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伯,你先坐一会,我还得去看看杨正宇,都这会了,这家伙怎么还不见人影呢。”萧航往四周看了看,站起身来,“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悬悬的,好像真的要出什么事似的。”
“我看还是我去吧,你在这儿守着。”陆伯平把茶杯一放站了起来,一把将萧航按回到椅子上,“你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的,真要是遇上什么事,恐怕不用吹灰之力就让人给包圆了。”
萧航挣扎着还想站起来,却让陆伯平一手按着肩膀动弹不得,“陆伯伯,你……”
“想说我老了不是,那就不妨试试吧。”陆伯平笑了笑,搭在他肩上的手稍一用力,萧航便歪了身子痛得直咧嘴,“哎哟!陆伯伯,你……你快松手,我……我哪敢说你老呀。”
“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呆着吧,论笔杆子我拿不动,可要说动粗的,像你这样的文弱书生,再加几个只怕也不是我的对手。”陆伯平不无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大步下了雅座走出了酒吧。
萧航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揉着被捏得发痛的肩膀咋了咋舌。
陆伯平出了酒吧,便顺着走廊在甲板上找了一大圈,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往酒吧走来,却就是没见到杨正宇的人影。他一连问了几个人,都说是刚见到杨正宇在上边甲板上,便沿着过道往包厢那边走去,准备从那边的舷梯到上层平台去。当他经过一间包厢时,忽地听到里边传出了一阵被压抑着的呜咽声,好像是有人被掐着脖子或是捂着嘴挣扎着发出来的。
陆伯平凭着自己的阅历,一听就觉得这声音有点不大对劲,便停住了脚步,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随即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倾听了一会,越听越觉得这里头有猫腻。他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围不见一个人影,便举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随即闪到一边把身子贴到了板壁上。
果然,过了不大一会,门便被慢慢地打开了,首先伸出来的是一支枪管,随后便见阿强探头探脑地伸出了半个脑袋朝两边张望着。
陆伯平一眼认出那是微型冲锋枪的枪管,立即明白船上果然有人要图谋不轨,脑袋“轰”地一声几乎炸开了。他来不及多想,闪电般地一手抓住了枪管猛地往外一拉,枪就到了他的手中,另一只手接住往外跌来的阿强顺势一拨将他擒到胸前,一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
他把阿强拖到一边,用枪顶着他的太阳穴低声喝道,“说,屋里还有几个人,几支枪?”
阿强做梦也没想到会有高手突然从天而降,转眼之间自己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那冰冷冷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只好老老实实地挣扎着低声地说,“还……还有一……一个人,没……没有枪……”
“你要是敢有半句谎话,小心我立刻扭断你的脖子!”陆伯平在他耳边低声地说,吓得他浑身一哆嗦,“不……不敢撒……撒谎,我说的全……全是实话。”
陆伯平押着阿强进了包厢,随即关上了门,又从他身上搜出一支手枪插到腰里,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一看,才发现包厢里确实没有其他人,只有林珊嘴上贴着胶带,浑身上下也缠满了胶带,直挺挺地被牢牢地绑在铺位上,胸前的衣服却显得凌乱不堪,完全可以想像刚才都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丑事。
林珊一看到陆伯平,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两颗泪珠顺着眼角就流了出来,一边用力地扭动着身子摇晃着头,一边“唔唔”地拼命叫着。
“你这个畜牲!败类!”陆伯平一见这情形,立时就火冒三丈,抬腿冲着阿强的膝弯处就是狠狠的一脚,痛得阿强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快去把她解开!如有半点差池,我立刻把你碎尸万段!”
阿强平时的蛮横劲在威严的陆伯平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痛得呲牙咧嘴的却半声也不敢吭,连忙连滚带爬地扑到铺位前,连撕带咬地扯去了林珊身上的胶带,垂手站到了一旁。
“陆伯伯!”林珊被绑了半天,手脚都麻木了,虽说去了绑,却还是躺在那儿半天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瞅着陆伯平眼圈一红嘴巴一瘪就想哭出来了。陆伯平立刻打了个手势止住了她,一手拿枪指着阿强,一边慢慢地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林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掩好胸前的衣服,立即一把抓起一只鞋子跳下床,扑过去冲着阿强没头没脑地就狠狠地砸了下去,直打得阿强鬼哭狼嚎般地惨叫着连声求饶。
“小林姑娘,你先消消火,现在还不是出气的时候,不能让外边的人听到动静。”陆伯平赶紧一把拉开了她,拿过桌上的那卷胶带纸递了过去,“你先把他捆上,留着他还有用呢。”
林珊接过胶带,当即如法炮制,也恶狠狠地把阿强绑得像个粽子似的,又扯下一块胶带把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的,还恨恨地一连踹了他好几脚,这才算罢休。
陆伯平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小林,你还是先把他嘴上的封带拿掉吧,我有话要问他。”
林珊一把揭去阿强嘴上的胶带,连带着把他嘴唇上的胡子也粘着拔下了一大把,痛得阿强脸都歪了却不敢吱声。林珊还是不依不饶,一把将他揪到陆伯平跟前,朝着他的膝弯处就是狠狠地一脚,踢得他一下子跪在了陆伯平的面前。
陆伯平简单地问了一些问题,阿强看着满脸威严的陆伯平和眼中冒火的林珊,整个人都蔫了,半句也不敢隐瞒,一老一实地全作了回答。
正说着,阿强身边的手机叽哩咕噜地响了起来,林珊从他腰间拿过手机看了看,递给了陆伯平。
“你把手机给他,让他接电话。”陆伯平并没去接,却用枪口抵住了阿强的太阳穴,“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平时你是怎么说的,现在你就怎么说,要是敢露出半点儿破绽,我立刻叫你脑袋开花!”
阿强赶紧鸡啄米似地拼命点着头,“不敢,不敢……”
“混蛋!”林珊刚把手机的盖子打开,便听到话筒里传来了骆建国压抑着的咆哮,“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马上带上那个女孩子给我赶到酒吧来,动作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