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王家
袅袅上升的香烟后面,一位白袍少年正在跪拜。他的眼睛透过烟雾,注视着神台上密密供奉的灵位,而这些灵位上的名字绝对是书写在了开天大陆的人物谱上。
“天下王家!”
作为开天大陆东方大国之首的“天下王朝”,当她从纷乱的人族战争中崛起,王家的影子就伴随左右:
天历元年,始皇为表彰王边山从龙之功,封其于安平城,享侯爵衔,号安平侯爵;
天历251年,安平侯爵王厚云平定“五胡入天下”;封安平公爵;
天历293年,安平公爵王德森平定“四王之乱”,封安平王;
天历334年,安平公爵王载月辅佐“中圣皇”重建“天下王朝”,王家世享王位;
天历371年,安平王王物雨击退云晴王国入侵;
天历373年,安平王王物雨击退神圣王国入侵;
而真正令“天下王朝”景仰的是天历237年,王远德打退魔族于“从容之地”,而后在天历245年,王远德再征蛮族,得海州七府。称为王家八世祖的王远德更给后世子孙留下“厚德载物”的传世家训,在他之后的“王家四连天”干脆就用这四字为辈分。
王家的朴实和丰功伟绩使“天下王朝”的国人的心中有这样一句话:“王家不倒,天下不灭”!
而面容平静,胸中起伏着思绪的少年就是“天下王家”的第23代家主——王兰台。
袅袅的香烟中,王兰台眼里真真实实的祖宗牌位变得朦胧,他明白这些牌位意味着荣耀,也意味着不幸:到他这一代,“天下王家”整整有11代单传!有8代的家主是刚满17岁就当上安平王。
天历703年5月的这天与往常一样,白袍少年上了三柱平安香祭拜了祖宗灵位,可少年的心却有些失落和茫然。因为他即将起程去云碧城参见“天下王朝”的皇帝陛下,而他的这次出行对于“天下王朝”的全体君臣都算得一个大事:因为他是“天下王家”的少爷,他即将接受的是“天下王家”的安平王的王爷称号!
王兰台出了宗庙,他又和守卫在外的侍卫拜见了旁边的“忠烈阁”,“忠烈阁”里供奉着王家忠心的家将和奴仆,在王兰台的贴身侍卫里,大部分是他们的后人。
安平府的后花园里,一只小白兔着急的左穿右转。
“白胖胖,不要跑啊。”听到少女的呼叫,胖嘟嘟的小兔更撒开脚丫,没心没肺的朝花园的深处飞奔,
“我可再不能被你捉到。”白兔子看来死抱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再次拒绝了情深深意绵绵的呼唤。
“白胖胖,不乖啊。”少女的苗条身影在空中美妙的腾挪,强大气机笼罩下的白兔一动也不能动的簌簌发抖,它的脖子在白净的手下垂手可得。
“玉容,少爷回来了,叫你去呢。”回廊上出现了另一位少女的身影,这也是不足双十年纪的姑娘,瞄过的细眉下是水汪汪的大眼,高鼻梁,小嘴,活脱脱一个美人。细长的身型,合身的翠绿裙装上绣着扑花的凤蝶。
名叫“玉容”的抓兔少女在空中流畅的转折,她收回了在小兔眼里视为魔爪的手,轻飘飘的落在回廊里。
“玉青姐姐,是少爷找我吗?”她说着抱向对方。
“得了,一身汗味。”玉青的身子轻轻一旋,避开来势汹汹的玉容。
“哈,姐姐的‘回转天地’越发精进了。”玉容急驰的身体说停就停,一面用鼻子在自己身上乱嗅,
“我身上很臭吗?”
“咯咯咯,你的‘回转天地’修为最高,是不是在表扬自己呢。”玉青笑的眼睛眯成了缝,用手指轻轻捏着玉容的脸颊,“你的味儿啊,我是很嫌,不过少爷是不是就不清楚了。”
玉容因为玩耍使洁白圆嘟嘟的脸透出一层粉红,微张的红唇露着两排白得使人眼眩的牙齿。
“这丫头,就是这份纯真招人爱怜呢。”玉青在心里想,嘴里却仍在打趣,“你呀,正好合适陪少爷洗澡。”
两个少女的声音和背影慢慢小去,花园里恢复平静,心有余悸的小兔这才从草丛里探头探脑的出来,用毛乎乎的爪子拍拍胸口,“好险好险。”
这是点缀在奇花异草中的小院落,精致的富贵气息中显现出深深的大度。从侧门谈笑而入的玉青玉容打破了静悄悄的气氛。从正屋跨出了一位少女,她精巧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爽直和果敢,俊俏的五官显得英气逼人。
“两只小麻雀回来了?”她弯弯的嘴角象皎洁的月牙,使人望之动情。
“玉英,我把小脏猪抓回来了,正好少爷要沐浴,就在一块了。”玉青侧脸看见玉容粉嘟嘟的圆脸,忍不住又伸手拧了一下。
“玉英姐姐,玉青姐姐总欺负我。”玉容挣脱了玉青,跑向玉英寻求帮助。
玉英爱惜的摸摸小丫头的黑发,“你就告诉少爷啊。”
“就是,我找少爷去。”
“找我什么事?”随着男人的声音,刚才祭拜祖先的白袍少年出现在三位俏姑娘身后。
“少爷,玉青姐姐欺负我。”玉容看见了少年像看见救星。
“喔,是吗?她怎么欺负你。”少爷笑着伸出手在玉容的脸上拧了拧。
“哈哈哈。”玉英玉青全笑了。
“恩,她就是这样的。”玉容感觉少爷的手好轻柔。
“哈哈。”俊郎的少爷也笑了,他的手滑下玉容的脸搂住她的肩,“瞧你的汗味,我就知道你在花园玩,陪我洗澡去。”
玉容顺势拥扶在少爷的怀里,小声“恩”了一下。
“哎,还是玉容得宠啊,专门找来啊。”玉青夸张地感叹,摇头晃脑的显出醋意。
“那我们一起好了。”少爷笑得像一匹饿狼。
“谢谢大少爷了。”玉青忙不停的摆手,“我还是等你们完了替你们收拾好了。”
看着少爷得意的揽着玉容离去,玉英取笑玉青:“哎,有人想沾腥又怕刺着,何苦呢?”
“死丫头,我撕了你的嘴。”恼羞成怒的玉青冲向玉英。
澡池里的玉容按摩着王兰台的身体。“天下王朝”南方设有一府三郡,一府就是以王家命名的“安平府”。三郡是青田郡,齐北郡和齐南郡。其中青田郡最大,王家的世交花容家族就在青田郡。而花容家族和齐北郡的胜家,齐南郡的月家并称南方三大商家。
王兰台的身体哆嗦一下,花容家可有一位他最害怕的女人:花容月。
“看看再说,可能我们时间不多。”王兰台向来对花容家的大小姐又爱又怕,他混然不知身后的玉容满脸笑容。
王兰台上车的步伐轻盈,谁也不知道他沉重的心里。他和7代的祖先一样,父亲只是牌位上的一个名称罢了,而母亲和奶奶更相当于一个神圣的存在而不是温馨的回忆,所有的温柔是善解人意的丫鬟和侍女们给予的,所以他对她们更为亲切,所以他离家的步伐是坚定而快捷。在王兰台心里外面的天空该有几分的不同。
在雍容华贵的夫人的眼中王兰台一行人的车马渐渐消失,她长叹一声握住身边端庄秀丽的少妇手低声说:“他会明白你的苦心,谁让他生在王家呢。”
少妇的眼泪从眼角不争气的流出,她仿佛无法承受儿子离去的打击靠在了婆婆的身上,嘴里喃喃的念叨:“台儿,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她们头顶是王家的正门大匾,上面有四个苍劲粗旷的大字:
“厚德载物”
虽说是“天下王朝”第一世家,王兰台的车驾却不多,只有四架双乘马车和十余名侍卫。可在这些身手超强的侍卫护卫下,王兰台才能心安的坐在马车里。按“天下王朝”的定制,无爵衔的民众不得骑乘双马以上马车。
把安平城的高大城墙渐渐抛在身后不见,坐在马车里的王兰台原本离家似箭的心里起了一丝的涟漪。这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越离家越远,他越发开始怀恋王府,怀恋奶奶和母亲。王家流淌的血液怎会让他不明白她们督促他的苦心,只是他希望得到更多的关爱,于是越理越乱的离愁像海底的海草缠满了礁石。
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王兰台看见她明亮的眼睛,充满柔情和鼓励,王兰台一下宁静下来。
“玉色。”王兰台轻呼她的名字,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这是最了解自己的女人。从小手传来的暖意里,王兰台找回了自己。
“哟,在亲热啊。”高高兴兴骑在马上的玉青掀开车帘伸进一个头打破了俩人的宁静,“少爷,少奶奶,不好意思,我们到了碧波镇,小憩一下吧。”玉色从王兰台手中收回自己的手,扬起手欲打玉青,玉青吐了吐舌头快速消失在车帘后。
似乎是受到了诸神的诅咒,王家阴盛阳衰的由来已久,而这种行情百年来越演越烈。到王兰台这一代,王家已经连续有5代单传,而从他的曾祖父开始没有一人活到30岁。王兰台甚至不曾保有自己父亲的印象,他的父亲王允博在王兰台还在襁褓里就乘鹤东去。因此在王兰台出生后,王家听从普华寺密宗大师明净法师的劝告采用了“四星伴日”的古法,让玉色、玉英、玉青、玉容侍奉王兰台,而其中最得王兰台宠爱的就是玉色。
自古江湖和政权相辅相成,在王兰台出门的时候,在一个偏远的山里一片桐叶从树上飘了下来,它缓慢从若飞燕的面前滑过。带有面纱的若飞燕冷漠的眼睛里寒光一闪,树叶突然炸裂,四下飞撒的叶片还没有落地,象被一个网网住似的慢悠悠回聚在若飞燕面前又拼成一片桐叶。
“飞燕,你的‘浩然气’已经练成了。”说话的是旁边一名穿黄袍道袍的女道姑。
“师傅,我仅是入门而已。”若飞燕淡淡的向女道姑施了一礼。女道姑心下暗叹,若飞燕天资聪颖,悟性极强,但心气太高,儿时又被重男轻女的父母抛弃,心中魔障未除。如今练成“天籁门”数百年无人练成的“浩然气”,成为“天籁门”第一人物,甚至在天下道家也算屈指可数的高手,不知是福是祸?
自从数千年前,人族掌握道术,有了与兽人,魔族成鼎足之势的法宝。后来天下道术演变为三大宗:密宗、道宗、魔宗。三宗皆修“天道”,但各自又对“天道”理解不同,密宗修性,道宗修身,魔宗修气。
道宗修身,侧重五行,他们认为五行为世界本源,在人体体现之为“守元魂胎”,在自然之为“元素”。道宗各流派以不同“元素”入手修身,这种“元素”称为媒介。若飞燕所在的“天籁门”就是以“风”为元素媒介。
若飞燕“浩然气”既成,却并无太大欢喜,她敏锐的感觉到师傅心中担忧心下颇为感动。当初若无“云裳”师傅的养育教诲,也无今日的若飞燕。但当苍茫浩瀚的“浩然气”在身体里流动,若飞燕的身姿在风中跃跃似飞:
“师傅说过天下非一人之天下,飞燕更要证明天下非男人之天下。”她的心里充斥着翱翔的念头。
王兰台的车驾在“天下王朝”的土地上尽兴奔驰。毕竟是年轻人,王兰台在俏丫头们的细心照顾下慢慢恢复了笑容,开始观赏一路的风景。
“玉英,你看沿途的村庄到也整齐。”王兰台骑在马上,指点着左右。
“那是神庙吧。”
“比我家的海神神庙小多了”。
“这是小地方啊。”
“小地方也有神庙?不知是什么神庙?走,我们去看看。”
神庙建造在农田的中央,显得不伦不类,王兰台走近了才发现是月亮女神莫蒽的神庙。远古时期的人族一直被兽人和魔族残酷的统治,于是软弱的人族把希望虚幻的寄托在自然神灵的保佑下。当人族强大后他们更认为是神灵庇护的结果。
大陆上各国都有自己的守护大神,象“天下王朝”供奉是光明圣神波奈特,“神圣王国”是海神波塞东,“云晴王国”是天空女神莫娜。而随着各守护神教会的相互渗透和人族的不断流通,同一个国家的人们各自信仰自己的守护神,如王家的守护神就不是光明圣神波奈特,而是海神波塞东。
王兰台带着参观的眼光游览了月亮女神莫蒽的小神庙,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的玉青玉容跑了回来,
“少爷,这村庄大部分是姓钟的大户所有呢。”
王兰台没有言语,这就是不可避免的土地兼并,联想起一路上已经见到的好几路雇佣兵,王兰台的笑容消失了,向来雇佣兵是动乱的前兆和反映。
几天后,同骑在一匹马上的玉清轻声对王兰台说:
“前面是暗荡山了。”暗荡山属荷田府,从这里开始就进入了“天下王朝”的首都云碧城所在的中央郡。
看看天色,王兰台一行在暗荡山南麓的小镇歇息。怒马华衣,俊奴丽姬让镇上的百姓人人侧目。镇名“五月”。
“他们总算看见天人了。”长了一脸络腮胡的灵骑士佩奇大大咧咧的说。这次跟来的侍卫绝对是王府的高手:星骑士凯迪、灵骑士佩奇、韦德、十余名大骑士、穿着花衣的道术师海斯。
“不对啊,这里是交通要道,怎么几乎没有行商啊。”玉英有些不解。
“不管了,正午了,进饭馆坐一会。”王兰台下了命令。走进不算小的空空的饭馆,只有三桌人吃饭。
“你们也不要拘束了,以前难得坐在一起吃饭。”王兰台对凯迪他们说,“以后我们更是一家人啊。”
几位侍卫低声应了一声,分两桌坐了。
“喂,你们的生意怎么不好啊。”玉清问前来招呼的伙计。
“哼,无数要钱的,能好吗?”年轻伙计怒行于色。
“闭嘴吧,杰夫。”旁边的人提醒道。王兰台心中明了。吃完饭,王兰台没有上路,在镇里住了下来,老板殷情得象开的是黑店。
王兰台和玉丫头的房间在二楼,他倚着屋外的竹栏杆,听着屋里收拾更换床被的丫头们在脆声谈笑,“我是不是应该不这样生活?”王兰台隐约感到他的舒适条件与将逃不掉的责任格格不入。
“少爷。”凯迪走到了身边,“我们打听了一下,附近有一股实力不小的马贼;另外,荷田府在官道上对行商征收高达三成的过境税。不过,据说马贼到还讲道理,要钱不要命。”
“呵,官匪横行,难怪人烟稀少。”王兰台咧了咧嘴,王兰台瞟了一眼准备听自己吩咐的凯迪,不想在他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转移了话题,
“凯迪,你是星骑士吧,我记得你在‘岳阳门’学过武技?”
“是的,我后来和岳阳门起了冲突,是老家主救了我,又为我请了名师,我学得是‘空切心法’。”凯迪深沉的眼神被往事搅起了涟漪。
“人生,总在祸中才有喜福啊。”王兰台不带感情的语调惊了凯迪。凯迪急忙收拾被打乱的心境,眼望着他将效忠的,但也是不熟悉的王兰台,王兰台的眼睛正往向远方,神采飘逸而淡漠。
“凯迪,你又在迫使自己忘情啊,这不是‘空切心法’的真修之道,难怪你一直不能更上一层楼。需知‘黯黯青山红日暮,浩浩大江东注’,要顺其自然!”凯迪一时心如雷击。
午睡的王兰台突然惊醒,他觉得自己不是王兰台了,周围现实的一切在远离自己,而自己象是一个婴儿要离开妈妈的怀抱,无助的伸动着小手。
“归去来兮。”脸上一滴冷冷的泪把王兰台的灵台轻轻牵动了一下,王兰台全身悚然,他明智的操纵心智去感悟刚才的心境。明明是自己,但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们冷静和彷徨的不同心情在相互缠绕。“不动菩提法印”在机缘巧合上又进了一层,内功不见得有大的进展,但精神灵力有了大的提高,人感觉神清气爽。
“玉英,是土匪来了?”王兰台敏锐的扑捉到屋外玉英的气机。
“哈,爷是神了!”推门进来的玉英吃惊的打趣。
“少说嘴了,我们去看看。”王兰台此时有说不出的气势,心中有会一会盗贼的意思,看来人世果真是炼气的最好鼎炉。
上百骑的彪型大汉驾御的马匹踏起了浓浓的尘土,他们旁若无人的冲进小镇,大声谈笑着直到看见了站在路上的那六七个人。
马队在王兰台的面前安静轻松的停住,王兰台也暗暗叫了一声好,不错的马术,更好的是上百人都有这样的骑技。空空无人的大街上两彪人一时无语。
“你们是什么人?”马贼中一个四十岁左右领头的粗壮男子大声喊叫,“不想活了?”
“爷,他们到不是很坏。”玉清低声说,“起码见有人还懂得停下奔马。”
王兰台对玉清的话不置可否,大声对马贼说:“我们是过路的小商人,听说你们来抢东西,跑不了,索性来会一会。”
“恩,胆子不小啊。”男子仔细打量王兰台,“你不是什么行商。”他随即下了评语。
“何以见得?”王兰台对他们真有了兴趣,脸上笑容满面。
“会有你们这样不要命的小商人?”男子说,“是什么门派的子弟吧。我们不难为你们,你们离开。大家好说好了。”
“如果我们不干呢?”王兰台不依不饶。
“嘿嘿,我们也不含糊。”男子突然摘下马上的骑枪,高举再平端,他身后肃静的马贼整齐的做了同样的动作。凯迪他们不禁悚然,这是训练有数的劲旅!
“你们不怕官兵?”王兰台仍然笑眯眯的看着男子。
“我们就是官兵。”男子大笑起来,马贼们发出哄堂大笑。
“晤,这么说,你们有靠山啊,是谁啊?”王兰台问。
“这可不能告诉你。”男子对风度翩翩的王兰台很有好感,“反正是你惹不起的。小兄弟,你们还是走吧。”
“那好,我们走了。”王兰台又问了一句,“敢说你的姓名吗?”
