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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听戏. ( 本章字数:10268 更新时间:2007-7-6 19:4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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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酥手,黄滕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

    离开了画舫,小来拉着李蓉蓉,买了两张戏票,发现离开演还有一段时间,就信步往雕花楼逛去.

    走进七里山塘雕花楼,仿佛走进了古韵悠悠的历史画卷中.山塘雕花楼原是名医许鹤丹先生的私宅,占地二千八百九十平方米,因建筑恢弘,占地面积较大,久经沧桑,后在特定的历史时间被国家充公,现在被苏城列入控制保护建筑和濒危控保建筑之列.

    山塘雕花楼最别树一帜之处在于它完全是木结构,五进两路格局,高低错落有致,进退有序,画檐飞角,颇有凌空之势.纵横南北二百余米建有四道石库门,一座浑厚古朴的明代砖雕门楼.砖,是民间收集的乾隆、道光年间的京砖,用的是修过胡雪岩故居的香山名匠的手艺;楼柱,是吉安、九华山等地森林里的老杉木,都有十多米高;雕花,用的是金丝楠木、香樟、黃柏,请的是东阳最好的艺人.据粗略统计,整座建筑共有四百五多件雕花板块组成一千二百多幅图样,没有一幅重复。

    的演出在五进的戏台,小来拉着李蓉蓉穿花引蝶般步入一进又一进.

    三进的更楼是苏城现存最高的一座,可遥望虎丘,平眺苏城全景.而庭院内左右对称的两口古井也别有深意,寓意左右逢源.五进是典雅的水上戏台,台上水袖飘飘,水中倒影涟涟,相映成趣;台前幽兰飘香,台下雕刻了全本、,图文并茂,耐人回味.整座雕花楼犹如一本精装的古书,令人情陷其间而流连往返。

    小来刚拉着李蓉蓉找到了座位坐了下来,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忽然发现身边的一个女子有些眼熟,侧过头去看,却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

    对方先开了口:“你是,你不就是信息工程的学生茅来吗!”

    “是钟老师!”小来奇道,“今天真是邪门了!”可不是,刚刚还和Jennifer说到了在课堂上看成人杂志的事情,接下来就碰到了事主——的任课老师钟文琼.原来自从上次的事件后,钟文琼便从资料库里调来了信息工程二年纪的学生资料,知道了小来.

    “啊,你说什么?”钟文琼没有听清小来的后半句.

    “我说,老师也来看戏啊?”小来赶紧改口道.

    钟文琼有点兴奋道:“是啊,非常好看的,在全国连演了九百多场,火极了,超过任何一个歌星.光在高校就演了三百多场.”

    小来把头凑过来,问道:“钟老师,我们学校怎么不请这个剧团去演出呢,象旧京大学,水木大学,震旦大学,宁都大学都请他们去演呐.听说非常轰动呢.”老师身上的味道,香喷喷的,很好闻.

    钟文琼斜了一眼小来,叹道:“可能我们学校是理工大学的原因吧.其实我倒觉得所有的学生都应该接受这种艺术教育.”

    小来不以为然,“可我们学校也有文学院的呀,也有文学系的专业,也算得上综合大学呀.水木大学不也是理工类为主的学校么?”

    “也许吧,”钟文琼觉得难以回答,毕竟是学校上层才可以决定的事情,就岔开了话题,“这个学期过了,到了下半年,我们要和苏城的其他几个大专院校合并,组成苏城大学.到时候才可以称得上综合大学.”

    小来挪了挪屁股,和美女老师靠得更近一点,说话就可以小声点了,“是啊,我也是冲着这个来看的.钟老师,你了解剧情吗?好象是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

    “嗯,你可算问对人了,剧情我当然知道,是讲唐朝大诗人陆游和唐琬的爱情的,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呢,唐琬原是陆游的表妹,两人结婚后十分相爱,但是陆游的母亲很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在封建旧礼教的压迫下,他俩终于被迫离婚.后来唐碗改嫁给赵士程,陆游也另娶了妻子.这一点很象里的使君妇,几年后的春天,陆游到沈园去游玩,偶然遇见了唐琬,两个人都非常难过.陆游感伤地在墙上题了一首词.唐琬受不了这种刺激,回去后不久便死掉了.四十四年后,陆游已经七十五岁,又来到沈园,想起旧事,含泪写下诗两首,以纪念唐婉:其中不乏刻骨铭心的眷恋与相思,也充满不堪回首的无奈与绝望,真是荡气回肠,震烁人心.陆游晚年,每年春上必往沈园凭吊唐婉,每往或诗或词必有寄情.他84岁——生前最后一年的春天,仍由儿孙搀扶前往并留下两首七绝.”说完了,钟文琼用手扒拉了一下前额的刘海,忽然发现小来正在促狭的笑.

