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船一进入莫桑的国土,我们就感到了明显的寒冷,这儿靠近蝎罗大冰山,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使得莫桑终年的气温都很低,更何况就要入冬了;海猛为我们每个人准备了一件皮裘,一下船,我们就看到到处都掌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气氛,但是街道却很干净,没有疯狂欢庆后的脏乱。
“看样子,大婚还没有举行。”哈德说道。
“嗯,很奇怪。”我轻轻回道,突然我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个人,他们穿着高腰双排扣的深蓝上衣,白色的长裤,腰间还有一把长剑,他们是军人,同时,他们也不是这个大陆的人!
“这就是卢马人吗?”伊恩问道。
“看样子是。”克雷格回答道。
在我们一行人打量对方的同时,他们也仔细观察我们,站在最前面的人皱了一下眉头,向我们大步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突然开口道:“抱歉,我认错人了。”说完,立刻招呼同伴离开。
“这人有病啊!”荭箩奇怪地看着我,怪叫。
菲儿也转到我面前,也看着我,好奇地说道:“你的脸也没什么奇怪的啊,那个人干嘛要看你呢?”
“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到驿站去。”哈德命令道。
他的脸色虽然很平静,可是我知道那是假象,他发现什么了吗?
一进驿站的门,一个人影奔了出来,还没等我看清楚,就被他紧紧地抱住。
“老天,玄,你总算是安全到达了,我真是担心的要命。”
“莫多?”我疑惑的看着他,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激动的样子,“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你,本来就不胖的人,现在更瘦了,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莫多!有事进去说,天气这么冷,你不让人进去,想冷死我们啊!”伊恩大嗓门的嚷道。
“啊!对不起,马上进去。”
莫多放开我,领头往里面走去,这时的大厅门口站了一排人,我唯一认识的就是胡宴馆的那个老板——寒先生。
“玄小姐,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他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我直接问出我的疑惑。
“因为七个人就差你还没有到了。”他仍旧微笑着回答我。
他什么意思?
“哪七个呢?寒先生,看你的样子好象都已经知道了。”我坐到椅子上问道。
“是的,联盟的法特元老、坦培族的族长蓁、海上游民堪培拉、莫桑神殿大祭师鬼魉、卢马国长公主弥月,还有古纪之门守护族的天行,当然还包括你;这次的婚期,弥月公主已经要求推迟到明天,等你们到齐了再举行。”
他很干脆地告诉了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笑容让我突生厌恶——他们在等待一出由他们参与编排的戏,而我们这些人就是那些戏子!
“那,先生在这里做什么呢?”我继续问道。
“等你,我们都想看看你所得到的‘钥匙’。”他保持着那个虚伪的笑容,说出他真正的目的。
“可是,寒先生,我已经很累了,想去休息,如果你真的想看,不如等到明天弥月公主大婚的时候,五块一起看吧。”我站起身,说道,看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其他石头的下落,也一定知道了吧。
他的微笑出现了裂缝,可是他也不愧为只狡诈的狐狸,他的笑容很快又完美的挂在了脸上,说道:“我真是糊涂了,你刚下船,这儿的天气又是那么冷,我竟忘了你应该先休息、休息的,呵呵,我就不打搅了,玄小姐,我们明天再见。”说完,他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起身准备离开。
“明天见,寒先生。”我说道。
他走到门口,又回转身说道:“荭箩啊,你父亲很想你,有空来看看他吧。”话音一落,也不等人反应,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大门口。
“玄姐姐,那个酒馆的老板说的什么意思?我阿爹出事了吗?”荭箩着急的问道。
“不会有事情的,不要忘了,你阿爹可是一个术士啊,他会照顾好自己的。”说这个话,我心里也没有底,但是,如果我不这样说,荭箩会变的更惊慌。
“呵呵,”伊恩笑出声来,“别瞪着我,我可是有重要发现啊。”
“什么意思,快说!”克雷格捅了伊恩一下。
“我发现,和玄·麦林说话的人,好象没有哪个的面具不破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没头没脑的。”皮彭挠挠头问道。
“我说那个女人心思狡诈,一看到什么不对,就套话,用诈的!”
