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建国和郭建悄悄地避开人们的耳目,一前一后走上了舷梯。
郭建手腕上搭着一件外衣,神情似乎有点紧张,一边走一边还在东张西望的。骆建国则一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很悠闲的模样,唯独那鹰隼一般的目光像雷达似地时刻在扫描着四周的任何一点动静,掩藏不住那一股阴冷冷的逼人寒气。
他们在船长室外边放慢了脚步,直到确信没有任何异常情况,骆建国才加快脚步走到船长室门前,又回头看了看郭建,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郭建早就闪到了壁边,一边注意着周围动静,一边举手向骆建国做了个OK的手势。
骆建国举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敲。
“大哥,是你呀,快进来。”房间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小单打开门一看是他,便高兴地叫道,“你来得正好,从大清早上船起就一直忙到现在,这会总算是可以放松一下了,就是不能离开岗位,正好无聊得慌呢,你再跟我说说军舰上的事好吗?”
骆建国没有说话,又回头疾速地朝周围扫了一眼,一步跨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这才似笑非笑地说,“好啊,我也正想找你商量点事呢。”
“大哥,你先坐下,有什么事尽管说。”小单搬过一张椅子,又走过去拉开了壁上的冷藏箱,回头看着骆建国,“想喝点什么,啤酒,饮料还是矿泉水?”
骆建国没吱声,目光在小房间里打量了一会,慢慢地踱到固定在舷窗下边墙板上的小方桌边,顺手拿起那只陶瓷茶杯的盖子,把玩了一会,“小单,你说这盖上的珠子是不是会比人的脖子硬?”
“那当然,谁的脖子又是铁打的?”小单笑道,“大哥,你问这个干吗?”
“是吗?那你就看看它到底有多牢固吧。”骆建国把盖子举到面前,屈起手指照着盖上的顶珠用力一弹,那顶珠便飞了出去,把冷藏箱的玻璃门打了个粉碎。
小单大吃一惊,眼睛瞪得足有核桃大,“大……大哥,你……你这是干吗?”
“单船长,现在我要跟你谈的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因此不得不用这种非正常方式先提醒你一下,你的脑袋未必会比这颗珠子硬,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得请你多多包涵。”骆建国把杯盖往桌子上一放,走过去拉开门,朝门外歪了歪头,“进来吧。”
他的话音未落,郭建像个幽灵似地闪了进来,随即关上门一声不吭地守在门边,手腕上的外衣底下露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单。
小单吃惊地看了骆建国又看了看郭建,“你们……你们这是……”
骆建国在转椅上坐了下来,悠然地靠到靠背上,“从现在开始,这艘游轮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中,你的一切行动都得听从我的指挥,若敢有半点违抗,刚才那颗珠子你也看到了。”
“大哥,你……你这是干什么?”小单手中拿着的饮料掉到了地板上,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到底是什……什么人,是干……干什么的?”
“很遗憾,我们是两股道上跑的车。”骆建国毫无表情地说,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变魔术般地多了一支闪着铮蓝色光泽的小手枪,把手指穿在扳机环里旋转着,“现在请你听清楚了,马上让游轮改变航向。”
“改变航向?你想让船开到哪儿去?”
“转向1863航线,直接把我们送往公海。”
小单一听眼珠子都差点蹦了出来,“什……什么?1863线,那……那要让游轮穿过魔鬼海域的!”
“没错,那正是这片海域上边防巡逻艇和雷达信号唯一的盲点,也是走私船的黄金通道。”骆建国不动声色地说,“毕竟当兵的也是爹妈养的,有点怕死也很正常。”
“可我们这是游……”
“可什么,我们本来就不是爹妈养的!”骆建国“唰”地沉下了脸,但很快又稍稍放缓了口气说,“单船长,我只想提醒你一点,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而是在给你下达指令!”
“可是大……骆……”猛然间发生的变故,小单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称呼骆建国才好了,“这条船上还有两百多个无辜的人,我……我不能拿着他们的性命去冒险!”
“很好,我很高兴你能明白这一点。”骆建国阴沉沉地一笑,突然收起了笑容厉声道,“单船长,如果你想违抗我的命令,那才是真正的拿这两百多条人命当赌注!”
“船长,船长!”小单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骆建国身影一闪便已经贴到了小单的身边,用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把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地说,“把门打开,不要露出任何痕迹,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小单被枪逼着走过去拉开了门,门外的人一脚刚踏进门坎便被郭建的一把揪了进来一把推到了骆建国跟前,随即关上了门。那人被郭建一推还没站稳脚步,骆建国已是手起掌落,一掌击在了他的后颈项上,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在了地毯上。
“你!”小单急眼了,“你杀了他?”
“你尽管放心,他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只是会昏睡上几个小时,醒来后会有些头痛而已。”骆建国轻轻地搓了搓手,像是在掸去手上的灰尘,淡淡地说,“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只要你能跟好好地跟我们合作,我不会伤害船上任何一个人。不过你要是想跟我们捣鬼的话,那么谁也不敢保证你的双手不会沾上那些无辜者的鲜血!”
小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好,一言为定!”
“很好!请你先把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都放到桌子上。”
小单看了看他,无可奈何地取出手机和小灵通放到桌上,骆建国走过去拿起手机和小灵通,看都不看便打开舷窗随手扔进了海里。
“天哪!我那是六千多的手机……”
骆建国瞥了他一眼,“单船长,现在还得麻烦你和我的兄弟一起,先把你的那位同事弄到那边的床上去躺好,免得有人看见又得大惊小怪了。”
小单瞪了他一眼,只好气鼓鼓地走过去,和郭建一起费劲地将那位昏迷的船员抬到了床上,替他盖上了毛毯,回头看着骆建国,“亏我还叫你大哥呢,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郭建,看着他!”骆建国没睬他,又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拆开面板,把卫星地面定位仪以及无线通讯仪的线头一把全扯了下来,重新把面板装好,这才回头打了个手势,“单船长,现在请你下达指令吧!”
“你够狠!”小单嘟囔了一句,打开话筒下达了改变航向的指令。
“很好,多谢配合。”骆建国对郭建略一示意,“单船长,现在还得麻烦你跟我到通讯室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