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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别样女儿心 ( 本章字数:5325 更新时间:2007-7-6 16:21:00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塑造着新的历史,而秦始皇统一天下后的第一个冬天也在人们的或喜或悲的感觉中来临了。

    一日午饭过后,月姐收拾完东西,本想像往常那样地回到屋中,但她今日却似乎有着莫名的情绪让她想一个人去走走,散散心。于是她就这样一边心里想着一些莫名的心事一边慢慢地向后院的花园走去。一路上只觉得寒风瑟瑟,侵肌透骨,天地间一片粉装素裹,正是冬意渐浓的时候。看着这银色世界中的一草一木在这寒冬的侵袭下仍向人们展示着其旺盛的生命力。

    这不禁让月姐想起了自己全心呵护倾心相依的人儿来,心中不禁思量着:“羽少爷就像这些在寒冬中仍有着顽强的生命力的树木一样,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信心十足,不管形势多么危急的时候,他对未来仍是那么自信满满,在祖父去世、大楚被灭的时候他又是多么坚强,不仅给自己也给周围的所有的人带来了信心,带来了生机,带来了活力。

    羽少爷自小就显得不同寻常,而随着他的一天天长大,他与别人的不同之处也越发显得突出,他的能力和见识也越发突出鲜明,我想将来他一定会是位大英雄的!”想着想着月姐脸上渐渐地流露出了一副自豪、崇拜、幸福的神情。

    在陶醉之中月姐来到了几个雾气迷蒙的彼此相连着的水池边,这时候的水池虽未冰封,但水池岸边却是已有薄薄的冰冻情况。月姐似乎很欣赏这冬日里的水景,她静静地站在岸边,看着眼前的景色,心里想的却尽是她的羽少爷,冬日的寒冷在她的火热的心中似乎一点也不冷。突然一个小池子里蹦出一条大鲤鱼,凌空一跃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嗵”的一声落入另一个大池子里,在水里面飞快地来回穿梭着,畅快至极地享受着更为宽广的世界,在更大的舞台里展示着其卓越的生命与活力。月姐本应欣赏其无限的生机与活力,然而经此一幕,月姐在最初的一时愉悦过后,她的美丽容颜上那秀丽的双眉却微微皱拢着,并一分一分地加重着,最后几乎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月姐面有忧虑地想着:“金鳞岂是池中物,是金子即使其被埋没了但总会有发光的一天的,羽少爷就像这鱼儿一样,迟早会有鲤鱼越龙门的一刻,现在的舞台怎么够让他展示他所有的能力与才华呢?他总有一天会到更大更壮丽的舞台去向世人宣告他的存在与影响,他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会受到世人的景仰与称颂,想必到时候在他身边的或喜欢他的女孩子肯定会很多的,而我却什么也不会,又大他这么多,到时候我人老珠黄了而他身边的女孩子却那么年轻貌美,羽少爷还会爱我?还会对我好吗?他心里还会有我这个人吗?是永远都会对我好,因为少爷他是个真心对我的重感情的好男人;还是会不爱我了嫌弃我了,因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都经受不了年轻美貌女子的诱惑”这担心令她的心有点迷惘,而且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随着她的羽少爷一天天长大而越来越迷惘忧心……

    而今日思思午饭用过之后,也一改往常的习惯,没有回去屋中,而是沿着曲折的回廊一边缓缓地走着,一边回想着自从公主来了之后发生的各种事情。她那身为女人特有的敏感心思隐约感觉到了叔父对公主态度的变化,而公主对待叔父和宇的态度也和以前有了微妙的变化,这让她的内心隐约有点担心也有点不舒服。

    她想着自己和宇两人有缘相识、相恋、相爱,又同时来到这古代世界,宇可以说是自己在现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爱人也是唯一的亲人,她相信自己在宇的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永远会是他的最爱,因为两人彼此相爱着,他也是自己唯一的、最深的爱。她和宇两人已经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因为两人有着共同的思维方式,有着同甘共苦的日子,有着她人无法比拟的坚实的感情基础。

