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里在上班的时候我心神不定,在上班的空隙里我的思维只要不工作,就想到了马佳。不知他现在会是怎么样,打了几次他寝室的电话,接电话的都是同学,含糊其词地说马佳不在,再问就说不知道。我纳闷了好久,直到有个星期五的晚上,我直接到了马佳的学校。
我在上楼的时候登记,管理员多嘴多舌地问我找马佳干嘛。我说我是他的同学,找他有点事。管理员把我从头上望到脚下,疑惑地又问了一遍才放行。
马佳有两个同学在寝室。
马佳的电脑被一个同学开着在玩游戏。
我问马佳呢?两个同学都吱吱捂捂,很为难的样子。
我掏出香烟一人发了一支,并且跟他们点上火。我再问马佳的时候,一个同学红着脸说,马佳被他爸爸领回家了,学校进行了通报,马佳说不定要被开除学籍。
我沉默了一会,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内心的我在翻江倒海,这正是我所需要的。一个人开除了,也许他的学生时代就要结束了。学习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非要等到毕业的时候,才知道;该学的没有学,该做的没有做。我重重地吐了一口烟,一个马佳的同学尴尬地对我笑了笑,我跟他们说再见后,来到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我看到娜娜的宿舍被另一幢宿舍挡住了视线;我又回头走到下楼梯的口子。
几乎每个宿舍里都有人,有的还开着电脑,有的在放着流行歌曲。一个男生穿着短裤,窜到另一宿舍里;有几个男生靠在楼梯的扶手上聊天。我突然感觉我的脚步好沉,没有什么力气;不想走得那么快,只是想慢慢地走着,看着这些几个月前我认为见怪不见怪的场景,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的亲切和想得到这一切。跟看到别人游泳时一样,就是想一头扎下去,潜下去。我其实是在怀念什么,怀念我以前的纯真和纯真所带来的一切生活。特别是大学生活,考研吗?我总是下不了决心;总是有那么多的牵强附会的理由去对自己说,今年太忙,明年吧,还来得及。这些好像只能是在有来生时才有可能实现了。
我沮丧地下楼,平视着目光。那个管理员还是用怪怪的眼光看我,管它呢,这里我肯定再也不会来了,懒得去一次一次地受他的盘问。
星期五的校园内的晚上,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跟我上的学校内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无非是教学楼、体育场、树林、小道、宿舍;慢悠悠的步子和默记着英语单词的女生。秋风让树叶在沙沙地响,我看到一片梧桐树叶,在路灯下,轻轻地飘落下来。那片树叶像滑翔机一样,飘移地寻找着着陆点,树尖向上,向下,然后飘落下一个层面;向左、向右,然后又飘落下一个层面,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另一棵梧桐树的根基旁,无声无息;一只新潮的时装女式皮鞋踏在了它的上面。如果没有清洁员的清扫,它只有腐烂在那了。
我抬起脚向娜娜的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