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用沾着60度二锅头的棉花小心翼翼的擦着碎裂的嘴角,撕拉的一下,那钻心的疼痛就让我再次忍不住的使劲的喀吧了好几下眼睛,最后,终于,还是没能把眼看就要冲出眼眶的眼泪喀吧回去。
虽然这早已经不是这大半年来的第一次,甚至连这是第十几,或第几十次体会这种钻心的痛我都已经不太记得了,可这种感觉我依然远远没有适应,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人看着我的时候。哭就哭吧,真他妈的疼啊,特别是
清脆的丁冬声后,显示屏上显示出了一个小小的对话框,请放入安装盘4。
在我颤悠悠的,努力的,将第四张DVD安装盘插入光区以后,浑身那足足好几十处的火焦火燎的明伤暗伤都又一次冲击了我的神经。
“啊~~~~~”
我惨叫,我哭,然后一把抓起还有小半瓶的二锅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好象这样就能够让我浑身的伤痛都消失一空似的。可实际上,除了让火焦火燎的部位添加了喉咙与大半个消化系统以外,什么作用也没有。只除了眼睛,不知道是哭地,还是让酒烧地,呼啦啦的红了起来。
“等俺有机会!哼!性德的!你他妈的等着瞧!”
我一边使劲的YY着,一边努力的将注意力转向屏幕上正在稳步前进的蓝条。毕竟身上是真他妈的疼啊!转移注意力,我看蓝条,79%,转移注意力,我看蓝条,80%
“呵呵呵呵”
注意力转移成功,我开心的开始了傻笑。
“这次还真的多亏了德少爷啊呵呵呵呵要不这套三国14,我恐怕还得攒上个大半年才买得起吧,呵呵呵呵,嘶~~~~~~”
面部肌肉的抖动,不自觉的带动了身上其他的几块兄弟单位,于是,
嘶~~~~~~痛啊~
二锅头呢?赶忙再灌上几口。之后,
看着已经空了的瓶子,以及电脑屏幕上那即将到底的蓝条,我不禁大大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放松全身,将身体滩在了靠背椅上,我望着蓝条开始了发呆。这个时候,要是再有包烟就好了,好久没有抽烟了啊
我叫李文斌,今年25岁,未婚。学历,大学本科。虽然,只是毕业于黑龙江一所垃圾大学的更为垃圾的专业,工商管理,可是咱怎么说,也该是个文明人不是。更不用说俺在那垃圾的大学里好说歹说还是个官,当了整4年的班学习委员,想当初带着眼镜腼腆的时候也号称过XX大学四大才子(其实是四大呆子,书呆子)之一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混成了这样?混成了这样一个浑身的勋章,一个星期里面至少5天鼻青脸肿,没脸见人家伙。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现在想想,人的欲望,还真的是万恶之源啊~~~~
而我现在的一切,恐怕早在我当初来到北京,不,应该说是从我向父老乡亲们夸下海口,决定到大城市,到北京去打拼我的将来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吧
还记得,那是一个春天,农历二月的早上。
我在七大叔,八大姨以及足足半个连的各种八秆子都打不着边的亲人们的簇拥下,踏上了那南来的火车。那时侯的我是多么的自信,骄傲,以及不可一世啊。我象春天里的狗尾巴草一样高高的昂着头,呵呵傻笑的恭着手,陶醉的听着那些往常我甚至都没听说过的亲戚们的恭维之词,仿佛是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接受他的人民的欢送。还时不时的来上段现场白日梦表演,幻想着未来幸福生活的肥皂泡。而眼角,却又自动的将那泪流满面躲在人群一脚的表妹,以及眼中虽然含着泪水,却努力做出欢送貌来的妈妈踢出了我的意识。无论是下意识的,还是有意的,我都确实的那么做了。只是因为,他们和那时侯的我的心情不符。另外还有她们几个星期以来唠唠叨叨的念的我特别不爽。娘们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知道个什么?等着瞧吧~就凭俺,身为XX学校四大菜子的我,等到了北京用不了三天,就会给她们带来想不出骄傲地。我会让她们很快的过上中产阶级的小日子,并因为所有人都羡慕她们有个好儿子,好哥哥而把脑袋翘到天上去。我深信!
