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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向今朝粉面匀,

    柳因何事翠眉颦?

    东风吹雨细于尘。

    自笑好山如好色,

    只今怀树更怀人。

    闲愁闲恨一番新——

    ——

    “不行,回来,叫你发言你怎么可以就这几个字呢!还领奖呢,要收回来.”说完校长就来抢小来怀里的奖状和装着现金的信封.

    小来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把自己应得的奖让学校收回,当即就和校长抢了起来.不料校长突然一放手,小来便往后倒去.

    “喂,哎约,喂,喂,你在做什么美梦呀!”

    小来一惊,发现刚刚原来是南柯一梦,醒来自己已经掉下了沙发,却正好压在任秋兰的身上.原来梦中和校长争抢的小来大概是拉着什么东西,不料手一送,便往下滚了去,正好碰上了怕小来冷而给小来盖被子的任秋兰,而任秋兰还有些迷糊,被小来一滚一压.

    “你在抢什么东西呀?”看到小来从自己身上站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任秋兰先说话,“蓉蓉怕你着凉,叫我拿一个被子给你,你竟然在做大头梦.”

    “哦.我梦到学校,真谢谢你,”小来有点不好意思,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也谢谢杨蓉,谢谢.”

    “好了,继续睡吧,晚安.”黑暗中任秋兰捂着自己发烧的脸颊赶紧溜回了房间.

    以前小来也在风月场合搂抱过女孩子,不过那种感觉和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桃花运正红而相继抱过的杨蓉还有任秋兰的感觉绝对不一样.究竟哪里不一样,小来也说不清道不明,因为这个事,看来也不需要再睡了,不然在闹出个笑话可不好,小来开始分析这种搂抱的感觉,除了气味,一种是混着很多或者各式的香水的香味,一种是自然的沁人的体香,还有就是手感,还有就是对方的反应……

    想着想着,小来觉得自己有些燥热,身体也有开始有些正常反应了,赶紧定一定神,开始默念三清气功……

    第二天一早,三个女孩子醒来,发现小来已经走了,在茶几上留了一张条,写着感谢和打扰的话.

    “哇,这家伙的字真不错欸!”姚馨露先是嚷道.小来小时候被妈妈送到少年宫练过书法,尽管纸条上留的是钢笔字,毕竟窥豹一斑.“现在都有电脑了,大家都不写字了,字也越来越臭了,我们公司那些人,字臭的赖哈蟆一样.”

    字字玑圆玉润,杨蓉轻轻地拿起来纸条,没有说话,心里却知道,想到了.

    不管怎样,三个女孩子现在心里都有些各自的想法,因为回到学校的小来拼命打喷嚏.

    “啊嚏!”该不是伤风了吧,小来想,一边整了整衣服,缩了缩脖子,一边想,“姥姥的,连续两个周休起这么早了,得赶紧回去补觉,不然的话,睡眠不足,可很容易衰老的.”

    “茅来,早啊!”一声脆脆的声音,一个女孩子从小来身边跑了过去,然后又停下来,原地踏步跑.“也是锻炼吗,好象很少看到你啊.”

    “你也早,是啊,我刚出来.”小来发现是自己班上的生活委员,赶紧回答,然后也开始跑起来,一边想道,“难道还能告诉你大清早的我是从班长那里回来.”

    生活委员姓宁,宁珮玉,很好听的名字,人也很甜.在小来无意中撞上杨蓉之前,说实话,小来甚至觉得有点暗恋宁珮玉,甚至觉得有追她的想法.小来经常往一些杂志报刊写一些东西,赚取一些生活补贴,毕竟在苏城这样繁华的地方,生活费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小来不愿意海花父母的汗水钱,可是毕竟是男生,有时候要交际,偶尔要喝点酒抽点烟,有时还要和死党郭文磊出去鬼混,还要去图书馆买书,基本的生活费当然就不够了,小来又不愿意出去找个家教之类的兼职,因为小来觉得自己这样的成绩,一定会误人子弟的,幸而,小来的文学素养不错,每周可以借着无病呻吟的文字换得五六百元稿费,至少,在生活也不显得拮据,不过对于这一点,小来因为担心别人算计他的稿费换食品,又或者别人老拿他这无病呻吟说事,甚至没有让同宿舍的人知道.

    而宁珮玉,是最早知道这一点的人,因为开始小来的宿舍没有邮箱,所以回信是直接到小来班级的,而作为生活委员的宁珮玉扮演了每周一两封的信件使者.即便是到现在,还是有些杂志社直接寄到小来班上.