“哈哈,我叫里昂,狂狮里昂!”
“那,狂狮里昂,我们后会有期!”
在一片平静和狎昵的日子后,王家的车队进入了“天下王朝”的首都——云碧。
云碧城修建于平定“五胡之乱”的第二年——天历252年,在“四王之乱”时被迫停建,“四王之乱”后开始重建,完建于天历347年。那时已是“中圣皇”在位,用时近百年。
云碧城总分为外城和主城,外城有六镇,分别为天明、天静、天月、天门、天日和天柱,主城又分为都城和皇城,外为都城,有八门,按乾坤八卦布列,皇城居中,分设天地仁和四门。主城方圆百里,居民近四百万,实为天下第一城。
进入天门镇已是离开安平城的第二十六天中午,王兰台他们一路隐瞒自己的身份,歇歇停停的观赏沿路的风光,居然用出超过一倍的时间。
天门镇毕竟是“天下王朝”的首都属地,虽说是一个镇,但人潮涌动,一派繁华景象,遍布的店铺楼房一间接一间。王兰台一行跨进高挂着“林记饭庄”的饭馆,无数双眼睛注视下的玉丫头们在一路上领教了太多,已烦不胜烦。被簇拥着的少爷看见两层楼的店里坐满了食客,不禁感慨:“天下无战事已久,国家倒是昌盛了很多。”
“不如说是国事无人上心呢。”玉英不同意王兰台的观点。
“呦,爷来了?”精明的店小二跑到跟前大献殷勤,“我说今天怎么一大早喜鹊就叫,原是爷们要来。下面嘈杂得紧,爷们和大姑娘们上楼上雅间。”
“我们不吃饭,只歇歇脚。”玉容故意逗店小二。
“瞧大姑娘说得,就是喝口水也是小子们的福气,请上楼。爷,您慢着,楼梯陡。”店小二的眼睛很毒,眼前的一行人虽说仅仅是平民打扮可骨子里透出的气势非同小可。
在雅间里坐定,再看店小二麻利的抹桌、上茶、递热毛巾、上点心、点菜,忙合半天笑呵呵的拿了赏银离开,玉青夸张的说:“好会伺候,简直比玉色姐姐还行。”
玉色抿嘴笑了笑,把热毛巾递给王兰台擦脸。凯迪一干人警惕的打量四周。
“不愧是首善之都,很有一分眼力。”王兰台到是十分赞赏,他一路行来受益非浅,而且和凯迪一干人也相处融洽。
“玉英,你刚才为什么说国事无人上心?现在可是形式一片大好。”王兰台呷了口茶,有意询问玉英。
“少爷在逗我啊。”玉英说,“虽说老老主子在天历416年打退了东边神圣王国进攻,使得两百年来渐少战事,可神圣王国威胁始终未去,他们的国力也同样有了长足发展;西面的云晴王国已是日薄西山,迟早要被身后的野蛮罗人取而代之,但北方的兽人万古人也对王朝虎视耽耽。再加上魔族重新强大,据说他们的新皇费思二世已经统一了四分五裂的魔族。这些忧患又有几个人在意?”
侍卫们睁大了眼睛,久闻少爷的几个丫头各有所长,今日才见识了。另外三个丫鬟只是笑了笑,若是男子身,玉英怕不是大将军才怪。
吃着饭,玉英继续谈论:“更可怕的是大陆各个人族国家对‘天下王朝’击败魔族的功劳已经淡忘,他们想得是如何重新划分势力,如何削弱‘天下王朝’。可笑多少王朝的大臣却在风雨来临前不运筹帷幄,只想一己之私,互相倾轧。”
“是啊。”手上青筋暴露的凯迪深有感触,在受到王兰台点化后,他的性子变了不少,虽看他对王兰台唯唯诺诺,但在“天下王朝”的高手中绝对算得上一个。
“暗荡山的那个小镇叫什么来着,五月,他们荷田府的就敢乱收费!连我们的钱也敢收。比马贼还横。”
“公子也是的,还真给。”玉容撅了嘴。
“我们又没亮名字。再说,他们只是小蛀虫。”玉清说。
佩奇大力点了点头:“文森特州的领主霍西尔据说家产过亿,富可敌国,上个月,他胆敢杀了监察部派去调查他的检察官,这种已有谋反的重罪却只得到降职留用的处罚。”
“就是,象麦克道尔这种贪官居然还被任命为奥基尔城的城主,也不知道吏部的官员是吃什么长大的。”侍卫中最年轻的韦德也发表不满。
“这你就不懂了。”佩奇也加了进来,“这是因为麦克道尔的妹妹嫁给了卡尔罗斯侯爵的弟弟。”
卡尔罗斯侯爵,如今“天下王朝”炙手可热的人物,位居王朝的财政部正卿。莱曼帝大儿子乔特庆王的嫡亲舅舅。
“偏巧卡尔罗斯侯爵还是有名的清官。”佩奇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笑是讽。
“那霍西尔呢?”玉清问。
“好象和宗族院有关系。”佩奇摆弄他的小道消息。
“你们的消息多嘛,怎么我不知道呢?”王兰台夹了点菜放进嘴里。
“少爷,您是金枝玉叶的人,这些没得乱了您的心。”年轻的韦德大胆的说,“再说,他们再怎么也不敢乱到我们王家头上。”王兰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海斯法师,您怎么一言不发呢?”玉青问只顾大吃大嚼的道术师。
“唔,多说无益,先管眼前。”穿得花里胡哨的人一点也没有道术师的威严,反而象招摇撞骗的花花公子。王兰台听了微微一笑。
楼下传来喧哗声,众人先不介意,声音却越来越大,还间杂着大声呵斥和女人的哭声,王兰台皱了皱眉,玉青急忙叫来了店小二。
“爷们,还是别管了,我们都惹不起的。”店小二原先的笑脸上蒙了一层怒容和无奈。玉容是最喜欢惹事,又仗着王兰台的纵容,偏生要问个清楚。
“是城管处领主的公子在……在抢人呢。”店小二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领头的少爷。
“你是希望我们帮忙吧。”王兰台淡淡的说,“为什么还做出不想我们出手的样呢?”
“小人不敢啊,大爷。”虽只是被王兰台瞟了一眼,可店小二像是被闪电击中,全身起了战栗。
王兰台起身下楼,不准备答理什么公子抢人,他不喜欢被人计算。店小二战战兢兢的跟着下楼。
楼下已是一片狼籍,打碎的桌凳和碗碟到处都是,一个大个子正在与两个黑衣家丁拳来脚往,看得出大个子仅有一身蛮力,实力不弱的黑衣家丁在逗他做乐。
“哟,好可爱的小妹妹们。”偏有不开眼的自找麻烦,被一群家丁围着的一个华衣公子看见玉色她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眼力也不错。”王兰台心里说,“我的女人会差吗?”
“打个商量,我拿这个和你换换如何?”华衣公子眼对着王兰台指了指在地上被人按着还拼命挣扎的女子,另有一老妇人正在和家丁撕打。王兰台想看看女人的模样,围观的闲人露出不肖的神情。
“啪。”清脆的一声是玉英的手掌扇在华衣公子的脸上,脸很快肿了起来。
“你,你们这些婊子,敢打我?”华衣公子甚至没有看见玉英的挪动。“快,给我打这些贱种。”
王兰台的眼睛一瞪,“混帐。”
随着王兰台的声音,韦德扑了出去,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华衣公子被拎到王兰台面前,他的家丁全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在场的人全直了眼。
“你,你,我,我。”华衣公子被惯在地上。和大个子打斗的两个黑衣家丁舍了大汉扑了过来。
“是万家拳法。”玉青看了一眼说道。云碧城里有四大武场:风疾金家,他们的提纵术为一绝;一丝胡克,胡克家的剑法飘逸,如细雨丝丝;碧波唐家的枪法融来源于道宗,以五行中水为媒介,两者的相得益彰使其在“天下王朝”大名鼎鼎;沉醉万家,万家拳法另辟稀径,望之生情,故有“沉醉”之誉。只是不想万家的人会当上走狗。
两个黑衣汉子的拳法不错,但远远不是灵骑士韦德的对手,只来往了两三招,俩人就退出圈子,其中一人喝问:“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不是万家拳不行。”
“可惜了万家的祖宗会有你们这种做走狗的后人。”韦德没有追打,只不屑的说。
“你敢辱骂万家!你是谁?”黑衣汉子大怒。韦德看了看王兰台,王兰台点了点头。
“‘天下不灭’!”韦德脸上浮现出自豪。
“‘天下不灭’?”黑衣汉子一时不解。
“‘王家不倒,天下不灭’!”直眼的店小二第一个叫了出来,“天,是天下王家!”
所有人惊呆了,眼前的是王家的人?“天下王朝”的脊梁?
“这是我们少爷!”佩奇的络腮胡一动一动。全部人在片刻之后全跪了下来,包括两个黑衣汉子。
“参见玉爷。”“天下王家”在“天下王朝”称为第一传奇,为尊重王家,寻常人等常常不直呼“王”字,而是加上一点,称为“玉”或“主”字。
“玉爷,您要为我们作主啊。”那个老妇人爬到王兰台面前,“要不是这小哥,我们母女就……”。老妇人泪如雨下,玉容忙掺扶她起来。
王兰台只瞟了大个子一眼便不再留意,他在心里快速的盘算,既然露了相就必须取得完全效果,他朝韦德点点头,韦德的手掌拍在吓得滩在地上的华衣公子头上,华衣公子哼也不哼的当场毙命。人群在短暂安静后发出欢呼,“玉爷千岁!”
“你们走吧。”王兰台对万家的人说,“今天饶了你们。”
没曾想到尚未正式进入都城就有了除暴安良的举动,更未曾正式受封王爵就被呼了“千岁”。王兰台自嘲的苦笑迅速和侍从离开天门镇,在他们身后是一片议论声。
“是玉千岁啊,他救了罗家的小姑娘。”
“英雄救美人呢,罗姑娘一定是要嫁玉千岁的了。”
“‘天下王朝’有王家是不会灭的。”
“玉千岁长得好好好好看。就象戏里的人。”
“林记饭庄”更是打出“玉千岁到此用餐”的金字招牌,王兰台坐过的位置铺上了黄绫,光是座位费就高达100个金币,可来者仍趋之若骛。而罗家的小姑娘真正是无人敢提亲,玉千岁的人谁敢娶?
第二章亲人
王兰台不知道身后的余波,也不知道自己耽误了妙龄少女的终身。天门镇的故事传得很快,王兰台他们到达“坎门”时,门前已经有云碧八门大提督亲自迎接。进了云碧城都城不久,福斯特公爵府的大公子加登.福斯特男爵和大管家已经赶来。被围观人群吓进马车的王兰台在车里见到了他的大舅。
福斯特家族是在“中圣皇”重建“天下王朝”时新兴起来的,如今更因为王兰台的亲生母亲是福斯特公爵的女儿而声势大噪。确实不愿在众目睽睽下招摇的王兰台直接坐车从福斯特公爵府的侧门进入了他的外祖父家。老公爵夫妇早等在外府,
“乖儿,你总算来了。”福斯特公爵夫人把王兰台搂在怀里,都说见外孙象看见女儿,老公爵夫妇在王兰台身上寻找许久不见女儿的影子。
“好,好啊。”雍容华贵的外祖母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严,眼泪鼻涕的抢着搂抱自己的亲亲外孙。加登男爵急忙劝说老父老母进了内府。整个福斯特公爵府沉浸在少爷到来的喜庆之中,可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小姐,我们真的要从紫云院搬到静院?”一个丫鬟的嘴翘的很高,一脸不乐意。
“是的。我的房间要给表弟住。”小姐长得极其美丽,她绝不是娇艳的玫瑰,而是一朵无暇的白菊花。
“为什么呢?静院不好玩哪,比紫云院小不说,还离雨院远。”
“你就想去雨院玩。”小姐温柔的劝说丫鬟,“表弟从小就要住女孩住过的房间,这样才能克制他太旺的三阳精气。”
“少爷还真怪。”
“望雨,我提醒你啊,可不要乱讲话,不然我祖父可不会饶你的。”
望雨丫鬟愁眉苦脸的应了一声,“他还真是宝贝。”
“宝贝?也许吧。”小姐在心里暗暗想,“可有谁知道他的压力呢?”记得上一次见面,是五年前吧,他不是说过“菱姐姐,我好累。每天要学这么多的东西,而仿佛整个国家和所有人的安危都要我负责。”的话?
“小姐,皇帝皇后和六王子来了。”急匆匆跑来的丫鬟打断了小姐的回忆,“公爵让你马上去。”
“真是宝贝!”小姐和望雨都吃了一惊。皇帝来了!
“天下王朝”的皇帝皇后是也是从侧门来的,看见欲下跪参见的王兰台,皇后已经一把抱住了他,把王兰台搂进自己的怀里。
“我的宝贝,你终于长大了。”一时间,皇后的眼泪不断滴在王兰台的头上。
“姑姑。”王兰台也哽不成声。是的,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正是王兰台的亲姑姑,她和王兰台的父亲是孪生的双胞胎。可能是“天下王家”的声势,双胞胎在开天大陆本是不洁的象征,但王家的双生子却被看着是吉祥的产物,真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这是王兰台流泪最多的一天,恐怕他要把自己一生的眼泪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倾泄完,直到他和他的亲堂兄,“天下王朝”的六王子劳森.哈罗德以及加登男爵的一对儿女,大骑士沃伦.福斯特表兄和凯思菱.福斯特表姐单独相处才算完。
新一代的“天下王家”传人在云碧露面了,拥有至高地位的王兰台象一粒扔进水面的石头,将已经是错综复杂的王朝局面搅动,而在王兰台到达云碧的当天,皇帝和皇后就亲自探望更是当时就传到每个有心人处。
“兰台,你可真是宝贝。听说堂堂万家的家主亲自请罪了?呵呵,不仅妈妈对你那么的亲,而且据我所知,凯思菱的房间也给你住。”外表英俊的六王子劳森.哈罗德亲热的把王兰台的肩头,他们基本一样的高,“我嫉妒啊。”
“小王子,你可在乱说了。”凯思菱的脸浮起了红云,自己的闺房就算是给至亲的表弟住也让人不好意思的。而娇柔的凯思菱让在丽人中长大的王兰台也看直了眼,长大后第一次见到从小青梅竹马的凯思菱,王兰台心里总有宁静的感觉。
“我是乱说吗?”劳森哈哈的笑了,“我还听父皇说兰台过了成人礼,封了爵后,你们就要正式定婚。”劳森越发打趣凯思菱,“不过,兰台,我也为你担心,追凯思菱的人实在不少,你准备和人决斗吧。”劳森是越说越起劲,也难怪,终于有和他地位年纪相当的朋友出现,还是至亲的表弟,孤独的王子有了放肆一下的时间。
“我可以让你替我应战。”王兰台的眼睛始终不离开菱姐姐的脸,他的心里也很是担心,花容家的花容月也和他有婚盟。
“你太没有骑士风度了。”劳森说,“你不希望凯思菱看不起你吧。”尚武的“天下王朝”鼓励骑士间的决斗,甚至贵至王公贵族也不例外。
“尊敬的王子殿下,我还不是骑士。另外,菱姐姐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我并且不喜欢我的。”王兰台大言不惭的说。劳森和一直不说话的沃伦也为无耻的王兰台发出大笑,而凯思菱终于明白她就是再想王兰台,也不能在再这里呆下去了。
当一切恢复平静,幸福的相见成为了浓浓的黑幕,王兰台躺在凯思菱睡过的床上闻着表姐留下的芳香唉声叹气:“累死我了。比在加重结界里与十个星骑士角力还累。”
为王兰台按摩的玉色听着他的夸张抿嘴笑。
“肯定是的。”玉青点了点头。
“哈,连青青都说了是,我好可怜啊。”王兰台的手在玉色的大腿上摩挲。
“是啊,爷在加重结界里与十个星骑士角力是不会累的,因为爷很快就挂了。”玉青一本正经的说。
“哈哈哈。”丫头们大声的笑了,王兰台狠狠的盯着玉青,“坏丫头,枉自我对你好。”
“我是实话实说啊。”玉青装出一脸的委屈。王兰台从床上一越而起,抓住了玉青的嫩手,“我要将你就地正法。”
“唔。”被王兰台堵住嘴的玉青发出让人性奋的声音,她反手抱住王兰台。“丫头们,上床。”费力将嘴移开的王兰台发出了战争呼吁。
“少爷,凯思菱小姐真是美丽啊。”王兰台怀抱里的玉容说道。
“她象一朵纯洁的菊花。”玉青也深有同感。
王兰台抚摩身侧的玉容,筋疲力尽的玉容在熟睡中还发出轻轻的呻吟。
“玉英,今天你为什么要打那个领主的公子?”王兰台闭着眼睛问。听着王兰台平静的声音,玉英一下从欲望中惊醒,她明白少爷知晓她的心思。空气里马上笼罩了不安和肃穆的气息。
“对不起,爷,我只想……”玉英的话音带有一丝颤抖。玉色将自己的裸体往王兰台的身体靠了靠。
“算了,英儿,我知道你想我早日加入王国的政治中。”王兰台理解玉色在为玉英求情,“可有些事不应该着急。”
“谢谢爷。”玉英衷心的说,没有人能看透王兰台的心思,但她们都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指使。玉青和玉色松了口气,玉青爬到王兰台的身下~~~~
享受着娇娆丫头的服务,王兰台又问:
“英儿,你怎么看皇帝的来访?”