于是,无怨无悔的,我揣着母亲与小妹筹集来的五千块钱,穿着我有生以来第一套,也是至尽为止属于我的唯一的一套西装,在乡亲们幸灾乐祸的欢笑声中,在母亲与小妹的不舍的泪水里,从我的家乡,那个黑龙江省的边陲小城杀向了我心目中的天堂,那为我的崛起而存在的战场,首都,北京。
梦想,是美丽的。年轻人,是充满了冲劲的。可是现实,却又是无比残酷的。
五千块,很多,却又并没有多少。北京,很大,拥有着无限的机会,但是,在某些人的面前,却又显得很小,而机会,也一样不是为某人所准备的。
很不幸,我好象就是那个不幸的某些人之中的一员。
两个月,是61天,而我,也足足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依然没有找到一份工作。开始,倒是有过几个现在想来确实相当不错的机会,可是心高气傲,眼高手低的我却根本连撒嘛都没撒嘛上两眼就轻易的放弃了。直到,越到后来,希望就越来越加的显得渺茫。迫使我不得不一次次的降低了择业的标准。
可是生活,有时候却就是这样的喜欢开玩笑。当标准越降越低,对工作的要求越来越少,工作的机会,却反而变得越加的苛刻与稀少起来。
满面的轻狂,渐渐被愁容所代替。这还不怎么要紧。毕竟自信什么的面具装,哥们也还是能够装的出来的。可是生活的每况愈下了,确是根本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的。
住所,从最开始的小宾馆慢慢变成了招待所,浴池,平房,直到最后的地下室。
伙食,从最开始的下饭馆,到吃快餐,盒饭,肉夹馍,方便面,直到现在的干粮就白水。
而衣着,也从刚来时候的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到后来的白衬衣黑西裤,到现在的发黄衬衣与打褶西裤。特别是当我入住地下室以后,想要每天洗上一下衣服恐怕都成为了奢望的现在,黄衬衣还能坚持多久而变成花衬衣,或是黑衬衣,我也不知道了。
再说说交通工具,那也是一样一样地啊。
打的,这是刚来的第1~10天的主要交通方式。地铁,城铁+线车,10~30日,30~50,线车+11路,50~61
那天,是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第61天。进入6月的北京城太阳已经很大,听说紫外线已经达到了5级。天气预报提醒要避免阳光直射,小心中暑。而我,在经过了两个多小时艰苦跋涉之后,终于到达了我心目中最后的希望。身上的西装,在这种天气里早已经穿不住了。而身上的白衬衫,则因为被汗水阴透而明显得发黄,更散发出了阵阵农民的味道。听和我住一起的哪个“老北京”说,北京的城里人管这种汗腥叫农民味。有着这种味道的人可是那些高尚的白领们最深恶痛绝的种群。恐怕这最后的希望也会因为我满身的土坷拉味而泡汤吧。可是我却没有选择了。
口袋里只有7块3毛9了,今天的晚饭可能还能凑合,可是明天呢?我不知道。如果这次不成,我恐怕真的要拜托“老北京”,让他介绍点能够锻炼男子汉体魄的活给我干干了。我的白领梦小资的幻想中产阶级的野望唉~~~~~~
那一天,我的郁闷情绪点在对于未来的几近于绝望中达到了满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到,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从三元桥上面跳下去,以表达我对这黑暗社会的控诉呢?不过还好,在我将这一想法付诸行动之前,我又领悟了一句话,那就是,天无绝人之路。虽然这条新路说不准还不如去锻炼锻炼体魄来得好,但是毕竟也算是条路吧。
总之,那天,我心如死灰地,以接受最后的审判的心态,迈着仿佛已经不属于我的双腿,无视于写字楼警卫防贼一样的眼光,同样对那些捂着鼻子对我退避三舍的家伙们视如不见,我敲响了北京市俊达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大门。而在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尴尬,无助,啊Q,冷眼之后,在那个本来绝对已经打算拎扫帚赶人的赵经理赶人之前的一瞬间,忽然之间的,不知道赵老头发现了什么,又想起了什么,他那倒吊的扫帚眉竟然,竟然恐怖的一点点的放了下来,最后,以着让我心惊胆跳的,老鸠一样的恶心表情,恶心语调对我HOHOHOHO的笑了起来。
我、我、我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好可怕啊,我是不是进了贼窝了?俺、俺只剩下7块3毛9了,他们不会看上的吧。或者说,他们!他们想要劫色?????