    “你有一封信在我那里,本来上个星期五该给你的,却给忘记了,我们跑完好吧,我们一起跑.往后山洗砚池,然后再从教工区返回.回头我再把你的信给你.”宁珮玉一边说,一边先开始跑了.

    小来赶紧追上去,学校后山的洗砚池小来鲜有去过,因为那里是著名的情人路,平时就有对对情侣漫步其间,尤其是傍晚的时候,象小来这样的单身人士,自然去的是少之又少.今天第一次和宁珮玉在这里跑步,小来觉得非常的心旷神怡.

    “茅来,怎么很少看到你们男生早锻炼呀?”宁珮玉一边跑一边说.

    “哦,我们男生比较懒了,而且,而且不怕发胖减肥什么的.”小来用余光看了看充满青春活力宁珮玉,“还有,我们平时打球可以运动,不一定都得早上起早锻炼身体.”

    “看你那么瘦,真该好好锻炼了,再好好吃吃.对了,这次拿了稿费怎么用呀?”宁珮玉开玩笑着.

    “买点书,再不,就是——”小来有点语塞,事实上,小来的稿费除了买些书看,买点小玩意玩玩,最大头的花销就是和郭文磊出去鬼混了.

    “小气鬼,给你当了两年的信使了,怎么都不请我吃顿饭.”宁珮玉徉装生气,跑到一棵书下停了下来,开始做弯腰和压腿的动作.一会儿工夫,二人已经跑到了洗砚池.

    后山的洗砚池离学生的宿舍区有好几公里路程,刚刚露脸的太阳也是风情万种,羞红的胭脂染红了半池水塘.清晨的洗砚池边来锻炼的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小来做了几下深呼吸,大口大口的吸进氧气.

    “好啊,今天早上我请你吃小笼包,好不好?”小来也只得停下来,在旁边吊在树干上引体向上.

    “吓!早就知道你这么小气的人,真是气杀我也.”宁珮玉掉过头来,一手徉做要推挂在树上的小来,一边说,“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哎,不敢,不敢,改天请你喝咖啡,好不好?”小来警惕地盯着宁珮玉的手.在学校象苦行僧一般,一日三餐的中餐大家都吃腻了,所以请客吃西餐成了同学间促进友谊最流行的方式.

    “这还差不多,”宁珮玉妩媚一笑,离开了小来,继续做弯腰的动作,“怎么样,这里的空气不错吧?”

    “嗯,天然氧吧.真是个好地方.”小来努力地再做了一个引体向上后松手落在草地,有点后悔平时怎么和那几个舍友只顾睡觉,不懂生活的美丽,然后走到池边,触景生情念道:“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这时候,做完弯腰和压腿的宁珮玉看了一眼小来,一个立定的起势后开始了虎虎的拳风.

    小来完全想不到宁珮玉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居然会武术,而且看这娴熟的架势好象也有很多年练习了,所以这时候完全不是一般的惊讶,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的一招一式.

    一个莲花三踢腿,然后紧跟着是鹞子翻身后,一套拳法已经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定势.宁珮玉最后一个抱元归一后,似乎非常满意小来一脸的惊讶,“好了,我们往回跑吧.”

    “哎,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看到小来还木在那里,宁珮玉推了一下小来,一边满意小来的反应,一边却叫道.

    “你好厉害啊.”小来向宁珮玉竖起了大拇指.

    “这有什么的!在我们家乡那里,一大半人都会些拳脚功夫的.”宁珮玉谦虚的瞪了小来一眼,怪他大惊小怪.

    “真的?!对了,你是哪里人?难道是武术之乡——冀邦沧州,怪不得呢!”小来大惊小怪起来.

    “要不浙邦乐清人?”看到宁珮玉摇了摇头,小来又猜道.毕竟,在龙国,冀邦沧州和浙邦乐清是群众武术最发达的两个地方.

    “你也知道乐清啊.”宁珮玉显然比较高兴.

    “一定是了,要不你教我两招了,看我这么瘦不拉叽的,锻炼锻炼肌肉.”小来看到宁珮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赶紧得寸进尺,“师傅在上,徒儿这厢有礼了.”然后对宁珮玉一个鞠躬.因为小来忽然想到自己还被杨蓉三女硬逼着教她们武功呢,这里不正好有个现学现卖的机会吗,又如何可以放过呢.

    “乖徒儿,那你拿什么来孝敬师傅呀?”宁珮玉显然落入小来的圈套了,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虚荣心很强的,一点点高帽一戴,便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请师傅吩咐,徒儿义不容辞.”小来学着电视里武侠片的台词.

