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咦?你认识他吗?”我不解地问道。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突然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了,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声音太高的缘故,现在全场的眼神都投向了我这边,让我十分困惑不安。
“这几天全国都在放‘超级灰姑娘’的宣传片,大家都知道啊,卫宇伦就是这个节目的策划人啊!这场秀的策划方总共有三方:华蓝卫视、HT饮料公司和天乐公司啊。落选的女孩即使不能嫁给亿万富翁,也有机会成为天乐公司的签约艺人的。而卫宇伦也是年轻英俊,他自己都很符合白马王子的条件呢。”
我回想了一下那天撞到我的那个男人,三十岁的样子勉强可以说是年轻,英俊方面虽然不符合我一向喜欢阳光男孩的审美观不过也的确不错的样子……哎呀!糟了!错过了一个小金龟!
原来不是遇不到白马王子,而是遇到了白马王子而自己没有发觉啊。
“原来是关系户啊!你一定是可以直接晋级的对不对?你一定是有黑幕的对不对?”旁边的一个眼睛画成熊猫的大姐气势汹汹地逼问道。
“不是……”我看着会场的千夫所指没来由的心虚了起来,“我只是有他的名片而已又不认识,如果很熟的话还要名片干嘛……”
“对啊对啊!如果这个姐姐有黑幕的话就不会还要在这里排这么长时间的队了。”那个小女孩也在帮我辩解。
电视海选直播上一个正在唱歌的选手突然唱破了音,大家的注意力这才都被转移了过去。我松了一口气,看着刚才帮我解围了的那个小女孩,她就排在我的后面,“你……该不会也是要参加这个选秀的吧?”
“我当然是喽。”那小女孩很自然地说道。
“可是……你应该还未成年吧……?”(⊙_⊙;)
“呵呵,我看起来比较显小而已,其实我已经二十了。”那女孩笑了笑说。
“你看起来这么可爱在学校一定很多人追的吧?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我不解地问道。
“姐姐看起来也很年轻很可爱,不是也来了吗?”那女孩嘴还挺甜,“嘻嘻,其实我不是为了什么贺凯文而来的,我对结婚这种事目前还一点儿概念都没有,只是我听说参加这个节目的入围者可以免费去法国的城堡,而且还可以签约成艺人,所以我才来报名的。我只是想入围去法国而已,至于嫁人……才不要!”
“原来这样啊。”我看了看她稚气未脱的漂亮脸蛋。这样女孩朝气蓬勃,有无数的选择机会在等着她呢,正令人羡慕啊……虽然我只是比她大三岁,可是感觉上怎么要老这么多呢?
“哎,快到你了,你先赶紧练习一下吧。”小女孩提醒着我。
我看了看前方,果然已经不知不觉要排到了,我立刻深呼吸平静心情。
“大家好,我叫张亦薇,今天二十三岁……”我走在摄影机面前一紧张就像背书一样把自己的资料一口气给背了下来,背完之后才觉得糟了,把自己搞得一点儿表现力没有。
“嗯,体态不错。”一个老女人说道。
老妈是跳舞老师,所以从小对我的体型就特别注意。
“面相不错,是个贵人相。”那个伦敦腔老男人也说道。
真的有贵人相吗?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倒霉相呢。
“这衣服搭得不错,挺得体的。”中间的那个老女人也发表评论了。
我的衣服是面试时穿的那一件,是我毕业时狠下心借的钱在宝姿买的,看来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们仨交头接耳了一番,中间的老女人就像亮起一张支票一样亮起了一个牌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想要吗?”
“什么啊?”我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这是我们一张直接通行证,恭喜你,你可以直接进入北京赛区五十强。”边上的伦敦腔老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我突然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样就已经通过了。这还是我第一次面试可以这么顺利的,我赶紧过去取过我的通行证,虽然步履被电线绊得有些踉跄,不过我相信此时的我看起来还是相当得体的。
我兴奋地从特别通道走了出去,由于手上拿着直接通行证,所以一出门就有记者采访我问我的心情怎么样,面对黑黑亮亮的镜头,其实我十分紧张,不知道该怎么笑可以让自己在电视上显得漂亮一些,于是只说了一些套话就赶紧先溜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感到空气都无比清新可爱。并不是直接拿到通行证可以带给我多大的欣喜,而是这张通行证似乎正在预示着我的坏运气已经可以结束而好运马上就要来了。许完愿后飞到我脸前的那张宣传单一定就是神的暗示,暗示我终将一路高歌前进最终成功嫁到一个亿万富翁,啊哈哈哈哈!
哎?
我注视着前方自行车棚里的一个身影,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高高瘦瘦的,虽然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但是我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来——“张强?”
那个正欲骑上自行车的男子听到了我的声音,迟疑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着我,“张亦薇?”
我心中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激动,蹦跳着走了过去。
张强是我小学时的同桌,记忆中他学习总是很好,虽然没有钱上奥赛辅导班,可是还是能拿到全国第一名。他是全班最穷的学生,穷到课本都没钱买,每次上课都会共用我的。而我也总是会拿铅笔橡皮作业本之类的给他用。因为他是我的大哥啊。
我小时候因为太瘦弱所以总被班上的男同学欺负,张强说他和我都姓张,就担当起我的大哥保护我,和小胖子打架打到衣服破得补都补不起来的程度。虽然坏同学都会笑他是穷鬼笑我是胆小鬼,但是我们就是这样患难见真情的难同难桌。
“我想想看……嗯……十五年没见了。”张强笑了,和小时候的他一样,“自从三年级我转了学就再也没见过了。”