    “怎么了?你笑什么?”钟文琼瞪大了眼睛看小来,噢!对了,这小子肯定知道,能把春宫画解释得象MAX原理一样,怎么会不了解陆游和唐琬的爱情故事呢,“你是不是在出老师的丑?”

    小来赶紧朝舞台努了一下鼻子:“不敢不敢,钟老师,我刚才在想演员会怎么演绎这段爱情故事呢.”

    可我怎么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别的东西呢,钟文琼转过头去,看着舞台.舞台还没开幕,下面的观众嗡嗡的.

    “这么说,老师是绍兴人?绍兴可绝对是个好地方啊.”小来拍马屁不要钱.

    钟文琼显然有些受用马屁,“嗯,我家就在陆游故居旁边.你去过吗?”

    小来摇摇头,“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老师,那禹迹寺还在不在?”干脆小来马屁拍底.

    钟文琼奇怪道:“禹迹寺?你怎么会知道禹迹寺?”

    “陆游和唐琬分手六年后,在绍兴城南禹迹寺的沈园意外邂逅,陆游‘怅然久之’,才于沈园内壁上题一首《钗头凤》.那么出名的禹迹寺,当然知道了.”小来从实招来.

    钟文琼似笑非笑地扭过头,盯着小来道:“六年后!禹迹寺!钗头凤!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还详细啊.”

    多嘴,小来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对身边的李蓉蓉看了一眼,“我这位朋友是台州的,你们一个浙南,一个浙北.”顾左右而言他是小来的拿手好戏.

    “哦?”果然,钟文琼顺着小来的转移了话题,转过身来,“你好,我还没发现你们是一起的呢,怎么,是你的女朋友?”显然钟文琼刚刚还没发现是小来和另一个女孩子同来的.

    “钟老师,你好,我叫李蓉蓉,在苏城医科大学学习.”李蓉蓉伸出手来越过小来身子.

    钟文琼握了一下李蓉蓉的手,揶趣道:“医科大学的呀,我们下学期就要变成一个大学了.到时候你们谈恋爱就方便了.”

    李蓉蓉羞涩的低下了头,被钟文琼握住的手倒忘了收回来了.

    “呵,你倒是对浙邦省的地理挺了解啊,追女朋友下的苦功吧!”钟文琼笑着对小来说.

    小来看到钟文琼没完了开自己的玩笑,挺难堪,自己不就是在课堂上表现得有些耀眼嘛,也不至于——忽然也有点恶作剧的念头,不甘示弱道:“老师是一个人来的么?老师的男朋友呢?”

    钟文琼瞄了一眼小来,伸手握拳在胸前一立,道:“老师我现在是单身贵族.”

    “啊,”小来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老师可不要误了美丽青春,不然,一怀愁绪,几年离索.就错!错!错!了.”

    “哦,还有呢?”钟文琼转过头来.

    “还有,还有就要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了.”小来一本正经的看着舞台,目不斜视.

    钟文琼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了,“哦?还有呢?”

    小来见好就收,可不能让老师生气,话锋一转,道:“所以,我就不信,老师这么漂亮,怎么会孤家寡人呢,一定是在怕人寻问,所以瞒,瞒,瞒.吧.”

    “我怎么听起来那么不顺耳呢?”钟文琼假意生气道,“在挖苦我啊!”

    坏了,别上次那件事情还没尘埃落定,这次又生是非,小来赶紧涎着脸道:“钟老师,您可别生气,我哪里敢挖苦您.”

