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的确没错,这个舞台上的确有两条蛇,正在直播的比赛舞台上的确有两条蛇!
五十个女孩子都吓得缩成一团,主持人林萱已经吓得僵在那里,蛇正在缓缓地往着她身上爬,台上唯一的一个男人主持人吴祥此刻也没有发扬男人本色,而是也吓得缩到了女生那边。场面一片僵滞。
这蛇不是普通的小菜蛇,而绝对的毒蛇,因为它的头呈三角型,色彩鲜艳,颈部较细,尾部也会突然变短变细,这是很明显毒蛇的特征,我在很多书上都看到过。
我现在可以体会到遭到恐怖分子袭击时的心情了,如此的突如其来又如此的不知所措,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警察叔叔赶紧来救我,我站在队列的最外围离蛇的最近的方向。
由于过于紧张带来的心理作用,此刻蛇的移动速度似乎变得很慢,感觉像每秒七十二格的慢镜头,一只正要游到正前方第一排的女孩子已经尖叫着往后钻着,另一只正缠着林萱的腿,缓缓而上。
我心里真希望这是一个整人恶作剧,一切都不是真的。后台的工作人员虽然要冲过来但是似乎来不及了,可是林萱腿上的那只蛇头已经往后一挫马上就要上前开咬了——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见鬼的勇气立刻一步走向前走,右手闪电般伸出,在蛇头要咬下的瞬间抓住了它离头部的十公分处,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将它拎了起来,蛇拼命地扭动了起来,我也拼命地大叫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躲那不断往后扭着的蛇头才可以咬不到我,左手跟上将右手捏着的部位用力一扭,那蛇头立刻软了下来。我仍是不敢松懈,总是听说“打蛇打七寸”,可是我怎么知道七寸在那里,不过我知道蛇的中间贯穿着的骨头就是它的脊椎骨,只要它断了就没有威胁力了。
我手里仍是紧捏着不敢放松,将脸偏过一边去就开始拼命地甩了起来。这个舞台上既没有棍子也没有柱子,连点尖锐武器都没有,我只好随便找个黑乎乎貌似墙的地方就把蛇往上甩……
全场观众都惊讶地看着我拿蛇当皮鞭挥拿得那个躲到女生群中的男主持人嗷嗷乱叫。
脸色惨白手脚发颤的林萱已经被她的助理扶下场了。我在现场的工作人员终于从我手中把死蛇拿下之后,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安全了,另一条蛇已经被工作人员解决了,还好都没有伤害到人。
导演宣布直播暂停,进广告。
我的腿现在才开始感觉到发颤,冷汗也流了全身。台上所有的人都被扶下场休息了,我刚一下场就有一大堆记者围过来:
“张亦薇小姐,请问你是什么力量让你奋不顾身帮林萱拿掉她身上的毒蛇的?”
“张小姐,请问你以前有过打蛇的经验吗?”
“请问你知不知道那两条是巨毒的毒蛇?”
“你是不是为了搏出位才会这么做?”
我看着镜头不知所措,见目前没有人来我身边帮我圆场,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也怕蛇,不过那个时候林萱如果真的被咬了一定会出人命的,我离她最近也来不及多想……”
“你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被咬到,自己也会没命的吗?”
“当时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啊……”
现场调度过来对记者们说:“选手们很累了,需要休息,不好意思。”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导演说时间到了,让我们通通都回到台上,将最后的揭晓环节进行完。
大部分的女孩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回到原先的位置,站得仍是端庄,而我此刻腿却抖得夸张,还好穿的是长裙,可以遮得差不多,可是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裙角在波浪般地颤着。
林萱和吴祥也回到了台上,林萱显然已经补过妆,脸色看起来好很多了。不愧是国内青春系首席主持人,刚才虽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可是现在主持起来仍然流畅顺利非常自如。她重新念着二十强的名单:
“……张亦薇……”
哦,进入二十强了啊。
我心态非常的平静,因为毕竟只是地方赛区二十强而已并不值得骄傲。张强在台下对我笑着,我也在台上温柔还给他一个笑容。
“现在是各位选手的短信投票成绩,请看大屏幕。”
大家都回过头去看着大屏幕上的条形统计图,一眼就可以看到有一个人的票数一飞冲天遥遥领先,似乎比其它的几个人加起来的都多,我疑惑地看着那个高高的长条型下面的名字是——
张亦薇
咦?我吗?
我回过头来,感觉真的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支持我?一时间,总是以为自己没人疼没人理的我真是要感动涕零。
比赛结束后,我一下场又是那堆记者围过来,除了问有关刚才毒蛇以外的问题以外还问关于票数遥遥领先的感想之类的。由于在短信票数上感觉受到了大家的认可,因此我的心情非常好,对他们的问题非常礼貌的有问必答。
张强耐心地等我等到所有记者都散去,抬臂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看来咱们只能打的回家了。”我沮丧地说,“唔,这里离咱们家那么远,又没有地铁,该不会得花上百了吧~”
“今天晚上观众为你花去的短信费都不止上千了,你居然还在计较这个!”张强说道。
“我都没有想到呢!”一说起我今晚的高人气,我就乐得直想捂嘴,可以受人欢迎这才是最有成就感的事啊。
“你在毒蛇出来后的表现真的非常勇敢,”张强说,“连我当时都傻掉了,我旁边的一个观众都已经捂住眼了,没想到你居然冲上前先去抓住毒蛇……”
“我跟你讲我当时也绝对只是一时冲动,其实我一点儿雷锋精神也没有的。”我澄清。
“能有这样的冲动也够英雄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我的确很厉害哎!”我开始洋洋自得了起来。
“反应的确有够慢,这样的你居然还能蛇口逃生,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啊?”我很白目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