    “你真要学啊,”看着小来坚定的点了点了,宁珮玉继续道:“这可是非常辛苦的,你知道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吧,”宁珮玉显然很担心象小来这样的生活在东部沿海富裕地区的人吃不了苦,“好了,我们跑回去吧.每天早上五点钟到这里来学,你能坚持吗?”

    “应该——没问题的,不过应该可以请假吧,比如我要是生病了.”小来想到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要来练习,早上不能睡懒觉简直比什么都难受,忽然非常后悔自己的冲动,心里正在想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

    “当然可以请假了,比如天气不好,还有……”宁珮玉顿了顿,“反正,不管怎样,你不来的话,自己也得坚持练习的,我爷爷说,学功夫这东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哦,”小来有些有气无力跟在宁珮玉后面跑,忽然想到自己好象还有些气功的底子,至少可以利用这一点在练习的时候偷偷懒,更重要的是,而且是最为重要的是,和曾经的暗恋的宁珮玉在一起学功夫,简直是太爽了,于是心情好起来,脚步也快了.

    “你怎么一下子跑那么快,追得我累死了.”等到达女生宿舍的时候,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宁珮玉叉着腰对小来大发雷霆,因为刚刚小来一下子跑快了,刚刚当上别人师傅的自己又不好表现的太丢脸,只能咬牙苦撑紧追不舍,“好了,你在下面等我,我上去取信给你.”

    站在楼下的小来看着宁珮玉上楼,得意洋洋的想:哼,你怎么可以和我这个足球健将比跑步呢,今天先小玩玩,省得以后学功夫被你耍得团团转.

    等拿了信,小来在对方有些责怪的眼光里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们去吃早茶吧,算我的拜师礼.”

    “对不起,我还要洗澡呢,你真想请我吃拜师宴的,中午好了.”宁珮玉笑眼弯弯.

    **************

    小来回到自己的宿舍,秦伟军等人还如同死猪一样在被窝了一动不动,看到小来回来了,便一起拿小来开起了玩笑.

    “你小子又上哪儿鬼混了?看你最近面带桃花,是不是泡上谁了?”张佳兴挪了一下身子.

    “真的吗,要不要兄弟给你教你怎样泡女朋友.请大家吃一顿就行了.”刘勇开始兴奋了.

    “连你小子也泡上女朋友了,可惜了我这个貌若潘安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啊.”秦伟军开始叫起屈来.

    “哎,听说酒吧和迪厅里最容易找到寂寞美女.小来,从实招来,是不是泡吧去了?”

    小来想到了有些刁蛮的杨蓉,“去你妈的,你要是难受,直接去马路上钓呀.”

    “猛男,让你的白杨给兄弟们也介绍几个嘛,别他妈的重色轻友嘛!”秦伟军表现了对刘勇的不满.

    小来忽然想到白杨的表妹李蓉蓉向他借的五毫升精液,忍不住嘿的笑了出来.

    “你小子笑什么!他妈的,小心我出去把你鬼混的事情告诉公安局.”秦伟军瞪着小来做张牙舞爪状.

    “我说你们别吵了,猛男给教点泡妞秘籍.”张佳兴打断秦伟军的话.

    “别的我不敢说,不过,怎样判断一个女孩子动了春心,我可是有研究.”小来故作姿态接着说,“女孩子呀,比如最喜欢出入那些有大副男模照片的服装专卖店和手机专营店等,对货贺上的商品匆匆扫过,视线却在男模的广告宣传画上停留五秒钟以上.看电影或电视剧,好看与不好看的判定标准就是演员中有没有帅哥,帅气到什么样的程度以及帅哥的数量.还记得上次看欧罗巴杯,有几个女生过来看,哪里是在看球,纯粹是在看帅哥球星.”

    “切!谁知道你小子说的对不对,不会你碰上只发情的母猫了吧.”张佳兴打击小来.

    “我说,猩猩,你丫他妈的能不能不出声,小来甭理他,继续说.”秦伟军觉得小来说的很在理,而且看情况小来似乎好象正处在桃花岛,更觉得小来的说教有方.

    “还有,在聚会的时候,如果发现有陌生的帅哥,马上就会变得十分有亲和力,想方设法让他主动跟你搭讪,如果他没有,就会非常懊恼伤心.”刘勇也在支招.

    “哎,等一下哥们,我拿笔给记下来.”张佳兴从被窝里一跃而起.

    等小来他们笑了一阵.张佳兴忽然凑上来道:“小来,你小子是不是泡上女朋友了,不可以骗兄弟哦!”

    “就算是吧.”小来想到杨蓉的只是准男朋友的话,心里没底,“你他妈的快去刷牙,嘴巴里有大粪,这么臭.”

