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未见过这等奇异的珠子,珠子表面七彩流动,闪动着变幻莫测的光波。更奇特的是毫光所及之处,人人但觉心神舒缓宁静,波澜不兴。此物显然非世间凡物,众人皆知成德子必是妖人,却无法兴起此物是妖物的念头。
成德子冷冷一笑道:“此珠名为‘镇魂’,正可镇尔等之魂。”言罢口中念念有词,而珠子也缓缓地从锦盒中升起,飘至众人头顶,色彩斑斓,瑰丽无双。
见众人呆呆地望着空中飘浮的珠子,袁无极心道不好。无论此珠是何物,也不论此法是何法,总之只要成德子一旦法成必将对自己几人大为不利。不管对错,打乱敌人的部署总不会错,这是袁无极几年征战得来的一种本能。
当下袁无极拔出匕首,大喝一声,全力将匕首投向成德子。暗器本非袁无极所长,匕首原也不是暗器,但经袁无极全力投出,声势、速度仍是骇人。成德子不得不拔剑用力将之击落,口中所颂咒语不由得一缓一乱,珠子登时不受控制地向下掉。
机不可失,袁无极猛然跃起,凌空抓住了这颗名为“镇魂”的珠子。
成德子冷冷地看了袁无极一眼,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本师作法么?”言罢指挥怪鸟向外飞退十丈,料得暗器一类已无法伤及自己,便又开始颂念咒语。
袁无极觉得手上一跳,镇魂珠竟欲脱手而飞,暗道不妙,袁无极连忙把镇魂珠放进怀里,想要用身子把它压住。谁知随着成德子的咒语越念越急,镇魂珠却顶得袁无极向空中飘起来。
郑岳一见大急,连忙抓住袁无极的手,金石开等也反应过来,和曾仪、曾佳一起分别抓住袁无极的四肢,可是那飘升之力越来越大,四人也有些抓不稳了。
郑岳急中生智,道:“绑在石头上。”三人会意,将袁无极拖拽到那块怪石头上方准备一齐用力拉下袁无极再绑住他四肢,把他固定了总飞不起来吧。
这时只听成德子怒喝一声“不可!”
成德子的这一声当然也让他所念的咒语中断,失去浮力的袁无极“叭”的一声掉扑在怪石头上。
一阵轰轰的震耳欲聋的巨响滚过,怪石碎裂四溅,流金山顶上众人皆不受控制地被震开,天上乌云也倏地消失了。
袁无极身下升起一团耀眼的白色光团,由小到大,直到将袁无极吞没于其中。光团中云涛翻滚,烟气升腾,虽有翻江倒海之势,却始终不出一丈方圆。
成德子见此情景,长叹一声,用杀人的目光恨恨地瞪了光团中不见其人的袁无极几眼,才一控怪鸟,振翅远去。
郑岳等人则是目瞪口呆,郑岳几次想冲入光团救出袁无极,却都被光团轻轻弹开。弹力虽轻却是无可抵御。
如此情景持续了一刻钟,光团才渐渐暗淡下去。忽然一阵轻风拂过,光团轻烟散尽,只余一人-赤身裸体的袁无极!
几名雪山女弟子未经人道,都是惊呼一声掉过头去以手盖面,却又都忍不住从指缝中以眼角余光偷窥。雪上之上少见男人,天寒地冻之际裸身男人更是罕如珍宝。女弟子们虽然恨不能眼珠就留在这个年轻健壮的雄性裸体上,但羞涩的姿态动作总还是要做一做。
袁无极一阵迷糊,刚才他只觉得脑袋一轰,便神志不清。这时醒来,浑不知自己已是身无寸缕。站起身来,见女士侧目,男士瞪眼,兀不知天上地下何事。遂一抱老拳询道:“诸君何事惊讶?”
蓦觉胯下晃荡,惊而检视,初则大羞,继则大笑,曰:“今日终于了无牵挂矣。”浑不知羞耻为何物。
郑岳看不过眼,脱下外衣罩住袁无极,袁无极却是神色自若,只顾查看自己的随身物品,所幸射斗无恙,其余诸般均已不知所踪,地上却多了一个发簪,乌黑锃亮。袁无极心中一动,知道这绝非凡品,笑道:“总算还留了一件衣饰,”便顺手将发簪蓖入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