“是笼络少爷吧。”玉英用心寻找措辞,“当今皇上的王子们都是雄才大略,皇上一要选能者,二要防大权旁落,他需要少爷的支持。”
“不尽然啊,皇帝也是有意把我推上前台呢。”对于政治,王兰台有本能的敏感。
“不仅是他吧,我那堂兄也是善者不来呢。”王兰台在贴心丫鬟面前尖刻的说。
“六王子也是没有办法,其余五位王子可全不是省油的灯:大王子乔特是财政部正卿卡尔罗斯侯爵的亲外甥,又一直协助皇上理朝,颇有人望;二王子杰福礼统领迅雷军团在东方防守神圣王国,军功甚高;三王子圣克莱尔管理刑部,号称“铁面三王”,民望最高;四王子伯里温温尔雅,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五王子艾得一直主张强兵富国,最得主战派拥护。虽然六王子是皇后亲生,又是少爷的亲堂兄,可他想有所作为实在是难。”
“而且我王家并没有公开表示支持他。”王兰台冷冷的说。“喔。”玉青咬了分身一口,王兰台叫了一声。
“是啊。”玉英深有同感,“他心里着急呢。几位王子各有建树,他也必须要体现自己的一方能力。”
“谁说的?”王兰台笑了,“君王就要一定要有一样非常能力?我看不见得。”玉英想了一想,点点头,“是啊,一国之君需要的是统筹和决断。”玉英敬佩的看着王兰台,“爷为什么不告诉劳森王子呢,免得他着急。”
“为什么要告诉他?连自己的路怎么走都不清楚还想争当皇帝?”王兰台笑得很灿烂。
对无数即将出现的来访伤透了脑筋,王兰台听从玉色的主意,借口观赏云碧城带着四个丫头溜出了公爵府。
“容儿,街上人怎么这么多?”王兰台再也无法忍受人群中的穿梭,又觉得不好扫了游性正浓的玉丫头们的兴致,寄希望于她们的自觉了。
“人多才热闹啊,玉青姐姐,这个泥人好漂亮。”玉容看来是不能指望了。
“少爷,安平城就是过年也没有这么热闹啊。”玉英虽在对王兰台说,眼睛却盯着旁边的服饰店,“我们进这家看看。”又是一个不能指望的。
玉青?算了,在安平城就以善逛街出名。玉色?难得她放松一次,不要坏她的心情吧,而且向来自觉的玉色此时压根就没有注意王兰台的话。千万不要和女人上街!王兰台决定把这一条写进家规。
是菱姐姐!干脆让自己眼睛下乡的王兰台在人群中发现了凯思菱。好象丫头们没有注意自己,王兰台悄悄地跟随凯思菱的背影而去,但在拥挤的人群里不一会就不见了凯思菱的踪影。
王兰台在人群中左穿右钻,突然和一人正面相撞。是从全身蹦紧的肌肉中,王兰台感到即将和自己相撞的人将成为断不了的纠缠,他的“不动菩提法印”猛然发动,身边的人在行进中不知不觉的被送到一边,在他们眼中,身边的人流和自己的距离并没有改变。王兰台的护身气机轻轻的撞上眼前的人,象透明气泡的气机圈传来了令他心悸的震动。王兰台一时分不清是道行相克还是异性相吸。
王兰台和若飞燕面对面的站立,周围的人群无声无息的缓缓流淌。没有人在意他们,也不知道身边发呆的人将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的转变。若飞燕不能说出一句话,王兰台自幼学习的“不动菩提法印”是密宗大法,讲究遇佛成佛,遇魔是魔。而“浩然气”初成,入世历练的若飞燕魂胎未稳,在王兰台的气机吸引下方寸大乱。
“对不起。”王兰台的眼睛注视带面纱的若飞燕,他太想看清女人的面容。
若飞燕突然心定,她周围的一切仿佛定格不动。两人并不知道“不动菩提法印”本是从“红尘”入,从“红尘”出,而尚未修成正果的王兰台和从“五行”入境初修成道宗奇术“浩然气”的若飞燕气机相吸,双方在人海中的巧遇对两人的道行都有莫大好处。
“没事。”若飞燕恢复了宁静,两人相对离开。随着渐行渐远,两人的心中都是一动:这是无数次见面的预演。
“斜阳学院?”王兰台抬头看着大门上的牌子,凯思菱就是进了这里。龙纹石雕琢的粗大门柱十分的威严,仿佛云碧城哪里都有很多人,穿着各色衣服的年轻人在大门口进进出出。
“你也是来报名的?”一个男声在问王兰台。王兰台回首,是比他还高的健壮青年人。
“是啊。”王兰台顺口回答。
“你会道术吗?”青年人盯着他说。
“会一点。”
“那我们组队吧。”青年人的背上露出一柄大剑。
王兰台脸上的诧异很明显。
“你不知道今年招生要求至少两人成一对参加面试?”青年人说。
有点好玩,王兰台急忙解释:“我才从海州来,不知道规矩。我叫兰台,我愿意和你组队。”
“我叫韦勒。”韦勒的大手和王兰台握在一起。
报名处的人不多。
“今天是最后一天。”韦勒说。
“你一直没找人?”王兰台看得出韦勒的实力不错。
韦勒摇了摇头:“他们不行。”眼光很高嘛,不过眼力和那个被打死的什么城门公子一样不错,王兰台心想。
韦勒交了10枚金币,衣衫华丽的王兰台一个铜板也没有,只有让新朋友出了。韦勒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解。
“有会道术的吗?”招生的老师顺口问问。
“有。”王兰台说。老师露出了诧异,现在会道术的可是不多了。
“很难得啊。”老师善意的说,“你们去三号门,抓紧时间啊,最后一天可不能补考了。”
进入了三号门,眼前的景物暗了一暗,王兰台知道是设置启动了,看来这是针对道术设计的。圆形的房间正前面是长长的走廊。几个亮光慢慢在空中变大,是火球。
王兰台装模作样的念动咒语:
鼓动穿过天空的翅膀,我怀有神圣的使命,请让神迹告诉心灵,大地应该宁静——碧涛春水!
道术与拜神有一样古老的历史,它能调动自然的因素达到创敌的目的,而道术最开始的作用——治疗和修心却被很多人忽略。道术虽然有极大的杀伤力,但因自然界中物的元素稀薄,再加上道术要求施术者有极强的精神灵力和敏感的通神力,故而纯正的道术师越来越少。
随着四个火球朝两人飞来,一层薄薄的碧绿结幕垂在面前挡住了火球,在水幕的冲刷下,火球慢慢变小消失了。韦勒点了点头,带头向走廊前进。呵,我成了侍从。王兰台想。
从走廊里突然扑出几只草狼,韦勒的双手击向领头的两只,走廊的空中又形成了一窜火球还间杂着几只火箭射了过来,这次的速度明显加快。
“鼓动穿过天空的翅膀,我怀有神圣的使命,请让神迹告诉心灵,大地应该宁静——漫天风雨,王兰台再次装模作样的念念咒语。
韦勒干净利落的劈死了两只草狼,他顺势将死狼扔向后面的草狼,狼头撞在一起眼见都不能活了,剩下还在发愣的草狼被韦勒活生生一脚踢死。射来的火球和火箭被泼下的雨浇灭,两人很轻松的通过了走廊。
“你们完成得很好。”一位老师在出口处等待他们,“你们通过考试了,请填写你们的资料。”
“不难的考试嘛。”王兰台在表上编撰自己的来历。
“也不是的,还要看完成的时间和学生通过后的情况。另外,我们有道术师啊。”韦勒低着头填表。
“喔。”
“你的实力不弱。”韦勒抬起头对王兰台下了评语。
“谢谢拉,你也可以。”王兰台很久没有被人夸奖了,他感觉很好。
“我是说你对道术的控制和运用很有水平。”韦勒的眼睛显出真诚,“那,我们后天入学式见了。”
与到处找他的玉丫头们汇合后,又被埋怨了半天,王兰台的心情却不错,也许他和劳森王子一样也是孤独的,也需要和同龄人相处。
紫云院的小花园里静静地开放着花朵,鲜艳的花瓣在细风中的轻摇像少女娇羞的颔首。若有所思回到福斯特公爵府的王兰台有高处不胜寒的滋味。街上偶然与若飞燕的相遇竟让他有人生无常的悲凉。
“谁需要权力?”背负着“天下王家”诺大个名称的王兰台问自己。
如果一个人的生活并不能由他自己控制这必定是一种悲哀,就算这能用负有责任来美化它也不能抹去王兰台心中的不平,而还有如此多的男女渴望权力。的确,权力就是控制他人的最好武器,可它也将操纵权力者本人的生活。
从内心的深处,王兰台并不是精于算计的人,如果他生在普通的家庭,他也将是毫不起眼的平凡之人。王兰台的奶奶和妈妈并没有明着教授他任何的权谋之术,除了历史,他也没有从任何书本上学到任何的权谋,但他的环境,早把肮脏和圣洁融合在一起,让他从小就品尝了其中的奥秘。在政治的旋涡中受到教育,使他早不是天真的少年。
“得之必有所失之。”王兰台喃喃的说。他很羡慕眼前的花,想开就开,该谢就谢。
“爷,何必烦恼呢?你不是很推崇古东方的中庸之道吗?”玉色的声音在心口响起,“中庸即是患得患失啊。”
“患得患失?”
“得之则不惧失之,失之则不患不得。”
王兰台顿有所悟:“谢谢你了,玉色儿,还是你了解我。”王兰台揽过玉色入怀,两人共同沉浸在花园的春色中。
王兰台在公爵府就隐身不见客,但他激起的水花却开始飞溅。被王兰台格杀的公子的城管处领主父亲被撤职查处,领主的顶头上司都城八门提督上了请罪折子,罚了一年俸禄,连军机部的正卿平治田子爵也被皇帝训斥了一顿。
从朝会上下来的平治田子爵非常不快,他铁青着脸在家门口下了马。在门洞里打牌的仆人没有想到老爷下朝这么早,慌不迭的迎接。
“好一帮杂碎,我死了你们再乐也来得及啊。”平治田飞起一脚踢翻了领头的门卫,“来啊,拖下去,一人赏50板。”幕僚师爷听到门口的响动赶了出来,在那里已经响起了大竹板“噼里啪啦”的打人声。
“大人,伯里王子等你多时了。”师爷悄悄在平治田的耳边说。平治田吃了一惊,急忙走进内室。
“平治大人憋了一肚子火啊。”站在雅静密室里的四王子伯里.哈罗德向平治田供了供手。
“王爷折杀下官了。”平治田就要大礼参拜却被伯里王子扶住。
伯里.哈罗德,32岁,当今莱曼.哈罗德皇帝的第四子,封惠灵王,又称“儒王”,为人礼贤下士,对谁都彬彬有礼。
“你是为城管领主的事窝心?”伯里和平治田坐下就开门见山的问。
“是的,下官也不瞒王爷。”平治田气呼呼的抱怨,“王家的家主随便处死人就不说了,算那小子运背。可怎么要整个军机部的顶罪?文森特州领主霍西尔杀了查他的检察官,却有埃尔加亲王的庇护屁事没有。而我们却又是通报,又是圣叱,这下可美了卡尔罗斯他们。”
埃尔加亲王,哈罗德皇族宗族院长老,宗族院四亲王之首。
“这不是大事,也不要和王兰台顶,他是对事不对人,谁让你的人不开眼呢?”伯里心平气和的说。
“他可是劳森王子的亲表弟,皇上会不会定主意啊。”平治田自作聪明的说。
“不,王家到现在也没有表示要支持劳森,这是他们给的信号。至于父皇,”伯里优雅的用手在空中画个圈,“这次不仅是训斥了你吗?”
“对啊。”平治田恍然大悟。官位仍然在嘛。
“不过,我们要抓紧了。”伯里冷冷的看了放下心的平治田一眼,这是一个只想捞钱的笨蛋,但他是军机部里算是属自己的不多的人中的一个,只有用他了。
在伯里安慰平治田的同时,卡财政部正卿卡尔罗斯侯爵也在和大王子乔特.哈罗德议论。
“原以为父皇会因为王兰台的事换了平治田,那伯里在军机部就没有什么势力了。”乔特大王子在房间里踱步。这位庆王即将满40岁了。
“其实,皇上也有他的打算,军机部是王朝的重心,一向又被宗族长老们操纵,一但换了正卿,恐怕军机部不稳。”卡尔罗斯长有鹰一样的眼睛,当时就因为他的面相有鹰视狼行一说使他仕途坎坷。
“不换人,我们也不吃亏,大不了你打灯笼——照旧。二王子杰福礼和五王子艾得在军机部都各有人手,若换了我们的人就会立马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若换了他们的人,我们就更不好行事,四王子毕竟在军机部势弱。”卡尔罗斯一一分析,“眼下最要紧的是皇上的心思,而皇上的心思是谁也决定不了的,不管怎么,我们好好办差,王朝这几年的繁荣是谁也抹不了的,另外是把我们的人安排的牢一点,多一点。”
百无聊赖的王兰台无意中知道凯思菱在“斜阳学院”上学,他费劲心机让祖父母同意自己也去,但说服皇上姑父和皇后姑姑,只有他亲自去了,正好宫里传来话皇帝召见。
王兰台一个人从厚实高大的仁门进入皇城,红色的地砖覆盖了“天下王朝”最神秘威严的地方。红色是“天下王朝”的国色。
皇城不是皇宫,还有大量的王朝统治机构在里面办公,不少官员在对有陌生面孔的王兰台指指点点,一个在皇城里的布衣年轻人确实很招人注意。
“王世子,皇上在皇宫的明照宫召见您。”两名灰衣宫廷奴将王兰台领入皇宫。弯弯扭扭的拐过几道宫墙,褐衣宫廷奴悄无声响的退了下去。
眼前的景色豁然一亮,在小溪和假山的映照下,立在小山一屿的一座六角凉亭在微风中如少女的裙裾遥然若飞。明照宫安安静静,顺着凉亭下的小路,王兰台旁若无人的独自溜达,他知道有不只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
“是兰台弟弟?”一个青衣汉子从树丛中闪了出来。王兰台从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认出他是二王子“威武王”杰福礼.哈罗德。37岁的威武王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
“您是威武王殿下?”王兰台装着吃了一惊,他早知道杰福礼在边上。
“我们十多年没有见面了。”杰福礼拉住王兰台的手,“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爱哭的小男孩。”杰福礼刚毅的脸上浮现对往事的回忆。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威武王殿下第一次率军路过安平城。”王兰台感到杰福礼的手传来的体温。
“没想到你还记得。还是叫我杰西哥哥,这是你以前的称呼。”杰福礼和王兰台并肩而行。
“是,杰西哥哥,我一直记得那是因为母亲后来告诉我,你的第一次率军参战就打退了神圣王国的挑衅。”两人融洽的谈着话。
“时光如梭,你就要封王了,而我也老了。”杰福礼的眼里透露一丝伤感。
“杰西哥哥,你可是王朝的顶梁柱,正是有为的时候,我还想和你一起上阵作战呢。”王兰台避开杰福礼的感叹,说话时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凉亭。皇帝正有滋有味的品尝绿茶,两人参见了皇帝陛下。王兰台一面行礼,一面偷偷打量“天下王朝”至高无上的莱曼.哈罗德皇帝。
莱曼帝气质高贵,但在世人的眼里,他是平庸的皇帝,无什建树。这是普遍守成皇帝的悲哀吧。
“在说些什么啊?”“天下王朝”的莱曼.哈罗德皇帝问他的儿子和侄儿。
“兰台弟弟想和我一起上阵作战。”杰福礼笑着对父亲说。
“有志气!”皇帝看来心情很好,和两个子侄东一句西一句的摆谈。
“兰台,你还有一颗年轻的心,而朕老了。”莱曼皇帝突然冒出一句话,他摆了摆手阻止了王兰台的安慰之词,“这是生命的规律,没有人能抗拒,没什么可害怕。”莱曼帝站起来走到凉亭边上眺望下方的风景,“兰台,你知道从天历314年以来,历届皇帝都在做的一件事吗?”王兰台心头大震。
在“天下王朝”建国过程中,与始皇同宗的哈罗德家族起了极大作用。从建国其始,就拥有相当大的权力,渐渐在“天下王朝”形成了哈罗德家族的宗族院,宗族的长老们利用宗族院与皇帝分享统治权,不断有了矛盾,两方的争斗在天历314年达到白热化。
天历314年,哈罗德家族借口当时的皇帝荒淫无道,举行家族会议,决定改“天下王朝”为王族合仪制,废黜了“天下王朝”末代皇帝“哀王”的皇帝位,西“天下王朝”灭亡。20年后,天历334年,在王家辅助下,“中圣皇”重建了“天下王朝”,定都云碧城,又称东王朝。宗族的权力被大事削弱,但长老们仍利用历代未当上皇帝的皇子皇孙和一直未能废除的宗族院与皇帝分庭抗礼。
天历314年,从那时起,嫡传的皇帝都在尽力削弱哈罗德宗族的权力。
“兰台,我何尝不知道国家繁荣的局面下隐藏着危机。”莱曼帝尽量保持语调的平和,“外患未除,国内贫富差别日益悬殊,官吏贪污日胜,可最大的隐患是我们家族的那些长老们!攘外必先安内!”
王兰台立刻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皇帝不立太子,容忍甚至是纵容各个王子各立势力,原来是对抗宗族院的长老们。
王兰台在这个问题上不敢多话,他只有听着,但他心里却有疑问,长老们就没有操纵王子们的机会?特别是在没有太子的情况下。那立了太子呢?怕长老和王子和好得更快了。王兰台无从评价这种做法是对是错,因为他不是皇帝。
“为了我‘天下王朝’,杰福礼24岁开始征战沙场,身上伤痕累累,我有如此的龙子龙孙,决不会容许宗族们坐享其成!也不容许任何人对我‘天下王朝’有染指之心!”
“当年,你的祖先在‘天下王朝’中立下汗马功劳,居功至伟,我希望你能不负‘天下王家’之名,辅佐太子光大我‘天下王朝’!”王兰台听到莱曼帝类似托孤的话,不禁大惊失色,跪了下来,
“臣不敢愧对‘天下王朝’,愧对祖先!”