“哦,那你的脸色也不用那么那看啊,玄小姐又没有诈你?”
“跟你说不清!”伊恩不耐的挥挥手,对我说道,“那个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我想应该和海猛隶属的组织是同一个吧,不过他的身份可能要高的多。”我说道。
“那么,那个公主为什么要等你们七个都到齐了,才举行婚礼呢?”哈德问道。
“不知道,也许她想知道什么吧?”就像我一样,我也想知道我们七个聚到一起会发生什么?
哈德转身对莫多问道:“其他人呢?”
“在后面。”莫多回答。
“把人叫出来,我有话要说。”
“是。”莫多出了大厅。
我走到门口说道:“我去休息了。”
哈德点点头,他知道我与那几个人相处不来。
“玄姐姐,等等,我们和你一起。”荭箩拉着菲儿,跟在我的身后,出了大厅。
两个丫头一直坐在我的对面盯着我。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我问道。
“我们奇怪,为什么那个人要盯着你看,然后又说认错了?你长的像谁吗?”荭箩问道。
“嗯,好奇怪哦。”菲儿也眨着眼睛问道。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会很热闹的。”我说道。
两个丫头一听,高兴地抱着自己的东西跑回她们的房间,不一会儿,从她们的房间里传来嬉闹的笑声。
Ⅱ
月白色的华丽礼服以及珍贵的首饰,在早上被使女从王宫送了过来,说是弥月公主的意思;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衣服,我原本已经被厚重的衣服包裹住的身体,没来由的感到发寒,心里升起一种危险的感觉,……或许,我应该拒绝前去?
“玄?你准备好了吗?就要出发了。”
是哈德的声音,我抬头看着门口,已经换上公国黑色军服的哈德自然的流露出一种尊贵,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没有,”我说道,“我有些不太想去了。”
“怎么?不舒服?”他关心地看着我。
“不,哈德,只有你和我一起去吗?”我摇摇头问道。
“是的。”他疑惑地看着我,“你在担心什么吗?”
“我总觉得不安。”我说道。
“不要想太多,不会有事的;”他说道,“把衣服换了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点点头,拿起礼服,可是当我的手在碰到衣服的一刹那,手指被刺了一下,血滴在了衣服上面。在它的衣领上扎着一根细针,是做衣服的人太粗心了吗?我把针取下来,还是把衣服给换上,三块晶石也随身带上。
莫桑王宫有重兵把守着,每一个前来祝贺的宾客都受到了严格的检查,就连女性也不例外;在等待搜身的女客中,我看到了一位和我同样穿着月白色衣服的女性,我们两人的衣服颜色在人群中是如此的醒目,以至于我一眼就看到了她,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坦培族的族长——蓁。
她回过头,冰冷地目光停在我的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发怒,她就这样看着我;她不需要我的歉意,我知道,我站在人群中也静静地回望着她。
“该你了,”一个使女对我唤道,她的手停在我的腰间,疑惑的看着我,“是什么?”
“晶石。”我说道。
她想了一下,把手拿开了,说道:“你可以进去了。”
在另一名使女的带领下,穿过拱门、蹬上长长的石阶,停在了一扇关闭的朱红大门前,她推开了门,偌大的大厅之中人声鼎沸,各国前来祝贺的人和莫桑的贵族们簇在一起微笑着高谈阔论,而大厅中的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肉食和美酒……
我选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在人群里找寻着哈德的身影。
“这,很讨厌吧?”
一个低沉地男声在我背后更阴暗的地方传来,那也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衣服的人,他会是七人之一?
“很荣幸看到你,我在这听那个瞎子说了你不少的话。”他说道,“没想到,你看上去很奇怪,失去心就是你这个样子吗?”
