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思故国繁雄

    有迷楼挂斗

    月观横空

    纹锦制帆

    明珠溅雨

    宁论爵马鱼龙——

    ——

    出乎小来的意料,小来到了山塘没多久,李蓉蓉居然就赶到了.原来说女人为化妆花费时间让男人久等在李蓉蓉身上倒不合适.

    七里山塘是大诗人白居易任当地刺使时开挖的,堤岸迷离曼妙,长街古色古香,“水陆往来频,花船载丽人”.早在明清时期这里已是名人宅邸林立,白公祠、唐宋五贤祠、阁老厅,千古名贤欲与山塘为伴.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要属被誉为吴地三大雕花楼之一的“许宅”,即现在的山塘雕花楼.

    小来在山塘以前来过两次,第二次正好碰上整修,倒没有完全看够山塘的美景.七里山塘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整修一次,因为很多房子是木质结构,要消防检查,还要检查白蚁,还要对古建筑实行修复和保护等等.而来自浙邦省的李蓉蓉虽说也处在江东,但是毕竟是浙南,当地的文化底韵与这里差得远了,难得和小来这样的自称是文学爱好者,却怎么看怎么象老古董的人在一起,听小来娓娓道来的历史典故,看烟波迷离的美景,倒是陶醉其间了.

    “呆会儿,我们听戏去,怎么样?”夕阳西下,走在熙熙的山塘的青石路上,小来正在对身边吃着蜜饯的李蓉蓉问道.现在是四月底,正好是旅游踏青的好季节,来山塘的人也蛮多的.

    “听戏?!”李蓉蓉吃惊地看着小来,象看一个刚从兵马俑坑里爬出来的人.这也难怪,如今的年轻人,只知道去追逐电影明星,唱流行歌曲,哪能找到出来约会还挑听戏的.

    “我可不是老古董.”小来自然明白李蓉蓉在想什么,“今晚有名曲上演,这场戏可是在旧京大学,水木大学,宁都大学演火了的,非常凄美的爱情故事,绝对不亚于鹰国的铁达尼号的爱情故事.”

    “别犹豫了!”小来看到李蓉蓉还有点迟疑,一把搂过李蓉蓉道,“走,我们现在先去吃山塘名吃.”

    李蓉蓉靠小来身上,心里一颤,上一次也被小来这样抱过,竟时隔大半个月了,直觉得阵阵甜蜜涌过,比嘴里的蜜饯甜多了.

    可惜小来体会不到李蓉蓉的心情,只是拉着她径直走下了一艘挂着庆祝山塘风画舫餐饮有限公司开业两周年的横幅的游船.找了临窗的四把椅坐了下来,“这儿挺好,就在这里了.”

    承办船筵的游船,是一种传统的苏式木船,俗呼“卷艄船”,由于船体雕花抹漆,故而美称“画舫”.考究的还张灯结彩,舱内布置雅致,有的甚至还悬挂名人字画,更见风雅.根据船的大小,可供乘客多少,分别有“四把椅”,“六把椅”,“八把椅”之称.

    “Jennifer,你怎么会在这里?”小来忽然看到Jennifer,想躲,却已来不及,只好打招呼.

    “茅来!”Jennifer看到小来,也是有点吃惊,不过很快就自如的过来了,“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小来忽然有点担心,如果这事情传到杨蓉耳朵里,那可不是被别人骂做风流才子那么简单了,弄不好要身败名裂的,全学校的女生都要敬而远之的,以后还怎么混.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来还是很相信这句老话.

    “我们班同学,Jennifer,半个龙国人.”小来指着Jennifer对李蓉蓉介绍道,然后又向Jennifer介绍李蓉蓉说,“李蓉蓉,我朋友.在医科大学读书.”小来还是留了一手,只说是朋友,一字之差,倒是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哦,你们也来玩的?”小来微笑道,看到Jennifer身后还有一个女孩子,戴个旅游帽,把一头青丝都掖了进去,乌溜溜的眼睛对四周贪恋的看着.

    Jennifer伸出手来和李蓉蓉握了一下,回头招呼另一个同伴,却不是个外国人,也不象Jennifer是个混血儿,一起在小来他们的四把椅坐了下来,“这是我的妈妈的姐姐的女儿,用龙国的称呼应该是表姐,从旧京到苏城来旅游观光的.”

    小来知道Jennifer的母亲是龙国人,当然不出意外的话,Jennifer的姨父如果是龙国人,那这为小姐一定是不折不扣的龙国人了.

    果然,那位小姐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你们好,我是Jennifer的表姐,方雨,不过我爸妈都是龙国人.”