第三章裂痕
从明照宫出来的王兰台一直没有说话,他狐疑的瞄了瞄杰福礼,皇上并没有说谁是太子,那是这位吗?在世人眼里平庸的莱曼帝实际是潜龙之主,那这个威武王殿下呢?王兰台浑然忘了自己要请求上学的事。
“我不是太子,兰台。”刚才被父亲表扬得热泪盈眶的杰福礼对王兰台说,“谁会是太子,谁会是将来的‘天下王朝’皇帝,你会知道的。”
王兰台不置可否的微笑。
“威武王殿下,你好。”在仁门高大的拱门下撞见了一位身穿黄袍腰扎紫玉带的老者,从他的装束看是哈罗德皇族的长老。
“埃尔加亲王殿下,您好。”杰福礼回了一礼。
老者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王兰台身上,好俊俏的年轻人!埃尔加亲王心里赞叹。
“这位是王家的王兰台公子吗?”埃尔加亲王年逾花甲,却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王兰台见过埃尔加亲王千岁。”埃尔加是就是“天下王朝”宗族院长老,宗族院四亲王之首,莱曼帝心头的大患。
杰福礼没有想到会马上见到宗族中最有权势的埃尔加亲王,看来宫里有人通风报信。杰福礼还没有想到应付的方法,刻意与王兰台交往的埃尔加亲王已经强拉王兰台前往自己的亲王府。
“杰福礼在场,应该知道我是迫于无奈。”王兰台并不反感埃尔加亲王,“另外,杰福礼心计不够,似乎的确不是当皇帝的料。”王兰台在去亲王府的马车上想。杰福礼居然借口有要事没有跟来,而埃尔加亲王当然没有极力邀请。
“千岁的马车很漂亮。”王兰台随口称赞。八匹无一丝杂毛的马步伐一致,奔腾有力,车厢里也是雕龙画凤极其奢华。
“哈哈,就送给兰台了。”埃尔加亲王爽朗的说。
“兰台可不能夺亲王所爱,而且我尚是平民,不能乘此车驾。”王兰台还不想和埃尔加亲王走得太近。
“喔,老夫欠考虑了,不过,你也快了。”埃尔加亲王也没有让王兰台太为难。
亲王府在都城的西边,靠近乾门。亲王府的家仆十分惊诧的看见埃尔加亲王亲切的拉着王兰台进了内府。
“是什么人啊。千岁拉着他耶。”
“还是一个平民,是千岁的什么救命恩人?”
“去,乱说,是千岁请来的师爷。”下人乱猜猜。
“千岁回来了?”湖边的凉亭里有一群人纷纷向埃尔加亲王见礼。
哈罗德家族都喜欢在凉亭里见客?王兰台心想。
“兰台,这些都是云碧城中的精英,我给你介绍介绍。”埃尔加亲王笑呵呵的说。
脸长长得是吏部侍郎德克尔,长得外表精明得是内务府管事黄安,小胡子男人是云碧城玉石行老大“闻琴解佩”居的大公子丹尼尔,而叫金太力的俊雅年轻人更给王兰台留下深刻印象。
“爸爸,你回来了。”如黄莺鸣啼,翠鸟婉转,这个声音打动了王兰台。出现在眼前的美人黄衣紫衫眉如月,眼如星,唇如丹,齿如贝。美人也留意到新来的年轻人,他就这样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气度。他是谁?美人心里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激动。
在美人身后还有一位同样英俊的男子,他也看见了王兰台,似乎感到了来自对方的压力,男子的脸色有些变了。
“这是我的女儿——埃米莉。”
自从千古大神开天辟地,人类在亿万年的岁月里不断发展,他们的相貌体格与知识和能力一样进步着,人类的相貌普遍不差,而在女人堆里长大的王兰台更是鉴赏美女的行家里手,可他初见在埃尔加亲王府见到埃米莉,就有一种霸占她的冲动和勃起的欲望,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果然是一国之都!短短几天,王兰台见到青梅竹马的凯思菱,她的温顺令他心静;街上偶遇的女郎,她的神秘令他回味;眼前的埃米莉公主,她的娇媚令王兰台热血沸腾!
“埃米莉!”王兰台喃喃的说。埃米莉羞红了脸,好奇怪的男人,非凡的气度下显现出一股狂野,他的目光象剥光了自己般的直接,却让自己有献身的欲望。
“你是什么人,敢对埃米莉公主如此无礼。”埃米莉身后的男子终于按耐不住,他们简直是在眉目传情,不,是那混蛋在勾引埃米莉,旁边的人深有同感,可王兰台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他们不敢多言。
“呵呵。”埃尔加亲王很满意王兰台的反映,“兰台,这是道奇森元帅的公子,戴维。”
道奇森元帅,“天下王朝”的元勋,军队的灵魂人物,现任王朝中央郡军团军团长。
“至于他。”埃尔加亲王顿了一顿,“他是‘天下王家’的下任安平王——王兰台世子!”
“天下王家”!所有人的脸上写着不可思议,王兰台在承受了家族的负担之后,终于享受到了“天下王家”的好处。
埃米莉越发明亮的眼睛传递着“原来是你”的信息,而准备将醋意化成战斗力的戴维忍住了心头的怒火,王朝里除了皇族还有比“天下王家”更显赫的家族吗?没有。戴维按下愤愤不平的被横刀夺爱的念头,除了金太力的另一干人蜂拥而至的马屁把埃尔加亲王都冷在一边。埃尔加亲王并不生气,相反他很高兴,一直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王兰台出现在亲王府,本身就是一种宣传,而这个年轻人果然很优秀,不狂不娇,甚至有意隐瞒自己的修为,不急不燥,冷眼看云碧城里的政局,连莱曼帝都被他逼得露了底细。埃尔加亲王在旁边笑得象一只慈祥的狐狸。
王兰台醉熏熏的回到公爵府,老公爵本来想对王兰台说话,看他的模样只有算了。
在凯思菱的房间里,玉青高高的抬起双臂,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温顺的脱去她略显宽大的罩衣,显出了她美妙婀娜的身姿。接着拔下她头上的发夹,让黑亮的秀发披散下来。虽然她们的身体对王兰台早已不再神秘,但每次看到,仍让王兰台激动不已。
春情昂发的玉丫头飞快的脱光衣服,也替王兰台褪去裤袜,众人搂抱在一起。不一会,粗重的喘息和柔媚的呻吟便已是此起彼伏,交缠在一起,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王家终于露面了吗?”神圣王国的神圣王宫里低沉的声音在说,“王兰台,你不要让我失望!”
王兰台进“斜阳学院”的决心如此强烈,万般无奈的公爵只有同意,他其实也愿意王兰台和凯思菱成为同学,这样也能加深他们的感情。为了确保王兰台的身份不暴露,他偷偷搬出了公爵府,住进附近的一个独立小院,身份也成了海州的一个富家子弟。
在斜阳学院门口王兰台碰见了韦勒,两人再次相见都觉得投缘,闲聊了几句笑并肩走进学校。韦勒要学习的是“武技”,高大威武的韦勒和俊秀的王兰台在“斜阳学院”很是引人注目。
“韦勒,你还是进来了。”一个穿着紫色骑士袍的人向韦勒打招呼。
“兰台,这是盖奇,我的死对头。他叫兰台,我的朋友,道术师。”韦勒相互介绍。
“你的死对头现在是大骑士了。”盖奇握了握王兰台的手,“你很英俊,是道术师?很难得啊。”盖奇说,看来他也不错。
“你不知道吧,这小子是在我的鞭策下才能进斜阳学院的。那时啊,他被我打成猪头……”王兰台听着盖奇眉飞色舞的讲述。
开学式很冗长无趣,成了各级老师发泄的场所,难怪讲坛前几十尺的地方空无一人,是怕被老师的唾沫淹死。
身为学院院长的麦克劳恩圣法师并没有来,王兰台有些失望,他很想见见海斯法师的这位师兄,海斯法师好色,这位学院院长呢?
学院分配了王兰台的寝室,按照规定,他可以不去住,不过住宿费照收,很黑。下来就是新生分班,道术师历来少有,但这次收了12名,因此分了两班。一位穿紫色道师袍的青年人自称是A班的辅导老师,开始宣布的事是学院将统一定制服装,所以嘛……交钱。很黑。在全班发出抗议的时候,王兰台留意到班上的情况是阴盛阳衰,全班5名学生,女生3名,姿色都还过得去。
“我喜欢。”王兰台感觉这将是另一种美好生活的开始。
王兰台人生中的第一堂课充满了一个字——“钱”
服装费;
道术辅导书费(书本费另交);
法器费(道符、炼器材料、道师服),有了的也必须交;
保险费(有三个等级,自选);
思想品德教育费;
爱国卫生费;
加餐费(可以不吃);
建校统筹费;
压金;(几乎不退)
教育附加费;
体育用具费;
……
难怪市面上流行着“钱就一个字”这首歌,王兰台仔细打量辅导老师,他一定是国家税务局的!
第二节课在训练室上,道术基础。
“兰台,新生里很有几个美人呢。有精灵族的安妮,海族的卡丽,泰坦族的乔治娅,帕米尔族的韦朗妮,人族的玉英玉青。”才认识的同学另一个男生阿尔瓦从后面追了上来。他不是和自己一样是才入校吗?好灵通的消息。王兰台在心里把他定价为信息官。
“什么,玉英玉青?”不会是?
“还有啊,我们刚才的老师是三年级的学长,他们上课是不拿工资的。”
“那不是划不来。”
“他们可以得学分。”
“喔。”王兰台知道麦克劳恩圣法师喜欢什么了,钱!
道术基础是大课,两个班的新生全聚集在魔法训练室里。王兰台气愤地看见了玉青,她们还是跟来了,玉青假装没有看见他,而是和旁边的金头发美人儿说话。
“喏,那是玉青和安妮,瞧见没有,安妮的耳朵是尖的。”阿尔瓦小声说,“那个蓝衣的是卡丽,漂亮吧,就是冷冰冰的,她和你都是从海州来的,你可以试试泡一下。另外的几个据说是参加了武技班。”
“唔。”王兰台闷闷不乐,玉英玉青来了,还玩什么啊。
上课的老师居然是四年级的学长,据说这样可以省不少钱。黑暗!
在道术基础课后,新生被领到餐厅。
“同学们,这是学校对你们的关怀,本来你们还没有交加餐费,但学校还是让你们提前用餐了,所以你们一要记住学校的关心,努力学习;二来明天一定把所有费用交齐,不然将作主动退学处理,以前交的钱是不退哦。”喋喋不休的总务处老师在餐厅门口大声宣布。
“还可以嘛。”阿尔瓦瞧瞧碗中的饭菜。
“笨蛋,这是让你们心甘情愿的交钱,过两天就是和尚饭了。”盖奇出现在王兰台和阿尔瓦身边,韦勒也来了。
相互介绍了一番,大家坐下来用餐。该死,玉青领着精灵族的尖耳朵安妮走了过来。
“嘿,你们好。”不顾旁边人的注意,玉青打着招呼。盖奇和阿尔瓦顿时兴奋了,“坐啊坐啊坐。”
安妮很腼腆,玉青则大大方方坐在一脸悻悻然的王兰台身边。大家正在进行第二次相互介绍,玉青突然扬起手臂向人打招呼,是玉英和凯思菱表姐!
王兰台看见穿着紧身制服的凯思菱走来,突然把她和埃米莉作个比较,埃米莉娇艳,对她是一种渴望的占有,而凯思菱,王兰台想到的是柔情和温存。
凯思菱在学校里看见玉英还以为是眼花了,等听到说王兰台也来了,她还以为是玩笑,但没想到真的看见坐在一群人中马着脸的王兰台,老公爵没有告诉她王兰台上学的是给了她惊喜。
“是盖奇啊。”凯思菱先向盖奇打招呼,眼睛却看着王兰台。所有人的眼睛看向了这一桌,美女和俊男很吸引眼球。盖奇开始还觉得和一年级的混在一起没面子,现在决定多关心这些学弟学妹。
“你很有名?”玉青问。终于和一大群同龄人在一起,玉青暂时不管王兰台的不快,显得很兴奋。王兰台心中一动,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没有体会玉丫头们的感受,她们也和自己一样渴望和更多的人交往。
“你还不知道?盖奇是一、二、三年级里唯一的大骑士!”阿尔瓦真是消息灵通。大骑士盖奇好象没有一点骑士的品行。
“凯思菱学姐可是学生中第一的道术师。”盖奇在凯思菱面前显得谦虚。
老成的韦勒注意到王兰台的表情:“你有什么事。”想不到韦勒有细心的一面,他轻轻问王兰台。王兰台已经想通了心事,爽朗的说,
“没事,就是在这么多美女面前自卑罢了。”王兰台的笑容很有魅力,连几个男人都是一楞。
“完了,我的风头要被人抢了。”盖奇和阿尔瓦装出可怜样。几位丽人连同羞羞答答的安妮都笑了。
一天的日子过得很快,放了学的几个人跑到附近的餐馆里大吃了一顿再相互分手。
“唔,她们好象对兰台一见钟情呢。”阿尔瓦望着王兰台和玉英玉青凯思菱的背影说。
“他是很有魅力!”盖奇点了点头。
“安妮不会也喜欢兰台吧。”阿尔瓦担心的问,安妮的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阿尔瓦乱说。”
“哈,我还有希望。”阿尔瓦兴高采烈起来。
“小子,不是你,是我有希望。”盖奇摆出舍我其谁的照型。
“不是吧,你很老的,会有代沟。”
“该死。不过学道术的很少读毕业的,你没必要和我挣啊。”
“啊,你们太过分了。”安妮快晕了。
韦勒笑着听两人打趣,心里却在想王兰台,他是很有意思的人。
“爷,您不怪我们吧。”玉英和玉青心虚的看着王兰台。王兰台一左一右搂住了两个俏丫头,
“怎么会呢?你们高兴,我也高兴啊。”
两个俏丫头的眼红了,“爷,你真好。”
凯思菱在椅子上看着真情毕露的他们,心里也很高兴,不自私的王兰台让她很满意。
“凯思菱小姐,你就在这里过夜吧。”玉青转着大眼睛,决心为少爷作点什么。
“啊,不了。”促不及防的凯思菱没想到玉青如此一针见血,急忙告辞,谁知道一心为主的丫头会不会协助王兰台来个霸王强上弓。
“凯思菱小姐,吃了饭再走啊。”端着饭菜的玉容和玉色奇怪仪态端庄的凯思菱怎么象小兔似的跑了。
“哈哈哈,是玉青干的好事。”玉英大笑不止。
“青青,陪我的人来。”王兰台作势欲扑。
晚饭后,乔装打扮的老公爵在侍卫陪伴下来了,他似乎有话对王兰台说,但出人意料的是凯思菱也跟了来。
“兰台,你怎么会去埃尔加亲王府。”老公爵坐稳后,开门见山的询问王兰台。
王兰台听得出外祖父语气中的责怪,他没有辩解什么,他很清楚外祖父利用凯思菱与他的联姻的心理。的确,“天下王家”就象可口的大蛋糕,毫不夸张的说,光是“天下王家”的四个字就抵得上一个军团,如果福斯特公爵的女儿和孙女成为王家两代女主人,他公爵府的实力就可以大大加强,在“天下王朝”就更有了说话的分量。
“你不知道埃尔加亲王是莱曼.哈罗德皇帝眼中钉吗?”老公爵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为什么要得罪皇帝呢?”老公爵对此事的反感还因为他知道埃尔加亲王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而且他知道王兰台颇为亲王的女儿所打动,他可不愿意两家亲上加亲的计划落空。
王兰台看着外祖父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玉青的“水”,“扑哧”笑出了声。老公爵大怒,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家里的人吓了一跳。
“我就这么好笑?安平王?”福斯特公爵大声地说。
“爷爷。”凯思菱脸都白了,站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带她来听他们商量这样的大事,可王兰台知道,这是他的外祖父暗示凯思菱是做定了他王家的媳妇。
“福斯特公爵大人,您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王兰台早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一直不回娘家,她是不愿意成为眼前这个老人的工具,在“天下王家”众多灵牌下生活了这么多年,母亲和自己一样成为“天下王家”的一分子,而不是其他家族的了。
众人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玉丫头们和凯思菱的脚快站不稳,侍卫在门口呆立,怒目的老公爵和平静的王兰台让空气仿佛凝结。王兰台不想破坏和福斯特家的关系,可他更决不允许谁来算计“天下王家”安排自己的生活,至亲的人也不行!
老公爵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冲动,王兰台身上有让他不舒服的力量,使他有一种什么都落空的念头,所以他带着满腔的不快,这种不快也成为现在局面的导火索。海斯法师醉熏熏的出现在门口,斜着眼睛看着福斯特公爵。
“王兰台,我还是你的祖父吗?”老公爵站起来黑着脸质问王兰台,他发出的强大气势发出接连不断的冲击波,空气中的物体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必须迅速击垮王兰台的心里防线,让这个不满17岁的未来安平王屈服,他必须掌握“天下王家”!
玉色感到有一只手紧紧抓着心,四肢疲惫不堪,身体一阵摇摇欲坠,放在桌上照亮屋子的亮晶石发出的光芒也起了摇晃。
好强大的气机!周围的人早已无法说话,更不要说有所行动。玉色失误在不曾提防,她急速强提真气,上前一步跨进福斯特公爵布下的气圈。王兰台平静如旧,他安静的看了想为他分担压力的玉色一眼,说:“哪里就要你上来伺候了。”
王兰台的手象要玉色下去似地摆摆,一股暖和的气机将玉色轻轻送出气圈,玉色强压住的一口真气也在气机的调和下渐渐融入体内。
“爷的真功已经大成。”玉色心里一喜。把手握成拳头的海斯法师松开了有晶莹光芒外露的手,光芒奇怪的笼罩着若有若无的黑雾。
“您当然是我的外祖父,也是‘天下王朝’的福斯特公爵,我是您的外孙,也是未来的安平王。”王兰台也有几分奇怪,老公爵为什么急于和他翻牌,难道王朝将有大事发生?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外孙,‘天下王家’的嫡传!”老公爵突然收了发出的气机,一切是如此的快,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甚至连屋外的双方侍卫也来不及反应。
“你已经掌握了王家的‘不动菩提法印’,我就放心了。”老公爵恢复了和蔼的面目,“一切就由你安排吧。”
“有您在,兰台自然听外祖父的。”王兰台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说。
恢复了体力和思考力的凯思菱感到一阵恐惧,这就是她的爷爷和未来的丈夫?他们的虚伪令她心悸,什么时候王兰台变得如此可怕?