我注意到他说这个话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一团阴影一眼,哪团影子蠕动了一下,发出猫叫,是一只纯黑色的黑猫,玻璃绿的眼睛张开盯着我。
“这是我的耳朵。”他像是呢喃般的说道,“我只能通过他知道周围的声音是怎样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用气击向我,就在我惊愕的瞬间,他又收回了气,说道:“你带着它们!”声音中带着怒气。
“晶石?是的。”
“你最好把它们丢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站起身,走过来说道,他脚边的黑猫乖巧地跟着他。
在光线的映射下,我发现他的衣服上有一些用银线绣上的咒文,他是祭师!
“鬼魉。”我说道。
“是我,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吃这里准备的任何食物。”他倾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谢谢,”我说道,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不会想去碰那些动物的尸体的,不过,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呢?
“玄,你在这里?”
“哈德?”我看着拿着酒杯过来的哈德,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嗯,这个不错,你要试试吗?”
他把杯子递到我面前,我闻到在浓郁的酒香中有一股淡淡的、不易让人觉察的腥味,“哈德,你喝过了吗?”我紧张的问道。
“一点点,怎么了?”他奇怪地反问我。
“你的酒里……。”我的话还未说完,一个高亢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太子殿下——,卢马国公主——,驾到!”随着传声官的高呼,从大厅的侧门,那对盛装的夫妻走了出来,众人立刻停止了谈话弯下腰行礼。
“谢谢各位能来莫桑参加我们的婚礼,对此,我和弥月非常高兴,”莫桑皇太子伸出青白色的手,接过侍从手中的酒杯举起,“我们为各位准备了足够的美酒,请尽情地畅饮吧!”
人们也高举着手里的杯子,大声说着感谢。
那位皇太子殿下低头对侍从吩咐着什么,不一会就看到他和南都的御景,还有那位寒先生一起离开,独留下带着头纱的卢马国的公主。
“公主请今天穿月白色衣服的客人到别厅。”
传声官再一次高喊,声音让大厅安静下来,人们开始好奇地看着周围。
“玄?”哈德担心地看着我。
“别担心我,哈德,”我把那根粘有我的血的针,别在了他的衣服上,“你不要吃这的任何东西。”
没等哈德回答,我穿过人群来到其他六个人的身旁,那个曾站在旅店外的男人也在其中!他回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请一起来吧。”卢马国的弥月公主说道,沙哑的声音让人有些意外。
别厅的正中央放着一根玻璃柱子,上面放着另外两块晶石。
“玄?把你的拿出来,好吗?”弥月对我说道。
“不。”我拒绝道。
“为什么?”她取下面纱,问道。
眼前出现的这张脸,我应该感到吃惊,可是没有,当昨天那个卢马人打量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或许他认识的人中就有与我相象的人;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它既与我很像,可是它同样也很像蓁!
“你的脸?”我问道。
“很吃惊吗?”她望着我的眼睛,说道,“我的脸就是这个样子,当然这只是在这一世!”她的话音里流露出残酷的意味,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脸,我只想看看那道什么门的后面有什么?”七人中长相最为粗狂的男人,不耐地说道。
“堪培拉,你不要着急,这要首先玄愿意拿出另外三块晶石。”弥月微笑着,坐下来说道,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我。
“我可以拿出来,但是,必须在那道门之前。”我说道。
“好吧,那我们今晚就走。”她微笑着拍拍手,在房间的阴影处出来两个人,“你们去准备一下,我们一个时辰后就出发。”
“是!”那两个人又退回到阴影里,消失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些术士!”堪培拉好奇地打量着弥月,说道,“只不过,不知道这些人的能力是否都很强?”
