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俊进了酒吧之后只安静了一会,便提着支玩具冲锋枪在酒吧里这里跑跑那儿看看,不时地和那些跟他开玩笑的游客扮鬼脸装可爱,不大一会功夫和好多客人都混熟了,走到哪都会逗起一串串开心的笑声。
“哎,小朋友,你过来。”刚回到座位上的毕有成一见俊俊从身旁走过,灵机一动忙叫住了他。
俊俊回过头来看着他,“是你叫我吗?”
毕有成举起刚才从主持人那里得到的长毛狗晃了晃,“喜欢吗?送给你了。”
“嗨,这玩意儿呀,那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俊俊看了一眼,不屑一顾地说,“我才不稀罕呢。”
“那你喜欢什么告诉我,叔叔给你买。”毕有成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摇晃着,“只要告诉我你妈妈叫什么,这些就全是你的了。”
“我干吗要告诉你?”没想到俊俊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说,“看你就不象是好人,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毕有成被呛得直翻白眼,只好讪讪地收起钱,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说,“这孩子,真没教养。”
“你才没教养呢!”阿芳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重重地把手里的杯子往台上一搁,“见了漂亮女人就象猫见了腥,什么损招都使得出来,活该!”
毕有成瞪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辞,正好一眼看到萧航从包厢里出来,想了想便起身迎了上去,大大咧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屈指在烟盒底下轻轻一弹,将几支烟弹出半截递了过去,“来一支?”
“谢谢!我不会。”萧航回过身来看了看他,轻轻地摆了摆手,很显然,他对毕有成没有什么好感。
毕有成满不在乎地自个抽出一支叼到嘴上点着,然后摸出一张装祯精美的名片双手递了上去,“我叫毕有成,华洋房地产公司的,请多关照。”
“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很高兴认识你。”萧航接过名片看了看放进口袋里,“我叫萧航,在市作协工作。”
“啊呀,原来你就是萧老师,幸会幸会!”毕有成接过名片一看,连忙握住了他的手使劲地摇晃着,“我们瓯源能有你这样的大作家,是我们大家的荣幸!”
“毕老板客气了,象你们这样的商界精英,才真正是我们瓯源的骄傲呢。”萧航淡淡地一笑,“哪象我们,百无一用是书生。”
“哪里哪里,我是个大老粗,可不象你们拿笔头的会说话。”毕有成不无得意地摆了摆手,“萧老师,听说你们拍电视剧都要去出拉赞助,是真的吗?”
“有这事。”萧航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好啊,下次萧老师如果有大作问世,可别忘了我喔。”
“哦,毕老板对文化产业也有兴趣?”萧航还是那么淡淡地说。象这种信口开河的老板,他见得多了,不用真出血的时候,百儿八十万的根本不当回事,一到动真格时,拔他一根毛简直就象要了他的命,“毕老板找我,好象不止是为了这事吧?”
“萧老师果然厉害,不愧是个作家。”毕有成哈哈一笑,“有件事不知萧老师肯不肯帮忙?”
萧航眉梢一抬,“噢,什么事?”
毕有成朝坐在舷窗旁的包厢里的常洁点了点,“坐在那边的那位女士,你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哦?看来毕老板是万花丛中过,无花不沾身嘛。”萧航这才看到常洁也在酒吧里,笑道,“不过这回你怕是看走眼了,她可不是金屋可以藏娇的喔。”
“萧老师误会了。”毕有成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正在策划一次声势浩大的宣传活动,一直想找一个形象好、有气质的职业女性作为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看她就挺合适的。”
萧航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眼神,好一会才慢悠悠地说,“如果可能的话,我当然很愿意帮忙,不过不好意思,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我和她并不熟悉,只是刚才上船时她碰到点小麻烦,我才和她说过几句话。”
毕有成流露出明显的失望神色,“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跟她很熟呢……”
“呵呵,”萧航淡淡一笑,“如果就为这事,毕老板何妨直接找她谈谈呢?”
吧台那边,秋亦明早已是喝得眼光都发直了,小迟和家蕙几次想劝又没敢开口。
过了一会,他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扶着吧台,摇摇晃晃地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谁知双脚刚落地就浑身一软,一下子趴到了旁边的阿强身上。阿强扭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轻轻地一拨拉闪身走了开去,他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饶是如此,他还好像是跟谁干杯似的举着个空杯子喝个不停。
小迟一见情形不对赶紧出了吧台伸手去扶,没想到不扶还好,一扶倒使他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躺在那儿还是死死攥着酒杯不肯撒手,嘴里还在一个劲地嘀咕着,“好……好酒!再……再来一……一瓶!”
“你们还傻愣着干吗,还不快去把林姐找来?”小迟实在拿他没辙了,只好冲着旁边的几个女孩嚷嚷道,家蕙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答应着跑了出去,不多一会便带着林珊匆匆地走了过来。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嘛!我不是让你们不要再给他拿酒的吗?”今天从一大早开始就什么事都不顺心,林珊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实在是耐不住那满肚子的火气了,蹲下身子一把夺下秋亦明手中的杯子放到吧台上,随手拿过一杯矿泉水便劈头泼了他一脸,又拍着他的脸叫道,“醒醒,醒醒,看你这副熊样,丢人都快丢到家了!”
秋亦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你……你说谁……谁熊了,有本……本事咱们重新喝……喝过……”
“喝,喝你的猫尿死去吧!”林珊这才气呼呼地架起他,叫家蕙道,“帮个忙,把他扶到包厢去。”
秋亦明让冷水一激,多少也清醒了一点,便一把摔开了她的手,瞪着血红的眼睛大着舌头说,“滚……滚开!我……我没……没醉,我自己有……有脚会……会走……”
林珊还想上前去扶,却被他一掌推了个踉跄。
“笑什么笑!”林珊一眼瞥见吧台旁的几个女孩在捂着嘴偷笑,不由得更恼火了,冲着秋亦明发狠道,“你去死吧你,你以为谁稀罕你呀!”
“去……就去,谁……怕谁呀……”秋亦明回头看了看还扶着他的家蕙,也一把摔开了她的手,大着舌头嘟囔道,“你……你也不是什么好……好东西……”
家蕙愣住了,扶又不是不扶又不是,不知所措地看看他又看看林珊,林珊咬着嘴唇冷冷地说,“你们都别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块料了!”
秋亦明脚踩棉花似地晃晃荡荡地走到吧台前,伸手又想去拿酒,旁边的一个女孩用手护住酒瓶刚想阻止,他却乜斜着血红的眼睛拉直了脸,“你……放开,要不我就……剁了这爪……爪子……”
“别拦他!”林珊一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急忙叫道,“他疯了!”
那女孩缩回手,秋亦明抓起酒瓶便东倒西歪地往门口走去,碰到谁就推谁一把,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不知嘟囔着些什么。
“林姐,你看这……”家蕙担心地望着林珊,“你看他那样,会不会出事呀?”
林珊咬着嘴唇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悄悄地跟着他,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先别惊动他,马上通知我或是萧老师。萧老师就坐在那边,我先去跟他打个招呼,千万别再出事了。”
“嗯,知道了。”家蕙答应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