    钟文琼发现对小来这种人无处下手,便另找突破点:“李蓉蓉,小老乡,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在挖苦我啊?看在老乡的面子上,你可得说公道话啊!”

    李蓉蓉却不言语,心想,这个钟老师真会找人,让自己帮谁说话都不合适.

    钟文琼看看李蓉蓉,又看看小来,想了个点子,“这样吧,看你油嘴滑舌的,刚刚还引经借词,你要是能把这陆游和唐婉的背得一字不差,我就放过你.”

    李蓉蓉一听,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想,靠诗歌词赋,这不是正中小来下怀吗?

    “你笑什么?”钟文琼看着李蓉蓉.

    小来也笑了,“钟老师,真不好意思,我正好记得.所以,她不是在笑你,是在笑我这个请君入甕的计策用的好,用得妙.”

    “好啊,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鬼合起来开我的玩笑.”钟文琼也笑了起来,心里却犯点嘀咕,嘴里却笑道,“不怕老师我生气么?”

    “当然不怕老师生气,我们都知道钟老师是最——对我们学生最好了,最慈眉善目了.”小来看到钟文琼笑了,也轻松了,“象观士音菩萨,美丽大方,慈悲为怀,说着,双手合十,做了个阿弥陀佛的姿势,不想,哗的一声,就把手中刚买的两盒CD掉在地上.

    钟文琼听到小来这么拍马屁,也不好追究,但是听到后面一句话,刚想生气,毕竟慈眉善目是形容老年人的,再听到小来比自己为观士音菩萨,只能哭笑不得了.

    “李蓉蓉啊,我可得给你敲敲警钟,你这个男朋友一肚子坏水,你可要小心.”对小来没有办法,钟文琼只能把目标指向李蓉蓉.

    李蓉蓉吐了一下舌头,却道:“钟老师,人家说明师出高徒.你肚子里的坏水岂非更多?”

    “哦!我被你们两个小家伙打败了——”钟文琼用手按住胸口,笑道:“真是气煞我也.”

    “什么东西呀?”钟文琼看到小来弯下腰艰苦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CD问道.

    小来扬了扬手,把CD递给了钟文琼.那是小来在刚进戏院子时,门口正好在有这次演出的名演员的签名带出售,小来停下脚,在宣传海报里看到这次表演的是俞派出色的演员,尤其是演小生的是俞先生的第四代弟子,俞先生是卓越的昆曲艺术家,他具有一定的古文学修养,又精通诗词、书、画,他不但精研昆曲,同时又是一位京剧表演艺术家.因此他能将京、昆表演艺术融于一体,形成儒雅、飘逸、雄厚遵劲的风格,特别是以富有“书卷气”驰誉剧坛.

    而现卖的CD,是该演员的一些经典作品,有中的李白,中的柳梦梅,中的唐明皇,中的潘必正,中的建文君,中的许仙等,小来便买了几盒.

    “蓉蓉,”小来看了看手表,收住笑,“快要开演了,刚刚乱哄哄的,老师介绍的剧情你听清楚了吗?”

    李蓉蓉用手捂着肚子,还是一脸的笑意:“嗯?没有啊,你们说话声音那么小.怎么了?”

    “带着剧情看戏,才能看出戏的韵味.”小来摇了摇头,暗叹这些医学院的学生整天解剖啊,器官啊,却没有国学和艺术的教育,真是悲哀,“趁这点时间,我再给你讲一遍吧.”

    “陆游二十岁与唐婉结合,不料唐婉的才华横溢与陆游的亲密感情,引起了陆母的不满当时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虽种种哀告,终归走到了‘执手相看泪眼’的地步,孰料,缘深情浅的这一对恋人竟在六年后,与城南禹迹寺的沈园意外邂逅,唐婉以酒肴款待,陆游感伤万分,惆怅不已,于沈园内壁上题一首,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抒发了自己内心的眷恋相思之情和无尽的追悔悲愤,沧然而别.”

    “唐婉读此词后,和其词,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不久即郁闷愁怨而死.唉!”