“老公爵的‘天力真气’已经登峰造极了。能在心念之间轻松如意的收放气机。”玉青在福斯特公爵走后,心有余悸的说。
“而且能不伤及任何人。”王兰台点了点头,他也感到了外祖父的强大,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就是自己的至亲吗?王兰台有一种想哭的感受,可他必须忍,甚至在丫头们的面前。
“什么是天力真气?”玉容问。
玉青改不了喜欢拧玉容脸蛋的习惯,她边拧边说:“这是一种由至阴成至阳的真功,能灭人生理夺人心志于心动之时,练至真、纯、灵的境界,更可以在身体外产生一张一吸两股阴阳气圈,能将敌人的守元魂胎在刹那间击为齑粉,就是圣骑士也难逃元神尽毁。”
“这么厉害?”玉容吐了吐舌头,转眼又摇摇头,“刚才他也没有杀了我们嘛。”
“傻丫头。”玉英用手指敲了敲玉容的脑袋,“他能杀了我们少爷?他只想击垮少爷的心理,让少爷听命于他。难怪要搬出公爵府,原来少爷早就看出来了。”
“真是坏蛋。啊,少爷,我不是故意的。”玉容又吐了吐舌头。
“容儿,我怎么会怪你呢?况且我这个外祖父真是比虎还毒啊。”王兰台在心里恂思。
海斯法师和凯迪、韦德一纵人走进房间,韦德说:“少爷,没想到福斯特公爵如此用心,我们要多加防范才是。”
“不用,他毕竟是我的外祖父。”王兰台摇摇头。“还有凯思菱,她刚才眼里的恐慌不仅仅是对我们的对立吧。”王兰台心里有些疼。
“是的,韦德,福斯特失去了少爷就失去了最大的法宝。”海斯法师虽说酒气四溢,可言语间眼中精芒闪烁。
王兰台发现了学校的好处。在这里他可以暂时不考虑烦心的事,和气的性格,不俗的相貌,难得的道术资质使他和同学相处不错。
那天晚上的事过了好几天,公爵没有再来,但加登舅舅和公爵府的大管家来了几趟,送了些日常用品和服饰,王兰台也差人去回拜了外祖父。安平府的书信也往来不断,奶奶和母亲没有提任何的意见,只要王兰台自己做决定。
唯一让王兰台真正不快的是和凯思菱表姐一直没有联系,王兰台感到她在故意躲避他,她失望了吧,王兰台感受得到纯洁的凯思菱心中的难过。
“这就是我将一直生活的世界,你还想加入吗?”王兰台坐在学院湖边的树下问向远方。
“喂,在这里下蛋啊。”最近和安妮拍拖上的阿尔瓦找到了王兰台神神秘秘的说:“你知不知道,凯思菱和四年级的单云合恋爱了。”
王兰台站在风中,任风吹乱他的头发,在风中远远传来少女的歌声:
曾经我是屋檐下的风铃,
从你心房吹来每一缕风都让我歌唱,
你的快乐我快乐,
你的悲伤我悲伤。
我也是追逐梦的云,
把我的色彩定格成你的颜色,
你的愿望我愿望,
你的追求我追求。
风铃不歌唱是风不在,
云没有色彩是梦不在,
我愿望见我们的快乐,
我却追求到了满眼的悲伤。
在王兰台陷入人生第一次失恋的时候,“神圣王国”的冯.阿斯纳尔皇帝也龙心不快,海上的“倭族”屡屡袭扰沿海的城市,被称为开天大陆第一海军的“神圣海军”却连连失手,阿斯纳尔甚至怀疑用这样的军队参与大陆的争霸之战是不是太儿戏了。
“你们脖子上是马桶吗?”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阿斯纳尔皇帝把奏章扔到地上,
“马桶还有点用,你们呢?连马桶都不如!”面对皇帝的怒骂,“神圣王国”宰相达卡玛,阿斯纳尔皇帝的弟弟地郡王阿杜费德尔,海军上将海涛,第三舰队司令明跃慌张的跪地不起。
“皇兄,臣弟愿领军出征,不灭倭寇誓死不回!”五短身材的地郡王冯.阿杜费德尔跪在地上说。
“一帮小小的倭寇就要劳动一位郡王,我‘神圣王国’真是没用了,我阿斯纳尔愧对先祖啊。”听见阿斯纳尔皇帝的自嘲之语,在场的官员面红耳赤,强烈的羞辱让他们热血上涌。
“不用地郡王千岁大驾,我明跃若不能生擒太平一郎,甘愿大刑加身。”第三舰队司令明跃抢先大声上奏。太平一郎是最活跃的一股倭族海盗首领。
“还算明跃有报国之心,大家起来吧。”阿斯纳尔脸色有所缓和。爬起来的宰相达卡玛暗暗佩服皇帝的激将之法火候到家。
“朕命明跃率第三舰队即日出兵,剿灭倭寇!”
似乎要衬托王兰台和冯.阿斯纳尔皇帝的郁闷心情,与“天下王朝”和“神圣王国”接壤的“雷明顿王国”派来了公主和特使访问“天下王朝”。而过40岁生日的大王子乔特更是红光满面。
第四章心泪
今天晚上是大王子乔特的40岁生日,“天下王朝”的文武百官齐聚庆王府为乔特祝寿。王兰台也接到从公爵府转来的请贴,在仔细思量后他决定参加。
庆王府到处张灯结彩,大门口停满了大小官员的马车。王兰台的双马拉乘的车停在远处,没有让人陪同,他独自一人拿着贺礼来到大门大张的王府。川流不息的人群相互打着招呼,没有人注意黑夜里的王兰台。
“你是哪个府上派来送贺礼的?”一个胖乎乎的蓝衣人与他打招呼,他20岁左右,嘴里还嚼着什么,难怪胖得壮观。
“一个小户人家,你呢?”王兰台看见他也是平民身份。
“我可是昕王府的,你没看见我腰间的枭鸟标志,这是昕王府的记号。”胖子脸上有一种自豪。昕王,是三王子圣克莱尔.哈罗德的封号,圣克莱尔管理刑部,为人刚正不阿,号称“铁面三王”,极有民望。
“啊,失礼失礼,三王子不来吗?”王兰台至小和圣克莱尔的关系最好。
“我家王爷才不会来呢,可能其他王子也不会来吧。”胖子说。
“我叫兰台,兄台如何称呼,怎么不去见礼呢。”
“我叫布伦。刚才那里人多,想等会去。”胖子看来是易于打交道的,“现在没人了,我们一起去吧。”
可能收礼的王府管事已经忙昏了头,只注意昕王府的祝贺,居然没有会意“王兰台”三个字的含义,也不怪他,在“天下王朝”,有名的是“天下王家”这几个字。
胖胖的布伦看都没看王兰台的留字,拉着王兰台大摇大摆的走进王府。按礼,下人是不能进入正厅,可他腰间的枭鸟标志使人不便阻拦,反而有专人把他俩领进正厅。布伦得意的看看王兰台,王兰台向他竖起大拇指。
“老三只派了两个小厮?太不给面子了。”乔特听了管事的报告,阴沉着脸,“我是亲自给他送了请贴。”
“不碍事,我们尽了礼就不妨了。”卡尔罗斯侯爵无所谓的说,“传下去,好好招待他们,不可怠慢。”卡尔罗斯吩咐管事。
“王爷,皇上的福旨来了。”大管家跑了进来。
“快,接旨。”
王兰台和布伦被乱哄哄的人群挡在了厅门,这样也好,按“天下王朝”对王家的恩旨,“天下王家”可不跪接圣旨。
传旨的是二王子威武王杰福礼,近一段时间,皇上很恩宠杰福礼。乔特在跪下的时候暗暗对自己说,父皇百年之后,可万不能这样跪见自己的弟弟。
“大哥,祝你生日快乐。”宣完圣旨后,威武王给哥哥拜了寿,两兄弟亲热的拉着手。也许是一切乱相的开始,埃尔加亲王、四王子伯里、五王子艾得、六王子劳森也纷纷前来祝贺。
“是大家约好了的?”挤在人群中的王兰台还看见了福斯特公爵的身影,“真是难得的集会。”
“雷明顿王国公主殿下和特使大人到!”大门口又传来大声的宣唤。
“大哥,还是你有面子啊。”伯里笑着对乔特说。
“真是贵客呢。”乔特高兴得咧着嘴。
“是雷明顿王国的公主来了?”王兰台向门口张望。位于“天下王朝”东北面的“雷明顿王国”与“天下王朝”同处在“开天大陆”上,它的国土象一个巨大的逗号与“神圣王国”和“天下王朝”相连。当年正是“天下王家”的祖上说服了“雷明顿王国”与“天下王朝”结盟,遏止了神圣王国的发展。
“雷明顿王国”的国力弱于它的两个邻居,可它的飞马骑士团却是“开天大陆”上最有攻击力的军队。飞马骑士团骑乘的飞马生有双翼,据说是智慧女神维纳丝坐骑的后代,骑士团的团长由智慧女神神殿的女祭司得到神谕后选出,这一届的团长就是“雷明顿王国”的公主——萨拉莉。
人群在蒙着面纱的“雷明顿王国”的公主进来后起了一阵骚动,有消息说,萨拉莉这次来“天下王朝”有择婿之意。萨拉莉和特使被乔特请到了高台上的贵宾席,她的身后站立着威武的两名金甲骑士。几位王子在上面与“雷明顿王国”的贵宾拉近关系。
王兰台凝视着萨拉莉,与王子交谈的萨拉莉眼光不经意的与王兰台相对,她注视着王兰台,王兰台急忙收回目光溜进已经起舞的人群里。
“公主是在找什么人吗?”伯里发现了萨拉莉的异常,却没有发现不在原处的王兰台。
“我只想多看看贵国的英才。”萨拉莉谈谈的说,“我听说大名鼎鼎的‘天下王家’世子已经到了云碧城,他来了吗?”萨拉莉问乔特。
“兰台弟弟在他外祖父福斯特公爵府上,一直是不见外人。”乔特专心的听萨拉莉讲话。带了面纱的萨拉莉看不出表情,她微微的颔首。
“有很多好吃的。”端着盛满了五颜六色食物盘子的布伦挤到王兰台身边,“你不吃点?”
“昕王府断粮了?”王兰台打趣布伦,眼睛在人群里观察。
“我是没吃晚饭就来了,我家王爷说不能失礼;再说,我们送了东西也要吃点回去。”布伦嘴里含满了食物,嘟嘟囔囔的说。正想再开玩笑的王兰台看见了什么,说了一句“你多吃点”就挤进了人群里。
王兰台看见了凯思菱。
王兰台并不知道自己会因为凯思菱的移情而伤心,他不缺女人的爱,或者因此他不能容忍自己被人抛在一边。
“你很开心啊。”王兰台挤到凯思菱的面前,他因为凯思菱脸上的笑容而更加气愤,他明白那笑容不是因他而出现。
“你……你来了。”凯思菱看见王兰台,吃了一惊,她想忘记这个曾在自己心上留下深刻痕迹的人,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会因为他遍体鳞伤,但这一刻她知道对想念来说,她是无能为力。
“菱,他是谁?”凯思菱身边的英俊男子关心的问,他的肩上有一颗蓝色的星星,是位大骑士。
“云合,没……没什么事。”凯思菱心乱如麻,原来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
“请你离开,凯思菱不想见你。”他就是单云合了,他有礼貌的小声说。
“要离开的是你,大骑士!”王兰台冷冷的说。他想发怒,而他的发怒是可怕的。
“求你了,不要……这是大王子的寿宴。”凯思菱敏感感觉到王兰台身上慢慢溢出的寒冷。
王兰台深深吸了口气,压住了冲动,看了凯思菱一眼挤进了人群里。
“菱。”单云合看见凯思菱流下了眼泪,“他是谁,告诉我,我会保护你。”单云合想撕碎了刚才的男子,他。居。然。敢。伤。害。凯。思。菱。
“不,云合,千万不要惹他,你是斗不过他的。在这个国家,没有人能惹他。他是……天使和恶魔。”
恶魔冲到了一群人中间,他拉过被英俊的年轻人包围的埃米莉。
“陪我跳舞!”王兰台命令。
“你是谁,敢这样对埃米莉公主。”华服鲜衣的年轻人们纷纷大怒。埃米莉吓了一跳,发现是王兰台,她露出了笑容:“非常乐意,兰台公子。”
埃米莉不理身边的抗议,任由王兰台拉着进了舞场。被抛在一边的公子们决定等会和这个不知那里冒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决斗。
“天啊,是王兰台!”跳得大汗淋淋回到贵宾席的六王子劳森发现了和埃尔加亲王的女儿埃米莉跳舞的王兰台。
“谁。”和“雷明顿王国”特使讲话的乔特大吃一惊,笑容可鞠的福斯特公爵也吃了一惊。
“大哥,那是兰台,和埃米莉跳舞的。”劳森向王兰台的方向举了举手。
“是他啊,他来了,庆王殿下也不欢迎?”埃尔加亲王手拿酒杯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乔特,又快速的扫了四王子伯里一眼。
“真的是他,大哥,是你的不对了。”二王子杰福礼暗暗担心,他怎么又和埃尔加这个老狐狸搅在一起。
“该死的管事。”乔特顾不上忌讳,一定是他们看见平民装束的王兰台失了礼节。
“福斯特公爵,您也不知道您的外孙要来?”卡尔罗斯侯爵嘲讽道。【云霄阁http://read.yunxiaoge.comwww.yunxiaoge.com整理收藏】
“那就是‘天下王家’的下一任家主吗,果然有气势。”“雷明顿王国”的特使点了点头。萨拉莉公主没有说话,她早知道王兰台来了。
“请大家安静,现在我们有请今晚最尊敬的贵宾。”卡尔罗斯侯爵站了起来用清楚的声音说,整个宽阔的大厅一下安静了下来,谁会比王子和公主更尊贵?
“说你呢。”埃米莉放下缠绕在王兰台腰间的手,在王兰台耳边轻轻说。被埃米莉嘴里的热气引得食指大动的王兰台看见了数十道杀人的目光。
“不会吧,跳舞也会出命案。”在埃米莉温言细语下安静的王兰台知道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乔特和众位王子走下席面,人群纷纷闪开。王兰台迎着大王子的目光,看见“天下王朝”将来的一群继承人走向自己。
如果历史能倒一个弯,王兰台永远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和他将会选择其中一个人效忠的人群见面。可时间是会出奇不意的安排,“天子王朝”最神秘的家族和最神圣的家族的下一代在众目睽睽下相见了。
乔特象早知道王兰台到来一样拉起了他的手。乔特很高兴,虽然王兰台出乎意料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但他还是很高兴,“天下王家”世子的出现间接肯定了他这个大王子的身份。
“欢迎你,兰台弟弟。”
乔特把王兰台的手举了起来,大声说:“这就是我今晚最尊敬的贵宾,也是‘天下王朝’最尊贵的人之一”乔特顿了顿。
“他是谁啊。”布伦顾不上嘴里的美食,张大了嘴。
“他就是——‘天下王家’的世子,未来的安平王——王兰台公子!”乔特的声音似乎有一丝战抖。
“王兰台想干什么?表明支持乔特?”杰福礼、伯里、艾得心里想。
“王兰台想看看乔特的声望吗?”卡尔罗斯心里想。
“王兰台还是被埃米莉打动了。”埃尔加亲王又喝了一打口酒。
“这小子生我的气了,凯思菱,你都干了什么?”福斯特公爵强压心中的怒火。
“‘天下王家’要支持乔特了。”“雷明顿王国”特使想。
“王兰台,你还是露面了”。萨拉莉在心里笑了。
人群在短暂沉寂后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天下王家”!
“天下王朝”不灭的神话!
“‘王家不倒,天下不灭’!”
“王兰台公子!”
他们终于看见了“天下王家”的传人,这是十余年来王家的首次出现。在“天下王朝”平民官员的心中,“天下王家”就是如天上太阳一般照耀的存在,只要“天下王家”在,“天下王朝”就永远屹立不倒!就在这一天,“天下王家”重新在“天下王朝”出现。
欢呼声甚至吓了乔特一跳,这是发至内心的欢呼,在所有人心里,皇族是世俗的权威,而“天下王家”是圣洁的保障。不管他们是清官或贪官,他们都需要这样一个至高无上的保证。
“你还想保护我吗?”凯思菱的眼泪一直没有停止。
“他……他是‘天下王家’的世子?”单云合的说话声在满场的呼喊声中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他明白了自己在对手眼里是如何的渺小。他艰难的转头,面向凯思菱,“可我,还·是·要·保·护·你!”