    “意思是还没搞定了,是谁呀?哪个班的?”刘勇翻了个身,面朝外问道.

    “是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小来有点无奈.

    “说说呢,不定兄弟们还能帮忙一点,比如给你们创造时间,空间,还有,送送情书之类的.”秦伟军来劲了.

    “靠,哪来那么老套的,直接三下五除二.”张佳兴说到,“牙膏没了,小来先借你的.”

    “三下五除二?屁了吧,你以为人家发春,非赖上你.”秦伟军在和张佳兴较真.

    “我要真能碰上个发春也行,最好是个狐狸精,半夜偷偷钻到我被窝来.”张佳兴一边挤牙膏一边感慨.

    “再教你几招怎样闻香识女人,这样一来,你可以有的放矢,手到擒来.”小来把毛巾拧好,“比如一个女孩子在逛街的时候眼神处游离状态,总是从一个帅哥转移到另一个帅哥,如果发现街上一个帅哥都看不到,会打电话给朋友发牢骚说逛街真无聊.这个时候,你立即上去,保证你就是她的白马王子了.”

    “靠,你丫是不是就这样在大街上钓到的?妈的,你这鸟人,搞得兄弟们连个懒觉都谁不好.”刘勇也起床了.

    “你不睡懒觉关我屁事,你还不是去找你的小白杨.”小来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刘勇说,“是不是又和你的小白杨约好去逛街去啦?”

    “是啊,这个鸟人,最他妈的重色轻友了,明天开除出我们伟大的406宿舍.”秦伟军恨恨道,“小来,哪天把你女朋友领来给兄弟们把把关,省得你被骗.”

    “把你个头,你不就是想问问人家有没有姐妹可以介绍给你.”小来笑嘻嘻的骂得.

    “啊,知我者小来也.”秦伟军大声疾呼.

    “你倒是说呀,哪个班的?姓甚名谁?”张佳兴哇啦哇啦地吐出一口涮口水说.

    “嘿嘿,不能着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就见分晓.”小来哎了一口气道,“猩猩啊,你小子别老死在图书馆,多参加一些社团组织的,那里女孩子多,机会多了去的.”

    “靠,你他妈的以为我们不想呀,学业为重呀!过两年就毕业了,成绩不好也不好找工作呀.”秦伟军在一旁感慨道.

    大家都无语了.对四个学习成绩一般的年青人来,这个的确有点儿沉重的.

    和秦伟军他们聊了会儿天,小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把的CD送到了杨蓉那里,正好赶上三个女孩子要出去逛街购物.看到小来,三个人非要拉小来一起去.

    小来想到中午和宁珮玉还有一顿拜师宴,女孩子逛起街来可是没有时间观念的,最重要的是,万一女孩子要买个什么东西,小来可没那么多钱来付,而女孩子一定知道不能小来付而坚持自己付钱,反而更加尴尬,于是死活不愿意去,即便另外两个女孩子搬出了杨蓉也不行,小来解释说昨晚没睡好,要回宿舍去睡觉.不说还好,这样一来,更招来三个人攻击.于是小来又解释说自己很讨厌逛街,并且和同宿舍的几个人约好上午去打联机游戏,好说歹说,终于在杨蓉悠怨的目光中逃走了.

    在回来的路上,小来去邮局取了钱,大概五百多,看看离午饭时间尚早,正好去书店看看.

    其实在大学的第一年,小来就养成了每周三晚上去泡三个小时书吧的习惯,苏城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文化底韵相当的浓,文化氛围很较其他城市好很多,不管是在街头还是巷尾,不管是闹市区还是居民区,不管是学校周边还是国立图书馆,丰富的各种读物吸引着喜欢随处阅读的大众,小来也是其中的一员.

    正好路边上有家雅风书店的招牌,走进去却发现那书店在地下,进门往右径直走到底,旁边还有个音乐与美术专区,外搭一间小小的咖啡屋.因为有和任秋兰的关系,小来径直去了音乐和美术专区,就在这里消磨点时光吧,小来想.

    大本的曲谱小来看不懂,只得翻几本龙国的古典音乐史,却发现上面的内容诸如春江花月夜等,小来大都已经明了,倒是发现一本,想到任秋兰痴迷龙国古典音乐,如获至宝,这是嵇康所作,这一本却是翻译后的白话文.