“不会比我们的能力强,我不会喂一群有机会噬主的东西。”弥月冷冷地说道。
看到这女人冷酷的性格,我不想和这种人同路,我说道:“我们分开走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呵呵,玄,这可不行,”她拒绝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当然要一起去才对,而且,我想——你最好还是和我们一起比较好。”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这的食物都有股其他的味道吗?身为首席分析官的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吧。”她露出恶意的笑容,其他人则吃惊地看着她。
“你应该听说过莫桑的‘噬魂’吧。”不等我回答,她又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是不会给你控制它的药的,要等到我们到达那儿,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之后我才会给你。”
Ⅲ
马车在漆黑的夜里狂奔着,我靠在哈德的怀里将手中截断的发丝结成绳,看到我这个样子,坐在对面的蓁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她,蓁失去的不但是声音,她也失去了心理的支持,而现在,稍有不慎我也会失去哈德,那个噬魂虽然哈德只沾了一点点,可是也足以让我失去他。
我坐起来,问蓁:“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空洞地声音从蓁的身体里发出,哈德吃惊地握紧我的手。
“说那五块晶石。”我回握住哈德的手说道。
“坦培族拥有其中的一块石头已经有几千年的时间了,可是在二十五年前,就我出生的那天夜里,被人偷走了。”蓁说道。
“为什么会被偷?”哈德好奇地问道。
蓁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哈德,说道:“因为我的降生。”
空洞地声音中多了一丝痛苦,在这件事情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吗?
“降生?这能有什么影响?”哈德不明白地反问道。
蓁的目光中流露出愤怒,空洞的声音继续说道:“它由我的‘父亲’负责守护。”
守护圣物的人因为喜悦女儿的降生而失职,会遇到怎样的惩罚呢?看蓁愤怒的表情,一定是很残忍的吧,但是我说道:“这很正常……。”
“你说什么!”蓁狠狠地瞪着我,手握成拳,随时会攻击我。
“这很正常,”我再说道,“毕竟都是一群受到操纵的玩偶,谁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的。”
她的手松开了,她的目光就像蛇蝎一样,冰冷地刺在我的脸上,“……你说的没错。”
蓁又变的沉默,不再发出任何声音,静静地坐在那里,马车还在疯狂的奔跑着,天边却已经开始泛白,要天亮了。
一路上马车从没有没有停顿过,在傍晚之前我们到达了蝎罗冰山脚下,巍峨、洁白的冰山矗立在眼前,我们站在山脚下仰望着,在这座山的某处就是那个古纪之门的所在,因为天行说夜间赶路没有问题,弥月已经决定连夜上山了。
寒冷刺骨的风穿过厚厚的皮裘让人觉得身上如同无物,在如此大的山风中点火把来照明是没有用的,弥月的术士们用能造出大大小小的光球,照亮我们前方和脚下的道路。
“天行到底还有多远?”弥月不耐烦的在前面问道,“我们已经走了四个时辰了!”
“就快到了。”天行淡淡地回道。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他妈的无数次了!”
堪培拉不耐地大吼,他的行动力与正常人有异,走这么长时间的路,他的腿可能也快到极限了吧,我想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哈德,他的脸色也开始变的苍白,我担心地问道:“哈德,你还好吗?”
“别担心,玄,我没事。”
他说话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哈德,把手给我。”我说道。
哈德没有把手伸给我,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往前走着,我的心里涌起不安,“哈德,把手给我。”我再一次说道。
哈德终于把手伸给了我,可是他的手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我的心一紧,停下脚步摸摸他的头——满脸的小冰凌,他在发冷汗,噬魂发作了吗?
“哈德,把这个带上,”我把刚才编的发绳系在他的手上,这个上面我已经设下结界,它能暂时控制住噬魂的发作。
“哟,你在担心你的情人吗?”堪培拉讪笑道,“没用的,那个东西没人能清除。”
“堪培拉,这与你无关吧。”法特说道。
“是没关系,可是这他妈的走了这么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走了这么长时间,我想没有谁的心情还会很好,会和他说这些让人更不耐烦的话题。
“玄,不要担心,我不会事的。”
哈德安慰着我,我不敢说话,害怕再说话会哭出来,我只能点点头,给他、也给自己勇气。
经过长时间的跋涉,古纪之门终于到了,停在一块人工开凿出来的平地上,对面就是一个看来很深的洞穴。
“在里面,进来吧。”天行说道。
所有的人都谨慎地跟在他的后面,进到洞里,越往里走,洞中的温度就越高,落在身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顺着衣服落到地面上,发出轻响。
“怎么回事?天行,”弥月停下了脚步,“洞里的这些石头是什么?”