凯思菱会永远记得这样的一个晚上,耳边人们呼喊着可能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的名字,而她泪眼婆娑的目光凝视着另一个男人,那一刻,他们留在了对方心中。这时的他们都还年轻,年轻的王兰台轻率的表现了他的妒忌,年轻的单云合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都闪烁在明亮的夜晚。在无数人考虑大事的时候,年轻的凯思菱只知道上天对她不薄,而从这时起,她也将告别自己的童真和幼稚,不可避免的卷入政治的纷纭中。
“我会记得你。”这几个字凯思菱没有发出声,她的嘴型传达给了单云合所有的意思,是的,他们是不可能的,而不管单云合是一时冲动或只是说说,对凯思菱已经足够了。单云合闭上了眼睛,他无法忍受看见凯思菱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那一次的爱就在喧闹的时候远去。
悠扬的歌声在大厅里回荡,一个女声在婉转歌唱:
回眸前事人茫茫。
缘已尽,独自伥。
几次相逢,点头无语望。
自嘲别时学霸王,断思量,泪满眶。
风摇轻帘入梦乡,枇杷果,檀口尝。
孤桥流水,身影是沧桑。
邀月一醉更添愁:明日里,谁与双。
王兰台不禁痴了,悠扬的歌声唱进他的心里。
“这是我朝最富盛名的明妮大家,还可以吧,兰台。”劳森说。
王兰台呆呆地点了一下头,听见明眸善睐的明妮继续吟唱:
我放一支船儿在河上,
它载不了我的情感,
就溢出流进冬日的河床;
手指敲击琴弦,
春的温柔在心中萦绕。
昨日好想舞蹈,
却找不到熟悉的小调,
只好静静守侯黑夜,
任思念在眼前围绕。
问题在不在于我们之间怎么,
其实从头就是一个错;
问题在不在于世间传说太多,
其实是经不住我的琢磨。
我琢磨,
没准你混淆了什么;
我琢磨……
因王兰台出现而群情激动的人群在明妮的歌声里回复了平静,而王兰台渐渐平静的心却起了波澜。他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是什么让自己一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真爱?他不愿意想是因为他固有的身份,那就把原因归结为世上本无此种事物吧。
“兰台,这是明妮小姐,我‘天下王朝’最好的歌舞大家,如今在‘新月班’。”王兰台抬头看见明妮清秀得象天空月牙般的脸,那点缀在天际里的星星如今放进了眼前女郎的眼眶里,她正柔和的看着自己。
“您的《江城子》唱得好极了,是您写的?”王兰台微微鞠了一躬。旁边的人十分惊异,“天下王家”世子的鞠躬可不是凡人受得的。明妮的心中更是汹潮澎湃,王兰台的礼节,认出自己模仿上古诗赋写得《江城子》,更打动明妮的是王兰台全身散发的落寞,有什么令高高在上的世子不开心呢?
虽然王兰台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但他情感的变化还是让“雷明顿王国”的萨拉莉公主明明白白的扑捉到了。
那个女人对他很重要?萨拉莉看见了凯思菱的洒泪离去。
今晚的寿星,大王子乔特,庆王殿下非常高兴,他大口的喝着酒高谈阔论,各怀心事的弟弟们也凑着热闹。为预防万一,尊贵的主客们在内室单独摆了一桌。
“萨拉莉公主,听说贵国有一位了得的人物,他击杀了太平海中的七色骷髅盗,又击败了贵国的‘春衫如雪’派的高手亚瑟,还成立了天空佣兵团。”埃尔加亲王笑眯眯的说。
“对啊,他的佣兵团就在我国和贵国以及神圣王国交界的三角州上,哈哈,挺有头脑。”杰福礼也说。
“贵国为何不征用此人?”平治田子爵看来多喝了。
“雷明顿王国”特使,赫克托伯爵冷冷看了平治田一眼:“此人叫夏天,他的战绩还不止于此,去年他击杀过‘长空倚楼’派的第三高手黄九日,莫非子爵大人忘了?至于不征用他,”赫克托伯爵瞟了一眼平静如旧的萨拉莉,“吾皇谢里皇帝说过,民间不可无传奇,英雄也应生大地。”
“天下王朝”的众人心里暗骂平治田的愚蠢,“长空倚楼”是“天下王朝”的大门派,这不是自找没趣。
正和明妮交谈的王兰台对什么黄九日倒是无动于衷,可没想到“雷明顿王国”的谢里皇帝有如此见得。
卡尔罗斯虽然气愤平治田的失态,但毕竟同是“天下王朝”的臣子,不能不替平治田遮掩一翻,于是说道:“赫克托伯爵,平治田子爵的意思是如此人物如被他国招为部属恐不是件幸事。”
赫克托伯爵楞了一下说,“卡尔罗斯侯爵所虑有理。”
“好了好了。今儿是大哥的生日,先不讲这些家国大事。”劳森大声说,“来点歌舞如何?大哥。”
“小弟有令,哥哥我那敢不从。”兴致甚高的乔特看了卡尔罗斯一眼,颇怪他管平治田作甚,拍了拍手唤出了一班舞娘,“这也是明妮小姐‘新月班’中的。大家好生欣赏啊。”坐在埃尔加亲王身边的埃米莉,向来视男子为无物,看见王兰台与明妮谈兴正浓却有几分酸意。
九名起舞的舞娘身资甚好,几可见侗体。但见随呜咽似的音乐响动,绸衫在音乐里翻飞滚动,最妙的是她们面上蒙了黄色的面纱,妙目生辉的眼睛夺人心脾,已经大有醉意的诸位王孙贵族逐渐放骸无忌。
“大哥,我敬你一杯。”六王子劳森终究是最小的王子,今天很是尽兴,又是跳舞又是喝酒。“愿大哥永远快乐。”他走到乔特面前,和乔特碰了碰杯,两人一干而尽。
“我们有很久没有这样了。”乔特也深有感触,“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摇摇晃晃的劳森走到了乔特右边正想说什么。
在乔特左手的王兰台突有所感,他抬头时,变数已生!
就在劳森走开,让出乔特的正面,舞至乔特前面的一名舞娘的绸带向乔特面部挥去。
“呵,向本王抛绣球啊。”乔特醉眼迷离的伸手抓。
“王爷小心!”随着卡尔罗斯的喊叫,兰色的绸带呜的发出尖利的啸声,点点的寒光在明烛下卷向乔特的脖子。被酒精迷失的乔特眼睁睁看着杀机扑面,这时一支粗大的手从乔特的身后快如闪电的抓住绸带,舞娘毫不犹豫的抛出绸带,凸凹有致的身体闪向乔特。仔细看来,舞娘的眼睛一片血红,诡异的舞动的双手划出阵阵刺骨寒气。
抓住绸带的侍卫发出一声大喝,他从乔特的身后闪出,撞翻了案上的菜肴,阻住了舞娘的来势。王兰台注意到侍卫抓住绸带的手已经乌黑如墨。只有左手能动的侍卫手掌暴涨,掌心有一片火红的圆轮,灼热的掌风与舞娘的寒劲相击,劲气四溢。舞娘的身体在空中晃动了一下,却不可思议的扭动,穿过了侍卫布下的气机圈,侍卫吃亏在促不及防又中了暗毒,他的掌中出现三个指印,一层青绿的颜色慢慢在掌上蔓延。
王兰台突的动了,他的手在空中点了一点,指风准确的击中舞娘的身体,舞娘象身在暖和的阳光里,她的真元如溶雪般快速化去,身体从空中摔下,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右边端坐的萨拉莉眼中精光一闪。
被迫出手的王兰台长身而起,在所有人眼里他的身体如溶入天地般似行云流水,王兰台手中的酒杯呼的飞撒出晶莹的水滴,水滴象欢快的风扑向乔特身后另一名侍卫。那名侍卫身体长削,他的双手在舞娘扑上时也动了,印向了乔特的背心。
王兰台撒出的酒水滴落在侍卫的身上马上凝结成寒冰,侍卫的身体僵硬,下落的手掌停顿了一下,但侍卫的真元出奇强大,王兰台的“柔水寒冰”居然只阻了一阻他的掌式。
几乎无人看清乔特的动作,乔特已经转了身体和侍卫生生对击了一掌,“波”的一声轻响,侍卫的身体后飞,王兰台的手拿住了侍卫在空中的身体。
一时间的变换快的如电闪雷鸣,最近乔特身体的六王子劳森目瞪口呆。萨拉莉公主的眼睛却精光闪动。
从座位急抢而出的卡尔罗斯没有针对出招的舞娘,他旋风般的手拍向乔特前面的另一位舞娘,舞娘的身体顿时僵直前仆,可上面已经转身的乔特却轻轻哼了一声。
场面一阵大乱,已经站起的杰福礼低沉的声音却十分清晰:“请大家不要慌乱,侍卫,关了厅门。”又顿了一顿,“把舞娘全拿下。”他还在想抓不抓同是“新月班”的明妮呢?
花容失色的明妮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她脆生生的站起来:“威武王殿下,‘新月班’惹上大祸,我也难逃干系。”杰福礼赞许的一点头,“就委屈明妮小姐了。大哥,你先回内室。”
站在乔特的身后,王兰台用手靠着大王子,只有他和劳森听见了乔特的闷哼。王兰台的手不断向乔特输送真元。好可怕的暗器,只是眨眼的工夫,王兰台已经觉察到乔特的“守元魂胎”迅速虚弱,他全身的经脉也怪异地萎缩。被王兰台搀扶的乔特躺在床上就失去了知觉,他的手脚禁脔的挣扎。走到王府内室的不一会儿,御医院的太医和皇家大祭司希尔达圣法师匆匆赶来。但太医在乔特的身上没有找到任何的暗器,无助的看着检查乔特的希尔达圣法师。
希尔达圣法师从乔特身上收回手指,看了看挤了一屋的王子们,“请诸位王子回避。”他身份尊贵,又曾指点过几位王子的道术,王子们不敢不买帐,“请兰台公子留下。”
急速终止的生日宴会让各位宾客面面相觑,摸不了魂头。随即八城门关闭,如临大敌的状况更让人吃惊。
“出事了!”一时谣言四起。
天亮了才回到住处的王兰台面容疲倦,他在乔特身上施展了“不动菩提法印”,但他也不知情况会不会改观。在马车上简单向玉英讲述了事情,王兰台就昏昏大睡直到中午才醒。
“爷醒了。”守侯在床边的玉容忙不迭的打水拿饭。
“青青,是什么暗器?”洗漱的王兰台问玉青,玉青博文广记,所以王兰台知道玉英一定会让她去庆王府。
“应该是‘同心细思泪’!”玉青一脸凝重。
王兰台“唔”了一声:“‘同心细思泪’这是什么东西?”
尚在“天下王朝”未有之前,魔族势力大与人族成水火之势。那时魔族出了一名不世高手——康德尔.韦,他曾在传奇之战“落日”中击杀了人族高手琦峰,琦峰的妻子为报夫仇,以自身血魂为引,苦心制出了“同心细思泪”,后自荐为康德尔.韦的女奴,刺杀了这名魔族的勇士。相传此暗器无形无质,乃使用之人精气怨气炼成,此物既出则,使用之人必死。因种种原因,此物久已失传。
“沉恨细思,不如桃杏,忧解嫁东风。”王兰台随口吟了一句,“恨真得如此可怕吗?”
“哇,青姐姐,你连这都知道啊。”玉容佩服的看着玉青,“你真是……怪物。”
“小丫头,我是在府中的‘方天杂记’里看见的,自己不学无术,还有理呢。”
“那有法医治吗?”
“中者立毙,无救!”
“可乔特怎么……”王兰台狐疑的看着玉青。玉青也陷入沉思,半响方说:
“我猜一是她们的炼制方法可能未全,二来爷的不动菩提法印乃是有化死气为生机的无上妙用,又是及时救治,所以大王子才苟延残喘一阵。”玉青眼里只有王兰台,对一干贵族毫无好感。王兰台不禁无语。
匆匆用了点饭,王兰台就赶进皇宫。一日不见,莱曼皇帝苍老了许多,仿佛他座下的龙椅再不能给他力量。人生之大不幸,白发送黑发也是其一。这一刻,莱曼帝只是普通的父亲。
“兰台,起来吧。”莱曼帝的眼睛里闪烁着无奈。王兰台心中也一酸,他就从未有体会到慈父之爱的机会。
“乔特是娜云所生,他母亲嫁给我时16岁,我18,她是我最爱的人。”
王兰台感到滑稽,尊敬的皇帝怕是忘了他现在的正宫还是自己的亲姑姑,可莱曼帝的坦诚使王兰台增加不少好感。
“陛下,我会尽力寻找解药,若不能,我发誓将百倍的痛苦还于幕后的黑手。”
莱曼帝回过神形,目光盯在了王兰台脸上:
“你认为会是何人?”
王兰台明白莱曼帝还没有恢复,不然不会问这样的问题。谁?魔族?云晴王国?神圣王国?宗族院?还是……盯着王位的王子们?王兰台能回答吗?
莱曼帝马上意识到自己问了愚蠢的问题:“你的女仆很不错,居然认出了暗器,嘿嘿,好个‘同心细思泪’!”
最有资格角逐王位的庆王被刺,如同海浪在“天下王朝”政坛卷起轩然大波,就连“雷明顿王国”的公主萨拉莉的来访也被放在一边。
“公主殿下,没想到我们会遇上这一幕啊。”驿馆里“雷明顿王国”的特使赫克托伯爵对萨拉莉说,“会是什么人做的呢?”
“是希望‘天下王朝’乱的人!”萨拉莉好听的声音却是冷冰冰的,“乔特并不是太子,而且没有人知道莱曼帝会立谁,行刺的人如果是其他的王子,那一是暴露了自己,二是会给其他王子做了嫁衣。”萨拉莉解释道。
“对啊,公主殿下真是兰心惠质,难怪陛下说公主一人抵得上所有王子。”赫克托伯爵恍然大悟,“那其他的可能就是都希望‘天下王朝’不稳的了。”
萨拉莉对赫克托伯爵的阿谀无声地冷笑了一声,只是蒙有面纱,赫克托不能见罢了。“抵得上所有王子”?亏赫克托能说,“雷明顿王国”可只有一位王子,那就是她的弟弟——荷南太子。
进来的守卫打断了俩人的谈话:“公主殿下,赫克托伯爵,劳森王子前来拜访。”
“公主殿下,赫克托伯爵。因为大哥的事,这几日怠慢了贵客,敬情原谅。”劳森弯腰施礼,他俊朗的脸庞憔悴疲倦,可眼睛却目光炯炯。
萨拉莉回了一礼,“六王子多心了,我们非常遗憾会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若有用‘雷明顿王国’和萨拉莉的地方,但请直说。”
“那劳森先谢公主殿下美意。我正有一事相扰,我国出此大事,恐怕‘神圣王国’乘机作乱,劳森想请贵国呈兵边境,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劳森说完,眼睛直视萨拉莉。
赫克托伯爵一听,这事不小,插嘴问:“这是皇帝陛下的要求吗?”
“不是,父王挂念大哥,百官又急于缉拿幕后凶手,我恐百密一疏,故而个人请求。”劳森神情自若。
“好,小妹一定让六王子满意。”萨拉莉马上答应,“我们两国本就是唇齿相依。”
“那劳森多谢萨拉莉妹妹!”
“叫我阿莉好了。”
劳森寒暄了几句,匆匆告辞。望着他的背影,萨拉莉一言不发。
“这六王子到是忧国忧民,只可惜他生得太晚。”赫克托伯爵在一旁说。萨拉莉低下头,心里自个儿琢磨。
傍晚,才吃了饭,又有人来报:“公主殿下,赫克托伯爵,惠灵王来访。”
“嘿,今天怎么了,前赴后继啊。”赫克托伯爵感到纳闷。
“乔特的事过风头了,再加上又谣传我是来择婿,他们不来才怪呢。”萨拉莉仍是冷冰冰的。赫克托伯爵小孩似的伸伸脖子,对公主殿下的冷漠,他早习以为常,可她的睿智,却常让赫克托颇为惭愧,真不愧是得到智慧女神维纳丝神喻的人。
“那看看四王子的表现。”赫克托忍不住好奇。萨拉莉看见四十岁的伯爵一副看戏的神情,也是好笑,可能正因为如此,赫克托在王国人缘甚好,而且,他的身后有整个大陆商业的巨子——汉得尔家族。
“小兄一直未能拜访萨拉莉公主,萨拉莉勿怪啊。”风度翩翩的伯里一来就力图拉近俩人的关系。
“不敢,贵国正值多事之秋,萨拉莉未能帮上忙,还深感不安呢。”
“父王可能要过一阵才能召见,萨拉莉在这还住得惯吗?”伯里的眼睛在萨拉莉面纱上停留一会,移开了在房屋的四处打量,却不给人以唐突之感。
“没事的。”
“呵呵,我知道萨拉莉喜欢紫檀花,准备了一点。”
萨拉莉喜欢紫檀花沐浴,想不到伯里如此有心。
“谢谢惠灵王。”萨拉莉又起身谢过。
“萨拉莉是不是见外了?难道要我们俩人穿上正式官服,互相作揖?”伯里打了个哈哈,萨拉莉也抿嘴笑笑,
“萨拉莉知错了,伯里哥哥莫怪。”轻轻的话语让伯里心里痒痒,眼里精光大作。
“改天我这个当哥哥的请萨拉莉在云碧好好玩玩。”
“小妹一定依从。”
“真是兄弟,都是打个沾水就走。”赫克托大为佩服伯里的风度,“恩,潇洒处和我有一比呢。”他在心里想。
萨拉莉手里拿着伯里送来的画,这是一代画圣舒容易的《残月三星图》,画中水边点点的灯火,天上的星月,仿佛是梦回人空时的意境。
“知道我最喜舒圣的画,就刻刻的送来。”萨拉莉好不容易移开了眼睛,心里想。
“哎,真是大手笔。画中意境是欲说还休啊。”赫克托看着画,嘴里啧啧不已,“‘天下王朝’的王子真是各个人物啊。”
“是啊,赫克托伯爵,我们有如此强邻,是福是祸?难怪有人巴不得他们乱。”萨拉莉想及自家王国,叹了一口气,若非当年“天下王家”的家主促使两国结盟,恐怕就是有智慧女神维纳丝的庇护,有飞马骑士团的拱卫,也怕早就被灭国了。
“‘天下王家’?!”萨拉莉突然想起一事,问还沉醉于画中的赫克托,“赫克托,你们汉得尔家族是王家劝说才来‘雷明顿’的吧。”
“是的。”用心看画的赫克托一时失神,随口而出,他转念就反应过来,脸顿时惨白差点跪下。
“伯爵,这早不是秘密。”看见赫克托的样子,萨拉莉心下不忍,“汉得尔家族是王国中流砥柱,不是谎妄之人毁得了的。”
“可……”赫克托神色好了一点,“公主殿下,千万不要泄露啊。”
“我以维纳丝女神的名义发誓。”萨拉莉郑重的说。
“那,谢谢公主殿下。”
萨拉莉看见赫克托感激的表情,很高兴自己有了新的属下。
第五章风云
一缕春风拂花似的笛声在阳光照耀下的空中鸣奏,如月照荒岗,或如雨燕穿空,或如流水呜咽,直到笛声渐渐不见,房子里仍许久是一片无声。
“啪啪啪”。王兰台由衷的鼓掌,还未及发话,屋外响起一个声音:“听明妮小姐的笛声,真令人心旷神怡。”
“谁?”玉青第一个抢身而出。
“兰台,别来无恙啊。”
明妮已经退了出去,虽然她才两天就被主管刑部的圣克莱尔放了出来,按圣克莱尔的话,“如果明妮小姐参与此事,那用如此兴师动众。”但明妮那日的惊吓确实不浅,她也不想在外面被人指手画脚,所以王兰台亲自邀请,她就来到这里。
王兰台一直想像圣克莱尔怎么会成为“铁面三王”?在他的记忆里,圣克莱尔是和蔼可亲的哥哥,而现在圣克莱尔,“天下王朝”的昕王殿下就坐在他面前。
“莱尔哥哥,你一向可好?”王兰台饶有兴致的看着慢慢品茶的三王子:“我要谢谢你,不是你极力主张明妮是不容易放出来。”
“你到是真正欠我一个人情。”圣克莱尔品着茶,“多少垂涎明小姐的高官不敢得罪你,把罪过全栽在我头上。”
“呵呵,你正好休息了。”
听着王兰台没心没肺的话,圣克莱尔摇头哑然。
“兰台,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安心的尝出茶里的滋味。”圣克莱尔放下了茶盅。
“大哥出了事,你这个主管刑部的枭王自是无法轻松。”圣克莱尔以凶猛的枭鸟为号,被对他嫉恨的官员称为“枭王”。
圣克莱尔突然面色一沉:“我宁愿做吃人不吐骨头的枭王!吃尽天下的贪官污吏!”他看见王兰台睁大的眼睛,徐徐吐出一口气,“我失态了吧。”
“哈,这才是我的莱尔哥哥。”王兰台进京满眼所见是虚伪和算计,今日方一见真性情,心里倒有说不出的高兴。
“兰台,你知道吗?我的舅舅因和霍西尔的手下起了纷争,竟被他派人暗杀了全家!我母亲咽不下这口气,向父王哭诉,被长老们安上后宫乱政的罪名,令父王逼她自尽!而我的兄弟们则暗中偷笑!”圣克莱尔一口气讲完,赤红了眼圈,喝了一大口茶。四个丫头陪着落了一地的泪。
王兰台长吁一口气,他知道圣克莱尔的身生母亲出身卑微,但没想到以王子身母的堂堂身份,也不能免去杀身之祸。
“霍西尔,好熟的名字。”王兰台喃喃自语。
“就是什么文森特州的领主,据说不久前杀了监察部的检察官。”玉英的快嘴接话。
“昕王殿下,那你怎么不报仇呢?”玉容歪着头,泪光还在眼圈里打转。“你是昕王耶。”
“世间偏有很多事就是贵为皇帝也无能为力的。”圣克莱尔为玉容的真情打动,用手摸摸她的黑发,“所以我来找你的公子爷。”圣克莱尔转过头盯着王兰台。
“要来的还是要来。”王兰台心里叹息,但不想第一个要他表明态度的是他最尊敬的圣克莱尔。
“三哥要我做什么呢?杀了霍西尔还有皇族的长老?”