    小来丰富的历史知识里,知道嵇康可谓魏晋奇才,精于笛妙于琴,还善于音律.尤其是他对琴及琴曲的嗜好,为后人留下了种种迷人的传说.除以弹奏闻名外,在音乐理论上也有独到贡献,就是其与了.主要表现了嵇康对琴和音乐的理解,同时也反映了嵇康与当时传统思想相左的看法.是其对当时儒家“音乐治世”思想直接而集中的批评,处处闪烁着嵇康对音乐的真知.

    在书的序里,作者特地推崇了,也既现时流行的,居然这段旷古名曲是鬼神所作,应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家哪得几回闻”,还特地摘了一段:嵇康灯下弹琴,忽有一人长丈余,著黑衣革带,熟视之.乃吹火灭之,曰:“耻与魑魅争光.”尝行,去路数十里,有亭名月华.投此亭,由来杀人.中散(嵇康字)心中萧散,了无惧意.至一更,操琴先作诸弄,雅声逸奏,空中称善.中散抚琴而呼之:“君是何人?”答云:“身是故人,幽没于此,闻君弹琴,音曲清和,昔所好,故来听耳.身不幸非理就终,形体残毁,不宜接见君子.然爱君之琴,要当相见,君勿怪恶之.君可更作数曲.”中散复为抚琴击节日:“夜已久,何不来也?形骸之间,复何足计?”乃手击其头曰:“闻之奏琴,不觉心开神悟.况若暂生.”邀与共论音声之趣,辞甚清辨,谓中散曰:“君试以琴见与.”乃弹,便从受之,果悉得.中散先所受引,殊不及.与中散誓:不得教人.天明语中散:“相遇虽一遇于今夕,可以远同千载.于此长绝,不能怅然.

    小来没有察觉旁边有个老头正在注意他很久了,终于那老头忍不住说了一句话:“如今看这个古董书的年轻人相当稀少了.”

    小来朝老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瞎看看,其实我不过也是附庸风雅而已.”

    “哦.”那老头有些失望,“就算是附庸风雅也好啊,总好过那些根本就连看都不看的年轻人.”

    “谢谢.”小来开始注意对方了,衣着很普通的一个老头,有些谢顶,戴着老花镜,眼角橘皮的皱纹随着微笑绽了开来.

    “苏城理工的学生吗?”老头停住了翻书.

    “嗯.”小来有点不好意思,“您是老师吗?”

    “哪个专业的?”老头似乎对小来感兴趣了.

    “信息工程二年纪的.”小来如实汇报.

    “信息工程的,和音乐不搭界啊.”老头笑道.

    “那也不一定,很多科学家都是音乐家.牛顿,爱因斯坦……”小来不服气了.

    “呵呵.没错,”老头笑了起来,递给小来一张纸片,“给,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时可以找我.”然后丢下惊愕的小来走了.小来看了一下名片,印着居然是苏城音乐协会的副理事屈同和.

    等小来从沉沉的书墨味中被手机闹铃唤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想起有约,小来立即拨了个电话给宁珮玉,告诉她拜师宴设在学校门外的雅风书店旁边的雅致西餐厅,那一端,宁珮玉娇笑着说还以为小来忘了这顿饭了.

    当坐在西餐厅里的小来透过落地窗看到宁珮玉居然和一个男生同来的时候,肺都快气炸了.因为要命的是与她同来的那个小来不认识的男生长得高大魁梧,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古铜色健康的皮肤,外表上绝对令小来自残形秽.

    等宁珮玉和同来的男生坐到小来身边,小来才回过神来.

    “这是我们武术社团的团长,谭群生谭学长.他是正宗的武术之乡——沧洲人氏.”宁珮玉向小来介绍道,“这是我们班的同学茅来,现在是我的徒弟.是吧,徒弟?”

    “你好.”小来伸出手来,声音有点无奈.

    “你好,欢迎加入我们武术社团.”谭群生伸出大手握住了小来的手,回头对宁珮玉道:“珮玉,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我倒是非常希望我毕业以后我们武术社团能更加发扬光大.”

    ‘靠,直接叫名字了,这么亲密啊,怎么说话象是在表演话剧一样’,小来撇了撇嘴,心里想.

    然后开始点菜,小来把菜单给了宁珮玉说:“女生优先,请.”

    宁珮玉却说自己不会吃西餐,让小来帮着点,谭群生自做主张的给宁珮玉要了份中西合一的套餐,然后自己要了份猪扒.

    就算小来肚量很大,可看到献殷勤的谭群生,小来也不由生气,毕竟这顿饭是自己请的,怎么好人倒让他给做去了,借花献佛也得看看花主人吧.

    “我听说这家的牛扒很好,宁珮玉,我看你来这个好了.”小来微笑着对宁珮玉说,然后对身边的服务员小姐说,“小姐,麻烦改成牛扒,谢谢.”