“怎么啦,你在害怕?”天行回过头,嘴角上扬露出嘲笑的笑容。
“那么小的水滴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声音?”弥月眯着眼睛回头看看我们,问道。
“不用担心,这里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有那也会让你先知道的。”
天行说完回过头去,继续往前走,穿过深邃、曲折的洞穴,他停在了一处往上延伸的石阶前。
“到了,上去就是。”
¤型的平台上立着五根石竹,在石竹的背后有五扇紧闭的石门,而在石竹的侧面正好个有一个与晶石一样大小的凹孔。
“把东西放上去吧。”天行指着石竹道。
“先把药给我。”我没有拿出石头,盯着弥月道。
“呵呵,玄啊,如此聪明的人也会有笨的时候?”弥月讪笑道,“噬魂没有药能治的,你忘了吗?”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说道。
“是的,可是至少现在不会有。”
“玄,你先把晶石放上去,或许那里面会有什么东西能治呢?”法特焦急地说道。
我把晶石放到石竹的凹处,还没等我完全靠近,石竹和晶石之间就开始像磁石一样,互相吸引,晶石紧紧的嵌入石竹,当晶石全部放入后,结界被启动了,暗红色的光从石竹的尖端射向石门,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升起,除了我和天行,其他人都露出惊讶、兴奋的表情,当石门升到可以过人的时候,弥月已经不耐烦地命令先行术士进入。
进入的术士发出了惊呼,五名术士从石门中出来,脸上满是惶恐。
“怎样?是什么?”弥月问道。
“……公主,……里面只有……只有……尸体!”术士不安的看着弥月。
“不可能!”
弥月不信的冲进其中一个石门,我们跟在她的身后也进去看看,封闭的石室中没有想象中的珍宝,有的只是白森森的骨骸。
“不可能,天行!”弥月抓住天行的衣服,吼道,“你是古纪之门守护族,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就像你看到的,只有尸骨。”天行又露出了那个嘲讽的笑容。
“不可能,只有这些是不会让人保护几千年的,你骗我!”弥月疯狂地吼道,“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在哪!”
“公主!”
术士担心的唤道,但是,弥月就像疯了一样,把尸骨踢的到处都是,她不死心地还想找什么?我觉得眼前的这个疯狂的女人让人看不透,她的表情既有愤怒,也有一种能让人怜悯的脆弱,她猛的回头狠狠地瞪着我们。
“我失望了,”弥月笑着说道,“你们都留在这里不要再回去了,怎样?”
杀戮的血腥从她的话里溢满整个石室,她身后浮起血色的气,众人见此都立刻进入防御,我立刻退到哈德的身前,拔下那根针,刺破我的手指在他的额头写下我的名。
“没用的玄·麦林,就算他逃过了今天,他也还是会被噬魂吃掉。”弥月狰狞地大笑,“还有你们,既然在这里找不到我要的力量,你们就都永远留在这里吧!”
“你担心我们会防碍你什么?”法特冷静地问道。
“防碍?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防碍!”弥月狠声地吼道。
“既然这样,你不如一次说个够,反正你一定已经有把握能杀了我们。”天行讽刺地说道。
天行说完这个话后,弥月反倒显得安静起来,她没有说话,但是却一直看着我们微笑。
“你们知道卢马是怎样的地方吗?”弥月幽雅地来回走着,“你知道我们在那里是怎样生活的吗?那里不但贫瘠的什么都没有,土地还受到重度污染,所有人的人只能生活在地下,”弥月的情绪开始变的愤怒,“住在那些丑陋不堪的像牢笼一样的城市里!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安全的生活在这,而让我一个人与那些丑陋恶毒的人一起!”
