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一个人正凭空摔在九转翼蛇与我之间的空地上。
我定睛一看,地上那个摔得晕头转向正是村里的村民,此时正骇然失色的望着眼前那飞舞巨大的翼蛇。
九转翼蛇低下头来看着那个村民,嘴里发出嘶嘶的低叫声,獠牙交错,涎水不住地滴落。突然口中红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叉子一般插入那村民的脖子上。
"轰",救人心切下,我全力出击,电芒闪动间,一股霹雳在咒语声中再度应召而出。不偏不倚的劈在九转翼蛇那三角头颅上。
被那道看似可开山裂石的雷电霹雳劈中,翼蛇竟若无其事地晃了晃蛇头,将那村民身体甩开,只是用幽绿色的凶睛愤怒地瞪视着我这个胆敢冒失打扰它进食的人。
"小子,你就死心吧,这翼蛇就算是九天神雷也劈不死,何况只是你那区区的召雷术,还不够给它搔痒",叶独在旁边说道。
我顾不上理睬,赶紧跑过去看了一下那村民,果然跟先前在村口见到的尸首死状一模一样,看来那些人的死也都是这翼蛇所为。
正悲愤间,风声徒起,"蓬!"翼蛇巨尾宛如一道巨墙横扫而至,大骇之下,双足一蹬,努力闪开身形,但还是被蛇尾未梢重重地甩击在我的胸膛。避之不及,衣衫迸裂,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倏地抛飞出十几米开外,心下震撼不已,没想到这九转翼蛇竟强横至斯,简直不是人力所可以抵抗。
九转翼蛇一击得手,似乎亦是一愣,想不到竟会如此简单轻松。嘶叫声中巨翼伸展,红信吞吐间,看样子是想故技重施,吸干我的血液。
巨翼横空拍击下来,我勉强撑开能量护罩,两者相碰击,护罩溃不成形,我浑身骨节直欲断裂,双足已陷入地下三寸有余。
"住手",一声巨喝传来。
九转翼蛇蓦地顿住,在半空中吞吐着红信。
向弃水扭头对叶独说道:"老二,干吗叫我阻止九转翼蛇?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小免崽子?"。
"老弟,你忘了掌门交代过,一定要把那份秘图搞到手啊,反正迟一刻也是杀,先让我拷问一下这小子,也好替你出口气"
"嗯,那行吧",说完,向弃水口中念念有词,半空的中九转翼蛇碧眼凶光四射,似乎舍不得到口的美味,但在向弃水的急声催促下,只得展翼飞回,在向弃水头顶不住盘旋。
"小子,你看看那几个是谁?如果你老实交待出谁是杀害鬼祖的凶手及秘图的下落,我就放了他们",叶独说完,一挥手,祠堂右侧空地的魅影派徒众闪开,登时出现几个五花大绑正跪在地上的人。
"爸、妈……",看清那几人身形相貌,我心胆欲裂,脱口叫道。
垂首跪着右边两人闻声,全身剧震,抬首四下张望,当下看到我,虽然口早已经被东西封住,但还是作张口欲呼状。
心神震荡下,不知那里来的力气,我拔腿向他们冲去。
几把雪亮的利刃架上了我亲人的脖子上,阻止了他们的骚动,同时也让我如中定身咒一般定格在离他们七八米的地方。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这些事不关他们的事,要杀就来杀我啊",我侧身对着叶独他们大声吼着,形如疯狂。
"嘿嘿,想杀你,刚才就可以了,我们只想知道秘图的下落及杀鬼祖的元凶?",叶独不阴不阳的说道。
"人是我杀的,我不知道什么图纸,我知道就这些,你们再问也是这样"。抿了抿嘴,我渐渐垂下了高昂的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正跪在地上的亲人,心如刀绞般的痛。
"放屁,你还不够资格",向弃水气呼呼的骂道。
"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说吗?",叶独语气突转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夜幕渐渐降临,寒风卷起细尘四下飞舞,我忽然抬头,仰首望天,只见无尽苍穹中,一轮冷月,高悬天际。痴痴望着,一时竟是呆了,对周围的一切都似乎不闻不见。
空地上,在叶独的授意下,早已点起无数巨大的火把,火焰飞舞间,便看见地上一道晃动的孤单身影在无声的伴随着我。
良久,叶独看到我还是痴立场中,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一挥手。身前空气异常扭曲,赫然出现几道寒森森宛如分水刺一般的利刃呼啸的跪着的几个人射去。
"吃吃……",当破空声响起的时候,我如梦初醒,身化幻影,箭一般的挡在他们前面,甫一动,全身气血翻涌,逆血上涌,竟无力展开能量护罩。
"扑扑扑"连响,那几道寒刃全部命中我的身体。二道胸腹,一道肩膀,最后一道正深入我张开的右手掌。
眼前一黑,我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全身无处不痛,神识似乎被疼痛的感觉瞬间挤爆,五脏六腑也陡然挤压一处,痛彻骨髓,鲜血汩汩流出,由于寒刃深入体内,虽然肌肉在自动愈合中,但这寒刃颇为古怪,肌肉愈合一遇到锋刃处又自动裂开,情状诡异已极。
"唔唔……"几声怪异的闷哼声传来,我扭头一看,眼前那一幕情景甫一入目,顿时令我惨呼出声。
"不"
此时地上跪着的所有亲人全部都软瘫倒在地上,满身鲜血,地下还淌着一大滩血水……,每个人胸口中都赫然透出一截带血的刀尖,而刚才站立在他们身后的魅影教徒早已经飞身退开。
连滚带爬中,我艰难的来到了他们跟前。
双目含泪中,我心怀侥幸的察看了一下,父亲及兄妹们俱是一刀入心,当场已经断气,唯有母亲那一刀可能是略偏了一分,现在还有一丝微弱的呼息,只是看起来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看来再支持不了多久……
我急忙扯开母亲嘴里的衣物,急声的呼唤着。
"妈……呜……",声音顿时嘶哑。
"孩……孩子……不要哭,别难过,妈以前对你不好,其实……其实妈知道你……你很乖……很孝顺,以后你要一个人过,你不要再自卑……要……要抬起头做人……不要……不要让……让人家……看不起……你……,可惜妈不能补偿……补偿你了……"声音渐趋微弱,终于慢慢的合上眼了,任我再怎么呼唤,也没有反应……。
"妈…………"
一声悲叫如杜鹃啼血,在天际间四下回荡着。
即使是周围那些魅影教徒,亦为眼前这幕伤感的场面而稍感黯然……。
可是在这时,一声冰冷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哈哈!好一幕感人肺腑的死别啊!但不要紧,很快你就可以跟你的家人在黄泉路上相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