    “随便啦,不过会不会发胖呀,全是肉的.”说实话,宁珮玉也想尝尝牛扒,哪有跑到西餐厅吃中餐的.

    “那倒不会,牛肉的脂肪含量更低,反倒是米饭这种碳水化合物的事物更容易引起发胖.”小来看到宁珮玉有些动心,赶紧解释道,然后对服务员小姐定了菜单.

    “小姐你的牛扒要几分熟?”服务员小姐站在桌子旁边做最后的确认.

    “给她七分好了,我的也是.”小来看到宁珮玉询问的眼光赶紧说.

    服务员小姐继续问谭群生“先生,你的呢?”.

    “我的,嗯……八分熟吧.”谭群生说,眼睛却看着别处.

    “哦,对不起,猪扒没有八分熟的,先生您看,七分怎么样?”服务员小姐和声低气地纠正道.

    “哦!我都忘了,好久没吃了,都给忘记了,好啊,就七分熟好了.”谭群生有些脸红,赶紧补充道.

    “加一个水果沙律,再加一壶Columbia,麻烦你饭后上,谢谢.”小来合上菜单还给服务员.

    在等菜的时候,宁珮玉告诉小来,谭群生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离开这里了,以后武术社团没有了谭群生,自己虽说是副团长,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经验尚浅,还真没有信心搞好.今天上午在社团里,处理一些事务时,正好碰上谭群生,便把他也拉来了,顺便请教一下.

    “原来如此,我可以帮忙啊,如果你需要的话.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徒弟呀.”小来倒觉得自己过虑了,还以为谭群生是在追求宁珮玉.

    “那也没什么,我叫他们多支持支持你的工作好了,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也可以找我.”谭群生拍着胸脯说.

    “你再胡说八道我生气啦.”宁珮玉瞪了一眼谭群生低下头来,忽然注意到小来刚买的书,问道:“你买的什么书啊?”

    小来看到宁珮玉瞪了一眼谭群生,心里忽然想到杨蓉也经常这样嗔怪自己,不由暗骂,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能看不过别人谈恋爱呢.想到这里,心下便释然了,不过没有回答宁珮玉的问题,而是把嘴巴留给了水杯,只是伸手把书递给了对方.

    “哇,你看这种书,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个……”宁珮玉晃着手上的,找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只得说,“你还真是个大才子.”

    “哪里呀,还不是为了无病呻吟的时候找点素材.”小来叹了口气,小来管自己的写作叫做无病呻吟,因为按他的话说,就是没有任何感情或者只有虚假感情的东西.

    “也不是,我也看过你的作品,文字非常优美,真佩服你,你真厉害.”宁珮玉瞄了一眼谭群生说,大概言下之意是谭群生就不如了.

    “哪里,谭学兄才是文武双全呢.”小来拱手让给了谭群生.小来算是看出来了,谭群生正在追宁珮玉,而宁珮玉却有点不置可否,也许是谭群生离宁珮玉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还有点距离吧.

    这时候,服务员也摆上了刀叉,上齐了各自的西餐.

    看得出来,谭群生是很少来这种地方的,对刀叉的使用很不习惯.倒是嘴巴上没吃过西餐的宁珮玉对刀叉使用比较熟捻.

    差不多快吃完饭的时候,小来他们听到门外闹闹哄哄的,回头注意看,却是咖啡厅的保安和人吵了起来.看上去好象针对有两个衣着不怎么样的人.

    “臭民工!这里不是讨饭的地方.”门口的保安一边拦住对方一边嘴里骂着.

    在龙国,民工是一个非常带有歧视性的称呼,代表愚昧无知,穷凶极恶和不受欢迎.这是从农民演变过来的称呼.当然,在龙国,农民同样是一个歧视性的称呼.

    关于龙国农民在全体国民中的比例,采用“80%”是通常的标准.甚至在所作序言的开篇写道:我国有13亿多人,9亿在农村.这里所透露的比例,也是近似于80%.龙国农民这个群体,是世界上最庞大的群体,其人口直逼世界人口第二大国天竺国,更远远超过鹰国、日不落国、高卢国等西方七个富国俱乐部成员的人口总和.而农民在龙国的地位也是西方国家一直对龙国进行抨击的方面之一,可以以具体数字说明:农民,这个占国民总数近八成的群体,他们在自己国家的权力和权利分配格局中,拥有什么样的比例、以及什么样的分配状态.