“不,兰台,我早想通了,害死母亲和舅舅的不光是霍西尔和那帮长老,而是整整一帮官僚,是王国至上而下的文武官员!”圣克莱尔的眼睛射出坚定的光芒。
王兰台未曾料道圣克莱尔偏激至此,他的矛头直指了“天下王朝”赖以生存的体制。王兰台心下转念有了定夺,却装着慌乱地站起来来回踱步,玉色玉英心知不妥,但不方便出言,只能焦急地注视王兰台,王兰台故意不看她们,停下来,询问圣克莱尔:
“三哥,你明白你所说的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就是要推翻这个腐朽的制度!我希望兰台不是害怕。”圣克莱尔淡淡地说。
王兰台忽然觉得这是一出闹剧,王国的三王子在要求王国的精神支柱谋反!
“莱尔哥哥,先不提我的态度。我想知道,你准备用什么样的体制来取代现有的体制。”王兰台摆摆手阻止了圣克莱尔的发言,他要主宰这次谈话,“我知道三哥一定有所准备,但你能保证你的下属会全没有私心?他们的后代全没有私心?再说开了去,新的国家是你做皇帝,然后将全数官员和宗族院的长老们或杀或贬,但谁来管理这个新生的政权呢?平民还是奴役?他们又会全部是一心为公?王国的外敌又怎么处置?他们是不会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还有凶残的魔族,你要知道非我种族,其心必异。”
圣克莱尔看来对“天下王朝”完全失去了信心,包括对他的父亲莱曼帝:“我不适合做皇帝,你来!你可是‘天下王家’的唯一传人。兰台,我不是假谦虚,我知道我做实事还行,当皇帝?不行的。”圣克莱尔没有想到王兰台提出这些他未曾深思又必须直视的问题,他想到什么就说。
王兰台看得出圣克莱尔的真心,莱曼帝轻易的抛出他并不钟爱的妻子深深地伤了圣克莱尔。
“我做皇帝,提也休提。‘天下王家’是因为‘天下王朝’而存在,若没了‘天下王朝’,还来什么‘天下王家’?”王兰台一口回绝。
“兰台是拒绝我了。”圣克莱尔伤心的说,“我听说你来本来很高兴的。我是管刑部越久就越灰心,这个国家,要完了。”
“三哥,不错,不破不立,王国积重难反。可万事要徐徐图之,不妨先做个泥瓦匠,在为一间破屋做最后修补的同时,盖另一间,不然拆了破屋,我们兄弟住哪里?”王兰台诚挚的说道。
圣克莱尔心情好了一点:“亏你的比方,我们成了泥瓦匠。”玉丫头也笑了起来,玉色玉英暗暗放了心。
王兰台继续正色地说:“另外,另外,若要想让民安国强,人民得有起码的觉悟啊,他们不为自己争取权利,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是啊,我们一路来,见到无数的贪官污吏,可敢反抗的老百姓一个没有。”玉英说。
“看来我还是找对人了,你们考虑的比我仔细。”圣克莱尔说,“那我们如何准备呢?”
“乔特大哥的事说明有人希望王国乱,我们当然求稳,稳中求变。至于我们要的准备,我想一是人才,二是财力,三是军队,至于老百姓的觉醒,王国的官员们会帮我们的。”不知不觉间,王兰台洋溢着霸主的气势,给众人极大的震撼。半响,圣克莱尔才说:“财力和军队,我是无能为力;人才,我倒是有几个,保证他们心无二念。”
“罢了,三哥,你刑部的人正直得迂腐,光知按律按典,万事不知变通,不知‘变’为论理,不知要心存善念,不知按天理行事则天下可去。”王兰台泼了圣克莱尔一头冷水。圣克莱尔知道了王兰台的心思,倒是毫不在意:
“呵呵,也是在说我呢。但这几人非刑部,且各有本事,找时间你见见。”
“好啊,但凡是小心为上,这是就要求稳了。”
“左右的话都是你在说。”圣克莱尔心情大好。
月光一如往常照在即将多事的云碧城,也照在王兰台暂时的行府里。他闭着眼睛,头靠在玉青饱满的胸脯上,闻着少女身上的芳香,王兰台觉得这才是人生的美妙之处。
玉英蹲在床边,梳里着王兰台的头发,嘴里说:“爷怎么就答应了三王子?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也许吧。”王兰台懒洋洋的回答,他心里清楚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凯思菱的刺激,“你不是认为我是魔鬼吗?那我就是了。”想象自己外公一心想控制的王家会成为谋反的主事者,他会有怎么的表情?王兰台睁开了眼,看见玉色忧愁的眸子,最主要的原因她知道了。
“我知道的,兰台,你是怕活不过30岁,想留下一段和我们一起创造的传奇!”玉色在心里说。
上骑士萧碧、萧海、萧无、萧波站在王兰台的面前,王兰台的正在认真看手中他们从安平城带来祖母和母亲的信。
“你们就留在我身边吧。”王兰台看完了信,抬头对他们说,“你们来时,老夫人和太太身体还好吗?”
“回公子的话,老夫人和太太一切都好。”萧碧躬身回答。
“你是萧碧?”王兰台注视着他,“以后不必讲这些俗礼了,恭敬的话,体现在行动中。请坐下吧。”他在房中扫视一圈,现在王兰台的主要下属全在屋里,他们感受到眼前的小主人将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俗话说,树大招风,功高震主,你们怎么认为?”谁也没想到,王兰台会这样开始。
面面相觑的群人半天不能接话。“公子是指我们王家?”韦德年轻,这一阵一直跟随王兰台,比较敢说。
“是的,我王家世袭王位,外人又有‘王家不倒,天下不灭’的妄语,怕在王朝里,再无一家有此大树。”王兰台点点头,给韦德鼓励的眼神。
“可我们王家从未被王国暗算过,而且皇后是您的亲姑姑啊。”佩奇看来认为王兰台多心了。
王兰台快速的扫视了一圈,知道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少,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王家原来有两大原因不被皇家所猜忌,一,王家的男人历来寿命不长,香火不旺,二,王朝需要王家的头脑。而现在皇帝陛下已经知道我用了普华寺明净法师所建议的‘四星伴日’有可能延寿,福斯特公爵上次也已试出我已练成王家许久无人练成的‘不动菩提法印’。”“不动菩提法印”相传妙用无穷,王兰台是后来才明白外公相逼的用意,可惜晚了。
“再加上当今皇帝的诸位王子皆有作为。”一言不发的海斯法师突然开口,一向嬉皮笑脸的法师马脸阴森,“莱曼帝乃潜龙之主,决不会让‘天下王朝’出现第二个尾大不掉的宗族院。”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要和我的母亲结婚?我告诉你们,是皇帝陛下的旨意!因为我的外公,福斯特公爵是皇帝陛下想一手提拔的人,换句话,他是皇帝陛下的心腹。为此,尊敬的皇帝陛下很费了一番周折。而类事的事情在王家的历史上层出不穷。至于姑姑,在残酷的政治面前,没有谁是不可牺牲的。”王兰台看了惊形于色众人的脸,“我为什么把这个家事告诉你们,因为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们将生死与共了。”
“我今日的目的不是我王家要谋反,而是防患于未然,因为王家不是仅仅只有姓王的几个人!我从来不信‘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鬼话。死要死得有价值,我王兰台,注定要和你们一起在历史留下自己的传奇!”
家庭会议很成功,王兰台的掏心置腹赢得家将的更大衷心。不过,王兰台还是清楚,他们对于“天下王朝”还抱有希望,那就让事实告诉他们吧,但愿他们的觉醒还来得急。
“真是朽木!”玉英嘟嘟囔囔的说。
“不能怪他们,我若不是有师傅的指点,奶奶母亲的教诲,能知道王家随时有覆巢之险吗?”王兰台并不心急,可能是不动菩提法印修行日深,他渐渐成熟的可怕。王兰台回顾留下来的四位上骑士,
“你们从今天起负责云碧的情报收集和暗中的行动,那些得过王家好处的人是应该还债了。”
“是,主人。”
“海斯法师,你还是离开云碧,你的师兄怕是注意你了。”
“是,公子。”
夜去日开,伴随鸟鸣作响的是再次响起的笛声,所不同的是吹笛的是王兰台,明妮在悠扬笛声里轻舞慢唱:
桃花落尽四月半,南园北园红果串。
鸟穿山林叫声乱,人臃散,三十年归去不晚。
一片琼田晖收遍,别样院落香气暖。
远望云间风雨断,霜意寒,一枕相思嫌日慢。
“哈哈,我知道这首是爷上次在临镜别墅作的,是叫《鱼儿跳》吧,但比明妮姐姐那首《江城子》可差远了。”玉容大声发表议论。
“看来是真不及妮子,《渔家傲》都成了《鱼儿跳》”王兰台放下笛子,一脸的苦笑。
“不是的,爷的词以田园风光喻人意心意,是上佳之作。”心喜自己找到归宿的明妮明媚了很多。
“小妮子不用安慰我了,是你的歌舞让它上佳罢了。师傅都说我这首词写境还强差人意,喻情就有些牵强了。看来要有感方能言之有物。”
“爷的师傅?”
“是啊,爷的师傅就住在临镜别墅。”玉青说。
“临镜别墅,‘嗟旧日沈腰,如今潘鬓,怎堪临镜’”
“好啊,妮子,师傅正是以此取临镜之名。恩,他见到你一定欢喜。”虽然明妮比王兰台大,可为让明妮放宽心境,一直唤她作妮子。
“爷的师傅一定是奇人吧。”
“可能,我不清楚。”王兰台想到希奇古怪的师傅,不觉嘴角露出笑意。
“公子,外面有位叫单云合的武士求见。”
快乐是稍时及纵,“天下王朝”的大王子,庆王殿下,乔特.哈罗德,终于敌不过“同心细思泪”的威力,于天历703年6月6日荣登极乐。这天,乔特的40岁生日仅过去7天。乔特无子嗣,按“天下王朝”官礼,庆王王位断。
看见了乔特遗容的王兰台很不开心,他第一次感到人的弱小,只有天地才可视为强大的存在,难怪有如此多的才智之士选择天道为人生目标。
天历703年,对“天下王朝”是不吉祥的一年,仿佛天地间沉淀的怨气都在这一年爆发。王国连遇旱灾虫害,农作物大面积歉收。乔特不明不白的死更为“天下王朝”的朝局隆重了一层阴翳。
天历703年6月10日,出乎很多人意料,“天下王朝”为乔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莱曼帝没有出席。这天,离王兰台的17岁生日还有两天。
天历703年6月11日,莱曼帝以圣克莱尔破案不利,免去他刑部的任职,同时卡尔罗斯封公爵,任王国太宰,兼理刑部。
天历703年6月12日,王兰台的封王仪式在皇宫举行,一如往常的莱曼帝为这一代的安平王授爵,而且在云碧为王兰台安置了王府,王府就是原先的庆王府。
天历703年6月13日,五王子艾得.哈罗德封“海山王”,代替威武王杰福礼统领迅雷军团,六王子劳森.哈罗德封“东王”,协理朝政。
对比“天下王朝”的紧张朝局和“神圣王国”枕戈待旦的架势,“云晴王国”显得如此的平静让人感到是世外桃源一般。夙敌罗人的数万兵马被夏无益中将把守的亚斯特堡阻挡在云晴平原外,风度优雅的云晴人放心的谈诗论画,纵情风月。
仗剑入红尘的若飞燕这日来到了“云晴王国”与“天下王朝”交界的大城“西子城”。她蒙有面纱的身上并无一丝尘土和疲倦。“西子城”店铺林立,一片繁华景象。若飞燕立在城外的山坡上,心中对云晴人的人生态度到是由衷钦佩。就是国力超强的“天下王朝”和“神圣王国”骨子里也无如此的潇洒。
“呵呵,死到临头尚不自知,人之悲哀啊。”
若飞燕早知道有人尾随,听见话声她不动声色。
“若仙子,本尊有礼了。”说话的是一名在身旁鬼魅般现身的魁梧黑袍人,他也如若飞燕面罩黑色面纱。纵是以若飞燕现在的功力也感到黑袍人君临天下的气势。若飞燕随意的转身移动脚步,措开黑袍人正面的压力。
“原来是差牙尊者,飞燕有礼了。”
被称为差牙尊者的黑袍人凝视眼前如风中翠竹的女子,心中吃惊,近日道术中人谣传“天籁们”女弟子若飞燕已练成道宗大法“浩然气”,他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谣言是真。
此时若飞燕站立在差牙尊者前,晃眼看来似乎身随风动,定睛一看又屹立如山。直面若飞燕的差牙尊者更心中有数,他如影随行的气机根本扑捉不到若飞燕,那翠衣女子仿佛是无处不在的风不可琢磨。
“若仙子一路西行,创下诺大名声。本尊今日见了,呵呵,见面不如闻名。”差牙尊者口中发笑,但眼中毫无笑意。
“飞燕乃后身晚辈,如何能与前辈相提并论。”若飞燕对差牙尊者的讥讽无丝毫意气。
“呵呵,本尊开玩笑。”抓不到若飞燕的破绽,差牙尊者见好就收,“令师可好?许久不见了。”
若飞燕见谈及师傅,再施一礼:“家师一切照旧,劳尊者关心。”
“一切照旧?呵呵,她还是心在红尘外啊,不象我等俗人,为莽莽红尘所累。”
若飞燕并不是表现般轻松,她早已强提十二万分精神闪躲差牙尊者一浪跟一浪的扑面真力,“浩然气”纵然神妙,但面对如差牙尊者这等高手稍有闪失那就是万劫不复了。若飞燕的气机感受到身后还有三人,心里暗暗叫苦,但嘴中却并不示弱:
“尊者早入龙虎记,入有人侍寝,出有人护驾,何来感叹红尘误人?”差牙尊者盯着若飞燕并不说话,若飞燕微微一笑,扭头看向下面的田野。
“飞燕,你看这天地如何?”没想到若飞燕还能在自己的气机下回头,差牙尊者心中一怔,突然换了称呼。
“天高有鸟飞,地广有人行。”
“呵呵,鸟有人捕,人有兽伤。”差牙尊者轻轻向前行了一步。若飞燕不敢犹豫,淡紫色的护体真力绕身而现,但脚下的青草却纹丝不动。差牙尊者目有惊诧,停了脚步。
“本尊实话相告。”差牙尊者的话语突然冷峻,“大陆乱相已现,无人能善其身。看这眼前繁荣转眼就是废墟。”他的眼睛盯着若飞燕:
“飞燕是聪明人,当知取势之道。本尊希望有机会和飞燕一起让天地真正鸟飞人行!”差牙尊者的眼睛布满笑意,在明显的迟疑后,他缓缓散去真力,说道:“飞燕欠我一个人情了。”
差牙尊者说完飞身而去,隐藏的三人也随之而去。若飞燕仍在原地不动,良久才长嘘一口。
若飞燕知道差牙尊者的欠情之说何意,“浩然气”以修身为主,在比自己高的高手气势下全身而退,本身就是修炼,再加上刚才在对方气机临身,宛如高手过气给自己。若飞燕也感到又上了一个台阶,当然如果双方动手情况又另当别论。若飞燕心下思索:这入世果真危机四伏,但乐趣也在其中了。只是要不要如差牙尊者所说取天下之势呢?若飞燕眼中精芒闪耀,宛如平原上方升起的星星。
昔日的庆王府的门牌换了崭新的匾,上面莱曼帝手书的“安平王府”四个大字金光闪闪。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正门,随从的金衣侍卫大声对门卫说:“‘雷明顿王国’萨拉莉公主拜见安平王殿下。”
萨拉莉的目光停留在屋里大大的两个字“制怒”上,一面回忆乔特死后三个月政局的微妙:最引人注意的是三王子圣克莱尔的失宠,那是百官高兴,百姓伤心的大事,与此对比的是福斯特公爵的得势,先是被授意组建了皇帝直管的“缇检队”,后又任御书房侍臣,官不大,但因直接面对皇帝可谓要职。而萨拉莉深知王兰台与他的外祖父已经出现不和。
我们就各取所需好了,萨拉莉想。
“公主,你把这里变得香气袭人啊。”跨步走进的王兰台坐下,笑嘻嘻的看着公主,他的身后跟着玉丫头和凯迪,“你若嫌闷,不如取下面纱。”第二次看见的王兰台变得懒散,可也显得无拘无束。
“好啊,王爷吩咐,焉敢不从。”萨拉莉爽快的回答,伸手摘下面纱。这是怎么的一张脸?若说萨拉莉的兰色的眼睛因为面纱的衬托显得神秘,那在她的脸的映照下就是神奇和……怪异。
萨拉莉的脸布满坑凹不平的疙瘩,白净的皮肤更显出塌鼻梁和高颧骨,而整齐雪白的牙齿包在唇线僵直的大嘴里,左嘴角的美人痔也大了些,黑了些。萨拉莉妩媚的一笑,差点让玉英和凯迪当场呕吐。
“兰台王爷,您可是第一个看见我这张脸的人。”
王兰台不禁苦笑:“萨拉莉,我真想在你脸上狠狠打上一耳光。”
“啊,你这么以貌取人啊。”萨拉莉的表情黯淡了。
“别装了,堂堂的公主殿下,不以真面目视人,是不是该打。”
“好眼力啊,可我真的长得不好看。”萨拉莉又在脸上轻拂。在众人面前出现了另一张容貌:鼻虽直不挺,面虽平不丽,脸虽圆不柔,只是平平常常的中人之资了。
“公主殿下,你是来表演变脸的?我们怎么才能一睹真容呢?”王兰台懒洋洋的摇头。原来又是假的,这次连王兰台身后的数人都有上前猛击的欲望,不过,他们承认,这些假脸很能乱真。玉色心里一动,萨拉莉果然厉害,连两张假脸都能调动人的情绪。
“咯咯,那要看兰台王爷的诚意了。”
“哦。”王兰台笑得有些色咪咪,“公主请说。”
“兰台王爷可知您的处境如朝之露珠?”