    “此后,陆游北上抗金,又转川蜀任职,几十年的风雨生涯,依然无法排遣心中的眷恋,在他六十七岁的时候,重游沈园,看到当年题的半面破壁,事隔四十年字迹虽然已经模糊,他还是泪湿满襟,写一首诗以记此事,诗中小序曰:‘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四十年前尝题小阕壁间,偶复一到,而园主已三易其主,读之怅然’,在诗中哀悼至爱唐婉:‘泉路凭谁说断肠?断云幽梦事茫茫.’后陆游七十五岁,回乡居住,住在沈园的附近,‘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写下绝句:‘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就在陆游去世的前一年,他还在写诗怀念:‘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这种令人窒息的爱情,能在一方死后四十年里仍然不断被真心悼念,真是一种幸福了.”

    “陆游晚年,每年春上必往沈园凭吊唐婉,每往或诗或词必有寄情.他84岁——生前最后一年的春天,仍由儿孙搀扶前往并留下两首七绝:其一,路近城南己怕行,沈家园里最伤情;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其二,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当小来深情把剧情讲完的时候,李蓉蓉的眼角已经湿润了,钟文琼的眼角已经湿润了,连座位的前后左右的戏友们的眼睛也湿润了.

    许久,当戏台鸣锣声响,大家才惊醒过来.在小来前排有个老者甚至感动得有些失态,暂时离开了座位.

    随着幕布缓缓的拉开,出来了一个身穿旗袍的报幕员,拿着麦克风.大家有点惊讶,因为毕竟不是晚会,是不应该出现报幕员的.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我们将要在这里为大家奉献一台千古名唱,是在昆曲的基础上改编的,在戏开演之前,国家戏曲协会副主席,苏邦省戏曲协会主席,苏城市戏曲协会名誉主席梅盛澜老先生跟我说,在座有一位小票友,刚刚在台下声情并茂的向同伴介绍了剧情,有幸被梅老先生听到,讲得太感人肺腑了,梅老先生于是特意来后台跟我们说,希望我们能让这位小票友上台来,向在座的各位观众先介绍剧情,以作画龙点睛,我们再立即开演.大家欢迎这位小票友.”

    说完,报幕员走上前几步,在舞台边上,就直接将麦克风指向了小来,“就是这位票友,请您上来.谢谢!”

    直到钟文琼在一边用手肘推小来,小来才从发愣的当口反应过来,赶紧又摇手,又摇头的,死活不愿意上台去.

    小来是极不善登台说些什么东西的,这可以从幼儿园开始,第一次上台拿文明好宝宝奖的时候,小来在众多小朋友面前摔了个大跟头以后,凡是碰到要上台的,小来是能推则推,能溜则溜,实在不行了,便只能上台,涨红着脸磕磕巴巴从感谢党开始,一直感谢到身边的阿猫啊狗,感谢上好几次.为此,小来的母亲拉着小来去看过好几次医生,却也无法除却这心理障碍.

    任凭这报幕员如何,小来只是摇头,再就是求助地看着身边的钟老师.钟文琼却也极想看小来的笑话一般,因为,上次在课堂,小来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跟自己解释这羞煞人的春宫画,简直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度,今天却在这里推三阻四,却不晓得,那次小来是要面对受学校处分的后果,口齿一下子变的伶俐起来的,拉起小来便往台上推去,然后率先鼓起了掌.

    在大家的掌声中,千不愿,万不肯的小来上得台来,接过报幕员的话筒,无奈之下,总不能因为一己缘故,误了大家听戏,只能清了清嗓子,然后闭起了眼睛.

    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看不到台下观众的注视,小来觉得才可以放开,把刚才向李蓉蓉的一番解释又重复了一边.

    这一次解说更甚前番,尤其是小来在声情并茂地念起陆游这几首诗时,台下观众掌声此起彼伏,送得小来下得台来.

    然后幕步缓缓拉开,几声忒忒令后,身着戏衣的演员穿花引蝶般的出场了.这出名为昆曲改编,实际还是昆曲的底.

