你什么事,你最好还是别打岔。”骆建国伸手轻轻地把她拨到一边,“陆老前辈,你看还需要玩下去吗?”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骆建国,陆伯平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酒吧里一时间静得就跟深夜里的坟场一般,令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好了,陆老前辈,我看我们就别老是在这里枉费唇舌了,我还是很欣赏你们那句话的,事实胜于雄辩。为了表明我的诚意,还是让事实来说话吧。”说着,骆建国不动声色地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便听到上边甲板上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
随着爆炸声,整个船体都猛烈地抖动了一下,酒吧里的灯光也忽闪了好几下才恢复了光明,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灯具被震得四处乱晃。人们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给吓得慌作一团,许多人不由自主地扑倒在地上,还有的人吓得看到哪儿有东西可躲就往哪儿钻,整个酒吧立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不好了,不好了!炸……上边炸……炸出来了……”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毕有成上身胡乱套着一件女式衬衫,一手还提着裤子,一路嚷着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可是当他一眼看到手持枪支正在对峙着的陆伯平和骆建国时,不由得也被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双手一松,连裤子也脱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