    对于温柔善良的月姐,她可以将自己心爱的人与她分享,因为她知道现在的世界和以前的世界是完全不同了,自己在这世界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那心爱的人。倘若自己还是以一夫一妻制来要求他,他不管如何都是会答应自己的,但是那样一来他就要承受许多在这世界本不需承受的压力和阻力,同时也会让一些像月姐那样爱着他又需要他依赖他的好女子受到伤害和遭受更多的生活苦难,因为不管如何自己的爱人至少也会真心地、尽心尽力地为和他一起的女子带来幸福。

    自己能够接受月姐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相信月姐不会动摇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和地位,况且以月姐的为人她也不会和自己争什么,只会向着自己,可以说如果他以后有了别的女人,月姐就是自己强有力的支持者。

    但是当她想到一旦他以后有了更多别的女人的时候,比如现在这位公主,还有以后那位与他共同演绎了一曲流传千年的“霸王别姬”的虞姬、虞美人,到时候自己该如何选择呢,是与她们尤其是与虞姬共侍一夫?亦或是坚决不允许他再有别的女人尤其是那位很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虞姬?还是自己选择离开他而为两人划上一个句号?与她们共侍一夫,虽说自己接受了月姐,但要让自己接受第二个或第三个或更多别的女人,自己真地是做不到,至少自己目前是无法再接受与月姐之外的女人分享宇的爱。

    但是不管自己乐意还是不乐意,这又能怎么样呢?在这属于男人的世界里,男人的意志决定了一切,包括女人的幸福在内。即使他愿意为了自己而不顾别的女人,但自己就忍心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诸多外界包括来自叔父的压力?就忍心让那些善良的女子遭受苦难吗?就忍心让他自责一辈子吗?

    在这个时代,他将要挑起一个时代赋予他的责任,他不再像以前的他那样只需对我负起爱的责任就行了,现在的他,不仅要负起对我的爱,更要背负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责任,我不应该让他为了儿女私情而放下整个天下的责任,我应该比以前更细心、更温柔、更体贴地照顾他,好让他心无旁骛地去面对他的对手、去挑起他的责任。

    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自己和别的女子相处的事,但是要让她将本属于自己的他与那么多别的女子一起分享,她扪心自问,她做不到,因为自己把整个身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爱他爱得深沉,所以也同样期待他会像自己爱他那样地义无返顾地爱着我。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自己该怎么做,更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明白自己的这番心事,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公主在用膳之后,觉得今日自己的精神状态很好,心情也比往日开朗多了,不像往日那么压抑了,似乎亡国之痛也渐渐淡忘了,但她知道自己没忘,只是深深地埋在心底了,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为之努力、奋斗,为之付出所有。

    她一改往日地默默无语,谈意甚浓地对两位侍女说:“兰儿、盈儿,秦国灭掉六国,统一天下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可曾有过何感想吗?”

    两侍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喜悦,感受到了彼此为自己的主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而雀跃的心。于是她们高兴地回答道:“公主,奴婢们只知道照顾好公主,我们没想过这些国家大事,我们也不懂这些。”

    公主看了她们一眼后说:“这些年来你俩悉心服侍了我这么多年,而我却没关心过你们,都没让你们学过什么,现在我成了亡国奴了,你们仍然对我不离不弃。从今日开始我就教你们读书识字,将来好找个好夫家。”

    兰儿和盈儿听公主如此说,忙既高兴又惶恐地说道:“公主,我们愿意一辈字服侍你,如果没有你一定要让曹公公带上我们,我们早已被秦军抓去了。公主这么多年从未把我们当下人看,处处关心我们照顾我们,我们能服侍公主,是我们的福分。”

    公主怜惜地看着她们,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对此说什么,只是心中默默打算一定要让她们识字读书。沉默了一会后,公主陷入回忆般地说道:“战争,它是多么令人矛盾的东西,它不仅给人们带来了无尽地灾难和痛苦,但也给人们带来了希望、带来了胜利的甜蜜果实。”

    比较活泼的兰儿问道:“公主,战争不就是杀戮和罪孽吗?为什么还要想那么多呢?”