弥月猛的撕开自己的衣服,在衣服下是骇人的一幕,堇色的金属像肌肉、像血管一样深深地嵌入她的身体里,“我死不了的,我永远也不可能自己了结这个躯体,你们知道这是谁的错吗?是你们、是那个该死的怪物!”
“你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法特问道,他的声音在发颤,其实不止是他,我的心也像被锐器刺穿一样,疼痛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因为我在他们的眼里也是一个怪物,一个可以利用的怪物!”弥月吼完,又突然变的平静,微笑着看着我们,“可是你们不同,你们没有像我这样活着,所以,你们——都——该——死!”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狰狞的笑容回到了她的脸上,就在我以为这一切到此为止的时候,我见到了那个怪物的真身。
“哈哈哈哈——!”天行大笑着,说出了那个我最想知道的秘密,“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按照安排的在顺利的进行,哈哈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说什么?”众人都惊恐地看着天行。
“我就是你们一直都想见到的那个怪物。”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问道,这是我最想知道的。
“因为,我想看到人类的极限在那里,想知道到底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才会崩溃。”
“你就为知道这些,你真不是人!”堪培拉愤怒地吼道。
“我本来就不是贪婪的人类,你们都忘了吗?”
“我不认为你的目的只是这个,”我冷静到问道,“如果你的目的仅此而已,你决不会等待几千年,这里的这些尸骨,也不会被妥善的安置在这里,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笑了,可是却带有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苦涩。
“不愧是我最后选择的人,痛苦的试炼似乎让你更能洞悉别人的内心,”他幻化出真身,月白的衣服变成了黑色金丝华服——包裹住他的身体,墨绿的长发无风轻轻自动着,而那双长满鳞的手中握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这是你的,还记得吗?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这样做的真正原因,可是遗憾的是,你们谁也没有办法摆脱这些,就连设计这一切的我,也只能旁观了。”
“你什么意思!”堪培拉发出惊恐的声音。
那个怪物没有理会,他看着我,说道:“你知道我什么吗?我就是你们这些人类称之为龙的生物,我原本有很多的族人,我还有一位温柔的妻子,这颗星球是由我和我的族人来守护的,可是,咯咯——。”
咯咯地笑声再一次,在我的耳旁响起,从干涩的笑声中我听到了悲呤!
“我失去了我的族人,失去我的妻子!就是为了你们那些贪婪的欲望!”
他愤怒了,强劲地风刃从我身上划过,血流在了地上,耳边有风声、还有其他人的惨叫;我站在那里,没有移动,我似乎感受到了他内心巨大的痛苦,他停止了攻击,站在那里,看着狼狈的我们,微笑?
“我不会杀了你们的,所有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
弥月愤怒了、堪培拉愤怒了、蓁也愤怒了……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刺痛,各种属性巨大的能在瞬间涨满了整个石室,地动山摇?我有些麻木的看着,碎石落在我的脚下,巨大的能穿过我的身体,可是没有痛苦,我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眼前之群愤怒的人类。
“玄——,小心。”
哈德的声音,他没有事吧?哈德的声音让我清醒过来,我爱他,这是我第一次得到的幸福,我不能让它就这样流走,哈德没有在我的身后,他在哪?
“哈德!”我大喊着,看到哈德在混乱的攻击中,被蓁的能击中倒了下去,没有在爬起来,击中要害了嘛?他死了吗!恐惧蔓延我的全身,我愤怒了,为什么,我只有这个小小的愿望,我只是想有人能真正的爱我,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实现!
我释放了身体里全部的能,我恨!所有的人,既然都这么痛苦,都这么不愿意活下去,那么我也为你们助一臂之力吧!
(《记忆的残片》卷,完)
往后的内容,我或许会使用第三方全知的角度描写,第一次用第一人称,让我备感痛苦,好多地方的人称也出现了不符合“我”的角度问题,往后的内容我会两种写作方式都尝试去写,看看那个更适合〈杀生〉的命题。
谢谢一直以来都在看它的朋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