    船筵的程序安排也颇具匠心,荡舟七里山塘,白天当以观赏两岸景色为主,红栏绿树、拓刻、制扇、织布、石雕、玉雕等传统手工艺作坊鳞次栉比,店铺林立的山塘街,好不热闹,真是景色可餐,故将“正筵”放在黑幕降临的夜晚.入夜,如画的游船灯火齐放,与天上的星光、河中的水光交相辉映,四周的山水楼台若隐若幻,丰盛的船筵俨然摆在瑶台仙界一般.只一会儿工夫,画舫里便渐渐坐满了.

    “我们现在在的七里山塘,可是大大的有名,知道唐伯虎吧,古今中外第一大风流才子,偶遇秋香,便被一见钟情,后来发生的唐伯虎三笑秋香,便是所谓“三笑留情”,发生在虎丘,而秋香下山归舟,唐伯虎雇小船追踪至锡城卖身为奴,那“追舟”的地点,也就在山塘河里.”小来热情为对方介绍道,文采天下第一,武功也出色的第一大风流才子唐寅就是小来的崇拜对象之一,不过,想唐解元那样一下子娶到九个老婆,小来却是想也不敢想.

    “雨,Youcan’tbelieve,茅来是一位博学者.是我们班的风流大才子.我们现在这样称呼他.”Jennifer忽然对方雨说道,“以前我们都不知道,不过上一周,茅来上课看成人杂志,被老师抓到……”也许是刚刚听小来在介绍古今中外第一大风流才子唐伯虎,让Jennifer来了兴致,想到了女生刚给小来新安的外号.

    明明不是我看的,是别人看的,书掉在我桌子上了,算了,越解释越不清楚,“Jennifer,该点菜了.”小来赶紧打断了Jennifer的话,这个傻妞,真不知好歹,“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正在这时候,服务员的四份菜单也送上来,小来是主,不好自己点菜,直接递给了默默坐在身边李蓉蓉.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什么意思?”Jennifer估计不是好话,回头问方雨道.

    “不理他,你接着说.然后怎么了?”方雨和李蓉蓉都想知道下文,想知道小来被老师抓到怎么样了.

    “没什么,就是被抓住了,”Jennifer奇怪地看了一下方雨和李蓉蓉,“然后他居然说了很多东西,很博学的东西,一下子把老师给迷住了,把我们所有的人全迷住了,可惜我听不太懂,说的是什么春宫画,我知道就是成人画刊,soindecent,然后我们叫他风流大才子.”

    “哦?然后,老师怎么处理的?”方雨知道indecent的意思,红着脸奇道.李蓉蓉倒没有追问,因为她如果想了解的话,还有一条内线呢,不过,她对小来倒是更着迷了,只是有一点,自己的男朋友忽然一下子成了风流才子,真想唐伯虎那样七搞八搞,那自己算什么?李蓉蓉忽然有点担心白杨的消息不属实,因为白杨告诉她,小来虽然有点才气吧,在生活上却是个很老实巴交的人,一直不交女朋友,所以李蓉蓉才放心的.

    “没了,真的没有了.我是Romanticgentleman,又不是Indecentgentleman.”小来大窘,说他是才子,还是挺受用的,年轻人有些虚荣心非常好嘛,没来由加上风流二字对自己的形象可不利,还好不是Jennifer嘴里的下流,虽然两个词只有一子之差.不过这种事也由不得小来,毕竟当着年轻的女老师大谈春宫画,想让人不误解都不行,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小来忽然自认为还有些风流了——不然的话,怎么忽然头疼一下子交了这么许多的桃花运.

    方雨虽然好奇极了,却不好意思老问下去,毕竟和小来才第一次见面,不能太失礼,只能压住好奇等着回去盘问Jennifer了.

    这时,Jennifer把菜单一推,“Romanticgentleman,风流才子,你来点,还有你的朋友,我们看不懂这些菜.”

    小来听得Jennifer如此称呼自己,不由苦笑了一下,一边翻开菜单,一边皱眉.原来这菜名也写的太噓头,比如苏式四小吃全,苏式四大吃全,却看不出来都是用什么做的,如此故弄玄虚,难怪Jennifer和方雨不想看了,当然,李蓉蓉也是一样,也把菜单合上了.

    别小看在小小木船上办的船筵,过去苏城里菜馆的筵席,四冷盆、四小碗、四大菜就算“吃全”,而一席船筵却远远不止十二道菜.听说有份船筵菜单,开有冷盆八只、正菜三十道,此外还有用米粉做成的点心四道、用面粉做成的点心四道,还有甜点两道.

    这时候,画舫却喧闹起来,一个自称是经理的人正在开始讲话,先是庆祝开业两周年,多谢新老客户的光临惠顾,然后,经理说了一句极具煽动性和诱惑力的话,就是,今天如果哪位顾客能把大吃全的三十道菜名全说上来,本店将免费提供该位顾客的价值两千元的全套餐.