    公主叹息着说道:“兰儿,你不知道战争对于那些有野心的人来说是个令人抵挡不了的诱惑。一般而言,古往今来的战争都在呼唤着强权,呼唤着无尽的欲望,因为战争取胜的规律决定了这一点。你们知道吗?即使在一场普通的战争中,帝王获得的对权力重新塑造的筹码就不知是平时的多少倍。如果是一场漫长持久而大范围大规模的战争,则不啻为帝王们统治权力专制模式的施行提供了极为适合的历史舞台和最适宜的历史道具,同时创造了其他任何时期无法具有的相当广泛的社会基础和百姓这一被统治的接受者。”

    说完这些,公主陷入了沉思,兰儿和盈儿也默默无语地没打扰她,好一会后她才说道:“秦王嬴政的权威正是来自于这种类型的战争。在战胜了所有由几百年战争塑造出来的群雄之后,他很自然地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威,正所谓“威单旁达,莫不宾服”。这种权威的获取是相对特殊的,其程度之高也是平常年代所无法达到的,凭借着这种特殊的历史条件,他的天子和英雄的地位被牢固地奠定下来。战争塑造和包装了秦始皇的绝对权力威势。”

    她语气一转:“战争的胜利对胜者而言可以带来丰硕的成果,然而对于敌方即失败者来说不仅意味着肉体的摧残,更重要的是整体意志被彻底摧垮。可以说,秦始皇高不可及的英雄般的、帝王的地位,在战争这一历史过程中从形式上、从心理上都被己方和敌方都服服帖帖地认可了,当然这种服输依对象不同会表现出服帖程度的差异。就像原先秦国百姓会真心诚服,而像远六国的百姓尤其是六国贵族来说其臣服的程度就不是非常彻底的。”

    比较内向腼腆的盈儿在听完这些后,疑惑地说:“那为何人们在秦朝如此严苛的政令下,他们仍是接受了虎狼秦王的统治呢?”

    公主有点无奈地说:“秦并海内,兼诸侯,南面称帝,以养四海,天下之士斐然向风,若是者何也?曰:近古之无王者久矣。周室卑微,五霸既殁,令不行于天下,是以诸侯力政,强侵弱,众暴寡,兵革不休,士民疲敝。今秦南面而王天下,是上有天子也。既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莫不虚心而仰上,当此之时,守威定功,安威之本在于此矣。百姓对秦始皇的认同尺度何以会如此之高,简单地说是在结束了“兵革不休,士民疲敝”的战乱局面下,天下百姓人心思定啊!”

    说完这些后,公主远本有点开朗起来的心情又有点伤心难过,于是她对她们说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如此沉重的话题了,再说现在大局已定,人心思定,我们再谈也无济于事了。你们陪我出去走走吧,我也好多日子没呼吸到外面的清新空气了。”

    于是公主在兰儿和盈儿的陪伴下也来到了后院的花园里。当她们三人来到那雾气迷蒙的水池附近时,透国那迷蒙的雾气,隐隐约约地看到池子对岸也俏立着两个身形曲线迷人的女子。公主马上想到她们肯定是项羽的两个红颜知己思思和小月姑娘两人。她心中琢磨着:她们对于项羽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人,对他有着难以言表的影响力,自己今后的心愿能否完成、自己今后的生活甚至终身幸福之事可能都要依靠他了,对于他身边的亲近之人自然要处理好彼此间的关系。

    于是她就饶过池子向着思思和小月走去。而对岸的思思和月姐也已经发现了公主三人,对此月姐倒没怎么想,她对着思思说道:“思妹妹,公主来了,我们过去吧。”

    思思只是下意识地“恩”了一声,被月姐挽着手向公主走去,心中却想着:她是不是要拉拢我们,好让宇替她完成心愿?还是她也在打宇的主意,才会主动过来呢?她到底想怎么样呢?

    思思就这样一边暗自思量着,一边和月姐挽着手向公主三人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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