    一、政治权利

    (一)农民在中国的最高权力机关里拥有的比例席位:龙国历93~98年度,在全体2978名议会代表中占有9.4%;龙国历98~03年度,在全体2979名代表中的比例少于9%.也就是说:在龙国总人口中大约占有25%的份额的城市人口,在全国议会里占有90.6%的席位;通过进一步计算,可以知道:每个城市人和农村人的席位之比是28.9:1.

    (二)农民在国家中高级公务员队伍中的比例:近乎0%.也就是说:在龙国,真正有决策权力的阶层里,基本没有农民.原因:除非你是一个拥有(或者取得了)城镇户口的龙国人,否则,你没有被选拔成为公务员的资格.对比:在世界的大多数国家,任何一个农村放牛出身的孩子,任何一个贫民窟里擦鞋匠家里出来的孩子,都可以期待拥有这样的机会——在自己国家里成为国家元首的机会.

    二、经济权利

    (一)关于农民的就业权:“做司机”、“做售票员”的就业权利,就属于经济权利的范畴.尽管在“劳动法”有明确的条文规定“劳动者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但实际上,在建国后50多年里,农民从来没有享受到“平等就业权”.旧京劳动保障局的官员扈小红,曾经公开对记者表示:在旧京,外地人没有这个资格.

    (二)消费水平:据国家统计局的调查:全国83%的消费额产生在城市.这意味着:占全国80%的农村人口,可供他们花销的钱不到总量的20%.也就是说:在花钱方面,在购买能力方面,一个农村人大约只及城市人的1/15.

    (三)经济赔偿权:几年前,对重渝市的大虹桥垮塌遇难者进行的赔偿中,有权的人施行了一种公然羞辱农民的赔法:城市身分者每人赔4.845万元;农民出身者则仅赔2.2万元.对比:在此期间,SINGAPOR国006航班失事,其赔偿标准为:每人40万美元,在这里,对遇难者没有国别出身的差别对待.

    三、教育权利:龙国历99年刊登了一项调查,这则调查报告在对旧京多所高校2000余名学生的抽样调查中发现:这些学生里,28%来自旧京,30%来自旧京以外的城市,24%来自全国各地不出名的城镇,只有18%来自农村.调查显示:在中国这个城乡两阶层人口比为2:8的国家,农民上大学的机会比是8:2.也就是说,农民受大学教育的机会,只有城市人的1/16.另外龙国财经报4月26日对10000学生调查,得出的这个值是1/13.这种畸形的局面,是怎么造成的呢?原因是:在“有龙国特色”的教育资源分配与运作里,长期存在着人为设置的歧视性门槛.

    (一)收费门槛:比如旧京前些年对小学生的收费:旧京孩子每年收400~500元的话,外地来的农民的孩子则收2000~3000元,甚至更高.

    (二)分数线门框(高考、中考各举一例):大学招考:龙国历99年,旧京一般理科院校招生,录取分数线是这么划的:旧京考生421分;鄂邦省考生(包括农民考生)535分,相差114分.高中及中专招考:龙国历98年7月,晋邦省太原市公布本年度的中专分数线的录取公告显示:城镇考生录取线为376分,农村考生的录取线为532分,相差的额度竟然达到了156分.决策者为什么这么做?有关“部门”和“人士”的解释说:大幅度优惠城镇考生的现象“年年如此”,这么做的理由是“减轻城市就业压力”,“减少社会不稳定因素”.

    四、公共医疗:

    远东经济评论的曾经有文章报导:根据William_Hsiao的研究显示,龙国政府支付的医疗保健费中的68%被龙国最富有的20%的人口所享有.他进一步举例说:在夏宁省,每年的医疗预算中的84%被城市人口享有,农民获得的分配份额少得可怜.世界卫生组织在龙国历00年度报告中,将全球各国医疗保健制度的公平合理性进行排名,结果在总共191个国家中,龙国排名第188.龙国是世界上在国民间对医疗资源分配最不公(主要是针对农民不公)的国家之一.

    很明显:在龙国这个“人民共和国”里,占龙国总人口仅仅20%多一点的城市人,享受着全国80%乃至95%以上的好处.

    所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在龙国,农民的出路通常只能是:乞讨、打工、卖苦力、卖血、挖矿、偷渡……

    也难怪有识之士大声疾呼:什么时候,龙国会成为一个消灭了歧视人人真正平等的国家?

    也难怪,当小来听到咖啡厅的保安这样辱骂民工的时候会表现得很生气.而且谭群生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锄禾日当午,汗滴和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哎,农民真是苦啊.种田又养不活一家人,出来打工也不容易.”小来叹道.小来尽管年龄不大,但是在假期对农民进行过一些调查,对龙国的农民生活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谭群生看了一眼小来说:“是啊,这些看门狗.其实他们也是来自农民.”