“此话怎讲?”王兰台暗暗一惊。
萨拉莉微微一笑:“露珠虽美,奈何太阳将出。”
“公主是不是危言耸听啊,我可是‘天下王家’的安平王!世袭罔替!”
“既然王爷要考我,那小妹就姑且言之。当今‘天下王朝’的莱曼帝雄才大略,一心想光大王朝,统一‘开天大陆’,做成祖先没有做到的事。但却因有宗族院的前车之鉴,不能给已经势弱的宗族院有反复的机会,更不能再让‘天下王家’尾大不掉,强龙压主。先是三王子昕王被去职,再是您外公的重用,可不要告诉我您和昕王殿下关系不好,和您外公则融洽啊。还有近日军部急招四大军团领兵的校级军官进京,据说是技能培训,怕是要大调整吧,这好象是莱曼帝收回了军权吧,这种打乱削弱宗族院在军队的影响力的大事,以前没有不和安平王商量的。”萨拉莉狡诘的看看王兰台,“您怕没有通知吧。当然可以说是您年少不经事,也可以说是给了一个暗号。”
王兰台知道萨拉莉有她的目的,可萨拉莉说的这两个原因还是让他不快。
“不管您是什么目的,我还是谢谢您的提醒,公主殿下。”王兰台不想再谈下去,他有自己的步骤。
“不,这不是我的提醒,而是我们合作的前提。你需要我!”萨拉莉心一横,决定逼王兰台,“我可为你拖住无敌亲王的北斗军团!”
无敌.哈罗德亲王,莱曼帝的弟弟,统领驻守北方的北斗军团,人称“火王”。
“萨拉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呢?”王兰台脸色一沉。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兰台王爷与望月郡的领主斯格尔勋爵交往甚密,恩,凯明将军统领的西风军团就驻守在那里吧。还有您最近是不是和尊敬的埃尔加亲王走动得很亲近呢?还有您在学院结识的韦勒,他可是帕米尔人英雄‘硗庄’的后裔,还有美丽的卡丽小姐,她好象是海州星空教教皇的孙女。”
王兰台看着萨拉莉平凡的脸,她的眼珠是兰色。
“哈哈哈,这能说明什么呢?你是想以这些要挟我,让我帮你当上‘雷明顿王国’的女皇?”王兰台发出暴笑。
“唉,我的兰台王爷,看来您今天是见不到我的第三张脸了。”萨拉莉遗憾的看着王兰台,那张假脸特别显得诚恳,“我可以让‘天下王朝’任何一位王子帮助我的。我是‘雷明顿王国’的公主啊,还统帅着强大的飞马骑士团。”
王兰台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短兵相接的这一仗。
晚上,心情好一些的王兰台正听来自圣克莱尔府上的布伦传达圣克莱尔的口信:“据王爷的调查,向庆王殿下下手的侍卫福里希来自文森特州的‘百战门’,而文森特州的领主霍西尔的后台是埃尔加亲王,可福里希唯一的亲人,他的妹妹极有可能在惠灵王四王子伯里的府中,另外两名舞娘则毫无可疑。根据现在的情况,王爷希望王爷暂时离开云碧城,”
王兰台专心的布伦谈话,听到他满口的王爷和王爷,不由一笑:“布伦,我们有一面之交,你的主子才是正尔八经的王爷呢,叫我公子好了。容儿,拿点心给我的胖使者,小心他空着肚子。”
布伦前脚走,王兰台后脚就出了王府,他甩开监视的人,七拐八拐进了一间不起眼的神庙。光明圣神波奈特的雕像后有间小屋,王兰台钻了进去,里面有一个穿黑祭司袍的祭司。
“希尔达圣法师。”王兰台小声招呼。
“兰台,你来了。”祭司转过身,正是“天下王朝”最尊贵的道术宗师,光明圣神波奈特的大祭司希尔达圣法师。“你身上带有海神的守护神器?”
王兰台并不奇怪,因为希尔达和他的师傅是好朋友:“是,我出生是就有了。”王兰台见圣法师没有要看的意思就没有拿出来,那血滴状的兰色神器就镶嵌在他的胸膛上。
希尔达半响没有说话:“看来你是神选之人了。”王兰台不解但不敢细问,在希尔达圣法师面前,他感到如山的压力。
“圣克莱尔找过你吧。”希尔达说道。王兰台知道三哥这枭王的行动瞒不过有心人。
“是的。”王兰台恭敬的回答。
“要说服你谋事?”
王兰台大惊,难道身边有奸细。
“你不用心疑。”希尔达的眼神扫过王兰台,“圣克莱尔在知晓他母亲被害一事后就深恨王朝了。”
“那圣师认为三哥这样是对是错?”
“呵呵。”希尔达笑了起来,“难怪你师傅说你鬼机灵。难得你能转移话题。”王兰台想不到希尔达一针见血的点破了他。
“你可知30年前的英雄大会?”希尔达没有再继续前面的话题。
“我听说过。据说是为了一本记载了穷极武技道术之迷的‘星空录’,它现世的消息引起天下骚动纷争。后来为决定此书究竟花落谁家,天下三宗出面,就有了英雄大会。”王兰台说道。
“对。”希尔达点头。
而两人没有说的后话是当年天下道、密、魔三宗共同举行的“英雄大会”轰轰烈烈却无果而终。传说已现身的“星空录”没有现踪,但参加大会的诸位高手目睹了别人的出凡技艺,纷纷感叹天外有天,隐身不出各自修行。而诸国的君主也大受震动,暂时按捺住用兵的念头,保持了三十年的和平。
“英雄大会其实是三宗纷争的一个战场。”希尔达慢慢说,“30年后的情况有变化,三宗之中道、密两宗渐有取长补短之势。魔宗也沉沦在北边卧薪尝胆,但如今局势并不因此稍好。”希尔达的脸上显出不虞之色。
“弟子愿闻其祥。”
“道、密、魔三宗讲究是以心悟天道,而世人是以神感天谕。”希尔达说道。
王兰台知道圣法师所言甚是,开天大陆上神庙密布,连身为道术宗师的希尔达圣法师也要身披光明圣神波奈特主祭司的外表。
“而那些别有用意的人就借此蛊惑人心。”希尔达微微一叹,“再加上各国政权更迭,民族矛盾。大陆将乱啊。”
王兰台悚然心惊,他王家可是“天下王朝”第一世家,若有动乱,王家将首当其冲。
“所以我关心你对圣克莱尔的态度。”王兰台感到了圣法师的关怀,心里感激却不语。
“你要知道那些蛊惑人心之辈不少出自三宗。不过你身负重任,当自我修行感道,而最好的修行莫过于红尘了。”
王兰台知道了希尔达是暗示他离开云碧,这和圣克莱尔不谋而合。
法师是知道这京城里波涛汹涌了,王兰台暗想。
“木赤,军部为何急招我们进京,而且连护兵也不准带?”一面说话一面策马的圆脸军官问左侧细眼长眉的同僚。
“我可不是军部那些官僚。我呸。”叫木赤的军官吐了一口嘴里的泥沙,“辛达,放不下‘点翠院’的阿红?”
“嘿嘿,是有点了。这次多给她买点首饰。”
“你们感情好,还是想法给她赎身才是。”
“再说吧,那有那些钱。”
木赤和辛达是王国凌霜军团的校官,接到军部的急令,从驻地已经赶了近十天路,终于远远望见合城的城门。合城属临江府,合城到云碧只有一天的路程。两位军官正在饭馆里如追星赶月般狼吞虎咽。
“两位大人,好久不见了。”一名面目猥琐的三十岁男子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恩。”辛达的眉毛扬了扬,问话般看向木赤,看木赤的表情,也是不认识。男子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叫小二添了碗筷。辛达和木赤相视一笑,敢对军官吃霸王餐的可是不多。
“恩,是好久不见了,你都长成了这样,是认不出了。”辛达逗他。
男子哼哼哈哈的应付,筷子可没闲。末了,抹抹嘴,起身离开的一刹那低声说:“明日午时,黄花岗。”
“呵,有意识,毕竟是都城,骗吃骗喝真有一套。”辛达啧啧嘴。
“不对。”细心的木赤发现有两个黑衣人跟着男子出去,木赤不想惹麻烦,忙让小二算帐,结帐的时候,小二递来一布包:“是和你们一起吃饭的先生交给你们的。”两人一楞。木赤的眼睛快速的向四周打量,有三桌人明显注意他们。
一桌为首是个白胖的中年人,白面无须,像行商之人,有两个随从。
另一桌也是三人,身材魁梧,穿灰衣,脚边还放了些包裹。木赤心中冷笑,那有如此好身手的脚夫。
出乎木赤意料的是七、八个佣兵打扮的一桌人,其中一个似乎想站起来被另一人无声的摇头阻止。木赤纳闷,这布包里是什么?
木赤和辛达没有继续赶路,而是在合城住下了,拿凌霜军团军团长德恩比的话:“与其躲之,不如夺之。”可是出乎木赤的猜想,整整一天没有人来找他们,看来那几伙人谁也不想先出头。而且第二天,在黄花岗挤挤攘攘的庙会上,也没有看见那个男子。木赤和辛达决定还是到云碧城报到。
“嘿,你怎么也来了?”在军部的门口,辛达狠狠擂了一名军官一拳。木赤认出是北斗军团的李代。他是埃尔加亲王的门人,报完到正准备去埃尔加亲王府。
“看来四大军团都有人来。”木赤和辛达看见了众多戴着四大军团徽记的军官。
“你们是凌霜军团的木赤和辛达?我们是王国缇检队,请跟我们走一趟。”报完到的两人在逛街时无可奈何的被带到缇检队。在他们身后一直暗暗跟随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直到夜色夹带着骚动充斥了整个云碧城,被问得晕晕沉沉的木赤和辛达才离开了缇检总队的大屋。
“妈的,什么缇检队,什么都问,连军部来人都不放我们。”辛达晃动着大脑袋,气呼呼的骂,“木赤,你怎么不让我大闹一场?真是憋了一肚的鸟气。”木赤一言不发,继续默默的走路。凭良心说,一干缇检队的官员还是有礼貌的。哼,是冲着布包来的。想来他们是跟在自己身后一无所获才露面的。不过在住处他们也不会找到,木赤露出一丝微笑。
“喂,你笑得好贱啊。”辛达斜瞟了他一眼。
三个醉汉搭拉着脑袋,歪歪扭扭的从辛达身边经过,在擦身的一刹那,木赤看见一个醉汉斜瞟了他一眼。
“嚯。”木赤突然吸了口气。辛达嘟囔一句:“醉鬼。”厌恶的挥挥手,他的手在空中化起一道弧线,猛砍向身边的醉汉。三个醉汉“倏”地分开。
“高手。”木赤心中一惊,手腿可没慢,不等那人站稳脚跟,木赤已经扑到。漂亮的交差换位!一声轻响,两人对击了一掌,木赤的身体被阻了阻,而刚才的醉汉后退的速度加快,木赤强忍心头翻滚的血气,再次掩身而上,先机万万不能丢了。一道闪亮划破了夜色茫茫,从那人怪异升起的黑影里发出一刀,好快的出刀!木赤大喝了一声,双手向胸前合拢,准确的夹住冰冷的刀身。
“大夹手!”出刀的汉子低声喝彩,心中却十分不甘心,刚才的对掌是他所受的伤远远大于木赤,现在空着的右手几乎用不上力。木赤闷声不响的将头埋下,撞向那汉子,面对木赤的怪招,出刀的汉子无奈的弃刀,飞起一脚踢向木赤。木赤抛刀,脚手相接,木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烦躁,吐出一口鲜血,可身体并不停顿,步步紧逼快速接住刀的汉子。
被木赤翻飞的拳头缠住的汉子暗暗恼怒,因失了先机,纵然功力远在木赤之上却放不开手脚,不过气走经脉,伤势渐好,却被木赤不依不饶的狠劲激怒,正准备违反不杀这二人的命令。远听得有急奔而来的脚步声,汉子听出来人众多而且不乏好手,他打了一个呼哨,和另外围住辛达的两人划空而去。
端坐的辛达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毫无血色的脸转向满面倦容的木赤:“妈的,那两人随便一个的功力都在我之上。”辛达没有和生死之交的木赤客气。
“沃伦上尉,谢谢你。”木赤放下了心不搭理辛达,转头和旁边的年轻军官打招呼。
“木赤中校,见外了。”军官注视着木赤,“从您和辛达中校的伤势来看,是云晴王国的‘千峰’门‘凉月平波’功所伤。我想知道,你们怎么发现他们来意不善?”
“眼睛,他们的眼睛很清醒。”木赤淡淡的说。
“这小子是谁?是他救了我们?”年轻军官走了以后,辛达问。
“沃伦.福斯特,福斯特公爵的孙子,和我们一样,大骑士。”木赤冷冷地说,“至于说救嘛,那倒未必,我想从缇检队出来,他们就跟着我们了。”
“妈的,拿我们做饵啊。”辛达不是笨蛋,“那他是缇检队的?”
“一个雄心勃勃的人。”
莱曼帝忧伤的看着桌上的木塔,它是乔特的生母——娜云皇后所雕。“你们都走了,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莱曼帝的眼睛在起居室里漫无目的的游荡,他的目光停留在开天大陆的地图上。“那就让我完成这个游戏再来找你们。
第六章论势
在城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三个不起眼的商人离开了云碧城。为首的一个回首看看云碧高大的城门,他的眼睛明亮似若有所思。
“王爷,我们会回来的。”
天历703年7月,云碧城被一种威力极强的感染病困扰,原定举行的王国四大军团校极军官培训被迫中断。确认没有感染的军官返回了军队,所有怀疑被感染的军官住进了外城的天柱镇军营。而他们所留下的空缺由军部暂时命人代替。
“我们感染了吗?没有。我们回去了吗?没有。”辛达大声问自己。
“好吃好在的,你烦什么?”木赤躺在床上。木赤早注意到留下的军官大多是与哈罗德宗族有关的,还有就是像他们这种有疑点的。木赤的眼睛看向窗外,天空被黑黑的乌云笼罩。
“要变天了。”木赤喃喃的说。
沃伦.福斯特默默的看着自己白暂的双手,它是很有力的,能扭断敌人的脖子,而自己毫无疑问也是优秀的,可为什么自己仅仅是一个公爵的孙子?而不是什么安平王的后裔?
沃伦微微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注视着下面的人:“你是说安平王离开了王府?而你们浪费了整整一天时间?”
“眼线是今天才知道的。没想到他没带奴妾走。”报告的人不敢面视沃伦好看却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的内衣已经湿透了。
“废物!”沃伦心想,“象……象父亲一样的废物,而废物比白痴更可恶!”
但沃伦没有发火,他需要活的手下。“下去吧,好好盯着。”沃伦摆摆手,象驱赶一只苍蝇。他抬起头。
“王兰台走了吗?在这个要变天的时候?”
王兰台、单云合和韦勒离开了云碧城。这一段时间,他身不由己的卷入了一个大旋涡,而认清形势的最好办法是远离旋涡。至到此时,王兰台相信自己决意没有谋反王朝的企图,因为王家从来给自己的定位是谋士。可王家还另有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