    昆曲在14世纪中叶产生于昆山一带,它与起源于海盐腔、余姚腔和弋阳腔,被称为四大声腔,同属南戏系统.开始只是民间的清曲、小唱,其流布区域,开始只限于苏吴一带,到了万历年间,便以苏吴为中心扩展到扬子江以南和钱江以北各地,并逐渐流布到闽、赣、粤、鄂、湘、川、豫、冀各地,万历未年还流入旧京,这样昆曲便成为明中叶至清代叶影响最大的声腔剧种,因此被誉为‘百戏之祖’,是龙国传统戏曲中最古老的剧种之一,也是龙国传统文化艺术,特别是戏曲艺术中的珍品,被称为百花园中的一朵“兰花”.

    昆曲的表演,也有它独特的体系、风格,它最大的特点是抒情性强、动作细腻,歌唱与舞蹈的身段结合得巧妙而谐和,此时的台上,一袭青衣峨帽的陆游正在与唐婉告别.

    昆曲在长期的演出实践中,积累了大量的上演剧目.其中有影响而又经常演出的剧目如:王世贞的,汤显祖的、、、,沈璟的等.高濂的,李渔的,朱素臣的,孔尚任的,洪昇的,另外还有一些著名的折子戏,如、、、、、等。

    小来在小时候,奶奶很喜欢家乡一带的昆曲,锡剧和越剧,时常在身边带着一个收音机,兴致来了,便唱上一段,久而往之,幼时的小来也跟奶奶经常唱上一两段,记得最清楚的要算了,后来,小来上了中学,便几乎淡忘了.有一次,在公寓洗衣房里等着洗衣服,时下四周无人,当时洗衣房的收音机正好在放,而且是小来很熟悉的那一段,小来一时兴起,便哼了起来,[忒忒令]那一答可是湖山石边,这一答似牡丹亭畔.嵌雕阑芍药牙儿浅,一丝丝垂杨线,一丢丢榆荚钱.线儿春甚金钱弗转!呀,昨日那书生将柳枝要我…呀,转过牡丹亭、芍药兰,都荒废尽.爹娘去了三年也.(泣介)伤感煞断垣荒径.望中何处也?鬼灯青…当时正好杨蓉和另一个女同学路过,听到小来在唱,真愣得象看火星人一样,弄得小来小心翼翼地再也没敢造次,以后每次见到杨蓉都心里忐忑害怕其笑话.

    小来的在旧京的大伯父,深受奶奶的影响,学习昆曲,后来进了昆剧院,只不过后来昆剧院因为再没有人看,几乎夭折,无以为继,大伯父便辞职出来做了小学教师.这次小来买的几张CD,什么时候见好送给大伯父,也不失为一件雅礼.

    等台上唱完,顿时如雷掌声经久不息,泪光涟涟的演员出来谢了几次幕都还依旧.

    小来拉着李蓉蓉跟着大家一起出了场,在门口,钟文琼和小来道了别,说道不影响你们谈恋爱了,临了,又转身问小来什么时候有空,去拿回那本被老师没收的书,吓得小来愣住不知如何回答,定定看着如得胜归朝的钟文琼如小女孩一样开心地一跳一颠的离开了.

    一路上,已经被小来深深迷住的李蓉蓉主动献上了几个香吻,这种隔靴搔痒的事情弄得小来身不自禁,等送到门口,看到李蓉蓉的身影消失以后,小来赶紧拿出电话打给郭文磊.几分钟后,郭文磊便到了.

    郭文磊给小来一拳,“怎么了?今天这么猴急的,从来没有你跑过来的.”

    “靠!还以为你上床了呢.”小来呲了一下牙,“走,先出去转转.”

    “你有新地方?”郭文磊回头看了看,搂着小来的肩膀快步走出校门.

    “嗯,狼友的帖子上,说格林路附近的几个发廊技术不错.正好去见识一下.”小来先嘿嘿的笑了起来.

    小来说的是实话,虽然国内有很多色情网站关闭了,而且国外的色情也都被龙过电信和公安部屏蔽了,但是,对大部分稍微懂点计算机知识的人说,找个国外的代理在绕过去,几乎象下载一个文件一样简单,而象小来这样很正常的男人来讲,平时光顾色情网站也就象到垃圾回收站里把删掉的文件在拖回来一样平常.

    除此以外,甚至在苏城这样前沿的一个城市,还有很固定的QICQ群落,里面都是一些经常光顾风月场所的志同道合的人士,谈论和交流一些风月心得,当然这个群落是非常隐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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