    小来朝谭群生点点头道:“前一阵子还看到旧京有一家超市的保安将一个嫌疑偷牙刷的民工活活打死,真不知道我们的政府究竟要怎样?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的.”

    “哎,这些国家大事,你们平头百姓操什么心呀.”宁珮玉在一边嘟嘴了.

    谭群生讪讪的朝宁珮玉笑了笑,“对不起,我们不谈这个.”

    小来却不以为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行行行,你们是忧国忧民的好公民.我就是一个蛀虫,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蛀虫.”宁珮玉抢白道.

    小来朝宁珮玉摇了摇头,正好侍者端上了咖啡,便放弃了争辩,因为小来明白,和女孩子争辩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没有好果子吃.

    门外的吵闹也结束了.小来等三个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饭桌上.

    “对了,两位高手,拜师宴也吃了,我以咖啡当酒敬二位师傅,你们要教我什么武术呀?”小来掂起咖啡杯.

    宁珮玉歪过头来征求谭群生的意见:“团长,你看呢?给他些强身健体的吧,看他这么瘦弱.你的谭家腿法好象很适合呢.”

    “我倒觉得茅来不适合谭家腿法,因为要从小打基础的,你的十八跌我看不错,正好体形也很适合.”谭群生吃了小来的嘴软,分析得倒是很在理,“再说,我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了,没有时间教他啊.”

    “我看你是家传武功不外露吧,小气鬼.”宁珮玉把脸别了过去,装做不理谭群生.

    小来不希望两个人吵起来,赶紧圆场:“我倒无所谓,你的谭家腿法我也学,你的什么十八跌也可以,反正就是强身健体而已.”

    “我教就教,只要他能学.”谭群生显然经不起心上人的激将法,等自己说完,忽然觉得有点冲动,“茅同学,你吃得了这个苦吗?每天让你脚绑沙袋跑步练习.”他的意思是你吃不了苦不练习可不要怪我不教.

    “好啊,试试了,你教他腿法,我教他我们家的燕青十八跌.然后我们看谁教得好.”宁珮玉却不中计,思维却跳开了.

    小来一听吃苦,心里就开始害怕了:“不是吧,两样呀,你们想把我培养成武林高手呀!”

    谭群生瞟了一眼小来,心想:美得你,也就是入门的粗浅功夫,观赏性具多.真要是那样,你不如去学习自由搏击.

    “就这么说定了,从下周一早上开始,我们轮流一个星期教.”宁珮玉已经跃跃欲试.

    小来却从谭群生的眼光和神色从读到了些别的东西,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家伙好象是个比较阴的人,弄不好会出自己洋相的.

    “我看还是这样,有没有什么拳谱腿谱的,我可以在任何时候都练习,就不用拘束了.”小来心里只是想避开谭群生,并且,一直对自己的自学能力颇为有信心.

    “有.”“没有.”

    宁珮玉和谭群生几乎是同时回答的.宁珮玉诧异地看了谭群生一眼.

    “光看书是没有用的,我们的都是外家功夫,讲究形和意,一定要用师傅带徒弟的形式去学习,不然的话,架势就全变形了.”谭群生补充了一下.

    说到这里,谭群生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由后悔莫及,长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忽然想到宁珮玉的武功是燕青十八跌,用师傅带徒弟的形式去学习,去练习,练习多了,两个人免不了会有很多的身体接触,想到这里,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恨不得重新改口说全由自己教小来.

    “不过一开始我来教好了,你可以先把你的拳谱给他,让他先了解.”谭群生接着说,心里却想,我先把你管的死死的,再把你累个半死,看你怎么学燕青十八跌.

    因为有这一层关系,因为害怕小来有精力去学燕青十八跌而产生和宁珮玉的身体接触和相处,谭群生倾囊相授,而且非常严格,导致在后来小来学习谭家腿法的时候,不用一个月,小来的脚上就长了五个泡,疼得路都走不了,当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有一点内家功夫基础的小来居然尽得谭家腿法的真谛,对谭家腿法的理解比谭群生还要深刻.

    吃完饭后,谭群生因为还有毕业设计,就先告辞了,宁珮玉和小来坐在餐厅有聊了一会儿,但是小来因为想着谭群生会打击报复,说话有些心不在焉,宁珮玉倒生起气来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儿,宁珮玉就赌气告辞离开了,小来才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原来不应该这样的.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小来看着宁珮玉背影自言自语道,“真要这样,只有看破红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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