    小来听了不由笑了一下,正好这三十道菜自己不久前在山海经里看过,当时觉得好玩便记了下来,想自己是个外地人,要是苏城本地人,一定可以把这些菜名数出来的,于是便轻声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不是想让大家把这里吃穷吧?!”

    不想Jennifer听了小来的话,却站起来举起手来大声道,“你说的菜名字,我们可以的.”

    那位经理一看,原来是位外宾,以为是开玩笑,便道:“哦,是这位小姐吗?如果你能说上十五个,我就给你免费,你回去后多给我们宣传宣传就行了.”

    没想到Jennifer不客气地接过麦克风,直接递给了小来,“不是我,是他.”Jennifer手指着小来,然后率先鼓起掌来.

    其他游客见状,也纷纷击掌鼓励,小来只得站起来,说道,“能有这千元的免费大餐也好,不妨献丑吧.这三十道菜是:珠圆玉润、翠堤春晓、满天星斗、粉面金刚、黄袍加身、王不留行、赤壁遗风、红粉佳人、玉堂富贵、遍地黄金、金星乌龙、桂楫兰桡、卸甲封王、不尽滚滚、花报瑶台、玉楼夜照、雨后春光、玉女晚妆、老树着花、江南一品、春色迷人、深潭印月.”

    说到这里,小来停了一停,用手搔搔脑袋,继续道:“嗯,还有,还有,醉里乾坤、堆金积玉、秋风思乡、八宝香车、紫气东来、琉璃世界、鱼跃清溪、八仙过海.”

    “说的不知道对不对,请经理指正.”小来说完以后,把话筒还给了画舫经理.

    等到刹那间的掌声突然打破刚才的静悄悄的时候,画舫经理才醒悟过来,“好!一个不错,你们这桌全套餐免费.”说完就小声对身边的大堂经理嘱咐了几句,然后就往小来这一桌走来.

    画舫经理向小来他们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卓立,这家画舫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WelcometoShan-tang-feng.”后一句话却是对Jennifer这个外宾说的.

    “你好,我们没有名片,现在还在学校读书.”小来也立即站起身来,“非常感谢你的全套免费餐.”

    “哦,祝你们玩的快乐.再见!”卓立笑了笑,心里却想,原来是学生,还以为是竞争对手派来砸场子的呢,虚惊一场.不过还真邪门了,这个小子倒真有点撞上了.

    “Yeah!”看到卓立离开后,Jennifer击了一下掌,然后又和小来对击了一下,“茅来,你真是个Superstar.”又回头对方雨道,“这三十道菜名,你说你听得晕不晕?”

    “晕,你差点害惨我.”小来还有点余悸,心里却想,以后还是离你远点,“Jennifer,有件事情麻烦你,回去千万别给我宣传,不然我肯定永无宁日了.”

    Jennifer歪着头看着小来大笑道,“风流才子,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刚才那个经理串通好的?”

    “串通你个头.”小来被Jennifer逗笑了,“方小姐,你今天可真有口福了.你们别这样看我,我从来没吃过,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吃.”

    随着服务员的穿梭,一个个精美的小碟子端上桌来,里面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可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量太少了,不过,苏邦菜本来就是量少精良的典型.

    “这道赤壁遗风的主要原料是竹笋,Jennifer,你知道竹笋吧,就是Bamboo,当然是在刚刚生长的时候.”小来把赤壁遗风堆了上去,“说到竹笋,最好吃的却不是这个.”

    “嗯,真好吃.”李蓉蓉咂咂嘴,奇道:“难道还有更好吃的?”

    “哇,这一定是我吃的最好吃的竹笋.”Jennifer也不信.

    小来卖了个关子:“当然有了,那叫十八快马,既然不信,我也不说了.”

    “十八快马,马肉很好吃吗?”Jennifer做了个鬼脸,“还要用十八只.浪费!”

    “当然不是马肉,那一定是菜的名字.”方雨也不甘了,“茅来同学,说吧,我们很想知道.十八快马是什么竹笋,竟还有比这更好吃的.”

    小来夹起一块竹笋丢进嘴里,一抿,待笋里的清香的汁水流了一口后,在轻轻嚼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摇头晃脑,“不错,不错.”

    “快说!”三只手一起指到小来鼻子上了.

    “嘿嘿,吊胃口是我专长了,”小来在遍地黄金里夹了几根金达莱,“干吗,干吗瞪着我.我脸上不就是几颗青春痘而已.”

    “哼,不说就不说,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在这里吹牛.”方雨把微笑翘起的嘴角又放了下来,嘟起了嘴,连激将法也用上了.

