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人们陆续地从吴根生家走了出来,竹花让开道让别人先走,自已则走在最后。吴根生想叫竹花停下来,可终究没有开口。他故意干咳一声,竹花明白他的意思,想要停下来,但还是迟迟疑疑地走了出去。

    竹花出了院子门,吴根生一闪身跟了出来。院子外一片漆黑,紧靠着院子的竹林里黑魃魃的,偶尔有一只不小心从巢里掉下来的小鸟在扑愣着翅膀。紧一阵缓一阵的晚风将竹叶吹得吱吱作响,就象一个被膈肢着翅膀的姑娘的忍俊不禁。

    竹花在竹林边站住,她的心绪有些慌乱,自从肚子里有了吴根生的孩子,就格外依恋他了。她此时真想吴根生出来,哪怕是轻轻抱一下她,她也很满足。这时吴根生真的来到了她的身后。小心冀冀地抱住她,轻声说:“竹花,你说这事怎么办?”

    竹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有些失望地说:“就这事吗?那我走了。”

    吴根生一把拉住她:“别走。你打算生下来?谁都知道那是我的伢。“

    竹花坚决地说:“那我不管,反正大了我不让他喊你是父亲就行了吧,你又怕什么?”

    吴根生沉默不语。说实话,当他听说竹花怀了他的孩子,他心里着实高兴了一会。但又一想今后的麻烦事,他又有些害怕和胆怯。他知道竹花铁了心要孩子,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别出事,至于今后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说:“竹花,你现在不比以前,不能什么活不分轻重地干,我跟正东说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到仓库去做些筛米之类的活,干些杂活。”

    竹花心里一热,点点头答应“嗯”。

    吴根生突然抱住竹花在她的脸上、脖子上狂吻。竹花并未反对,只是默默地站着,她怕自已失控而一发不可收拾。吴根生的拥吻又一下唤回了她的情欲,使她的身上燥热起来,但理智使她清醒过来,她一下把他推开。吴根生又用手在她的肚子上抚摸起来。

    竹花知道他是想摸摸肚子里的孩子,便“卟哧”一声笑了,娇嗔地说:“还早着呢。刚才还要我打掉,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吴根生笑笑说:“回去吧,好好地注意一下,别动了胎气。”

    (28)

    六月的田野,阵阵热风夹着蒸腾的热浪,使人热烘烘、火燎燎的。天空中不见一只飞鸟,只有树上的蝉在鸣噪着。偶尔见一只狗,耷拉着尾巴在慢慢跑着,伸着长长的舌头在喘气。早稻快要收割了,男女劳动力都在为“双抢”作准备,有人在田头除杂草,也有人在田头地埂上割草沤肥,也有人在田间清沟排渍,在收割前好好晒晒田。

    吴根生从大队回来,照例要到田头去转一圈,他见有几个女人弓着身子在田塍上拿铁锨在铲草,便像往常一样拿她们开开玩笑。

    “银铃,你的屁股露出来了。”他哈哈哈笑着说,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土疙瘩塞进银铃的裤裆里。

    女人们一阵大笑。银铃提着裤子一抖动,土从裤子里掉了出来。

    银铃把铁锨一丢,一挥手说:“来,我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四五个女人一齐上阵,扳脖子扳腿地,一下子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银铃喊着:“快,快把他的裤子扒了。”

    吴根生央求道:别、别、别。“

    另一个叫丽花的女人从泥田里抠了一团黑泥巴,塞进了吴根生的裤裆里。她们大笑着跑开了。这时从另一头走来了一个女人,那就是竹花。她见她们玩笑开得太野了,又是吴根生在场,不知是回避的好还是待着好,脸上很不自在。

    丽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竹花说:”你不早点来,几好看的你没看到。”

    吴根生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望着竹花,他又骂道:“你这些丑婆娘。”

    又引来一阵大笑。她们又要扯住他,往他的裤子里塞泥巴,他往后退着,一不小心退进了旁边的一口水塘里,他索性在水里洗了起来。竹花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就自个走了。

    女人们见状,纷纷朝他扔泥巴,他则在水里“丑婆娘、丑婆娘”地骂着。

    女人们在上面说:“有狠你就上来。”

    他在水里躬下身子脱下了裤子,拿在手里扬了扬:“有狠你就下来。”

    “你上来看我么样治你。”

    “你下来年无么样办你。”

    “哈哈哈。”

    吴根生见竹花走了,便穿上裤子准备上崖。

    岸上的女人又笑道:“哎,别穿裤子,你上来让我们开开眼界,看看当官的那东西跟不当官的有么不同。”

    吴根生连忙摇摇手说:“好了好了,再别闹了,不然人家会说我破坏生产。”

    银铃说:“早放工了,我们就想看看你么样上来。”

    他故意说:“好,你们要看?”

    “要看。”

    “那好。”他慢慢起身,女人们见他慢慢露出胸部、肚脐,一下子全都笑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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