“小伙子啊~刚刚还真没看出来啊,你地~身体发育地不错地嘛~~~~”
看着那嘿嘿淫笑着的面孔,以及那真的伸了过来,向着我那并不发达的胸肌挺进过来的禄山之爪,我刷的一下,整个人浑身都木了。我打着哆嗦,一点,一点的向后挪动着脚后跟。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赵赵经理,我我地身体地不好,真的!偶24小时腰酸背痛褪抽筋,不光小时缺钙而且大了缺爱,而且生活还不检点,得过杨梅大疮,淋病梅毒,爱滋可能都沾上过点,您,您瞧,俺、俺小腿肚子现在还在抽筋呢”
“呵呵呵呵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嘛,风流点不是什么坏事。谁都年轻过嘛。而且,呵呵呵呵,不要谦虚嘛,你看你这肌肉”
看着那、那越来越近的抓奶龙爪手越来越近,我退,我退,我退不了?回头一看,那瓦白瓦白的墙壁就在我的身后嘲笑似的倒映着我的影子,我整个浪的一愣。而就在这整个浪的一瞬间,阵地失守了。那该死的鸡爪!竟然!竟然就那么摸了上来!而且更过分的是!他不光是摸!竟然还在我的胳膊上掐了两把。天啊~~~~~
嗷的一嗓子!就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我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据事后秘书小毛的形容,我那一刹那超像他的偶像超级塞亚人)
士、士可、可杀!不、不可辱!这!这个老、老玻璃!!!!!
我金鸡独立式!我左手拳!右手掌!双臂画正无穷象限。
“你!你!你!”
嘴角直打着哆嗦,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着,我、我该怎么办?架势我是拉开了,可是,可是到底要不要开掐呢?我却下不了那最后的决心。听、听说以前来北京擅自开掐的东北前辈们,一个个都进去了。那我、那我进去好象就不用愁明天的饭了吧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可是、可是最主要的是,俺、俺不会打架啊,虽然俺是东北人,可是东北又不是少林寺武当山
“哇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料错!肌肉还真地满结实的嘛,呵呵呵呵,恩,不错,不错。”
不理满脸汗水,在那里拉开金鸡独立式进退不得的东北小伙,赵老板只是看着自己的右手一个劲的说着不错。只是他那不错不错的淫笑,无疑的却将一个善良的孩子向着犯罪的深渊推了一把又一把。毕竟对一个多多少少还有着几分血性的东北汉子来说,作为性取向并没走上不归之路的新一代四有青年,去找警察叔叔接受深入再教育和面对贞操可能要断送在一个委琐的小老头手里相比,前者无疑是微不足道的。
无助,惊慌,甚至有些绝望的心理压力在糟老头呵呵呵的淫笑中,一次次冲击着我那脆弱的心理防线。我、我、我、
“好了,你被录用了。”
我、我、我?????恩?录用!!!
“你!你说什么!!!录!录用!!!”
“是地!是地!你被录用了。明天就来上班吧。”
赵老板慈祥的笑眯眯的对着我说,
一瞬间的狂喜之后,再次激灵灵的一桶冰水泼下,我的脑子整个被一种“不可能,阴谋”的冷却剂强行冷却了下来,在经过了3秒钟的坚苦卓绝的思想斗争,关于生存与贞操,尊严与金钱的辩论之后,我,我努力的把金鸡独立式站的更标准了。
“俺!俺是决不会出卖我地肉体的!你、你、”
“谁要你的肉体了,切,你以为你是谁?”在赵经理古怪的,若有所悟的眼神中,我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好了,不开玩笑了,马经理,领着这小伙去签6号合同。另外给他量量,明天弄套行头给他。”
看着那40多岁还满脸雀斑的马大姐微笑的象我走来,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的为那录取两字欣喜若狂了起来。俺感动的热泪盈眶,并在心底为误会了好人而充满了自责。好人啊~缘分啊~~~~~
也因此,激动的,屁颠颠的跟着人事部马经理去签合同的我也就没有听见在我身后,再次淫笑起来的赵经理小声的说了一句,
“出卖肉体吗?好象也没说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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