    “呵,我就是吹牛.”小来也不生气,却不为方雨的激将法所动.

    看到方雨被气得恨不得要把小来当十八快马一口吞下去,小来开心的笑了起来,“好,我告诉你也可以,只不过呢……”

    “不过什么?”方雨警惕地看着小来,不知道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想干什么,不过看到Jennifer叫他风流才子,还真担心小来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小来叹道:“只不过我是没有福气吃到了十八快马,早就成了贡品,现在也因为品质杂了,味道也不如书上描写那样美味了.”

    看着小来恶作剧的样子,方雨又好气又好笑,这个风流才子果然名不虚传,才和自己见面就耍了自己一下,却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报复.

    小来看着方雨奇怪的表情,摸了摸鼻子道:“我说的十八快马是一种产在宜兴和广德之间的山上的竹笋,味道鲜美无比,清甜沁人心脾,古代是皇帝的贡品,需要在子时,就是凌晨不到,就把未出土的竹笋连土挖出,放在竹娄子里,骑千里马进京,并且一路洒水,第三天跑到了京城,笋尖正好出土,这一路要跑死十八匹快马,所以叫十八快马.”

    “哦!——原来如此!”三个女孩子的眼神里越来越透出崇拜了.

    “真没想到你的文学知识这么好,你怎么不考旧京大学的龙文系呢.”方雨笑着问小来,在席间,小来再次显示了自己在文采上过人之处,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方雨说得倒是有点自私,因为她自己就在旧京大学读书.

    李蓉蓉也附和道:“是啊,光听你说,我们都快忘了眼前的美食了.”

    “旧京大学的龙文系好,可我们苏城理工的信息工程也是高校里的强项啊.”小来反驳道,“况且,学一门技术比那种虚幻的做学问要好得多.”

    有的时候,也许小来自己都不明白,也许是自己太年轻了,也许是自己太幼稚了,“我虽然很喜欢诗词歌赋,但是我却很讨厌传统文化.而且,高中分班我选择了理科.”

    “很喜欢诗词歌赋,却很讨厌传统文化,我没有听懂,你刚刚讲的是什么意思?”Jennifer奇道,她把方雨和李蓉蓉的想法也问了出来.

    小来苦笑了一下,“没有什么,这么好吃的,快吃啊.”心想,我要再这么给你们解释这传统文化,怕是今天回不去了,而且,你们不把我当七八十岁的老头才怪.

    龙国的传统文化,小来的理解更多是一种奴性文化,纵观历史,龙国的战争要比欧罗巴和ARABA要少的多,龙国历史上是王朝集权制,矛盾相对来说较少,一般是一个王朝取代另一个王朝后便有几十到几百年休养生息的时间.在龙国,这种传统文化便很容易得以继续延续和发扬,比如说宗教文化,宗教在人类发展的初期,无疑是有益的,但到后来,就变成了约束人们的精神枷锁.龙国人绝大部分是无宗教信仰的,古代的人们虽信佛教和道教,但却仅仅烧烧香而已,其宗教作用并不大,而道教就其现代的观点来看,又是诸教派中最接近科学的,他所提倡的很多的观点,就现代人看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他的易经又是现代计算机的鼻祖,直到现在,邻国的高丽人还拿道教的八卦图作他们的国旗.所以,几千年来龙国一直走在人类发展的最前列也是必然的了.但是后来当儒家的道德文化成为龙过的文化标准以后,其中的有些文化思想却严重的制约着我们继续发展,它的那种君臣制,师道尊严学说又禁锢着人们的思想,使每个人个性得不到张扬和发挥,个人的才华被泯灭在封建旧体制的框框内.因此和当时欧罗巴的文化理念形成强列的反差,他们讲求个性的发挥,对事物是一种开放式的认知和理解,而这种认知和理解又使科学技术有所发展,并超过了龙国.

    上完最后一道菜八仙过海,小来拍了拍肚子,“我吃好了,你们呢?还要不要主食?”

    “哇!还吃,再吃我都快成…”方雨意识到不对,赶紧住了口,却引来其他三人的笑.

    小来站起身来,“既然不要了,我们还要赶时间去听戏呢,那我们先告辞了.”心里却在想,得快走了,不然的话,可能就赶不上了.

    “再见.”方雨跟小来打了个招呼,心里却格登了一下,因为忽然想到刚和小来见面时小来讲的唐伯虎和秋香一见钟情的故事.我怎么了,该不会是发花痴了吧,对这个小屁孩一见钟情,浪费了旧京大学的自己班上那么多品学兼优的追求者,方雨摇了一下头.

    “Jennifer,他们听什么戏?”等小来一走,方雨问道.

    “不知道.”Jennifer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